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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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紅光,那種渴望,像是草原上一只野獸看到自己窺探的食物一般,那是一種對於肉食的強烈渴望。

貝德的身體忽然痙攣起來,渾身的皮膚像是波浪一般劇烈波動起來。

“噢、噢……”他跪在了地上,臉色發白,呈現出一種死人般慘淡的青色,手指重重的扣著地板,“等一下,不行,這個可不行……”

皮膚的波動更大了,貝德的表情簡直可以用猙獰來形容,他慘叫一聲,聲音沙啞:“等回去,等回去就給你……”

作者有話要說: 啊!今日份!

為新文預收做一波宣傳哈哈哈,喜歡的加入收藏吧~

《穿書之暗夜童話》

被那個奇怪的男人送了一本電子讀物,白臻打開。

標題:《暗夜童話》……

惡龍守護住了荊棘林,睡美人永遠沈睡?

獵人殺死了白雪公主,王後成了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灰姑娘的水晶鞋被打碎了,從此一輩子為後母做牛做馬?

小美人魚……

OMG,這是什麽神仙童話故事,毀童年系列!

仙女:“仙女仙女變,你是救世主,快去拯救童話世界吧~”

???

但為什麽沒人告訴他惡龍是一個滿腦子都是邪惡想法的小龍人?獵人對他說出了“你就是我的獵物”這樣雲雲的土味情話?

被權貴纏上?被人魚追逐?

再見吧,這該死的童話(手動微笑)。

涉及到幾個童話故事,攻都是一個人。

爽文,啊……,會不會自己也很爽……

☆、獲救

“哈……哈……”

貝德的顫抖著手撐著地起來,士兵白著臉看著剛剛發生的一切,但他把視線投向別處,裝作自己根本沒有看到。

貝德理了理自己有些亂的領口,笑著看那士兵一眼,聲音沙啞不已,問他:“怕了?”

士兵:“……”

顫抖的手卻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與緊張。

貝德嗤笑一聲:“alpha啊……真是的,又不會吃了你。”

“alpha的肉才不好吃呢。”

他臉上恢覆了一點顏色,嘴角帶著笑。

辛闕低著頭,將身上的繩索取下,鉆進了那個小儀器中。

“元帥!”

士兵忽然驚呼起來。

本來好好停在那裏的飛行器在辛闕坐進去的一瞬間,瞬時啟動,向上飛去,如同一條線,沖出了重圍!

有戰艦迅速的跟了上去,士兵慌忙的拿起通訊器,試圖將命令傳達到各個戰艦。

卻見貝德招招手:“算了,人都抓回來了,這樣一個敗兵翻不起什麽大浪。”

機器從戰艦的底端進去,慢慢的上升,辛闕看見自己漸漸的進入戰艦,最後那道入口緩緩關閉,他的心跳動了一下。

大概只有幾秒,他升了上去,貝德略顯蒼白的臉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他的嘴咧到了最大,顯得怪異而恐怖。

“噢……”

貝德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加快,向他走過來,辛闕放在門上的手遲疑了一下。

“砰!”

“啊!”

貝德忽然撲到了辛闕的面前,臉被玻璃擋住,緊緊的貼在上面,辛闕嚇的往後一退,卻看見貝德居然用舌頭在舔舐著玻璃!

“你回來了……”

那雙眼中露出的神色帶著血一般,想要將辛闕吞入腹中。

辛闕的臉煞時蒼白了,這是什麽?貝德想出的新的懲罰方法嗎?

