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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反賊女X朝廷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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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娘跟封越站在院子裏面面相覷,見屋裏也沒點燈,什麽動靜也聽不見,皺著眉等衛司把門打開。

天氣越來越冷,尤其是到了傍晚,薛娘緊緊身上的衣服,想沖著屋裏喊一聲,又有些心虛。陸墨的事兒她到現在還沒放下,方才問系統,它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個準話。

她心裏反倒有了底,肯定跟系統有關系。之前說這個世界出了些毛病,八成癥結就在這兒。可終究是猜測,不敢認定,這種情緒著實惱人得很。

薛娘偷偷往院外瞥一眼,封越察覺到,看了看薛娘,她面露不解,封越這才把頭低下。

她嘆了口氣,還真是夠驚險的。若不是封越慌亂的很,沒有搜屋子,直接領著她跑出去,估摸著要跟陸墨打上一架。

這會兒,陸墨應是逃走了。之前還盼著他把她給救出去,結果不僅算盤落了空,還塞給她一個燙手的山芋。

煩心事兒更多了。

越想越不耐煩,身上也冷得很,皺著眉頭看了眼屋裏,剛要喊衛司,就見門打開。他一臉不解:“怎麽在外面站著?”

薛娘噎住,不知道說什麽,沒吭聲往前走,也沒跟衛司說話。聽見身後的門關上,她去抽屜裏找火折子,拿開燈罩,將蠟燭點上。

回過身子,一看衛司還在,她看了看外面,天色已經全黑了:“你還不出去?”

她站在書桌旁,紅木水曲柳面的桌子上擺著燈,她整個人包裹在昏黃的光暈裏。讓人看得心裏一暖。

衛司別過頭,卻看見墻上她的身影。玲瓏有致,她微微偏著頭,脖頸的弧度尤為誘人。

薛娘見他眼神直盯著墻,她跟著看過去,瞧見了自己的影子。心下一頓,系統給的茶有效果了。這些天,都忘了這件事兒。

二人的身影都面對著墻壁,衛司看了會兒,聲音低沈,在昏黃的屋子裏,顯得尤為纏綿:“我好像還是第一次這麽看你。”

薛娘彎了彎嘴角:“有何不同?”

衛司臉上浮現出回憶的神情,輕蹙著眉頭:“往常看你,覺得心裏舒服,自在。”

薛娘低笑一聲,帶著嘲諷:“我見天兒的被你算計,看見我自然舒服。”

衛司搖搖頭,沒理會她,自顧自地說道:“這種感覺怪得很,若說不喜歡,偏偏想跟你在一塊兒待著。若說在意你……”

說到這兒,他笑了笑,薛娘扭過頭看他,衛司盯著墻上的影子,看了半天,才開口說道:“若不是今兒,我怕是永遠不會信自個兒在意你。”

薛娘垂了眼睫,又看著他的側臉:“今天怎麽了?”

衛司勾了勾嘴角,轉過身子,二人目光對視,他走過去,屋裏安靜得很,腳步聲伴著薛娘的心跳,在她的耳邊響著。

衛司走到她面前,薛娘側了側頭,衛司看見她白嫩的耳垂,垂了垂眼:“你想我嗎?”

薛娘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衛司繼續說道:“我想你。”

薛娘不解。

衛司往前走了幾步,看著她:“我們想個法子好不好,別再這麽僵持下去。我想好好抱著你。”

薛娘擡眼:“怎麽解決,你我都不能往後退。你困著我一天……”

衛司不耐煩聽這些,打斷道:“你怎麽也說起廢話來了。”

薛娘神色認真:“除了這些,我們還有什麽能說?”

衛司裝作琢磨了會兒,低頭在她耳邊說道:“比如你罵我一頓,說我是個負心漢。”

薛娘看他的眼神一言難盡。

衛司在她耳邊輕笑,撤開身子,拉開一把椅子坐上去,側著頭看薛娘:“我可是給過你機會了,以後再想罵,我就不依了。”

薛娘張了張嘴,沒罵出來,問了他一聲:“今兒來府上的是誰?”

