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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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園位置很高,天氣好的時候陽光燦爛,風雲流動,有盤山的公路上來,也有步步虔誠的白石臺階,長而靜,兩旁是挺拔聳立的松柏,地上樹影斑駁,阮奕和何楚走得都很慢,何楚對他說:“是以前的事。”

回望以前,全是某人的累累惡行。

走過的路不能回頭,一個決定都牽連著另一個決定,背後註定的錯誤和意外無法回避,阮奕自認自己是不怕何楚要和從頭算起自己的罪行。

有些話現在不說,以後也會說。

但是何楚幾乎不主動提起以前,他不提,阮奕心底不安,現在他一提,阮奕眼角又隱秘地**了一下,喉結滑動,說:“在你身上我做錯了很多,對不起。”

這些話他能輕易說出來,是清楚這些是自己虧欠何楚的一部分,阮奕甚至有些想要看到何楚氣勢洶洶的一面。

可能是和阮奕相處的模式已經固定,就算什麽都不做,何楚看著阮奕的時候,眼中總含著三分難為情的羞與怯:“你以前是真的覺得我會為了方方就舍不得走嗎?”

阮奕:“除了何辛,我不會有其他的孩子,他既能留下你,也能給你以後帶來保障,就算以後我沒來得及離婚,有婚前協議在,你的孩子依然會是財產的第第一順位繼承人。”

阮奕也不否認自己的卑鄙,那個時候他雖沒有現在深沈內斂,在何楚身上做的力氣也全都出於私心,就算再來一次,阮奕依然會遵循自己精明冷硬的天性。

何楚:“你從來都沒有和我說過,你只會嚇我。”

“我……”阮奕難得語噎,他不會坦誠曾經那些有心無力的軟弱和膽怯,繼續說,“我唯一後悔的是沒有保護好你。那幾年我擔心找不到你,更怕你會吃苦。展欽說你或許已經忘記了我,在遇到你之前,我心底以為不在意他那些話。”

何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怪不得那個時候你那麽兇。我還以為以你的性格,再遇到我肯定只會冷冷淡淡地對我點點下巴。”

阮奕不認可他這個想法,當然也不會告訴何楚自己並不後悔重逢後做的每一件事,屈指撓了一下何楚下巴,問:“想問什麽事。”

何楚抿著嘴角搖頭:“沒事,你都說完了,我沒有什麽想問的。就是覺得有點累了。”

阮奕看他欲言又止,凝著眉心追問,何楚卻不再說話,只摸了一下他刺刺的頭,就像是平時安撫何辛一樣。

還沒有人這麽對過阮奕,阮奕從小就板著張表情欠缺的臉,許宜彤也就偶爾帶帶他,照顧他的保姆更不可能摸小少爺的腦袋。

阮奕看何楚笑瞇瞇的側臉,若有若無地挑了一下唇角,說:“來,背你下去。”

他往下走了一階,站在何楚面前,挺直的背弓下去些。

這事根本不會是自矜端莊的阮奕能做的事。

何楚楞著不動,阮奕側首,狹長的眉目帶著一點笑:“要我抱你?”

何楚不答應:“你的腳又……”

阮奕要做一件事就一定要做到,尤其是何楚像是在懷疑他的能力,他說:“沒事。背得起你。”

何楚又不是擔心這個,看阮奕堅持的樣子,鬼使神差一樣攀上了他的背,下巴墊在他肩上,說:“那有人的時候,我就下來。”

阮奕答應了一聲:“嗯。”

下山的白色石階好似還看不到盡頭,阮奕走得不急不緩,何楚臉上帶著難為情地淡紅,Alpha後頸的腺體深藏在皮膚下,何楚能更清晰的聞到Alpha非常清冷的蘭草氣息,總是讓人忍不住想到暗香疏影的夜。

但是阮奕本人不喜歡,平時用男士香水的味道來遮掩信息素裏一半是來自許宜彤的小蒼蘭,還有一半是阮時昌的檀木。

何楚突然說:“只有我爸這樣背過我,他還喜歡把我扛在肩上。”

“然後呢?”

何楚能分享的事不多,和阮奕說話的時候尾音帶著笑:“就好玩是好玩。要是被我媽看見了,就會擰他的胳膊,說充血到腦子裏,會讓小孩子傻掉。”

阮奕跟著笑了一下。

“你是不是覺得我媽有點兇?”何楚知道他在想什麽,“她蠻溫柔的,就是對著爸爸會兇一點,會經常教訓他。”

除了把兒子當玩具之外,那些雞毛蒜皮裏避不開的摩擦和矛盾,在他們家都是很熱鬧的插曲。何楚記憶裏經常聽到何湛像做報告一樣對楚問凝檢討,不會忘記紀念日,下次會把地拖幹凈,出任務保證告訴她……