淅淅瀝瀝的口水沿著玻璃向下淌,多的不正常,貝德忽然又直起了身子,一巴掌打在了臉上。

他用手擦了擦嘴角流下的唾液,依舊笑著,辛闕可以通過他的嘴唇看出,他在說:“辛闕,快出來。”

辛闕下意識的搖搖頭,搖過之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根本就沒有拒絕的權利。

貝德站的筆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他不催促,但這樣更讓辛闕覺得難受。

終於,辛闕在內心的掙紮中,打開了機器的門,慢慢的從裏面下來。

他取下了玻璃罩,頭上的汗水散發出淡淡的信息素的味道,卻見貝德忽然興奮起來。

他是個beta,聞不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辛闕的眼中帶著遲疑,因為他現在的樣子就像是個因信息素發狂的alpha的模樣,但又不一樣,比那個樣子還要恐怖一些。

貝德:“把防護服脫掉,它遮擋住了你美味的味道。”

辛闕一怔。

貝德的語氣忽然變得兇狠起來:“快脫掉!”

“元帥!”

有人淡淡的叫了一聲,貝德像忽然回過了神,泛紅的眼睛逐漸恢覆了正常。

貝德喘著氣,看向聲音傳來的那一側,那人穿著一身白大褂,雙手插在衣服的兩側,靜靜的看著他,那是一張長相平平的臉,但眼睛狹長,看起來有些陰森。

貝德:“卡……”

卡皺了皺眉:“那是陛下。”

貝德:“幸好你來的及時。”

兩人的話毫無條理,交談完後,他們把視線放在了辛闕的身上,貝德臉上的瘋狂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陰沈以及惱怒。

他大步走過來,站在了辛闕的面前,眼眸沈沈,但忽然綻開了個笑容,卻顯得更陰森,他笑了:“陛下,你終於回來了……”

卡慢慢的向他靠近,從上到下將他掃視了一遍,對貝德說道:“元帥,實驗可以繼續了。”

他們相視而笑,發出低沈的笑聲。

辛闕往後退了幾步,眼中全是戒備:“什麽……實驗……”

卡搖搖頭:“真是可憐的陛下啊。”

他擡手,露出了一個針管,拔掉護住針管的塑料頭套,露出裏面泛著冷光的針頭:“為了保證陛下能夠乖乖的到達薩達星,得罪了哦~”

在辛闕還未來得及閃躲的時候,貝德一把按住他,針頭插進了皮膚,透明的液體被打了進去。

他倒在了貝德的懷裏,感受到了一陣不正常的顫抖。

只聽卡無奈的說:“還是我來吧,看來您又要用一點生肉了。”

……

“為什麽!”

“為什麽會這樣!”

無邊的黑暗中,辛闕的耳朵裏傳來了一陣摔打東西的聲音,他只覺得渾身酸軟提不起一絲力氣,皺著眉頭想要醒過來。

“是誰碰了他?是誰!是那個該死的瑞爾·加奈斯嗎?!”

辛闕虛弱的睜開了眼睛,視線所到之處,朦朦朧朧只看見一個人影在他的眼前晃動。

那人還在嘶吼:“我一定要親手撕了他!”

因為他的蘇醒,身上的儀器發出了“嗶嗶”的聲音,引起了那人的註意,動靜一停。

幾秒後,一雙手忽然扯住他的領口,將他微微拉離床面。

那不是一個很好的感受,辛闕的嘴裏發出一聲痛苦的□□。

貝德的臉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那張臉蒼白又扭曲,抵住他的額頭,憤怒的手不停的顫抖。

“你是不是讓alpha給碰了?”

他說出這話的時候眼睛通紅,像是要將辛闕殺死一般。

好幾秒後辛闕才反應過來貝德說了什麽,報覆一般,他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嘴無力的張開,動了動,發出了一聲微不可察的氣音。

他說:“是……”

貝德的手一怔,狂怒道:“你的身體裏居然有了骯臟的alpha的味道!”

他重重的將人重新丟在了床上,一掌打在了辛闕的臉上。

“真是令人惡心。”

他的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果然,alpha和Omega是世界上最骯臟的東西!”

