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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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大部分學生而言,開學,是一場不亞於午夜兇鈴的恐怖片。不過對此時的秦遠牧來說,開學成了他最開心的事,因為他可以跟廉霄朝夕相處了,而且還不用畏於廉霄父母而小心翼翼。

秦遠牧覺得自己現在,就是一個大寫的人生贏家。

開學第一天的夜自習,大部分學生們還沒有從假期的狀態中脫身,教室裏一片竊竊私語的聲音,跟鬧了耗子一樣。

秦遠牧不在班裏,廉霄鳩占鵲巢地坐在他的位置上,跟王雅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聊著聊著廉霄就有點不自然了,因為王雅總是繞來繞去地想打聽他和秦遠牧的經過,而且那一臉“心疼你這小可憐”的表情讓廉霄坐立不安,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將對話進行下去。

而且廉霄自己都不太能說明白他和秦遠牧的破事,為什麽會在一起被?因為秦遠牧給他擼的很舒服?因為秦遠牧替他打了架?因為不想讓秦遠牧日常懟他?這些理由別說他說不出口,就算說出來了只怕王雅也不信。

之前畢竟蹭了人家那麽多頓飯,廉霄也不好生硬地結束話題,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跟王雅顧左右而言他。這個行為對他而言實在是不容易,廉霄在心裏大罵秦遠牧死哪兒去了。

直到秦遠牧突然從教室後門進來,廉霄才松了口氣,看著秦遠牧的眼神無比激動。秦遠牧走過來拉著他的胳膊就將他拽了起來:“坐自己位置上,以後少跟我哥說話。”

廉霄老老實實地照辦,王雅不高興了:“跟我說話怎麽了?”

“沒怎麽,容易帶壞小孩子。”秦遠牧坐下,將手裏的一疊紙塞進了抽屜裏。被一同塞進去的還有一個小罐子,正是他從唐奇那裏要走的一瓶定畫液,之前沒買到的稀奇物件。

廉霄拿指頭戳了戳秦遠牧:“剛剛唐老師是怎麽說的?”

是的,剛剛秦遠牧之所以不在班裏,是因為他趁著夜自習的時間跑去藝術樓找唐奇去了。

國慶期間秦遠牧也不是見天都去找廉霄,畢竟東西都買齊了,偶爾他也會在家裏畫兩幅靜物。按照秦遠牧自己的評價,這些畫還都挺不錯的,所以才拿著自己的作品去找唐奇,希望能得到幾句點評,如果能收獲幾句鼓勵就更好了。

不過秦遠牧失望了,唐奇雖然平時笑瞇瞇的很和善,但在繪畫方面還是很嚴格的。他到沒有批評秦遠牧畫的不好,而是說這種照葫蘆畫瓢的方法不叫素描。

唐奇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這些畫並不是按照流程先構圖再描邊再填充完成的,而是照著模板硬生生地生搬硬套。這屬於繪畫初學者經常犯的問題,想當然地以為畫畫就真的只是照著畫,秦遠牧當時在唐老師犀利的目光下就流著虛汗承認了。

最終唐奇也沒有生氣,畢竟秦遠牧連入門都不算,只是向他推薦了幾本素描入門的書籍,讓他有空了自學一番,至少基礎知識是要掌握的。

現在聽到廉霄這麽問,秦遠牧謊話張嘴就來:“誇我畫得好,入木三分栩栩如生,將來一定能成為一代大家。”

廉霄眉毛都笑彎了:“你真厲害!”

“那是。”秦遠牧一點兒也不心虛。

“對了廉霄,”秦遠牧的語氣突然變得很輕浮,“不如以後你就當我的模特吧,我專門練習畫你。”

廉霄還沒回答,王雅聽了這話就是一陣冷笑:“你倆可別畫著畫著畫到床上去了。”

秦遠牧哼哧了一聲,指著王雅問廉霄:“你有沒有覺得這個人的思想極其不健康?”

