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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反賊女X將軍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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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娘醒來的時候,躺在一張床上。周圍站著幾個丫鬟,哭天抹淚的。她腦子一頓,還以為原主讓人發現死透了,正準備辦喪事兒,都在這兒練習哭喪。

正猶豫著怎麽開口說話,就見一個哭的兩眼通紅的丫頭撲過來:“小姐,你可算醒過來了!”

唔,沒死透。

薛娘有氣無力地說道:“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子。”

丫鬟用袖子把眼淚一擦,吸著鼻子說道:“您趕緊去看看寨主吧,他方才也清醒過來,可是,張大夫說……”

話沒說完,又捂著臉哭起來。

薛娘渾身軟綿綿的,被人攙扶著站起來,披上件褂子,穿好鞋子,往原主他爹的屋裏走。

剛一打開門,撲面而來一股中藥味。旁邊的丫鬟有眼色得很,拿帕子給她掩住口鼻。薛娘擡手,示意不用這般。

躺那兒的是自個兒親爹,哪兒有嫌棄藥味兒的。

這屋裏睡的不是床,而是砌的大炕,鋪上一層毯子,還有一層鑲貂皮的猞猁孫,蓋的是江南的青絲綢面兒。

枕頭用獸皮包著。寨主臉色蠟黃地躺在上面,毫無平常的威嚴霸氣。看見薛娘被人扶著進來,想掙紮著坐起來,又咳了好幾聲。

薛娘連忙走過去,輕拍著他的背部,眼神裏透著擔憂:“爹,您好好歇著。莫要再把其他的事兒掛在心上。”

寨主鬢角花白,眼睛有了一絲混濁,聽見這話,垂了眼:“我倒是想把未做完的事情,都弄妥當了。可惜啊,爹沒本事。”

話剛說了幾句,又接連咳嗽起來。

薛娘給他順著氣,讓他莫要再說。

等平靜下來後,寨主搖搖頭,唇色蒼白:“我這一去,這些事兒就全落在了你的肩上。爹害你受苦了。”

薛娘搖頭:“這是哪裏的話,我是爹的女兒,這些事兒我不做誰來做。”

寨主此時已經上氣不接下氣,旁邊伺候的人連忙喚張大夫,沒等人走到跟前兒,就聽寨主說:“你,你今後一定要,要……”

屋裏的人紛紛跪下:“債主放心,我們一定輔佐小姐殺了皇帝,到時候簇擁小姐稱帝。”

寨主的神情更為焦急,卻怎麽也說不出話來,登時,兩眼一閉,撒手去了。

屋裏一片哭聲。

薛娘眨眨眼,沒反應過來。

稱帝?殺了皇帝?

她硬生生憋出幾滴淚,看了看周圍的人,仍是有點兒發懵。

合著這是個造反的山寨啊。

眾人哭哭啼啼地把寨主挪到棺材裏,然後在正廳裏吊唁,薛娘跪在靈位前面,磕頭燒紙,哭的幾乎快要昏厥過去。

丫鬟們見她著實傷心得很,都過去勸她,說總要註意身子,若是她再垮了,山寨就無望了。

薛娘一抹眼淚:“我爹都死了,還不讓我哭,難不成非得等我死的時候,讓我自個兒哭自個兒?”

見她無理取鬧起來,丫鬟們心裏嘆口氣,怎麽這會兒擰巴起來。

忽然急色匆匆地進來一個腰裏帶著刀的男子,站在門口,將佩刀放下,這才走進去,跪在地上磕頭說道:“小姐,那朝廷的狗東西竟然趁著寨主辦喪事,下了命令攻打咱們山寨!還求小姐拿個主意!”

薛娘聽見這話,拿袖子擦擦眼淚,心裏一涼。

領兵打仗,這事兒她不會啊。

系統特溫柔:“沒事兒啊,不會就不會唄。”

“……”敢情死的不是你。

系統委屈:“你死了,我也好不到哪兒去。寨子裏有軍師,你問問他啊。”

薛娘站起身子,打量了周圍的人,問道:“軍師在哪兒?”

進來的男子一頓,狐疑地擡起頭:“我就是啊。”

薛娘嘴角有些僵硬,清了清嗓子說道:“我當你已經不把自個兒當軍師看了,出了事兒,你不想法子出主意,反倒來問我。寨裏養你做什麽!”