貝德不解氣,手再次擡起,卻忽然被人握住。

辛闕虛弱的看著兩人,卡面無表情的握住了貝德手。

“元帥,請您不要激動,”他淡淡的說,“雖然這個Omega已經被汙染了,但是他還是有用。”

貝德像是緩過來了一些,臉上的潮紅褪去了不少。

卡松開了他,慢慢的說:“我們所擁有的東西不新鮮了,最近克隆出來的東西質量越來越差了,連它都不吃了是嗎?”

貝德看著辛闕,慢條斯理的用卡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手。

“我們需要新的東西來繼續下去,產品就要投入生產線了,為了保證萬無一失,他還必須要和我們呆在一起。”

貝德臉上的怒意徹底消失,他居然漸漸的笑了起來。

卡:“他要一直和我們在一起,作為我們所研制的東西的‘母體’。”

兩人離開了,辛闕的手腳被綁在了狹窄而小的床上,手背上還插著一根管子,不知名的液體緩緩的輸進他的身體中。

他微微擡頭,掃視著四周,這是一塊像實驗室的地方,周圍全是形狀各異的機器,銅墻鐵壁,貝德他們剛剛從那扇唯一的門出去了,而他的所躺的床在房間的中央,一盞慘白的吊燈掉在頭頂,讓這裏顯得更加的昏暗悶沈。

困意席卷而來,辛闕的眼皮再次闔上,陷入了昏睡。

作者有話要說: 貝德快要領盒飯了,我覺得他是一個脆皮反派,活的沒有尊嚴哈哈哈哈!

刪了一部分,自己布局不好於是刪掉了,逃跑……

☆、貝德的工廠

翡冷翠的地下四層,從電梯出來,一條長長的走廊直直的通到底,最後那間房的門口,站著一個男人,他穿著白色的白大褂,單手捂住嘴和鼻子,淡漠的眼中帶著些不耐煩,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血腥味。

幾分鐘後,他擡手在墻上輸入了密碼,門應聲而開,更加濃郁的血腥味道瞬間湧了出來。

房中傳來嘎吱嘎吱的機器運作聲,是安在天花板上的軌道發出的聲音。

眼前的場景要是被不小心闖入的人看到了,一定會嚇的屁滾尿流。

一具具裸露的身體被掛在了天花板上,頭低垂著,露出一頭軟黑的頭發。

機器緩緩的向前,他們像垃圾一樣,最終被運輸到了一個鐵皮箱中,在轉彎的地方有點陡峭,會抖一下,每當路過那裏的時候,身體便會抖動一下,腦袋向上震顫,露出一整張臉。

漂亮而蒼白的臉龐,沈睡著緊閉的眼睛,失去了顏色依舊可以看出是薔薇色的嘴唇……

一個一個過來,每一張臉一模一樣,閉著眼,毫無生氣,就像是玩具工廠中被制作好後掛在生產線上的娃娃。

四周坐落著無數個巨大的玻璃缸,裏面灌滿了綠色的液體,懸浮著一個個裸露的人,以同樣的姿勢,臉埋在膝蓋中,露出的是一截截削瘦的脊梁。

卡面不改色,沈沈的掃視著整個房間,繞開了熒綠色的液體缸以及掛在天花板上緩緩滑動的人體,甚至在路過一具身體的時候停頓了一下。

他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果然是一摸一樣。”

頭發,臉,手,腳,甚至是一顆痣,都長在一樣的地方。

“呱唧呱唧……”

巨大的咀嚼聲在這間實驗室中回蕩,角落裏,一個男人埋頭在一具白色的身體上,噢,現在可不能用白色和身體兩個字來形容了,那是那具軀體之前的模樣。

現在它已經被血色給染紅,並且殘缺不堪。

一只手已經沒有了,還有一只手掉落在了旁邊,血肉堪堪連在一起。

一個男人埋頭,狼吞虎咽的咀嚼和享用這具軀體,如同一只野獸。

“元帥,很抱歉打擾您的進食。”