廉霄點點頭:“有的。”

王雅似笑非笑地看著廉霄:“你就跟著秦遠牧作吧,遲早有你哭的一天。”

至於那一天什麽時候到來,秦遠牧也是心懷期待,不過眼下最重要的不是這件事。秦遠牧從口袋裏取出耳機:“是不是該聽鬼故事了?”

廉霄眼睛都亮了:“來來來,聽起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廉霄也是個只管眼前的人,管他以後會不會後悔,現在先把鬼故事聽過癮再說。

耳機線沒多長,兩個人不可避免地挨著彼此。如果說這種情況以前廉霄還能問心無愧,現在就不行了,看著秦遠牧近在咫尺的眉眼,廉霄居然有點想偷偷親上一口。秦遠牧的睫毛很長,整個人單看眼睛,並沒有那麽鋒利而咄咄逼人,反而有種要落淚的錯覺,看得人心生憐愛。廉霄突然就有些自卑了,自己長著一張平平無奇的臉,睫毛也不好看,個子也不算偉岸,就連那玩意兒也沒秦遠牧的大……或許自己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練出來的小肌肉了,難道自己跟秦遠牧在一起真的是撿到寶了?

想到這裏,廉霄突然喜滋滋地拉著秦遠牧放在桌子上的手,理所當然地壓在了上邊。

“幹嘛呢?占我便宜?”秦遠牧低聲問。

廉霄厚著臉皮道:“枕著舒服。”

我真想跟你幹更舒服的事……這句話秦遠牧憋在了心裏沒說出來,他怕廉霄聽了就又要甩臉子了,現在能讓廉霄大著膽子壓著自己的胳膊,已經很難得了。做人要知足。

兩人的耳朵裏都是些鬼哭狼嚎的音效和時不時的慘叫,可是身體四周卻散發出了粉紅色的氣泡。王雅宛如棄婦一般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倆,有種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

秦遠牧進入了一段新感情,確實走出了章慶的陰影,可問題是老話說兔子不吃窩邊草啊。還有一句老話,談戀愛一定不要找室友,不然分手了會很尷尬。王雅覺得,將室友二字替換成同桌,依舊適用。

整整一個夜自習,秦遠牧壓根兒就沒在意自己聽的是什麽,只顧著看著廉霄的小嘴想入非非了。等到下課鈴打響,秦遠牧才慢吞吞地收起耳機站起來:“沒聽完啊,晚上來找我繼續聽?”

廉霄的眼皮動了動,晚上去找秦遠牧會發生什麽不言而喻,但是他聽了這話心裏居然還期待的很!果然學壞真是太容易了,廉霄故作為難:“我考慮考慮吧,熄燈了再說。”

秦遠牧嬉皮笑臉:“給你留門。”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離開了教室往寢室走,被遺忘在教室的王雅站在原地發呆。等回過神的時候王雅在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個愛他的男人,在這兩個死基佬的面前狠狠地秀一波恩愛!

如今的天氣一天天轉涼,大晚上在寢室裏沖澡的勇士也沒那麽多了,秦遠牧沒有跟上一次一樣挑東撿西的命令廉霄洗澡。一是怕廉霄著涼,二嘛……現在都說開了,再整個催.情沐浴液什麽的,秦遠牧怕大半夜把舍友吵醒看直播。

洗漱完畢回到床上,秦遠牧怡然自得地開始玩手機。熄燈之前他就告訴室友留個門了,得知廉霄又一次要來做客,跟秦遠牧關系好一些的室友還打趣他們晚上打算幹什麽。

秦遠牧語氣平淡地說了一句他和廉霄搞基,引得眾人一陣大笑卻沒人把這話放在心上。這世上大部分事情都是如此,越是藏著掖著越容易暴露,大大方方地說出來,反而沒什麽人信了。

還是和上一次沒什麽區別的場面,查寢老師從秦遠牧的全世界路過之後,走廊裏響起了廉霄那鬼鬼祟祟的腳步聲。

寢室門吱扭一聲,被飛快地推開又合上,廉霄跟個小兔子一樣飛快地躥上了秦遠牧的床,很靈活地擠進了秦遠牧的被窩裏。

剛進去被窩,廉霄就感覺自己被一雙很不老實的手抱住了,下意識地掙紮了兩下,結果當然是徒勞的。廉霄輕輕推著秦遠牧,低聲道:“別亂了,聽鬼故事吧。”

“聽個屁。”秦遠牧笑著一口回絕,“你就打算這麽浪費咱們在一起的時間嗎?”