軍師名叫陸墨,他皺著眉,心裏略有不甘,他話裏的意思,分明就是想讓小姐做主看看他出的主意能不能用。

嘴上剛打算說話,就聽薛娘說道:“趕緊走,萬一有什麽閃失,我怎麽見我爹去。”

陸墨嘆了口氣,卻聽見極大地嘆氣聲,一擡眼,就瞧見屋裏的人都是一副無奈的嘆氣神情。

他們不說是看著小姐從小長到大的,卻也是有了十個年頭,哪裏能不知曉她的心性。粗魯,霸道,愛使性子。

還好遇到事兒的時候,知道講理。

不然這乾坤寨遲早得被衛司給拿了去。

衛司是朝廷的大將軍,眼下邊關太平,無仗可打。在府裏待得發悶,正好乾坤寨鬧騰的厲害,自請到這兒來除掉這夥逆賊。

結果剛到這兒,就水土不服,又是發燒,又是上吐下瀉的。著實讓他臉上無光。想當初他去邊關都從未這般狼狽過。

當即對乾坤寨的敵意又深了幾分。

好不容易身子好利索了,又聽得乾坤寨的寨主生了重病。他倒是想趁此機會,將乾坤寨一舉拿下,可總覺得有些不厚道,便等到人咽氣才出兵。

衛司坐在帳篷裏,聽著屬下傳來的戰況,又把命令吩咐下去。他神色冷淡,身材不似其他將軍一般壯實,倒像是個白面書生。

可那雙眼睛,就跟嗜血的狼一般。

從來無人敢小看。

衛司鼻子一皺,覺得有股燒焦的味道,剛要出聲詢問,忽見探子來報,面色透著畏懼:“回稟將軍,逆賊竟然在對面放火,今兒刮得又是西南風,那股子煙正朝著咱們吹過來。”

探子猶猶豫豫地說道:“咱們的人被熏得睜不開眼睛。”

衛司眉間皺起,掃了一眼探子:“他們竟敢放火燒山?寨子可是他們安身之所,何況……”

話沒說完,覺得不對勁兒,改口說道:“燒的是什麽?”

“垃,垃圾。”

衛司緊繃著的臉,差點沒保持住。

薛娘正領著人到處撿垃圾往火堆上扔,她臉上被煙熏的一道道黑。咳嗽了幾聲,沖後面喊:“大夥兒加把勁兒!誰撿的垃圾多,等打完仗了,我讓誰坐那兒連著吃肉!”

她喊得聲嘶力竭,應聲的人中氣十足。

火燒的更厲害了。

衛司領著人出了帳篷,瞧著對面煙熏火燎的。看了看手下的士兵,下令讓人蒙上臉,從別處進攻。

薛娘早早安排了一撥人,去挖坑設陷阱。

但是衛司也是久經沙場,哪裏會被這些小招數難住,漸漸逼近。薛娘聽見戰況,看了看眼前逐漸熄滅的垃圾山,心裏一慌,連忙問系統怎麽辦。

陸墨方才見她撿垃圾的時候,心裏一陣抽抽,比老寨主還不靠譜。依著他的意思是硬碰硬,反正他們寨子裏人也不少,頂多損傷少數人。

楞是被薛娘給頂了回來。

薛娘心裏雖然不想死人,可若是事到臨頭也沒法子,但眼下根本用不著像陸墨說的那樣。再說,她這個寨主剛當上,就用這麽個辦法打仗,肯定不會得人心。

系統嘆口氣:“接著打唄,這會兒該讓人去廝殺了。”

薛娘琢磨著勝算。

拿了千裏鏡一瞧,頓時樂了,他們那夥人是沖過來了,可已經沒什麽精氣神了,臉上煙熏火燎的,有的還流淚。

她頓時吆喝了寨子裏的人,拿好刀劍,沖上去廝殺。

薛娘在後面鼓勁兒:“沖啊!把對面兒長得最俊的那個給我弄回來當壓寨,我請大夥兒喝酒!”