男人聞聲停頓,嘴裏依舊咀嚼著肉塊,血糊滿了他的臉,但依舊可以從中辨別出那是貝德的臉。

可是下一秒,貝德卻再次埋頭,以更加兇猛的姿勢啃咬。

卡的眉頭皺在了一起,他靜靜的看了貝德幾分鐘,顯然元帥大人並沒有閑心從那頓豐盛的餐食中擡頭理他。

他轉身,準備離開。

在路過最中間的液體缸的時候,停了下來。

裏面的人和這間房中所有的“人”一樣,長著一模一樣的臉龐,但是他卻又同他們不一樣,沒有如同蜷在母親子宮裏的那種姿勢,而是直立漂浮著,眼睛半睜著,露出的眼瞳卻沒有焦距。

卡的手觸碰到了玻璃,沿著裏面的人的輪廓漸漸的滑動。

嘴裏喃喃道:“母體……”

約莫十分鐘後,那扇門才得以打開,貝德從裏面走出來,他清理好了自己,至少不像剛才那麽的糟糕,臉上的血跡已經被擦幹凈了。

他沖卡露出一個笑容,理了理自己的領口:“卡,怎麽了?”

卡:“黑夜軍團,卷土重來了。”

貝德的手一頓。

卡:“據前線發回來的報道,他們已經攻進了銀河系中。”

“呵……”貝德的喉中發出一聲狹促的笑聲,“黑夜軍團?這一次,它將在宇宙中被永遠除名”

……

龐大的帝國軍隊再次出征,巴納比·貝德坐鎮主艦中。

又是一場惡戰,被後人稱之為終結之戰。

迪倫面色沈著,卡萊爾·弗裏曼扛著儀器不知道從哪裏跑了出來,他的臉頰上帶著一塊青紫,雖然已經淡了很多,但是依舊看的出來。

他縮頭縮腦:“指揮官大人在嗎?”

迪倫搖搖頭,alpha猛然松了一口氣,提起的肩膀漸漸的下垂。

弗裏曼一向狂傲,什麽時候像現在這樣,在這樣緊張的氣氛中,迪倫被他逗笑了,他搖搖頭:“不怪你。”

弗裏曼垂著眼,嘆了一口氣:“這大概是我的軍旅生涯中,做的最失敗的一件事情吧。”

他擡手摸了摸自己臉頰的淤青,疼的吸了一口冷氣。

迪倫:“其實……我讚成陛下的做法,如果你不能成功逃脫的話,就相當與我們徹底失聯了,這種情況比現在更加糟糕,因為無論如何,陛下都會被貝德抓住,只是因為那是指揮官大人的伴侶,他一時沒有控制住情緒,所以就……”

迪倫聳肩,看向弗裏曼的眼中多了一絲可憐:“加奈斯大人對於陛下的事情,總是缺乏理智。”

弗裏曼垂著頭,像一只大犬:“我也有問題,我並沒有拼盡全力的保護陛下,加奈斯大人還是手下留情了,他只給了我一拳。”

弗裏曼想到了當時的場景,不想再經歷一次了,他在加奈斯面前,被完全壓制,那股恐怖的信息素味道讓他瞬間進入了防備狀態。

迪倫:“就算是這樣,加奈斯大人也觸犯了黑夜軍團的規矩了,無故毆打下屬,於是在之後他自己也去領了罰。”

弗裏曼吃驚的張了張嘴。

迪倫一笑:“其實指揮官也和我們一樣,本質上並沒有什麽區別。”

“指揮官大人那不是氣,是怕。”

弗裏曼:“?”

迪倫沖他招招手:“給你看個東西,雖然這些不應該給你看的,但為了讓你明白,我覺得你有權看。”

弗裏曼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那股,他的手指著迪倫給他看的東西:“這些都是……陛下?!”

