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老板娘X公子哥(六)

關燈
林殊同本就是與薛娘鬧著玩兒,哪裏會想著要錢。沒成想兩人鬥了會兒嘴,竟然都當了真,薛娘讓他背過身子不許偷瞧,取出錢匣子來,一邊兒數銀票,一邊兒問他:“你要多少?”

林殊同轉轉脖子,咯吱咯吱響:“你隨意,哪怕是一文錢,只要你拿得出手我就要。”

薛娘回頭看了看,瞧見他的背影,坐姿歪七扭八,笑著說道:“你倒是不挑,我估摸著你以前打發叫花子都沒扔過一文錢,怕人家背後議論你小氣。”

林殊同這會兒累得很,打著哈欠說道:“甭說這個,我又不是叫花子,不嫌棄你窮。”

薛娘撇撇嘴,把銀票拿出來,將錢匣子放回去。林殊同聽見腳步聲,以為她又生了什麽主意,打算折騰別的,他趴在桌子上:“好了沒,我可困得很,要不我給你銀子,求你別折騰了,讓我好好睡會兒。”

薛娘這會兒已經來到他跟前,呸了他一聲。林殊同擡眼,對著她笑了笑,拽住她的衣角:“好了沒?”

薛娘披著外面穿的衣裳,彎著腰,身子向前傾,碎發落至腮邊,眼神透著揶揄,唇邊帶了絲笑意:“這天可還沒黑,你就嚷嚷說困,怎麽這麽沒出息。”

林殊同垂下眼,嘟囔道:“你也不說說你是怎麽折騰我的。”

薛娘背過身去,掩飾住臉上的羞紅,裝作不在意地說道:“你還有臉說我,也不知是誰跟餓了三天沒吃飯似的。”

林殊同看了看空了的指尖,又瞥向薛娘的衣角,說道:“你話怎麽這麽多,銀票找好沒?”

薛娘的手偏涼,撫上發熱的臉頰,回頭瞪了他一眼,然後將銀票放桌上:“還沒見過要錢的這麽大本事,跟爺似的。”

林殊同瞇著眼將錢拿過來,在手上摔著:“可不就是爺麽,你要嫁給我,就得喊我一聲爺。”

薛娘手放在桌上托著下巴:“你又胡謅,若是想著當爺就趁早把銀票給我,甭錢上占了便宜,嘴上也要占一份兒去。”

林殊同忙把錢藏到身後:“哪有給了銀子還往回要的,你就只當我犯渾說胡話就是了。”

薛娘低聲笑笑,看了眼外面,夜色漸起,說道:“你還不回去?這會兒天可是已經黑了,都在這兒膩歪一整天了。你若不嫌煩,我卻已經覺得膩歪人。”

林殊同看著她說道:“你煩不煩我是看不出來,但是你口是心非我卻是能瞧見的。得了,我也不在這兒受你的話了,穿衣服回去。”

薛娘幫著他把地上的衣衫撿起來,裏面竟還混著一件水藍色肚兜,林殊同拿在手裏被薛娘搶過來,塞在床上的被子裏面。

林殊同搖著頭說道:“在我衣裳裏面發現一件肚兜,你怎麽也不問問是哪個小狐貍精的?”

薛娘把衣服給他罩上,等他都穿的差不多了,打開房門,直接把林殊同推出去。他還使著力氣不想走,一邊挪一邊說:“你別急啊,我這就告訴你。那個狐貍精可媚了,勾的我一天都離不開,腰酸背痛的。”

話音剛落,薛娘撤開身子,他還往後用著力氣,一下子摔在地上。

林殊同躺在地上嘴裏直喊疼,可憐巴巴地瞧著薛娘。

薛娘走過去,彎了彎身子:“讓你再胡說,甭裝了,我這地上鋪的是毛毯,厚實軟和的很,能把你摔得有多疼,趕緊起來出去。”

林殊同側過身子,用手支著頭:“你怎麽這麽狠心。”