感覺一個下午,他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衛司眼神變得躲閃,過了會兒,喉嚨有些發緊,清了清嗓子說道:“溫華公主。”

薛娘垂了眼睫,衛司這會兒正低著頭,不敢看她。怪不得說話這麽軟,還外加調.情。原來是讓要成親的人來府裏了,還差點跟她撞見。

薛娘抿了抿唇,想撒兩句潑,沒底氣。要真跟她想的那樣,陸墨跟衛司是一個人,到這個世界分裂出來倆,那還好說。

可萬一要不是咋辦。

難不成這次認錯人了?攻略的目標,不再只是一個人。想到這兒,她又皺起眉頭。衛司瞟了薛娘一眼,以為她在生氣,癟了癟嘴:“我也沒法子啊。”

看了看,仍是那副表情,連話都不說了。

衛司心中的那點兒氣氛也沒了,索性站起來,又點亮幾盞燈,屋裏亮堂多了。他拽過來薛娘,一人坐一張椅子。

薛娘看著他也不說話。

衛司沈聲說道:“我們不能再裝作這些事兒不存在。我想要你,人和心我都要。也許我該幫著你坐上那個位子,可是不行。那是我這麽多年活著的意義。”

“我可以把自己的命交給你。那個位子不行。”

薛娘起身準備走。

衛司拽住她的胳膊:“你到底想讓我怎麽樣?”

薛娘使勁兒掙開:“我能讓你怎麽樣,是你太貪,什麽都想要。你憑什麽?”

衛司一怔,看著她說道:“本就該是我的,哪裏能說是貪心。”

薛娘冷了臉:“無恥。”

衛司沒說話,點了點頭。薛娘把他推出去,然後把門關上,把系統叫出來,勉強壓住怒氣。

系統怯生生的,自知理虧:“我,我不是故意的。”

薛娘:“當初說好的是拯救被鬼怪弄的命運軌跡偏離的人,結果壓根不是那麽回事兒。眼下又出現這麽檔子事兒。你老實跟我說,陸墨跟衛司到底是怎麽了。”

系統憋出一句:“他倆一樣,你知道吧?”

薛娘耐著性子:“他倆為什麽會一樣。”

系統:“你再熬一會兒,到了地府就全明白了。”

薛娘:“到了地府知道這些還有屁用!”

系統聲音帶著委屈,剛說了幾句話,就被薛娘嫌棄:“少來這套,我都膩了。”

系統嘆了口氣,聲音變得正常:“他倆一樣,攻略一個就行,另一個不用管。就當做不知道這事兒。”

薛娘心口一窒,這能當做不知道?

沒等她煩惱多久,陸墨就又過來了。見了面兒,薛娘神色有些不自然,目光就沒在他身上停過。

陸墨也察覺到了,一直盯著她看。薛娘實在受不了,才問了他一句。陸墨的眼神尤為溫柔,表情卻有些僵硬,勾著嘴角:“在這兒怎麽樣?”

薛娘喝了杯茶:“你被綁一個試試。”

陸墨垂眼:“你還對衛司存著心思。”

薛娘想點頭,卻覺得脖子僵硬得很,怎麽也低不下來。陸墨輕笑著:“比以前強,沒在我面前承認。”

薛娘看著他說道:“你不覺得太突兀了嗎?”

陸墨皺著眉側頭:“我可是處心積慮的,先在你面前露了真面目,又想讓你把衛司趕出寨子,最後還巴巴的跑過來,更是說了一大堆的情啊愛的。你還想怎麽慢?”