迪倫點頭:“不,應該說是陛下的克隆人,你所看到的,只是一小部分圖片,安插在翡冷翠中的探子反饋,還有更大的一部分沒有被發現,貝德在用陛下做實驗,加奈斯大人只是擔心貝德對他不利。”

弗裏曼沈默了,他忽然擡頭,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巴掌:“我……”

迪倫嘆了一聲氣:“我不是讓你內疚的,我之前也說過,無論怎樣,在那種情況下,你們都逃不掉……”

他拍了拍迪倫的肩膀:“那是場很成功的逃脫,也證明了你是個優秀的軍人,所以接下來的時間,重新振作起來,就算是為了被關在翡冷翠中的陛下,也不應該是現在這個樣子。”

弗裏曼將腰挺得筆直,聲音洪亮:“收到,長官!”

迪倫:“接下來是場惡戰!貝德這次一定會卯足了全部的力氣,絕不會這麽輕易的就放過我們。”

弗裏曼:“東西已經安置好了。”

迪倫在胸口劃了個十字,吐出一口氣:“希望……有用。”

作者有話要說: 啊……卡文了!……

所以字數不多,各位大人請享用,溜了。

☆、終結

加奈斯站在指揮室裏面,屏幕上的紅點離他們越來越近,他下達命令:“撤退到最近的一顆有氧星球上!”

黑夜軍團在一瞬間調轉方向,向宇宙的更深處退去。

“檢測到敵方撤退。”

貝德嘲諷一笑,臉上的表情志在必得:“瑞爾·加奈斯怕了?”

他哈哈大笑起來,一掌拍在桌上:“追!”

他們尾隨黑夜軍團到了一顆不知名的小星球上,貝德不屑的發聲:“自掘墳墓。”

貝德的軍隊如同壓境之鳥,鋪天蓋地,覆蓋了整個上空,卻見本來被追逐的軍隊忽然停住,戰艦□□控住迅速轉身,下方打開,機械手臂從裏面伸了出來,手臂上擒著一個黑色的喇叭狀的東西。

前方的戰艦一字排開,排出錯亂沒有章法的隊形。

在貝德的軍隊還沒反應過來之前,那個喇叭狀的東西裏發出了巨大的聲音,驚起了地面上的飛行生物。

加奈斯的耳朵上帶著護罩,他目光沈沈的看著對面黑壓壓的軍隊,湛藍色的眼中一片肅殺。

巨大的聲波向他們襲來,貝德的耳膜在接觸到那聲音的瞬間,痛苦的□□了起來,他發出一聲慘叫,匍匐倒在了地上,不停的抽搐著,鎮定並且勝券在握的模樣蕩然無存,帽子掉在了一側,露出瞬間被汗水浸泡的濕潤的短發。

“元帥!”

士兵吃驚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他嚇的向後退去,跪坐在了地上,因為他又看到,貝德的皮膚開始像波浪一樣,層層疊疊,就像是一層塑料紙膜。

“噢……”

貝德的嘴裏發出痛苦的呻.吟聲,他在地上無意識的打滾,短短的一會兒,眼淚鼻涕便已經糊了滿臉。

“這該死的……”

“……”

他嘴裏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臉色呈青灰色,渾身的經絡以一種恐怖的形式鼓出。

士兵嚇的癱在了地上,他捂著耳朵,張嘴:“元帥……”

貝德的臉扭曲起來,忽然用手給了自己一個巴掌,猙獰的叫道:“你這個廢物!”

“啊!”

隨著更加強烈的分貝,慘烈的叫聲在小小的指揮室中響徹。

加奈斯按下了一個按鍵,分貝頓時提高了一倍,戰火突起,一部分戰艦從上方進攻,靈活的繞開炮火,攻向了帝國軍隊的後方。

貝德的手指在地上劃出了血痕,他痛苦的叫道:“不要……不要離開我,回去、回去給你吃肉……給你吃辛闕……不要、不要離開我!”