寨子裏的人生性粗蠻,聽這些話尤為起勁兒。皆是臉上笑嘻嘻的,大聲喊著,往前沖。

對面的兵早就被濃煙跟陷阱磨光了士氣,又瞧見他們來勢洶洶,頓時有了退卻之心。

瞟了眼衛司,仍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樣子,衣裳都沒落灰,他看了過來,士兵頓時憋足了一口氣,逃兵怕是死得更慘。

吆喝了一聲,也往前沖。

沖到半截,就聽到薛娘說要壓寨的話,不由頓住腳,朝後瞥了一眼。衛司面無表情,有一個士兵光顧著瞧他,忘了沖鋒。其他士兵有樣學樣,也多看了會兒。

薛娘那邊的攻勢更加猛烈,這裏只有少部分清醒的士兵在廝殺。

衛司眼神帶著冷意,看的士兵一哆嗦,拔腿就要往戰場上跑,忽然肚子一痛,低頭一看,染了血的劍尖露在肚子外面。

衛司將劍拔了出來,指著前方,沈聲說道:“誰若再被擾亂心智,皆是此下場。”

薛娘從千裏鏡看見他的樣子,眼神陰冷,眉間透著一絲冷淡,鼻梁高挺,一副薄情寡性的面相。

她看的怔住。

衛司忽然擡頭,朝薛娘這裏看了過來,似是能瞧見她拿著千裏鏡。薛娘心頭一跳,連忙把千裏鏡放下,喉頭吞咽了幾下。

旁邊的陸墨看見還以為她是動了色.心。不禁嘆了口氣,這回讓薛娘聽見了,側頭看了他一眼。

陸墨摸摸鼻尖沒吭聲。

薛娘挑眉:“怎麽,你也想試試衛司說的那個下場?”

陸墨低著頭,擡眼看她,薛娘眼裏滿是揶揄,哪裏是在生氣,他勾了勾嘴角說道:“我是寨主的人,憑什麽去受衛司說的下場。”

薛娘搖著頭笑了笑,低聲說話,沒讓旁人聽見:“真不知道你是靠腦子當上的軍師,還是靠嘴甜。”

陸墨瞥了她一眼:“除了這兩樣,還有別的。”

“啥?”

“寨裏數我長得好,當個軍師給老寨主長臉。”

薛娘瞧了瞧他,然後不吭聲了。

這場仗雙方都沒討到便宜,薛娘這裏雖然陷阱重重,讓衛司的士兵銳氣大減,可到底衛司見過大陣勢,沈著應對。

這麽一來,乾坤寨只能稍占得一點微不足道的優勢。

好在並沒有多少傷亡。

衛司抿著薄唇下了命令撤兵。再這麽打下去,也只是些用處不大的耗損。士兵得了命令,皆是穩準狠的找著了退路,用力用劍一揮,脫了身。

薛娘也下令,不許追。

看著他們倉促退後的身影,山寨有人心急,想把衛司給殺了,省的放虎歸山。又不敢當面違抗薛娘,只好偷偷拿了弓.箭。

薛娘聽見系統焦急的喊聲,連忙看過去,呵斥道:“把箭放下!”

那人嚇得一哆嗦,脫了手。

薛娘把手裏的刀揮出去,將箭劈成了兩段。

衛司聽見動靜,轉過身子。薄唇張開,眼神帶著絲輕蔑:“既然出了手,又何必假意阻攔。”

薛娘凜了神色:“什麽是假意,我只不過是不想落下個偷襲的罵名。”

衛司聽見這話,竟是輕笑起來:“戰場上是生是死,怨不得天地,又豈有怪罪人的道理。你這般行事,可別想著我會領情。”

薛娘瞧了瞧兩方的距離,衛司那兒又有盾.牌防著,嗤笑道:“你還真當我是什麽講規矩的榆木腦袋,我只是怕在你身上落了疤,到時候入洞房難看。”

薛娘身後的人附和著起哄。

弄得衛司那邊的士兵來了氣,覺得受辱。嚷著要再去廝殺。衛司瞥了士兵一樣,那人縮了脖子不敢再說。

衛司扭頭打量著薛娘,神色冷淡地開口說道:“你這般模樣,還是先長好了身子再去想別的吧。”

