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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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之後,李越諶重新上課了,可是顧諗卻消失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發生了一些什麽,譬如李越諶為什麽會突然停課,他回來以後顧諗又為什麽不來上課了。

而且李越諶回來之後,整個人像是蒙了一層灰,雖然依舊是面容俊俏的少年,那層像火般燃燒明亮的光芒卻像被什麽澆滅了。

大家心裏又些猜測,卻也只敢私下議論。

宋巖跟王瀚文倒是知情人,能做的也不過是去安慰幾句,約上李越諶喝上幾次酒,談天逗趣兒妄圖分散一些他的註意力。

宋巖盡管心裏對他們分開的狀況報以極大的滿意,卻又不願正處在失戀中痛苦的李越諶面前展露出來。

從那天以後,顧諗就再也沒有出現過,李越諶旁邊的位置空了下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顧諗在這個班級唯一的聯系就是李越諶,他沒有任何朋友。

李越諶有時候也會擔心,卻覺得自己已經失去了過問的資格,或許顧諗是轉校了,不想再看見自己了吧。

他心裏苦笑著,算了,這樣也好,省的見了面彼此煎熬。

大家都以為事情到這裏就結束了,還剩不到一個月就高考了,李希姌甚至計劃好了高考後跟李越諶的再一次表白。

變故卻突然發生了。

宋巖在跟一幹兄弟打完招呼回去的路上,被一群人堵了,完全不是那種街頭混混級別,一水的的黑色西裝,將他強行請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

他看到了顧諗,但那仿佛是一個長著跟顧諗一樣臉的陌生人,他從一輛黑色的賓利上下來,走到自己面前。

宋巖一皺眉,盡管內心又些慌亂,面上還是顯得鎮定,他又不是嚇大的:“你想幹嘛?”

顧諗上下打量了他,突然開口:“是你攛掇的李希姌?”聲音冷冷清清,不帶什起伏。

宋巖倒是十分驚訝:“你原來會說話!?你會說話裝什麽啞巴!”

顧諗沒有回答他,還在等著宋巖的答案。

宋巖收了臉上的表情,更加斷定顧諗就是個騙取別人同情心而後又以此勾引李越諶的心機騙子“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是不是難道你還以為自己有機會再去糾纏李越諶嗎?別做夢了!”

“那就是了”顧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轉過了身去又開口道:“聽說你好像也很喜歡打籃球?”用的是疑問的語氣,卻並沒有想讓宋巖回答的意思。

宋巖被這前言不搭後語的一句弄的更加摸不著頭腦,弄不清楚顧諗到底想幹嘛,卻又覺得顧諗不會有膽子對自己做什麽,且不說自己跟李越諶的關系,更何況宋家也不是了了之輩。

但是下一刻,顧諗的舉動就徹底打消了他的想法。

他伸手接過旁邊西裝男子遞過來的一根棍棒,直接掃手用力揮向了宋巖的右腿,宋巖措不及防被這一棍打地跪倒在地上“啊!你他媽……”宋巖慘叫出聲,妄想掙紮又被身後的人按住顧諗卻沒有罷手,他揮向宋巖的膝蓋骨又是一棍,周圍的人甚至能清晰的聽見那種硬物碰撞骨頭碎裂的聲音。

這次是徹底叫不出聲音了,宋巖額頭上出了大把的汗,表情痛苦扭曲,呼吸急促,只能勉強從喉嚨裏發出痛苦的陣陣嘶叫。

顧諗把棍子扔到一邊,宋巖的瞳孔被疼出來的生理性淚水模糊了,他只能感覺到顧諗高高在上的姿態俯視著他,像是看著一攤垃圾。

顧諗沒留下一句話,姿態淡然的轉身回到車上,身後的群人也跟著走了。

宋巖差點兒疼的頭腦發蒙,倒在地上緩了好長時間才摸出手機來,聲音發抖打了求救電話。

李越諶趕到醫院的時候,王瀚文跟馮霖浩已經在那了。

宋巖歪著腦袋躺在病床上,身上一條腿吊起來打上了石膏,宋巖的媽媽也在,看見他來拿了水果出去洗,讓他們幾個說說話。

王瀚文剛要說什麽,手機就響了,他沖李越諶做了個手勢,出去帶上了病房門。

宋巖麻藥勁過去,這會兒疼的不行,看見李越諶過來,睜開了眼,冷笑一聲。

“到底怎麽回事?怎麽弄成這樣?”李越諶皺著眉頭,說到底他有點不相信來的時候馮霖浩的說辭,顧諗怎麽可能會突然出現,又做出打斷宋巖一條腿的事情。

“怎麽回事?你怎麽不問問你那寶貝兒顧諗啊?真是他媽的應了那句會咬人的狗不叫。”宋巖咬牙切齒,眼裏全是憎恨:“而且,他根本不是啞巴,一直以來都是裝的!”

李越諶聽完皺著眉頭:“你是說,顧諗他會說話?”宋巖看他像是不相信的樣子氣的不行:“我可是親耳聽到的!”

