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八章.新任閣妃

關燈
亦然攬著沐月抱在懷裏,任由她這麽無力搭在自己的肩上,兩人隨著沈默抱緊了彼此。

&&&

花墻閣。

夢夕看著屏風後的畫像,有些出神!卻絲毫不影響,她的註意力早就分散在了背後的兩個不速之客身上。

“兩位出來吧!這裏似乎不太適合藏身!”

妙華和女華面面相窺,方才從閣樓中走了下來。妙華肆意瞥了一眼,讓夢夕看得出神的東西。

女華瞅著夢夕,一臉嫌棄道:“你就是繼白媚之後的新任閣妃!”

夢夕微微擡起神色,笑得蠱惑。

“本無心擡高自己,但姑娘的口氣。似乎有意讓我難堪!”

妙華已經隱約發現了什麽,便給夢夕下套話。

“女毒宮宮主,素來與花墻閣閣妃有著情脈相連。可是到了新任閣妃這裏,就變得有違心意了。這是為何?閣妃莫非是有什麽惻隱之心,或是難言之隱包庇了什麽!不如就此打開天窗說亮話!”

夢夕擡眼看了看她們,覺得這女毒宮的女子,果真是用毒至深,以毒攻心的本事可是不小。

真不明白,之前的閣妃,為何與她們的宮主交好。反正,到了她這裏,似乎就沒必要了。

見夢夕不語,妙華才道:“郊城外,地處平原之地。飼養胎息童子的,不就是閣妃之手嗎?”

妙華的神色,稍微做了停頓又道:“怎麽,還想抵賴。”

夢夕聽到妙華這麽說,便有些慌了。但她慌的,不是妙華所指,而是在意妙華她們是不是查到了她原本的身份,那可就是死罪了。

因為那個身份,她也是不久前知道的。

“三更半夜,闖入我閨閣的人!企圖行欲加之罪,我若忍得,官府可就忍來了。”

聽到夢夕這麽說,妙華便知,她果真是心裏有鬼。

女華瞪了夢夕一眼,冷眼道:“若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還急著報官,豈不是你想臨陣脫逃!”

夢夕承認,她是一個、心裏一旦裝了事,就顯露在臉上的人。被人一看,便會知曉。但這種時候,被拿來當作了什麽替罪羊,可就罪過了。

那麽,現在她即使挑明了身份。也要保證自己的清譽,沒有的事。又何必因為怕暴露自己的身份,而羞於急著承擔呢。

正當夢夕準備啟齒的時候,就被女華蒙住了口。

夢夕那個掙紮啊!以為她們是要強行加罪給她,然後再殺她滅,最後再來一個毀屍滅跡,豈不是太過完美的計劃,就這麽神不知鬼不覺的,她就擔當了罪責。

好歹她也是一介閣妃啊!這兩個蛇蠍心腸、歹毒的女人!

難道不知道,她身系著花墻閣,上上下下一萬多人口的安穩嗎?

唉!到了這兒,作者不得不說。這夢夕的內心臺詞,都是一部活靈活現、有血有肉、註入了精華的戲。

果真是比她外表的美貌,還要精彩萬分!當然,她的這種可愛勁,關乎與讀者。而與戲中人物的牽涉,似乎沒有體現到她這一點。

女華貼在夢夕的耳邊道:“我問你!在這花墻閣中,除了你的地位最高!還有誰,在此地有著高人一等的身份!”

夢夕先是瞪了瞪眼,在看到妙華,似乎有意示威她的時候。她才勉強屈服,點了點頭,示意知道。

女華這才松開了她的口。道:“是誰?可以用你的身份,用下面的人!”

夢夕不假思索道:“應該是柳眉吧!她與我,從初時一直到現在。不離不棄,陪伴著我!最重要的是——”

“重點不是這個,我的問題是,她是不是可以使用你的任何權利!包括支配整個花墻閣的權利!”

夢夕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女華奪了去。她們是沒有閑心,聽夢夕嘮叨過去。但是有權支配她現在,所以篤定了。

“大部分幕後的事,我都交付給她管!我都是在重大的事情上,才會露面!畢竟如

今的身份與往昔是不同的。柳眉並沒有讓我失望,一切都打理得井然有序!這讓我,更放心托付於她任何事!”