秦遠牧的聲音很低,但在漆黑安靜的環境下卻讓廉霄心裏發虛,萬一被他的室友聽到怎麽辦?可伴隨著這種擔驚受怕的感覺,廉霄的心跳卻加快了,這種在別人眼皮子底下幹壞事的感覺,確實讓人又怕又感到刺激,簡直是欲罷不能。

說起來,這還是自打確定關系後,二人第一次睡到一起呢。

秦遠牧的手輕輕地在廉霄的頭發上摸來摸去,廉霄的心仿佛要從嗓子眼兒裏蹦出去了。他不知道秦遠牧為什麽要做這個動作,卻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在這種看似並不越線的動作下,心裏會產生異樣的感覺。

長夜漫漫,廉霄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果然,秦遠牧的手並沒有在他的頭發上停留多久。成功摸亂他的發型後,秦遠牧開始緩緩向下摸索,輕輕地撫住了他的臉頰。

兩顆心都在噗通噗通地跳著,廉霄真害怕這聲音嚇到秦遠牧的室友。

秦遠牧好似故意的一般,一言不發,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下。不過他也沒有更親密的動作,就這麽輕輕地揉著廉霄的臉,好像沒什麽意外的話就打算這麽揉一晚上。

廉霄終於受不了了,拍開秦遠牧的爪子望去,在黑暗中看到了他明亮的眼眸。廉霄什麽也不管了,拉起被子罩住自己和秦遠牧,直接就抱過他親了起來。

廉霄學習差的要命,學這種不正經的東西卻是青出於藍。秦遠牧微微詫異,不過這種送上門的好事他當然不會拒絕,差異過後反而緊緊抱住了廉霄,好像生怕他跑掉一樣。久違的唇齒再次交融到一起,秦遠牧卻覺得心底那空落落的感覺並沒有絲毫被滿足的感覺,反而更加空虛了。

二人都不敢發出任何可疑的聲音,但是心裏那團火卻是一個賽一個的猛烈,這種壓抑著的感覺只能通過動作來釋放,他們拼命從對方的舌尖攫取著自己期望的味道。可是動作越大,他們壓抑的就越辛苦。這種惡性循環下,沒多久兩個人就都是喘著大氣了。

分開之後,秦遠牧聽著廉霄那壓抑著的喘息聲,不由得輕笑道:“廉霄你別喘了,我這次真的硬了……”

“……你要點臉吧。”廉霄壓低聲音罵道。

“你好意思說我?”秦遠牧笑著將手伸進了被窩裏,“你不也是嗎?剛剛都頂到我了。”

被抓住了廉霄瞪大了眼睛:“放開我!”

秦遠牧微微一笑,一邊手上不老實一邊笑道:“我還以為經歷過在我家的那件事之後,你就知道這仨字對我沒用了。”

廉霄繼續小聲喘著氣,卻也不掙紮。反正來都來了,再反抗就有些欲拒還迎的味道了,只會平白落得秦遠牧笑話。

可他不說話秦遠牧就能放過他嗎?答案顯然是不能,秦遠牧靠的很近,說話時廉霄都能感受到濕熱的感覺:“你別傻躺著了,也給我弄弄唄。”

令秦遠牧驚喜的是,廉霄居然沒像之前一樣害羞,或許是人在看不見的黑暗裏,平時那些羞於啟齒的事物就變得無足輕重起來。當廉霄輕輕覆蓋住他的時候,秦遠牧感到一陣難以名狀的愉悅。這種觸感不同於平時那種自給自足,秦遠牧多少能理解當時廉霄為什麽那麽激動了。

這種感覺,是個人都會激動的,秦遠牧此刻就恨不得從床上蹦下去。

黑暗中二人誰也沒有再說話,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嚕聲,以及秦遠牧和廉霄的喘息。秦遠牧輕輕將覆蓋著他們的被子扯下,他怕自己身上的高溫把它燒出個窟窿。

好像是眼睛稍稍適應了一些黑暗,秦遠牧看到了廉霄正在動著的手臂,快感夾雜著視覺沖擊讓秦遠牧險些把持不住,終於忍不住說道:“廉霄,用嘴行嗎?”