說著話,他趁薛娘不註意,抓住她的腳。因著地上鋪著毯子,她又在屋裏,索性只穿著襪子。被他一抓,倒在了地上,正好在林殊同旁邊。

林殊同笑得大聲,湊過去問她疼不疼,被薛娘一巴掌打了過去。他悻悻地出了門,眉眼卻染著笑意。

林殊同在街上轉悠了會兒,才往林府走。如今回去已經成了件受罪的事兒,倒不如在大街上睡一宿。瞥了眼身後跟著的人,那人連忙背過身去。

林殊同嗤笑,天兒漸漸熱了,蚊子也活泛起來,大晚上的他在酒樓待著,那人可就受罪了,怕是沒少餵蚊子東西吃。

沒意思,沒意思透了。

林殊同回到府裏後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看哪兒都不順心。只覺得滿腦子煩心事兒,但凡一回到府裏,事兒全冒出來。

他這兒正琢磨著生意跟薛娘,把林府的事情先拋到腦後,以為他這兒隱忍些,不明面上較勁兒,就能消停會兒。

豈料,他不找事兒,卻有人來給他添堵。

一大早,林殊同剛從床上起來,腦子還沒清醒過來,就有下人在院裏吵吵嚷嚷的。他聽著煩,皺著眉喊了句:“誰在那兒,大清早的瞎喊什麽。”

門外的下人不敢再鬧,跪在外面說道:“大公子,老爺找您過去說話,急得很。我不敢耽誤,一時失禮,嗓門大了些。”

林殊同聽見林老爺就頭疼,又煩又氣,當即說道:“你先候著,我這會兒臉都沒洗。”

下人打了水,伺候林殊同梳洗,又上來幾碟菜,還有糕點,一碗肉粥。林殊同坐在桌子前慢慢吃著。

外面的下人心裏急得很,又不好說話,只能求著林殊同房裏的下人幫著說說話。那些下人前些日子才挨了罵,這會兒且小心著,哪裏敢應,只說等著便是。

本是日頭剛起就過來叫林殊同,等他吃完飯日頭已經全升了起來。拿帕子擦幹凈嘴,總算出了院門。

一邊兒走,一邊兒問身後來傳話的下人:“可說是什麽事兒了沒?”

下人說道:“主子的事兒哪有讓我們下人知道的,老爺只說請您過去。”

這回去的不是書房,而是正廳。林殊同走過去,卻瞧見林夫人跟林殊浩也在。他行了禮,然後問道:“爹找我有什麽事兒要囑咐?”

林老爺神色怪異,僵著唇角向兩邊扯了扯,要笑不笑的。眉間似乎還存著怒氣。林殊同覺得沒好事兒,等了會兒聽他開口說道:“你身子如何了?”

傷了躺床上那麽些日子,從未見過他的面兒,今兒能來回走動了,卻想起來問,林殊同特想回他一句你自個兒不會看?

還是忍了忍,說道:“反正死不了,這會兒也好的差不多了。”

他雖說忍了怒氣,但到底還是不忿,說的話讓人聽著不順耳,林老爺卻沒發怒,反而說道:“那就好。”

便沒了後面的話。

林殊同看了看他,表情僵硬的很。又瞧了眼坐在一邊兒的林夫人,一直拿眼角瞥著林老爺,神情焦急,見林老爺仍不說話,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林老爺這才清了清嗓子,看著林殊同說道:“你與殊浩自幼感情深厚,兄弟情深。連你及冠時的玉佩都給了他,想來你也是疼他的。”

一說到玉佩的事兒,林殊浩變了臉色,暗自怪林老爺不會說話。

林殊同卻知曉他的意思,林老爺這是拿話敲打他。連及冠時的玉佩都能被林殊浩拿了去,自然其他好事兒也是。

估摸著這回是想讓他把什麽東西讓給林殊浩。

沒想到的是,林老爺卻開口說道:“你年紀不小了,房裏連個侍妾都沒有,不如……”

林殊同雖想不出來他打什麽主意,聽到這話就不想再聽了,揉了揉眉心:“我說您沒事兒吧,前兒還打了我,今兒又裝作咱們一家子和和美美的,還說侍妾這種話,你年紀大了記性不好,我心軟陪著你玩玩也行,左右不過是浪費些時間。反正我也閑著。”