他卻以一種更加可怕的姿勢,畸形的擺出了一個動作,劇烈的痙攣著。

白色的唾沫從嘴角溢出,眼球上翻,呈現出一種瀕死之態。

“不要……離開……”

貝德的身體像是一條案板上的魚,猛烈的震動了一下,然後瞬間停住,腦袋向後撐,再也不動了。

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青黑,上面布滿了屍斑,皮膚裂開,細小的嗶剝聲夾雜在巨大的聲波中。

士兵驚訝的張著嘴,目睹了整個過程。

忽然貝德的身體猛然一顫,他腹前的衣服被撕裂開來,一個黑色的拳頭大的生物從貝德的肚子中鉆了出來。

士兵的臉色變得慘白,那個生物像是很痛苦的樣子,在地上打了一個滾。

它慢慢的、痛苦的用自己的前足挪動自己的身體,發出了類似於鳴叫的尖銳的聲音,咀嚼器慢慢的動著,他所朝向的方向是士兵所在的位置。

士兵嚇的手腳並用的向前爬去,卻沒料到頭頂的分貝忽然一小,就是那零點幾秒的時間,那只生物瞬間跳到了他的身後,小小的嘴猛然張到一人大小的寬度,在士兵還沒來得及□□的時候,便將他整個吞入腹中。

扭曲的人聲從它的嘴裏發出:“難……吃……”

“嘔……”

指揮室的門忽然被推開,全副武裝的alpha將手扒在門口:“元帥……”

他的話戛然而止,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手上的槍支“啪”的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弗裏曼駕駛著戰艦,率先沖入了帝國軍隊的中心,他的嘴唇勾起,順利的躲開了所有的攻擊,發射炮彈,準確擊打,迪倫的話語在他的腦中回響。

“一定要不留餘地的打回去!”

黑夜軍團一洗前恥,帝國軍隊慘敗,主艦破損不堪,掉落在了樹林中。

在做最後的收尾工作的時候,迪倫的手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那是勝利過後的喜悅,這個牛高馬大的alpah眼中竟然冒出了些淚水,他猛地抱住了加奈斯,顫抖道:“成……成功了。”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他仿佛在夢中,嘴裏喃喃道:“沒想到,真讓我們給猜中了。”

加奈斯籲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如釋重負,他反手抱住了迪倫的肩膀,拍了拍。

貝德的手中握住一股強大的力量,強大的令人感到恐懼,他所帶領的隊伍,所向披靡,竟讓黑夜軍團節節敗退,根本超越了人類的所能掌握的作戰力量。

但是經過數次交鋒,他們漸漸發現,強大無比的只有貝德所帶領的先鋒軍隊,如同怪物一般,在最開始的時候便撕咬開了黑夜軍團所有的防守。

數次交鋒中,黑夜軍團沒有贏過一次,無數次的失敗和沈重的打擊,讓加奈斯心中一直堅守的信念開始變得動搖,但他是黑夜軍團的指揮官,就算是天塌下來了,他也不能倒,不然,那是真的完了。

直到最後一次的交戰,讓加奈斯從中看到了渺茫的希望。

那場戰爭依舊是慘敗,黑夜軍團以史上最狼狽的姿態落荒而逃。

帝國軍乘勝追擊,想要乘此次機會,將黑夜軍團一網打盡。

無奈之下,黑夜軍團被逼進了一顆無名的有氧小星球,帝國軍也追了上來,但是他們卻猛然發現,帝國軍隊的實力驟減,以至於在這樣絕望的境地中,竟讓他們成功逃脫了。

逃到宇宙深處的黑夜軍團開始了一場長久的整頓,他們需要重新休整,這次的打擊實在是損失慘重,在整頓的這段時間裏,加奈斯和迪倫等人,針對這次僥幸的逃脫,展開了分析。

迪倫忽然想到,在他們被驅逐出銀河系的時候,也遭遇過一次相同的境況,他們在被一支同樣的軍隊打敗之後,再次交戰,卻成功的逃離。

並且技術人員在空氣中檢測到了一種奇怪的波,類似於人的腦電波,卻又不同,像一張巨大的網,把前方的戰艦全都包裹了起來,從宇宙到這個星球,在激烈的交火中,這種波有了減弱的趨向。

