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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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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定論,鄭鐘揚領著人揚長而去,殿中只剩下他們倆,朱玨心裏惦記著姜樊手裏的那個包裹,所以上前幾步準備跟傅壬章合計合計,到底怎麽調查比較好,可誰知道,傅壬章竟然直接站起來,一句話也不說,當沒看見他這個人般直接越過去要走。

“殿下?”

傅壬章離著好遠,才回頭,低啞的嗯一聲。

朱玨身子半轉,有些詫異的看著兩人身處的距離,這麽遠說話,是避他如蛇蠍一般嗎?不會真認為是他把人吊死在大門外的吧?

朱玨走近一步,誒,傅壬章就跟著退後一步,眼眸黑黝黝的盯著他腳下,朱玨不信邪,又近一步,傅壬章下意識的又退後一步,來來回回的,鐘奶娘都不知道他倆玩的是個什麽游戲?

朱玨拍了下額頭,解釋道,“姜樊不是我殺的。”

那頭又是一聲嗯。

“那你離我那麽遠幹什麽?”

朱玨瞪大眼問他,平日裏想攆你的時候非得像個蝴蝶似得撲到他身邊轉悠,這回能用到你了,你又躲上了,能不能為人處世正常點兒?

傅壬章感覺五臟六腑裏都像灌進去了熱水,連喘氣都冒著熱氣,難得頭腦清楚,脫口而出,“我怕把病氣過給了你,你身子太嬌弱。”

倏然間,朱玨感覺像吞下了一塊苦膽,順著口腔一直苦澀到了密不透風的心臟裏,眼睛酸澀的眨了眨,攏袖的手松開。

傅壬章認為自己做的非常對,索性也不耽擱,說罷,就要開門。

手剛觸到門栓,後頭突然奔過來個人,一把抓住他垂下的另一只手,他的體溫冰涼,正好映襯出他的熱。

朱玨握住他手,才發現人已經燙的不成樣子了,拉住他轉身面對著自己,手背伸過去抵在男人額頭上,溫度高的像塊烙鐵,“你都燒成這樣了,還出來瞎折騰什麽?”

傅壬章只覺得眼前的人兒真好看,好看到,他想吃掉他,扒光衣裳從裏吃到外,再從外吃到裏,內心泛著絲絲漣漪呢,沒註意,就被人帶著坐到床榻上,朱玨看他一臉懵楞的樣子,不知道從哪兒拱出來的一股火,沖著他就是一頓的罵,“自己的身體自己不好好註意,等著老了以後有你受的,大冬天的裏頭就穿這麽點兒,怎麽的,展示你肌肉發達,四肢健碩啊,真是的,我都不願意說你…”

朱玨一想就氣的肺子肝都疼,回頭問奶娘,“他喝藥了嗎?怎麽發燒成這樣還讓他出來?”

鐘奶娘真是見了鬼般,這,這豫恩伯,是怎麽回事?

遮下情緒,垂頭答,“殿下一聽您出事了,緊忙趕過來。至於藥,已經喝過了,禦醫開的方子。”

朱玨問完就知道自己失言了,都怪他莫名其妙的突然心軟,嘆口氣,讓她把方子拿過來,展開一瞧,果然,特別溫和的藥,禦醫都怕擔個責任,不敢下重藥,怕惹出來個萬一,這般高燒若是不退,恐怕得燒成了傻子,低頭看著床上坐著的男人,“你難受嗎?”

這態度,絕了,鐘奶娘莫名的覺得,這個小伯爺能管的住自家主子,這般一想,若真是這樣,多好,聽聞小伯爺學識淵博,給他家主子也帶著多讀讀書,別這麽蠢笨的,若是她早早死了,心裏頭也能安心不是。

傅壬章瞇著眼,有些困意,硬堅持著想看美人發火,聽見他問,半天才回話,“嗯,難受。”

朱玨心裏暗罵,怎麽不難受死你,但還是給他擦了把腦門,把薄衫脫去,讓人躺下,“先別睡,等著我。”

回頭讓柴伯去請藥堂裏的大夫過來,一邊浸濕條布巾子回來坐床沿給他搭額頭上,傅壬章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唇角勾起,揚著個病態的笑意。

很快,大夫過來,他認識豫恩伯,行禮後,過來給傅壬章看看,“確實燒的厲害,這樣,我先開一副藥,等著一個時辰若是還不退燒,你再來找我,身上多用溫水擦幾遍,別開窗,記得別著了風。”

朱玨謝過,彎腰給他脫裏衣,傅壬章也順暢,只眼神死死的勾著他,朱玨被他氣笑了,眼眸彎彎,拍他臉蛋一下,“怎麽著,爺我親自伺候你脫衣,就興奮成這樣?”

鐘奶娘跟著出去熬藥了,否則得驚掉下巴,她家主子何時被人這樣對待過,可傅壬章卻是真格的興奮,眼眸更加深邃,伸手握住他手,抵在唇邊輕吻一口,聲音已經沙啞不堪,“朱玨,這可是你惹我的。”

即便在病中,翻身壓下人的氣勢依舊不減,朱玨天旋地轉間就被具炙熱的身軀壓著,傅壬章舌尖輕輕的舔舐著他喉結,下身已經起了反應,慢慢的頂弄兩下,覺得不夠,用牙扯著他衣領子,舌尖往鎖骨處鉆咬,朱玨氣的頭頂冒煙,彎腿抵著他胯,厲聲道,“你個混賬,還想不想要命了?”