“可你不能拿話惡心我,這誰受得了。”

林老爺佯裝的好脾氣被這一番話弄得沒了,一巴掌拍向桌子,鐵青著臉色:“你看看你像什麽樣子,無半點規矩,長這麽大一點禮數也不知。”

林殊同低頭輕笑:“這你不早就知道麽,何苦還把我叫過來氣你。”

林老爺知道他就這德行,只要說話就冷嘲熱諷的,直接挑明說道:“今兒便往你房裏添個人,先當個姨娘養著。”

林夫人見他終於把話說出來,舒了心口郁結的這口氣,在一旁幫腔:“你爹也是為了你好,林府這麽大的家業,你身邊卻沒個女人服侍,像什麽話。”

林殊同自然是不肯的,原先以為是林夫人變了態度,心疼他,才有了這份兒主意。後來一琢磨,她哪裏能勸得動林老爺,剛準備說話,就聽林殊浩帶著哭腔走到他面前:“大哥,你就幫幫我吧。”

林殊同眼神微妙,對上號了:“你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

林殊浩神情頹廢,剛想張嘴說話,就被林老爺打斷:“他比你小,不懂事兒,你要多幫幫他。”

林殊同說道:“我如今什麽都沒有,怎麽幫?你都說我還不如他,哪裏用得著我。”

林老爺瞥他一眼:“殊浩在外面招惹了一個青樓女子,如今懷了身孕。殊浩重情義,想把她接進府裏。可你知道……”

話沒說完,留給林殊同自己去想。

林殊同這會兒哪裏還不明白,無非是想讓他當替罪羊。林殊浩想當有情郎,卻因著大門大戶容不得女子的身份,若是強行納進府裏,便會說這人不知禮數,指指點點瞧不起。

只是何時他爹也這般重情義了,因著林殊浩的一句話,就費盡心思也要把那女子帶進府。按著往日,早就該想著法子讓人落了胎。

他不急著回絕,反正這事兒他不松口,還能強行逼著他把人接過來不成,問了問林殊浩:“你當真是與她情深似海?那怎麽把自個兒女人往我這兒送,也不怕閃了舌頭。”

林殊浩心裏也煩著,方才勉強按捺住火氣,與林殊同說了幾句話,這會兒聽見他冷嘲熱諷的,自然壓不住了,扯著嗓子喊道:“你當我樂意,這事兒怎麽辦都是一身腥氣。本來就想著偷偷落了胎,誰知那女人捅到爹那兒去。”

又轉過身子沖著林老爺說道:“也不知道爹是怎麽了,這會兒心善起來,竟舍不得了。非要把她弄進來。不過是一個賣.身子的,如今訛上我了,我還得憋著氣吃悶虧。”

林老爺原本鐵青的臉色,這會兒漸漸發白,顫抖著嘴唇說道:“你胡說什麽!自個兒做了錯事,不知反省,卻來這兒吵鬧,當真是沒了規矩,還是以為我死了不成,管不住你了!”

林殊浩自從開始記事兒,就是爹娘寵愛,哪裏受過責罵,心氣頗高,梗著脖子抿唇說道:“我做錯事兒,我哪裏錯了!不就是逛了個窯.子麽。他天天往酒樓跑,跟老板娘廝混,你怎麽不說……”

他正說的來勁兒,臉上挨了林殊同一拳,嘴角流血。林夫人連忙過去給他拿帕子擦,心疼得很,瞪了林殊同一眼:“哪有對自家兄弟下死手的。”

林殊浩不服氣,又撲過去揮拳頭,仍被揍了個烏眼青。

林老爺被他們鬧得心慌頭疼,拍著桌子說道:“誰再吵鬧,都拖下去打板子!”

林殊浩扭過頭不看他們,生著悶氣。林殊同的話卻才剛開始說:“打板子,你憑什麽打我板子?如今我可沒惹事兒,別把我捎帶上,冤枉的很。”

林老爺說道:“你少廢話,明兒就去把人領回來,然後找個院子安置好了。”

林殊同嗤笑:“我不去你能怎麽辦?”