是星球上的介質?還是他們所傳播了另一種東西,讓那股波的強度減弱了……

經過無數次的反覆分析,他們做出了一個聽起來十分荒謬的猜測,貝德的手中擁有著一股強大的力量,但是聲波的傳播,會影響到那股波的傳播,使其力量減弱。

兩方交戰,一直是在宇宙中,宇宙中缺少介質,無法傳遞任何的波,於是當在毫無空氣的地方,貝德的軍隊強大的不能打敗。

貝德所擁有的力量,被他們初步斷定為操控,那股力量可以操控他在一定範圍內的人或者事物,讓他們可以擁有強於自己本身的技能。

迪倫的那次逃脫,更讓他們堅信了這種可能,遠在普麗斐的巴納比·貝德根本無法操控追捕的小隊,強大的帝國軍便瞬時像漏氣的氣球一般萎縮了下來。

他是貝德,卻又不是貝德,那場與加奈斯的惡戰後,他消失了,重新回歸後的他帶來了一股強大又詭異的力量,這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因為人類怎麽會擁有這樣的力量呢?

在整頓完畢後,加奈斯做出了一個決定,他從星際海盜那裏搞到了許多噪音制造器,安裝在了戰艦上面,就算是一個小的不得了的可能,他也別無選擇,只能一試,因為現在的黑夜軍團已經被帝國軍逼到了角落中,他別無選擇。

迪倫松開了加奈斯,他擡手用手套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有點不好意思。

弗裏曼的戰艦被打中了機翼,墜毀在了帝國主艦的附近,他艱難的從駕駛艙中爬了出來,還好落在一片樹林之上,渾身上下只受了點輕傷。

弗裏曼:“該死的。”

他爬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手肘處有一大片擦傷,還好不嚴重,活動了一下並沒有受到阻礙,嗯,骨頭是完好的。

他從樹上跳下去,向離他十幾米遠的戰艦走去,上面標志著帝國的符號,此時橫插在了地上,半個艦身都被摧毀了。

弗裏曼咂舌:“可惜了。”

他用腳踢了踢艙門,艙門晃動了一下,他又從腰上取下槍,胡亂打了一通,門應聲倒下。

這是貝德所乘坐的戰艦,弗裏曼認識,他擡手扇了扇門倒下時揚起的灰,跳了進去。

貝德怎麽樣了,那個老家夥是死是活?

他勾了勾唇角,活動了下自己的手腕,發出清脆的哢噠聲。

在進到戰艦中的一瞬,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弗裏曼的眉頭一皺,用手捂住了口鼻。

“呱唧、呱唧……”

空氣中傳出輕微的咀嚼聲,他心中漫上一股奇怪的感覺,越往裏面走,那聲音越清晰,他皺眉,猶豫了一下,最後擡手,將虛掩著的門給推開。

“草!”

他張嘴,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一個籃球大小的黑色生物埋在幾具屍體中大快朵頤,碎裂的肢體堆滿了房間,粘膩濃稠的血液濕噠噠的流了一地,一直淌到他的腳邊。

作者有話要說: 啊!

蒼天啊!

這一段我終於寫完了!

☆、回歸

“呱唧、呱唧……”

咀嚼的聲音漸漸的減弱,球狀的生物聽到了身後的動靜,他放下前足,緩緩地挪動著身體。

弗裏曼被惡心到了,他嘴中發出一聲:“惡!”

球狀生物的咀嚼器動了動,掛在上面的肉塊掉落了下來,三只眼睛就像是三顆小孩玩弄的玻璃珠,咕嚕咕嚕的轉了一圈。

“我擦?”