夢夕這麽說著,似乎覺得。這些年,她都倚靠著柳眉。倒是沒想過感激她,一切都覺得理所當熱。只不過,如今,跟人提起。似乎才覺得,有愧於心對她。

“行了!我們想要知道得事,已經問完了。”

妙華說著,便要轉身離開。倒是女華,反應快,拉著妙華一同拱手行禮。

“多謝閣妃!剛才我姐妹倆多有得罪,望不妥的地方還請多多包涵!改日,我們再登門拜謝!”

夢夕一時無語,點了點頭。真搞不懂,這兩個人,突然造訪是鬧哪樣。只是下一次,期望她們別這麽出場,最好還是從大門入內。

一擡眼,夢夕又看著畫中的青娍。不由得神色暗淡了幾分!

從花墻閣出來之後,女華似乎一直都心事重重。妙華見此,便寬心道:“姐姐,不必擔憂!兇手會找出來的!”女華看了一眼妙華,又擡頭看了一眼天空。

“你知道嗎?我剛才還發現一件事!”

妙華有些驚訝,其實她也發現了一件怪事。就是不知道,和姐姐的是不是一樣。

女華解釋道:“她的房屋整潔,無灰塵珠網。雖然這對於一個位高權重的閣妃而言,房屋一塵不染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但太過出塵幹凈了,便是藏蠱之家。剛才,我捂住她口的時候,便發現她經常食用一劑藥草。”

女華稍微停頓了半秒才道:“甘草。甘草多生長在幹旱、半幹旱的荒漠草原、沙漠邊緣和黃土丘陵地帶。在九州大陸上,似乎不會存在這樣的一味藥草!而她的身體溫冷,想來必然是常年服用!”

聽到女華這麽說,妙華這才回應道:“此草最為眾藥之主,經方少有不用者,猶如香中有沈香也。國老即帝師之稱,雖非君而為君所宗,是以能安和草石而解諸毒也。諸藥中甘草為君,治七十二種乳石毒,解一千二百般草木毒,調和眾藥有功,故有國老之稱。”

女華點頭道:“甘草,驅除五臟六腑寒熱邪氣。堅筋骨,倍氣力,解毒、久服輕身延年。通經脈,利血氣,解百藥毒,安魂定魄,補五勞七傷,一切虛損,驚悸煩悶健忘。通九竅,壯筋骨,利百脈,益、精、養氣。能夠解百毒的藥草,她常年都在服用,就說明她經常與百毒打交道!”

“姐姐!這樣說來的話,我們此次可算是來對了。不但可以查出胎息童子出至於誰的黑手,還能找出一直打著女毒宮名聲在江湖上,興風作浪的蠱毒之人!”

“嗯。想來這個花墻閣,倒是與我們女毒宮的顧局有些相似。以女子為主,以女子為生,這不正好符合了養蠱之人的包藏禍心!”

兩人這麽說著,便看見了那個神神秘秘的身影。穿著一身夜行衣服,若非深夜有月明,定然是看不見她鬼鬼祟祟的樣子。

妙華和女華彼此示意之後,便藏在了閣樓後。見那個黑影,入了房間內。

妙華才道:“姐姐,這個人的身份不簡單,她的住所就在閣妃的隔壁!”

女華點了點頭,應和道:“是的,此人地位與閣妃相當。而且,她具備了閣妃沒有的隱秘性,她的出場是在暗處,而閣妃一直出場在明處。何況有了閣妃這層身份作為屏障,她在背後幹什麽事自然就膽子大了。”

妙華突然驚訝道:“你是說,她們是一夥的!”

女華點了點頭。

“走吧!”

妙華被女華這一句走吧!當場給怔住了,這麽好的機會,逮個現形多好,為什麽要走。

女華看著妙華笑道:“怎麽了!還想留著這裏過夜不成!”

妙華嘟了嘟嘴,有些不服道:“沒有,我只是——”

女華搶過了妙華的話道:“只是什麽,只是不太信任你的姐姐判斷!”

“怎麽會。姐姐從踏入這裏之後,就一直全程牽制著事情的發展順序,倒是我有些力不從心,有些不解罷了!”

“之前你忘了,在面對首領的時候,你的坦蕩與保護我的心切!我都感覺到了,這次,就讓我這個姐姐做個榜樣,保護一次妹妹吧!”

本有些洩氣的妙華,見女華這般神氣說著,自然也笑了。她是好想,就在姐姐的溫暖中,這樣偶爾出場就好了。

&&&

又隔了一日。

“我說,姐姐你的安排就是把我們剩餘的盤纏,全用在了給閣妃備厚禮上了。接下來我們該如何維持生計!”