林老爺知曉他一向犯渾,直接說道:“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身上的傷才好了幾日,就又開始了。你若不聽……”

林殊同打斷:“我就是不聽,也懶得聽。面兒上一副威嚴有禮的樣子,實則暗地裏下作齷齪的事兒都做盡了。我便是聽你說一句話,都嫌臟了耳朵。”

林老爺將桌上的熱茶沖他扔過去。

林殊同躲開,嗤笑著說道:“如今是你求著我,還又打又罵的,你當自個兒真是聖上了?什麽時候能認清你就是個戲臺上的皇帝。”

林殊同瞧了一眼他們的臉色,更是覺得痛快。

林老爺黑著臉說道:“你說我們下作齷齪,你當你廝混的女人是個什麽好東西。加了三次人,男人都死了,在原來的地方待不下去,才跑到這兒來。”

林殊同冷了神色,尾音向上:“她是什麽關你們什麽事兒?莫說她不是你說的那樣,即便真是不怎麽樣,我也願意守著她。我樂意。你要是看不慣,趁早把眼睛閉上。”

又說道:“還有,你們那檔子事兒甭來找我。也別說什麽威脅的話,我就是不去你們能怎麽樣,還不是得巴巴的過來求我。難不成還讓林殊浩親自接了人過來塞給我?那樣怕是城裏就傳遍了。”

林殊浩回過頭置氣說道:“那我派下人去!”

林殊同笑了:“我倒要問問是哪個下人對你這般衷心,竟連這事兒都信得過。但凡是被你一個不對付的收買了過去,你的名聲就壞了,到時候哪家老爺敢把閨女嫁給你?”

“倒是也還有條路子,除非你殺人滅口,我怕你是沒糊塗到那個份兒上。”

林殊同的幾句話本是氣人的,卻戳了林老爺的心窩子。

青樓女子,殺人滅口。

他臉色發白,滿腦子都是這幾個字。再也沒了力氣爭辯,擺了擺手讓他們都走。林夫人見他不對勁兒,湊過去問問,被林老爺沈著臉吼了回去。

林殊同走出門舒了口氣,眉心突突的跳,這家裏真是待不下去了。

仰頭看了看天,那批貨物還有些日子才能到,真是愁人的很。過幾天再去薛娘那兒待會兒,他彎了彎眼睛。

心裏想的是過幾日,實則只隔了一天就又往酒樓跑了。

薛娘正在跟系統說話,系統言辭閃爍,什麽要緊的都不跟她說。

薛娘說了會兒也煩了:“你太不夠意思了,咱倆都穿了多少世界,你還不跟我說句實話。”

系統說:“實話一開始都說了,就是拯救被鬼魂害了的男人。”

薛娘道:“合著這男人都是一個人變的?”

系統:“你說啥?”

薛娘重覆了一遍。

系統:“你說啥?”

薛娘再次重覆一遍。

系統:“啥?我信號不好,聽不清。”

薛娘說道:“你說我要是把林殊同殺了,會怎麽樣?”

系統:“臥槽!你說啥!你再說一遍!”

薛娘微笑:“你說啥?”

系統急了:“你別,千萬別!這會出問題的!我求你!”

薛娘:“我信號不好。”

系統已經傻了眼,生怕她真按著剛才說的做,那就啥都完了,知曉她這是成心故意的,說不定只是拿話氣它,估計應該不搭理她,可若是有了萬一,就真砸了鍋。它一個小小的系統可受不住。

系統說道:“你想知道啥,盡管說!我豁出去了!”

薛娘神色一凜:“為什麽所有的世界都是一個人?”

系統說:“你要是覺得煩,我給你換換?”

薛娘說道:“你少打岔,到底是怎麽回事兒,閻王爺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系統沈默了半晌,語氣可憐巴巴:“我不能說,要不我替你向閻王爺問問。看看能不能給你點兒提示。”

薛娘嘆了口氣:“你都快被淘汰了,還這麽上心。就不能偷偷跟我說說?”

系統:“快淘汰了,總得爭取一把不被淘汰。”

“……”還真上進。

這兒剛把話說完,就聽門響,薛娘應聲問道:“什麽事兒啊?”