薛娘捏了捏眉心,開口讓他走。陸墨順手撿了塊點心放嘴裏,看著薛娘的眼神帶著絲瘋狂:“你不知道我是如何迫切的想讓你穿上那身紅嫁衣。就像是一頭蠢驢面前吊著的那把草,看得見,卻吃不著。”

“我不甘心。”

薛娘看著他走出門的背影,過了幾天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衛司說乾坤寨答應了與他的合作,陸墨先提出來的。

說完後,就看著薛娘,有些心虛。

能不心虛麽,等於他們倆人狼狽為奸,把她給賣了。也不知道怎麽談攏的,反正要是把皇帝殺了,衛司跟陸墨就該鬧騰了。

還真沒見過自己跟自己打架的。

薛娘窩了一肚子氣,也不去想最後一個世界的事兒了。按著系統的行事風格來,指不定還要出什麽幺蛾子,這會兒傷感未免早了些。

衛司開始忙進忙出,她也抽空隱身去了趟操縱鬼怪的那戶人家的府上。也是朝中重臣李老爺,跟衛老爺同朝為官,卻沒辭官在家休養。

他當年為了生個兒子,沒少花心思。卻一連生了五個女兒。眼見著年齡越來越大,心裏開始著急。正在這個節骨眼上,有個江湖術士找上門來。

施法讓正懷著身孕的夫人肚子裏添個男胎。

結果也不知怎麽回事兒,失誤了。落在了正廳等著人來的衛夫人肚子裏。因著是鬼怪投生,力氣極大,知曉在母體裏多汲取營養。

鬼怪先從肚子裏出來,真正的小娃子卻被擠到了後面。

李老爺不敢聲張,又讓江湖術士重新施了一次法,這回落地果然是個男娃。從此那個江湖術士便留在了府裏,養了不少的鬼。

薛娘拿出串鈴,直接進去他的屋子。術士只覺得身後一陣涼風,他略皺眉:“誰在那兒造次。”

薛娘不說話,把串鈴舉到空中開打,將屋裏的鬼全部逼的現了形。術士開始發慌:“你到底是什麽東西,何苦要斷我的財路。你若缺錢,我燒給你便是。”

薛娘沒搭理他,挨個兒的把鬼給滅了。然後看了看屋裏的邪物法器,全都給毀了,心裏舒服了不少。

看了眼臉色慘白的江湖術士,說了一句:“想掙銀子就別往歪處上湊。”

薛娘出了門後,原本空無一物的桌子上,顯現出一面銅鏡。術士兩眼瞪大,不敢相信,過了半晌,胸口顫動的笑了出來。

老天都在幫他。

薛娘到了衛府的屋子,發現自個兒還是隱身。開口叫系統幫她解了,卻半天沒見它回應。

這又怎麽了。她皺了皺眉,往床上一躺,隨便吧。

破罐破摔,愛怎麽著怎麽著。

衛司跟陸墨配合的尤為默契,許多想法還沒說出來,對方就已經做好了。高興的同時,又更多了些防備。

遲早得鬧掰,就看誰先占得先機了。

這麽大的動靜,皇帝哪裏能沒察覺,天天晚上睡不著覺,然後起來想法子應對。當了這麽多年皇上,還是有些招數的。想著法子把衛司叫到宮裏,然後數落一大堆。

開始衛司還過去,後來就是有太監來請,都稱身子有恙,不便面聖。家裏的二老知曉了,把他叫過去,連著罵了好幾個時辰。

說他為臣不忠,皇帝待他不薄,他竟想著謀反。

衛司沒說什麽,直接讓封越把老大帶過來。老大許久不見陽光,猛地出來,半天睜不開眼睛。

衛家二老看見眼前的人,弄不懂衛司什麽意思。衛司輕笑著說道:“他才是你們的兒子,這麽多年,你們竟然半點都沒察覺。”

二老眉頭一跳,老大擡了擡頭看著他們,眼神有些呆滯。衛老爺有些站不穩,往後退了退,看著衛司說道:“你胡說什麽,從哪兒弄來這麽個人。”

老大的五官是能看清的,來之前封越還給他擦了擦。

衛司見他們不認,嗤笑了一聲,轉身走了。衛夫人看了半晌,嗚咽著哭了出來,直呼造孽啊。

衛老爺臉色蒼白,皺著眉琢磨了會兒,讓衛夫人收拾東西搬走。衛夫人一楞:“走,去哪兒啊?”