李越諶低著頭,誰也看不清他的表情最後將視線轉到宋巖身上,還是憋出一句:“不可能,顧諗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他為什麽要這樣做,這沒道理。”說到最後他擡眼望向宋巖。

宋巖被這眼神看的一驚,怕李越諶真的發現自己做過什麽,他語氣惡狠狠地說:“我怎麽知道他為什麽要這樣做!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他了嗎?我又不是不認得他!那就是顧諗,而且還帶了一幫專業保鏢。”他忍著疼繼續說道:“可能是因為我平時出言諷刺他,他記恨我也不一定,只是沒想到他會如此狠毒。”

狠毒這兩個字用的,李越諶看著宋巖躺在床上疼的直抽抽的樣子,總覺得是哪裏出了差錯。

“倒是你可真是好兄弟,都到這個時候了,還不忘為那怪胎說話!”這句話說的更是陰陽怪氣。

李越諶在此時卻不忍再跟這個樣子的宋巖爭吵,他嘆了一口氣說:“你先別管這些了,先好好養傷才是正經。”

一直插話的馮霖浩這時候也趕緊接上:“對對,你好好養病才對,越諶根本不是那種人,你跟越諶可是從小玩到大的,還不相信他嗎?他跟那個顧諗才認識幾天啊。”

李越諶沒再反駁,拉了個凳子坐下了,看著宋巖這傷腿,心裏堵的不行:“醫生怎麽說?”

宋巖看他這副樣子,語氣也收斂了:“醫生說註意修養的話,也要三個月左右。”

王瀚文這時候打完電話進來了,手裏捏著手機在指間轉了一個圈,似笑非笑的看向李越諶:“你這個寶貝疙瘩可真是出人意料啊。”

李越諶本就心情煩躁,聽這話一個眼神過去:“有話直說。”

王瀚文做了個認輸的表情,開口說道:“他是顧望淩的兒子。”說完看見李越諶毫無吃驚的樣子,他恍然道:“原來你早就知道。”

“也不是很早,也就比你們早一點。”李越諶說道。

“那你前段時間跟他分手,是因為顧家過來施壓了?”

“說重點!”李越諶顯然不是很想提這件事,也不知道顧諗現在到底什麽情況,現在的事情仿佛變成了一團亂麻,堵在心口。

馮霖浩這時候還後知後覺的異常吃驚:“你原來是跟顧諗分手了!我說怎麽問你跟誰失戀問不出來呢!不對!你跟顧諗!啊!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他不是男的嗎!”

王瀚文直接無視了缺根筋的馮霖浩繼續說道:“重點就是,顧望淩把顧家交給他了,他現在是顧望淩對外公開指定的接班人。”

王瀚文將視線從李越諶身上轉到宋巖那裏又轉回來:“顧家的事,水太深,沒法摻和,我不建議你們再找他。”

宋巖聽罷從原本的震驚轉為震怒:“不找他?那我就這樣了?我就白白被打了”

“嘖,你怎麽不明白,顧諗現在的身份跟我們就根本不一樣了,換句話說我們家裏雖然重視我們,但是哪位已經全權接手家族企業了?即使接手了,搞得過顧家嗎?那又不是什麽小門小戶,皇城根兒下的百年家族,他現在的位置處在我們父輩的位置上,你別看你們家現在鬧的兇非要找出來打你的人,真的知道是顧諗,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這話說完,病房裏安靜了下來。

半晌兒,宋巖罵了一句臟話。李越諶卻是徹底坐不住了,他站起來說:“我明天再來看你。”

他剛一站起來,王瀚文也跟上了,手指的縫夾了根煙,不知道煙癮上來憋多久了,沖著宋巖擺了擺手:“我也先走了。”

李越諶一路沈重的表情看的王瀚文忍不住開口:“嘖,你看看你這臉色,不知道以為是你被打斷了腿呢。”

“你不覺得奇怪嗎?”李越諶最後還是問出口。

王瀚文將手裏的煙點燃了,吸了一口,開始滿足的吞雲吐霧:“確實奇怪,那時候欺負過顧諗的可不止小宋子的一個,他這個時候應該很忙才對,顧家處於權力更疊的關口,怎麽單單在這種時候還找過來打斷他一條腿。”

王瀚文瞇了瞇眼:“我看多半是,小宋子做了什麽事觸了他的逆鱗了。你看著感覺打斷別人的腿不像他做的事,但是他這種人,壓抑得越久,現在爆發出來,行事很容易偏激。”

“而小宋子到底做了什麽能惹到顧諗這個程度,我就不清楚了。”王瀚文說罷,抖了抖煙灰,將煙頭在按滅,扔進垃圾桶,將手搭向了沈默不語的李越諶的肩頭。

兩人做盡王瀚文的車裏,司機在前面開車。

等車到了李越諶家門口,王瀚文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聽兄弟一句勸,別再找顧諗了,小宋子這事。他現在真不是你能摻和左右的人,你當他還是被人關廁所還要你找人出氣的小啞巴呢?”

李越諶打開車門下車:“我知道了,這事我心裏有數,你快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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