外面人說道:“林公子過來了。”

薛娘嗑著瓜子:“他過來算什麽稀罕事兒,請進來就是。”

夥計說:“您出來瞧瞧吧,林公子在門口脫不了身。”

薛娘皺著眉站起身子,一邊兒走一邊兒側著頭問怎麽回事兒,她步子走得急,夥計也不知從哪兒說起,嘟囔了幾句也沒用處。

剛到門口,薛娘就知道怎麽回事兒了。

一個穿著輕紗衣衫的女子臉上帶淚,跪在地上拽著林殊同的胳膊不讓他走,直說她如今已經沒了活路,逼不得已才來這兒的。

女子雖然一句關鍵的話都沒吐露,但是把這些只言片語合在一起,任是誰也禁不住往歪處想。

林殊同瞧見薛娘,臉色一下變白了,張著嘴解釋:“我沒做這事兒,你別聽她胡說。”

薛娘走過去打量了那女子一番,倒真是梨花帶雨,瞥了林殊同一眼。林殊同皺著臉:“我真沒有。”

薛娘把視線放在女子拽著的衣角上,林殊同立刻將衣角拽回來,用手拍了拍。女子見狀哭的更是淒慘,嘴裏喊著:“救救我。”

薛娘等著林殊同說話,卻沒見他有開口的意思,心裏不由有些不痛快,瞪著那女子說道:“你身上一點兒傷沒有,也不是餓的走不動道兒,救你什麽啊,甭來我門口訛人,趕緊走。”

林殊同見薛娘並無誤會之意,心裏松了口氣,對著女子說道:“你如今找我有什麽用,你我這還是頭一回見面兒,絕無任何關系。”

女子面露驚訝,隨即哽咽著搖頭:“我已經懷了身孕,你若不救我,我還能指望誰去。”

林殊同剛要說話,就被女子打斷,她哭哭啼啼地說道:“我雖是個青樓女子,可跟著的時候也是清白身子,如今有了身孕,就被拋到一邊不理,我的命不值錢,可肚子裏的是林家的血脈啊。”

薛娘說道:“既是林家的血脈,你何不去找林老爺,反正都姓林,找誰不一樣。”

她方才聽系統說了這檔子事兒,心裏氣不打一處來,哪有這樣的人。這女的也是傻,到時候過去哪兒有好日子,怕都是冷眼相待。要真是不甘心在青樓待一輩子,那就在林殊浩身上下功夫,來這兒鬧什麽。

一番話說得眾人哄笑,女子卻不受影響:“我已找過林老爺,畢竟論起來還是公公,當日他心善,答應了這事兒。哪成想竟再也沒了下文。只有來求林公子了。”

薛娘聽著話越來越煩,真是膈應的很,對店裏的夥計說道:“趕緊把她弄一邊兒去,在這兒擋著還怎麽做生意。”

夥計應聲過去,女子哭的淒慘,他們著實下不去手:“掌櫃的,她懷著身子,萬一有個好歹……”

薛娘臉色一沈,皺著眉看了眼林殊同。林殊同可憐巴巴的,伸手去拽薛娘的袖子,薛娘氣地轉過身子不理他。卻聽見他跟女子說上話了。

林殊同說道:“你就憑著一句就想賴上我們林家,誰知你說的是真是假,即便是到了衙門也說不清,你若真想爭個理兒,等孩子生下來滴血驗親就是。這會兒還是快回去吧。”

女子擦了把眼淚:“誰說我沒別的,逛青樓的時候總有客人瞧見,當日過來找我,正巧在門口的時候,李公子從那兒路過,定是能瞧見了摟抱的場面。”

林殊同側著頭問道:“那我問你,是誰占了你的便宜,讓你有了身子?”

路人皆想這還用說麽。

女子雙眸泛紅,臉上的淚痕未幹,淒楚動人:“是林殊浩,林家二公子。”

躲在一邊兒看熱鬧的林殊浩楞住了,腦子裏一片空白。

林殊同打開手裏的折扇,勾了勾嘴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