回答他的是下邊的一陣悶痛,秦遠牧馬上乖乖閉嘴了,這種事情還是急不得啊。

廉霄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跟秦遠牧躲在被子裏互相幫助什麽的,這種沒皮沒臉的事情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現在卻在身體力行地實踐著。

秦遠牧閉嘴了沒一會兒就笑了起來:“廉霄你手法可以啊,看你挺老實的,平時也沒少犒勞自己嘛?”

沒有對比,廉霄也不知道自己平時的這種活動算不算頻繁,現在被秦遠牧這麽取笑,臉上頓時就掛不住了:“秦遠牧……你能少說話嗎?這個時候,難道不是該安安靜靜地享受嗎?”

這麽無恥的話,廉霄都不敢相信出自他的口中,真是近墨者黑啊!

要不是怕吵醒室友,秦遠牧簡直想仰天長笑了:“好,那我就聽你的,把你的小手想象成你的小嘴了。”

廉霄怕秦遠牧再說點什麽更不堪入耳的話,不再理他了。看到廉霄這種類似默認的態度,秦遠牧心情更好,手上也更加賣力。廉霄都讓他這麽開心了,自然也要好好獎勵一番。

廉霄憋了一會兒,聲音微微有些顫抖:“秦遠牧,有紙嗎?”

秦遠牧樂了:“男生的床頭不都有紙嘛,怎麽會沒有?”

廉霄不願意同流合汙:“我床頭就沒有。”

秦遠牧語氣嫌棄:“那你的內褲不臟嗎?啊!你怎麽這麽開不起玩笑呢?這地方能隨便捏嗎,關系到你以後的幸福呢!”

到了最後,兩個人都沒心情再胡說八道了,秦遠牧喘息著從枕頭底下摸出紙來,隨便抽出了幾張扔給廉霄。廉霄今天的臉皮算是徹底鍛煉起來了,理所當然地拿過紙,和秦遠牧一起幫對方放到了合適的位置。

完事之後,兩個人虛脫般地抱到了一起。廉霄有些嫌棄地推了推秦遠牧的胳膊,秦遠牧笑道:“怎麽了,賢者時間?”

對於他的滿嘴胡話,廉霄已經習慣了,輕聲道:“熱。”

秦遠牧沒完沒了:“剛剛不是更熱?”

瞪了他一眼,廉霄也不知道秦遠牧在黑暗裏有沒有看到,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有氣無力地說:“這周五你就要過生日了,到底想要什麽禮物啊?你最好告訴我,不然我這挑禮物殘廢可挑不到你喜歡的。”

“我說了嘛,把自己送我就行了。”秦遠牧依舊是沒個正行。

廉霄切了一聲:“做夢去吧你!我到時候隨便送你個東西算了。”

“那不行,”秦遠牧笑道,“要是禮物不合我心意,我就直接把你按床上辦了。”

廉霄瞪圓了眼睛:“你那天還說送什麽都行呢,現在就給我談條件了?”

秦遠牧笑:“我現在改主意了。”

“你耍賴!”廉霄怒道,合不合心意還不是秦遠牧一張嘴說了算?

秦遠牧重新拉下被子,抱住廉霄笑道:“行了該睡覺了。不然明天上課沒精神,還怎麽聽鬼故事?”

廉霄心有不甘地扁扁嘴,閉上了眼睛。

過了幾十秒,廉霄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不對啊秦遠牧,為什麽是你辦我而不是我辦你?”

秦遠牧微微勾起嘴角:“我睡著了,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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