傅壬章依依不舍的又舔回到喉結處,擡頭委屈的瞪他,“我都說了要走,是你偏要留我的。”

你個惡人精,朱玨就不該心軟留下他,那頭鐘奶娘進屋,一瞧這個樣子,想遮眼睛已經晚了,“哎呦餵…”

傅壬章放開他,翻個身躺好,朱玨杏眼剜他一眼,坐起來拂了下衣擺,“端過來,自己喝了。”

鐘奶娘忙近前去,一手托著碗,一手將人扶起來,傅壬章喝藥不費勁,幾口喝了,老實躺下,朱玨把水盆端過跟前來,鐘奶娘想伸手,傅壬章斜她一眼,“奶娘去看看外頭有什麽事兒?”

嗯?沒事啊?鐘奶娘犯嘀咕的時候,朱玨主動接過來,說話直白難聽,“你想讓我給你擦身子就直說,扯什麽別的。”

都是男人,而且上輩子看了無數遍了,有什麽擦不得的,鐘奶娘呵呵直樂,小伯爺真爽快的人呢,轉身出去,徒留下暧昧的空間給他們倆。

傅壬章本來就熱,自己褪下半截褲子,示意他開始,朱玨也不扭捏,從胸膛上掠過,直接往大腿根去,細細癢癢的,沒幾下,傅壬章就屈起了腿,有些憤恨的咬牙,“你往哪兒擦呢?”

朱玨微笑,臉頰兩側酒窩淺淺,眸光鋥亮,“哦,一時手滑,原諒則個。”

男人躺著,頗有讓他為所欲為的姿態,朱玨也是驀然間想起過往他對自己的好,每次他生病都是這人親手伺候自己,如今,不過當償還了過去的情吧。

擦了兩遍,傅壬章感覺困的眼睛都睜不開,勉強勾著他手,緊握著睡著了。

朱玨從床沿上起身,神色覆雜的看著他的睡顏,傅壬章,這個京城裏骯臟無比,我既然要趟那攤渾水,少不了得借你的勢,只求這輩子,你我都安好,不死不傷,也沒情沒愛吧。

他知道六皇子最終會登基繼位,但那個男人一樣的惡劣心思,不如他了解的傅壬章,也好掌控,想要躲開那些暗箭,就得把自己包裹的再嚴實一點,這次是別人推著他走,並不是自己的心意了,還不如,重生的最開始,他就尋處山清水秀的地方去,釣釣魚陶冶情操,也總比日後的勾心鬥角強,但現在已經來不及,他已經被拉下水了。

過會兒,外頭果然有聲音,鐘奶娘領著個太監進來,一眼就看見床旁邊立著的朱玨,捏著嗓子問個安,“小伯爺,一向可好?”

朱玨擡頭,沒什麽笑意的點點頭,杏眼定在他手中的明黃上。

“呵呵,聖上說了,九殿下正病著,不適宜跪下聽旨,待什麽時候大好了,再進宮謝恩,鐘奶娘,你先收著吧。”

鐘奶娘接過來,塞過去個金鎦子問,“這是?”

太監一樂,“嘿,你瞧我這個記性,天大的喜事呢,先恭喜了,咱們以後就得喊九千歲了,聖上封九皇子為親王,賜下號來為元,另外封地也富庶,劃了南邊的大片呢,奶娘可是,等著千歲醒了,親自告訴告訴,老奴我回宮也好討個喜氣。”

鐘奶娘先是一喜,貴妃不喜小主子,總是苛待,幸好聖上真正的愛護。

那頭朱玨沈了沈心,走近幾步,問道,“只有九殿下被封王了嗎?”

鐘奶娘聞言也是一寒,胖身子抖了下,隨著也問,“對啊,聖上還封了哪位?”

太監收斂了剛才的笑意,微低著晃晃頭,沒再說其他,反而告了辭。

“老奴既已經送到了,就回宮向聖上覆命去了,您留步。”

等著人走遠,鐘奶娘才一把摔了聖旨,嘴裏頭嘟囔,“這,這不把小主子當炮仗使嗎,前頭幾個哥哥都沒有,偏的就給了最小的,這是什麽道理,難不成,以後幾位皇子見著面,還得先給小的行禮問安,這腰能彎的下去嗎?”

捶胸頓足半天,一跺腳,“不行,伯爺幫著照看照看我家主子,我進宮去找娘娘說道說道,亂弄嗎這不…”

朱玨看了眼胖胖的奶娘,眸子裏終於現出來絲暖色,原來,上輩子的元王是這麽來的,見不得傅壬章好的人真多啊。

作者有話要說:傅壬章:請叫我千歲大人。

朱玨:嘁,老妖精才千歲呢。

傅壬章瞪他:你說誰是老妖精?

朱玨都懶得看他:說你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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