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C-005 狼狽

關燈
真嗣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好不容易平覆下來的心情一下子被打亂。

拖著被雨淋濕透頂的身體,回到公寓的時候還被門衛的手電仔仔細細從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簡直就像是在對待嫌疑犯一樣。

鏡子前的自己發絲淩亂的貼在肌膚上,發中的水甚至還緩緩低落而下,衣服和褲子也一樣,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小腿以下的地方還竟是臟兮兮的沙子,整個人看上去還真是異常的狼狽。

被討厭了吧……

真嗣打開淋浴器,卻忘記調節冷水那邊的溫度。

滾燙的溫度直接打在肌膚上痛的真嗣立刻跳出浴缸,踏在冰冷的瓷磚上從腳底心傳來的寒意又讓真嗣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快速的調節好了水溫真嗣這才淋著水靠著浴缸的另一頭坐了下來。

“阿嚏——”冷不丁的打了個噴嚏,真嗣揉揉鼻子,腦袋有點暈暈的……起來的時候還是吃點防寒的藥再睡吧,這麽想著,真嗣的眼皮卻禁不住上下開始粘合。

有那麽一瞬間,真嗣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寒冷包圍著。而這一瞬間來得非常的短暫,周圍的溫度很快就升高了起來,頭太沈了以至於真嗣整個人不願意醒過來的同時感覺到身上突然增加的壓力。

於此同時頸邊很快感覺到了溫潤的氣息異常淩亂的吐納,脖子微微刺痛的同時,一種比睡眠還要深層次的黑暗用著一種非常快且侵略性強的速度迫使著真嗣無論怎麽掙紮都無法醒過來了。

很快少年的身體開始緩緩泛起冷意而僵硬起來。

腦子裏亂起八糟的念頭交替往覆著,恍惚間,真嗣感覺自己好像是回到了海邊,海浪撲打著碑石的視覺刺激和聲音是那麽的清晰,小小的浪頭一過,水花四濺的時候,真嗣好像又再一次看見了那個少年……紅眸帶笑,正偏著頭看向自己。

渚薰,薰。

脖子邊突然傳來一陣刺痛,身上的壓力被削弱的同時,真嗣終於如願以償的跌入了黑暗的深淵。

“真是……”暮然回神的人舔去唇瓣上多餘的血液,暗紅色的眸子深邃的看著床上呼吸漸弱再過分一點生命即將就被他奪走的少年。一向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完全失去控制,甚至克制不住的循著被雨打散的微弱氣息就這樣什麽也沒想的追過來了。而少年□□著身體昏昏欲睡在已經開始逐漸變冷的水中,渾身松懈完全沒有任何防禦的一面暴露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刻,他才突然間反應過來……所有的自制力僅僅就被這麽一個人打破了,視覺的沖擊加上血液的吸引簡直把所有的理智化為烏有。那一刻他所想著的竟然盡是如何占有他,從身體到血液,一滴不剩的。

昏沈、無力,真嗣動了動身體,刺耳的電話鈴聲嗡嗡不斷。

乏力的卷起身上蓋著的被子……被子?真嗣迷迷糊糊的想要掙開仿佛被膠水粘上的雙眼,雙腳著地的瞬間卻滾著被子在地上打轉了一圈,腦袋磕在衣櫃上的聲音出奇的響亮,暈眩的感覺更是讓人難以忍受。

“好的主任,我正在聯系他,”聽到班主任的聲音時,真嗣可謂是無比艱難到簡直就是用爬這種速度走到客廳放置電話的地方,這一刻的真嗣突然覺得他所住的公寓前所未有的大,甚至好幾次要不是靠墻站著,他都快要跌倒在地了,“餵——是碇君嗎?”

美杏的聲音很快帶著不耐煩從電話的那一頭傳來,只是大概還想裝出和藹的感覺,問話的聲音聽上去異常的違和,“怎麽兩天沒來上課了?假也沒有請?和你父親也聯系不上,碇君你現在在哪裏?”

真嗣突然間很想笑……實際上,他也似乎感覺到自己笑了。他在哪兒,他當然在家,不然怎麽爬起來接電話?