衛老爺:“你還指望那個狼崽子對咱們好?這些年怕早就憋著把咱們給弄死。收拾東西走吧,我還有個去處。”

衛夫人連忙應了一聲,看了看老大,猶豫著說:“把他也帶上?”

衛老爺看著地上呆滯跪著的人:“帶著吧,再不中用也是咱們的兒子。”

衛夫人眼裏含著淚。

衛司聽見別人的稟告,淡淡應了一聲,讓他們退下,怔楞了半天。看了看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走到薛娘屋裏,她正在書架子上找書,背對著他。聽見門響,轉過身子。

他扯了扯嘴角,沒吭聲。薛娘拿了本書走過去,剛要開口,就見他抱住她。薛娘掙了掙,衛司的手臂越來越緊。

過了會兒,他沒頭沒尾地說出來一句:“他們為什麽還要他。”

薛娘:“啊?”

衛司聲音透著迷惑不解的意味:“為什麽?”

薛娘沒反應過來,衛司松開她,盯著她問,滿臉迷茫:“既然這會兒要他,當初為什麽不要我。”

他自顧自地說道:“我那會兒可聽話了,不淘氣,不打架。”

薛娘抱住他拍了拍後背。

謀反的事情進展的更快,皇帝原先還想拿衛家二老威脅衛司,可是雙生子的事兒已經傳了出來,哪裏還有用。

兩個月後,乾坤寨的兵往京城走。糧草充足,武.器不缺。與衛司的兵匯合,逼近宮闈。

皇家傾倒,再不翻身。

幾乎是同時,衛司跟陸墨翻了臉。各自占著皇宮的一處,誰也不讓誰。衛司先前的給武.器全便宜了陸墨,而陸墨手下的人,有一部分被歸納到衛司的手底下。

一時朝廷無主,朝臣像是無頭蒼蠅一般,亂了陣腳。有一些忠義之輩,當堂撞了柱子,不願臣服於新主。

衛司跟陸墨下令厚葬。

薛娘從衛府出來,被關到了皇宮。可以到處亂晃悠,不管是在衛司的地盤,還是陸墨的那片兒。

可她寧願待在屋裏不出來,這算怎麽回事兒。他們倆也真夠好意思的,把她給賣了,然後還笑瞇瞇地讓她去各自的地盤轉轉。

陸墨尤甚,見她不過去,他偷偷摸摸地去薛娘的宮殿。這些宮女太監,誰也不敢惹,只當沒看見。

薛娘壓根兒沒給他好臉色看。

陸墨自知理虧,求了好久也不管用,在她身邊低著頭,讓她打,卻瞧見薛娘轉過身子走了。

他的心涼了涼,只覺得十分難受。耷拉著腦袋回到宮殿。讓人都下去,陸墨盯著宮殿裏雕刻著四爪蟒的柱子,嗤笑了一聲。

他竟還能在太子的寢宮裏住著。自個兒的娘是個宮女,為了鞏固自己主子娘娘的恩寵,被指使著爬上了龍床。

本想著也能當是讓人伺候的娘娘,結果卻光侍寢,名分的事一點兒眉目都沒有。卻猛然間發現有了身孕,知曉再待下去怕是皇上那兒還沒來得及告訴,自個兒就沒命了,想了法子逃出宮去。

命比紙薄,卻一直告訴陸墨他身份不凡,走到哪兒都要註重儀態。

儀態,讀了幾年書卻把自個兒的娘餓死了。葬了自個兒的娘,然後上了乾坤寨。她生前的心願就是想讓他得到與他身份匹配的東西,如今離那把椅子只有半步了。

可他卻下不去手了。心裏的愧疚越來越大,不是因為搶了東西,而是搶了薛娘的東西。

不僅如此,還厚顏無恥的想把她的人也搶過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對她的心思越來越強烈。開始還能逗樂子,把心事掩藏。可見她對衛司越來越上心,他身體裏像是住著一頭惡狼,想要將他們二人撕碎。分明與之前是性子,容貌一樣,可就是一想起來,便恨不得將她融入骨血。

讓她再也逃不掉。

逃?