短短的一秒,它忽然像個炮彈一樣猛地襲向弗裏曼,弗裏曼迅速的將槍舉起,準確的命中了它,硝煙過後,只見墻凹進去了一塊,它如同一個球體一般被鑲嵌在了裏面。

弗裏曼向後退去,想離開這個鬼地方。

卻沒料到黑球忽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掉在了一地的屍體上,再次向弗裏曼進攻。

“砰”

又是一聲槍響,它再次被鑲嵌在了墻壁上,卻依舊是絲毫無損。

弗裏曼的嘴角抽了抽,黑色的生物發出更加巨大的嘶鳴,它的眼珠泛著紅光,弗裏曼不屑一顧,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再次舉槍。

可他的身體瞬間痙攣了一下,猶如被什麽東西擊中,倒在了地上。

弗裏曼渾身動不了,眼睜睜的看著那個球體嘴裏發出一聲暗啞的嘶鳴,緩緩的向他走過來,黑色的咀嚼器蠕動著,像是在為進食前做準備。

冷汗沿著弗裏曼的額頭滴落在了地上:“額……”

生物挪動它的前足,向弗裏曼靠近,弗裏曼的周身就像是有層繩索,將他緊緊的束縛著。

就在那個生物快要接近他的瞬間,耳邊忽然響起了巨大的噪聲。

弗裏曼只覺得自己的耳膜快要碎掉了,罵了一句臟話:“操!”

聲音響起的一瞬,那只生物猛然停住了步伐,倒在了一側,肚皮朝上,在地上翻滾,觸角劇烈的晃動著。

一雙帶著薄繭的手觸碰到了他的耳朵,一個軟軟的東西罩在了他的耳朵上,噪音瞬間被隔絕掉了。

弗裏曼只覺得周身的束縛瞬間解除,他喘了喘氣,從地上站起來,迪倫站在他的旁邊,用口型對他說:“你完了。”

他皮笑肉不笑,弗裏曼只覺得脊梁骨一涼,迪倫招手,身後跑來了幾個士兵,手中拿著一個玻璃罩一般的東西,罩在了那個生物的上方,將它裝在了裏面。

它如同死了一般,直挺挺的翻著肚皮。

噪音停住了,弗裏曼摘下了耳朵上的防護罩,低垂著頭,默不作聲,迪倫看他一眼:“走了。”

果不其然,等到一切的事情都安頓好了,等待弗裏曼的是一場毫不意外的臭罵。

“給你說過做事不能莽撞不能沖動!”

“你既然平安無事那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麽?給戰艦發訊息啊!你可是黑夜軍團的戰士,怎麽連這個都不知道?”

“誰讓你一個人進去的?有上級的指令嗎?要是再晚一步你怕是連骨頭都不剩了!”

迪倫的臉氣的通紅,他一擺袖子:“自己去領處罰!”

正好加奈斯進來了,弗裏曼脖子一縮,連反駁都不敢,如兔子一般迅速的溜之大吉。

迪倫緩了緩氣,沖加奈斯行了個軍禮:“指揮官大人!”

加奈斯:“下面的狀況如何?”

迪倫:“巴納比·貝德身亡了。”

他說著,將手中的圖片調出來給加奈斯看,巴納比·貝德以一種扭曲詭異的姿勢倒在了地上,皮膚呈青灰色,如龜裂的大地一般裂開,腹前破了一個血洞。

加奈斯將圖片放大,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他摸著自己的下巴,眉毛皺在了一起:“內訌?謀殺?”

最開始他們的猜測只是削弱貝德的力量,並沒有想過他會直接死在自己的戰艦中,並且死相恐怖,以一種不正常的姿態倒在地上,臉上全是恐懼與不甘。

“不,”迪倫搖搖頭,他面色沈重,“不是內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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