妙華看著馬車內,大大小小的禮品,簡直都肉疼。花了這麽多的銀子,全給那個閣妃了。

女華沒沒好臉色,看了一眼妙華。

“行了,我說你!在該計較的時候,不計較!不該計較的時候,還偏偏費勁了!”

“姐姐,你可不明白!我們如今可是從富裕到了一夜貧窮。待會,若是閣妃不接受我們的誠意,豈不是讓我們淪落街頭嘛!我現在想想,都覺得可怕!”

聽到妙華這麽說,女華才恍然反應過來。

“哎呀!妹妹你不提,我都忘了!今早掌櫃的,還說我們住宿的客房到期了,我便把賬清算給他了。然後剩餘的錢,就只夠付雇傭馬車了。”

妙華一聽,再也控住不住情緒,囧道:“什麽!我的姐姐唉,你這是搭上了我陪你受罪啊!”

姐妹倆正聊的火熱,車夫突然道:“兩位姑娘,已經到了!”

女華嗯了一聲,便隨著妙華帶著禮品,下了馬車!

“行了,事情沒查清楚之前,大不了我們住在這裏好了!”

女華指著花墻閣說著,妙華無以言對。

可是,還沒進大門,就被侍女給擋在了外面。妙華這就覺得,好笑了。

“勞煩姑娘去向你們的閣妃通報一聲,就說她的兩位故友求見!”

侍女一見面前的兩位女子身著不凡,而且帶著帷帽。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隱約還是覺得相貌不俗。

倒也是符合了閣妃的一貫交友作風,都是貌美的女子為上友。

但是,問題是。主閣事柳眉說過,不允許不明不白身份的人進出這裏,除非有閣妃手鐧。

很明顯,女華和妙華沒有。

妙華突然不爽道:“姐姐,我們還是翻墻吧!”

“不可,昨天是晚上!而今這樣去,會闖大禍的。她可以容忍我們一次,但絕不會有第二次。所以,在這裏等,等到她見我們為止!”

妙華想了想,女華的辦法,覺得完全行不通。卻又無奈,沒有更好的辦法!腦海中,突然浮現了一個人的臉。

妙華突然靈機一動,對著門外侍女道:“沐青娍與你們閣妃是什麽關系?”

侍女神色突然一驚,連忙賠笑道:“兩位姑娘,快裏面請!隨我一同去見閣妃吧!”

妙華和女華,同時看了彼此一眼。尋著猜測,裏面到底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故事。

一炷香之後——三位的談話,才末了。

夢夕端起一杯茶小抿了一口,方才松了一口氣。所有的誤解,都已經解開了,那麽剩下的時間。便是讓那個罪魁禍首,露出馬腳了。

&&&

本來氣急敗壞的柳眉,一入花墻閣大門。就如變換了一個人似的,那包容一切的笑容,似乎已經可以容忍一切的無理取鬧。

不過,這種偽裝,只會堅持到無人註意到她的時候結束。

正如,她很快回到了自己的房中,順便窺探了一下夢夕的房間。直到確定夢夕不在,才露出了狐媚的笑容。

這種笑容與她的那張老半徐娘的臉,很是不符合。

一推開自己的房門,柳眉的面容就藏不住了。

因為她急於欣賞人皮下的自己,如今吃了這麽多的紫河車,又以貌美的女子的血來沐浴,面容應該已經恢覆如初了。

所以,她一會放。就坐在銅鏡前,撕膜她的人皮包裹下的容貌。

先是從臉脫了一層皮下來,露出了光潔白皙的臉龐,接著是從頭到尾的脫了一層皮。宛若剛出浴的少女,那般體魄。

夢夕躲在屏風後,看著這一幕,嚇得險些咬破了唇。就從柳眉的背影看去,哪裏是之前老婦的樣子,分明就是少女。

就在夢夕有些好奇,柳眉正面到底是如何一般驚人的時候。

只見柳眉從手心裏,生出一條蠱。

扔在了地上,那蠱蟲似乎知道主人的意思。落地便對準了主人所殘留的皮囊開始大口吃了起來。

夢夕本來沒有註意到地上的那一幕,是有多麽惡心和驚險。

但那蠱蟲吃著吃著,就變大了。

巍峨魁梧不說,還如同蛆蟲一般蠕動著身體,那口齒之間,綠色的液體和黃色的液體相互堆積,結果因為那難以吞下的皮囊,讓他直接將那些廢液吐了出來。即使是沒有波及到夢夕這裏,可是夢夕已經嚇傻了。張著口,連尖叫聲都出不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