陸墨眉頭一皺,不知自個兒為什麽忽然想到這個。嘆了口氣,這個時候還是想著薛娘怎麽才能對她露個笑臉兒,比較重要。

原先乾坤寨的手下,被他叫到身邊幫忙。衛司之前認識不少朝中的人,辦起事情,比他容易的多。

最近一直在想法子搶大臣,忽聽外面有人喊,說人已經帶到。陸墨眼睛一瞇,這個人鬼主意多得很,若不是他自個兒想來,還真請不到他。

也不知為什麽,他跟衛司的父母,早年交情不淺,這會兒竟來投靠了他。

進來行了君臣之禮,陸墨有些怔楞,隨即笑著說道:“那我就厚著臉叫一句李愛卿。”

李老爺誠惶誠恐:“微臣拜見皇上。”

陸墨勾著嘴角:“愛卿如此待我,將來定不會讓你吃虧。”

李老爺剛起身,又往地上跪下:“微臣求皇上庇護。”

陸墨眉頭微微一皺:“起來說,到底有何事犯了難?”

李老爺跪著不敢起身,硬著頭皮說道:“因著臣年輕時做過一件錯事,結下了惡果,如今再也瞞不住了。”

陸墨不再說讓他起身的話,轉過身子,坐到椅子上:“何事,仔細說來。”

李老爺聲音有些發顫,將當年江湖術士的事兒說了一遍。他心裏知道,若是再這麽下去,遲早會被衛司查到,那個時候哪裏還有他的活路。

衛司連自個兒的親爹親娘都趕出府去了。

咬著牙狠心將事情說給陸墨,他們倆是死對頭,如今又在爭取朝臣,他在大臣中的地位還是有的,若是他投了過來,定會有不少也跟著過來。

沖著這個,陸墨也要護住他。再者,就是府裏的術士竟然沒了法力,什麽忙都幫不上。問的狠了,他竟然拿了塊能看前世的鏡子過來,那東西有什麽用處!

還不如獻上來。

陸墨聽他說完,又提到銅鏡。心裏有些震驚,居然真有這些鬼怪的事情。衛司倒真夠能扛事兒的,原以為他哪兒都順利,結果是個還不如沒爹沒娘的。

陸墨嘆口氣,讓他呈上來那面鏡子。

李老爺從懷中取出,用一塊帕子蒙著。他走了幾步,然後彎著腰遞過去。陸墨接過來,剛要掀開帕子,就聽他說道:“皇上請聽臣一言。”

陸墨手頓了頓,盤算著這會兒該不該聽,抿了抿唇,應了。

李老爺說道:“鏡中能看見好幾世,可終歸是過去了,若有另您動怒的,還望您海涵。”

陸墨看了他一眼,讓他退下。

帕子掀開。

銅鏡兩邊鐫著花紋,鏡面昏黃,看的陸墨眼暈,忽然覺得眼睛刺痛,瞧見一個纏綿於病榻的男子。和一個面容姣好,神情疏離的女子。

就跟演話本似的,一幕一幕。直戳他的心窩子,難受的很,疼的喊不出話來。

直到女子死在了男子懷裏。

陸墨心裏一顫,唇色發白,繼續往下看。

男子與女子相擁而眠,天色泛起魚肚白,女子悄然沒了氣息。

陸墨手心發麻,心裏慌得厲害,每看一幕,他的心就徹徹底底的疼上一次。前世的事情,好似已經融入了他的血液,只需一個契機,就能喚醒。

硬著頭皮,看到了女子獨自逃走,委托人安葬她。男子卻一連找了許久,終於找到了那根簪子。

陸墨的視線定格在那根金簪上,只覺得頭疼欲裂,心口發悶。

李老爺在旁邊候著,見陸墨的臉色慘白,神情慌亂,叫了一聲:“皇上?”

陸墨仿佛沒聽見,眼睛通紅地盯著銅鏡,不住的問為什麽。

為什麽要走。

為什麽要離開。

為什麽不能廝守一輩子。

他聽見。

“叮——目標好感度百分百,人生贏家任務已經達成。宿主可以脫離,請做好準備。倒計時,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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