薛娘低頭看了看,一馬平川。

她心口憋著氣,從旁人手裏奪過來弓.箭,看著他們遠走的背影,到底還是沒.射.出去。

這不是欺負人嘛。

過了好幾天,都沒有打仗。薛娘在寨子裏橫行霸道。一會兒摘朵花,一會兒刨個坑。

弄了一大堆花放到廚娘眼前,說是讓做什麽花蜜羹。

而且見天兒的爬樹掏燕子窩。惹得一堆丫鬟在下面嗚嗷喊叫,懸著心生怕她掉下來。

直說若是有什麽事兒,吩咐下來,打發他們去做就是,何必非要自個兒冒險。

薛娘沒臉說啊,若是指使這個,指派那個的,到時候都聚到一堆兒議論,說你收集的是啥,我去掏的什麽,還不全都知曉她想做什麽。

沒想到竟然被丫鬟天天守著,直到她惱了幾次,丫鬟們才不跟著。

她這副身子,模樣倒是長得挺好,就是身段,著實一言難盡的很。

問了問系統,有沒有啥好法子。

系統跟大爺似的應了一聲,給了她個方子,讓她照著去做。

好在原主就是個鬧騰的性子,薛娘這麽折騰也不會惹人懷疑。只是她心急得很,天天晚上睡覺前觀察一番,啥變化都沒有。

系統都懶得說了。

饒是她這般瞞來瞞去,仍是走露了風聲。

陸墨來找她商量怎麽應對衛司,正好薛娘在喝用系統給的法子,熬成的茶。他坐在一旁,等她收拾清。

薛娘瞟過來一眼,陸墨連忙把勾起的嘴角放平。她沒問他笑什麽,肯定不是啥好事兒。直接問他可想到了什麽好法子,用來對付衛司。

陸墨眼裏多了絲趣味,點頭說道:“山寨的敵人不是衛司,而是皇帝。所以應當一邊招兵買馬,一邊與之抗衡。”

薛娘:“這麽些年,不一直是這樣麽。”

陸墨搖頭說道:“因著老寨主覺得樹大招風,並未擴大,只是些小打小鬧。如今有了衛司這個人在,更要趕緊招收人馬。”

薛娘點了點頭,把事情交代下去,然後就等著他走,結果陸墨歪著頭看了看薛娘,眼裏帶著笑意說道:“寨主還是莫要把衛司的話放在心上。”

薛娘臉色一黑,卻又不好發作,陸墨自覺的很,從椅子上起來,行禮告辭。步子悠悠然然的。

平靜的日子沒過上兩天,衛司那邊就開始出兵試探,卻不真正的進攻。擾的薛娘成天吃不好睡不香的。

薛娘的茶喝的仍是沒有起色,氣得她只說系統耍著她玩兒。

系統也急了:“你當那東西是氣兒吹的,一會兒就能變大?”

薛娘不吱聲了。

從此老老實實喝茶,認認真真琢磨法子打仗。

衛司那邊兒沈不住氣了,又派兵廝殺過來。這場仗再無生巧的法子,只能硬著頭皮上。

薛娘雖是個女人,可山寨裏卻不講究這個。畢竟是想讓她以後當皇帝的。

她揮舞著劍,在站場上廝殺,原主還是有底子在的,一拿上劍,就有種氣吞山河的架勢。

衛司坐在高頭大馬上,瞧著她的模樣,眼神有些飄忽,垂了眼,騎著馬過去與她交手。

薛娘對付著幾個小兵,倒是不費勁兒。可這會兒又添上了他,著實有些顧不過來。

衛司都是沖著要害去的,薛娘也沒想著他手下留情,躲了幾下,也勾出來氣了,都動真格的。

反正,眼下都死不了。

衛司早已經下了馬,忽然他身後有個人,應是一夥兒的。薛娘還擔心倆人對付她一個,想回頭喊人過來。

結果就見那人沖著衛司砍下去。

薛娘一驚,連忙抽出劍來將那人的刀挑掉。

衛司也反應過來,一個轉身,把人給抹了脖子,血噴濺了他一身。

幹凈整潔的衣衫終於添了絲狼狽,臉頰上的發絲被血黏住。他看了薛娘一眼,眼神讓人捉摸不透。

薛娘一緊張,拿劍對著他。

衛司盯了她半晌,嘴角有了絲弧度,頷首道:“膽子不小,就是太愛發善心。”