那一頭的美杏只覺得無比煩躁,好說歹說也是司令的兒子,還以為會有機會能和司令說上話,誰知道對方竟然把她當詐騙的,要不是資料上顯示這個孩子就是碇源堂、碇司令也就是在第三東京市一手遮天的男人的兒子,她都快懷疑是不是第三東京市還有其他名叫碇源堂的人了……其實不止一次她這樣懷疑,整個學校除了校長之外都是這麽認為的,只是沒人說透罷了,碇真嗣真的是碇源堂的兒子嗎?這個被糾結了無數次的問題再次被拎了出來。

大抵是黑澤回辦公室了,美杏的聲音突然一改煩躁、抱怨的風格反而變得親切了起來,只是聽在真嗣耳裏……只會讓頭越來越暈眩,更加的沈重……真嗣很想開口請假,但是明顯美杏根本就沒有給真嗣機會說話。

“怎麽了?”黑澤看向裝腔作勢的女人卻並不點破,點破那才就不可愛了。

“是碇君,”像是黑澤對這個稱呼太陌生了,美杏只好補充,“真嗣,真嗣君,那天下雨那孩子沒帶傘,說來還是黑澤君你借的傘給他呢~”說到那一天,美杏沒由來的臉一紅,整個人都顯得嬌嗔起來。

一聽到真嗣的名字,黑澤的表情明顯變得異樣起來,佯裝著不在意的詢問,“說起來這兩天好像沒看見他呢。”

一聽到黑澤也這麽說,美杏心裏可樂開花了,“正在問呢,假也不請個,現在的孩子真難教啊~黑澤君等一下哦~”

那一邊的真嗣卻是無法再支撐下去了,他覺得他現在的身體很糟糕……不,是異常的糟糕!在美杏最後一句話落下的同時,真嗣還來不及為自己再次做了墊腳石而悲哀,就兩眼一黑倒了下去,頭著地的聲音那也真的是非常的響。

“碇……碇君?真嗣??碇真嗣???”美杏這才慌了神,不知所措起來,這下子,她可能知道,那孩子大概是真的出事了。美杏的慌張是真的慌張,雖然平日裏的她為人也不怎麽樣,可還沒到知道自己的學生要出事(雖然是她也不怎麽喜歡的學生),還要裝作不知道的樣子!“黑……黑澤,他,真嗣君他好像……”美杏說話開始磕磕巴巴起來。

“別慌!”一看美杏這表情的黑澤立刻鎮定的詢問,“打的是家裏電話,還是手機?”

“家……家裏的,是家裏的電話,”美杏突然抓緊了黑澤的衣服,“怎……怎麽辦?”

到了此刻,黑澤突然開始不知道自己該用怎樣的表情來面對這個蠢到一定地步的女人了,怎麽辦,當然是去他家。

黑澤的提議一出,美杏又開始掙紮起來,“啊,可是等下、等下我還有課。”要是被主任知道了,那可怎麽辦,指不定她就要被開除了啊。如果說前一刻美杏的擔心是真的擔心,那麽這一刻……美杏最為關心的還是自己的這個問題。

“剛好,我今天沒課了,”黑澤被女人嚷嚷得有些煩躁,卻還是不動聲色的拉開了美杏抓著自己衣服的手,“我替你去一趟吧。”還真是巧,難得申請下來半天假,這就碰上了。如果說一開始對真嗣感興趣是一時興起,兩天這孩子沒出現他也就開始讓自己省點心思下來。

可是現在這個情況,真是怎麽看怎麽巧合,就連黑澤如此不相信緣分這麽一說的人也稍微有點開始相信了!真是,太巧了啊。男人的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揚,對上女人的時候卻又帶上了虛偽的面具,整個人溫文爾雅起來。

“那!那真是太感謝黑澤君了!”美杏終於松了一口氣,“我把,我把地址抄給你!”

數次按門鈴無人開門後,黑澤終於皺起了眉頭,或許,事情真的非常糟糕?

找了鎖匠翹了門,一進玄關不用脫鞋就可以看見少年裹著被子一頭栽倒在地的景象。

被子蓋得一點都不嚴實,甚至只用肉眼一看就能看見少年裸露在外的肌膚上透著紅,黑澤甚至顧不得拖鞋就急著上前一步查看真嗣的狀況。

黑色的發梢處早已染上了汗水,真嗣的體溫高得嚇人……但是黑澤還是忍不住一頓,對方身上似乎什麽也沒穿,一把人抱在懷裏後,黑澤看到的就是少年帶成沈重呼吸的唇,漂亮的頸,鎖骨,甚至是胸口上的……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就在手撫上少年胸部的時候,那滾燙的高溫終於拉回了一點男人的理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