轉身利索的上馬,用劍沖薛娘一揮:“今兒我領情,若是下次遇上,我不再是將軍,定會報答。可眼下,卻是萬萬不可能的。”

調轉方向,下達命令撤兵。

薛娘呸了一聲。

衛司一直忙著清理門戶,那人是比較信任的手下,竟然想在戰場上要他的命。一時之間,軍營裏人人自危。

薛娘那裏截然相反,蹦跶的厲害。一會兒對著他們唱曲兒,一會兒沖著他們挑釁。

衛司那裏能聽不到,只是一直忙得很,顧不上理會。等都弄清了,察覺到士氣下降,他聽著對面兒的挑釁聲,揚了揚眉頭。

看了眼身邊的手下。

兩軍對峙,這邊大喊:“你們都是些成不了事兒的賊寇!還想著造反,真是沒羞沒臊!”

那邊喊:“你個朝廷的狗腿子!給你主子天天搖尾巴,爽不爽!”

一會兒又說道:“我們寨主美得很,你們軍營找得出一個嗎!”

“廢話!我們將軍好看多了!”

“啊呸,你家將軍是娘們兒啊!”

衛司這邊的人自覺失言,眼見著要找補不回來,急得跟什麽似的,有個機靈的上去喊:“沒你家寨主像男人!”

一損損倆,弄得裏外不是人,被轟了下去。

薛娘癟著嘴不樂意,明明都有點兒效果了。

過了半天,雙方從人身攻擊聊到星星月亮,又說到打發時間的娛樂。

山寨這邊喊:“胡大姐,我的妻!你把我比作什麽人咯!”

軍營喊:“報效朝廷!”

“正月裏來是新年啊!”

“報效朝廷!”

山寨這裏什麽地方的人都有,會唱的歌兒不計其數,而且都不帶重樣的。軍營離的兵雖說也會,但不能犯了軍規,同他們一樣唱些情啊愛的。

眼見著落了下風,連忙將劍拿出來。

薛娘還以為他們急眼了,想打一仗。眼睛一瞇,就要命令後面的人準備好。沒想到那邊的人竟然將衣裳脫了,露出結實的臂膀。

然後站在那兒舞劍。

薛娘沒忍住,撲哧笑了出來。

這邊兒的人,連忙將衣裳也脫了,揮著大刀砍來砍去。因著山寨沒練過什麽刀法,都是憑著經驗殺敵,這麽一比較,著實沒有軍營那邊兒好看。

眼看比不過,有好幾個都急得把衣裳脫了,一塊兒揮刀。

若是有個局外人瞧見了,誰會想著是在打仗。還以為一群瘋子在玩過家家。

薛娘跟衛司心裏都明白,因著這些日子打的仗太焦灼,咬的太緊。大家夥兒心裏憋著口氣,無處宣洩。

借著今兒的這一出,讓他們好好鬧騰一番。

陸墨用胳膊肘碰碰薛娘,她嘴角帶著笑意,扭過頭看了他一眼。陸墨神情嚴肅,薛娘垂了眼,低聲說道:“我知曉,還沒到時候。”

陸墨點點頭:“我們準備這一出,可不是為了給他們鼓舞士氣用的。”

薛娘看看正在興頭上的人,沈聲說道:“這會兒太顯眼。再等等。”

陸墨說道:“那我叫人先去準備好?”

薛娘應了。

過了會兒,幾個人推著架鐵.炮出來。

這幾日山寨裏也是士氣下降,這麽吵鬧一番,雖然能宣洩掉負面情緒,可仍然對上戰場沒什麽用。

只有讓他們見到了好處,才會信心大增。

有幾個眼尖的瞧見了,也知道不作聲,面不改色的與對方鬧騰。

薛娘讓人往空地上打,若是惹急了對方,他們也有不少存貨,估計到時候就玩脫了。

她一聲命下:“躲避!”

然後對面兒沙土四起,火.藥味兒濃重,各個腳都站不穩,灰頭土臉的。

衛司正好站在土濺起最多的地方,灌進去滿脖子的沙土。他看了看對面兒倉皇躲藏的樣子,心裏的氣越來越大,咬牙切齒。

“真不要臉。”

士兵們紛紛震驚,扭過頭瞪大了眼睛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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