“媽媽生病的時候,都不能放心我爸,她說還好有我在,她才放心。”現在已經不是一個需要安慰遮掩小孩的何楚說到這裏,靠著阮奕的肩,眼睛裏還是帶著清澈的笑。

何湛和楚問凝就是一對很普通的夫妻,也在磕磕絆絆中學著如何為人父母,在一家人不算長的相聚裏,教會了何楚很多很多。

在何楚說話的時候阮奕背著他已經要走過這一路蔭涼的樹影,臺階也只剩幾步,一輛全黑轎車停在爬滿綠藤的墻邊,陽光照在車身上有一抹幽亮。

何楚提起的事代表的是阮奕貧瘠的缺口,阮奕聽得很認真,餘光註意到司機準備下車,眼簾微擡送去一個淡淡的目光,讓司機目不斜視地留在車上。

到了車邊阮奕才把人放下來,扶著車門讓何楚先上車,若有若無地擋著他。

司機啟動了車子後,之前停在路邊很尋常的幾輛車滑過來跟著,車窗外有兩輛越野車車尾還跟著一輛,被隔板擋著的前面還有一輛車,不明顯,又很萬無一失地夾送著何楚他們乘坐的這輛車。

何楚往阮奕身邊靠了些,問:“二哥,你的腿有沒有不舒服?”

阮奕只點了一下頭,問:“今天要不要去看看你爸媽?”

“下次。”何楚不戳穿他的逞強,只不動聲色握住了他的手,換了一個話題,“你說方方的信息素是什麽?”

阮奕伸手讓他靠在自己肩上,聲音低沈好聽:“我希望能像你。”

“像我們兩個吧。”何楚閉上眼睛,濃密的眼睫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要是有兩個小孩,一個像我,另一個就像你。”

“何辛一個就好了。”

聽到他口吻裏的認真,何楚零星的疲困散去,擡起頭微訝地看著他。

阮奕拇指摩擦過他眼尾細膩的皮膚,說:“以前是我不懂,現在我有了更害怕的事。我們就要方方一個孩子。”對上何楚又茫然又驚異的目光,阮奕失笑,親吻了一下他的眼角,“還沒有和你說過,楚楚,謝謝你把方方留下來。”

何楚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伸手環住阮奕的腰,胸口無聲起伏了一下:“以後方方會好累吧。”

“我會尊重他的決定。”

何楚更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看到車窗外的越野車,又擔心又糾結。

晚上和方瑜恩打電話的時候,被得知他還沒有找阮奕算賬,方瑜恩在那邊痛心疾首,他太清楚何楚溫吞吞的性格,說:“你直接和他說啊,根據你二哥的性格,要是讓他發現,他指不定要怪你不告訴他,到時候你就失去先發制人的優勢。”

何楚握著手機,對著落地窗坐在琴房的地板上,看被養得旺盛繁茂的酢漿草,說:“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是誤會,其實他也不知道?”

“……你不能總給他找借口。之前體諒他有苦衷,現在呢,你這樣不行的。”方瑜恩堅強地扶著何楚搖擺的立場。

何楚:“嗯,等他這段時間忙完,我就找他談。”

“他還沒忙完?”

是還有很多事等著阮奕去做,阮奕真正想做也沒有做完,而且等到他把國內的事情處理好,就要往外國跑幾趟。

“瑜恩,你和司徒怎麽樣了,他來找你了嗎?”

話題突然轉到自己身上,方瑜恩在那邊笑嘻嘻說:“很好,分居快四個月了,還有一年零八個月,我就可以離婚了。”

和方瑜恩無條件支持何楚一樣,何楚也盲目支持方瑜恩,說:“那你在那邊照顧好自己,我過幾天就來看你。”

“好的!”

掛了電話,何楚憂心忡忡皺著眉,拿著方瑜恩給的地址去找阮奕商量,說自己要趁著上班之前去找一下方瑜恩。

阮奕沒有馬上答應,從電腦裏調出了自己的行程安排,皺起的眉心擰得更緊。

坐在一邊小書桌上,翻著自己簡筆畫的何辛聽到何楚的話,擡起頭開心說:“我也要去。”

一旁發現自己根本排不開時間的阮奕臉都沈了下來,拒絕他們的話都到了舌尖,看到何楚低頭帶著柔和笑意的側臉,又咽了下去,說:“我沒有時間。”

“沒關系,我自己帶著方方去就好了。”而且方瑜恩本來就害怕阮奕,阮奕去了,方瑜恩說不定要找何楚嚶嚶埋怨。

阮奕註意到何楚臉上帶著隱約的高興,臉又緊繃了些。

何楚這樣的人看上去溫溫弱弱很好交朋友,不過不管是在上學的時候,還是現在,都沒有特別要好的朋友,他對誰都一樣的客氣,也習慣性獨立,要不是有特殊情況,不會對誰生出特別依賴和留戀。

身邊的方瑜恩夠義氣,也夠粘人,而阮奕是足夠強勢果斷。

阮奕走到他面前,溫聲說:“我不放心。還有些事沒處理好,阮時昌還沒有死心,等我忙完了陪你們去。而且,方瑜恩只是在生氣他的Alpha去相親,給他們時間好好談談。”

何楚心虛自己已經把地址發給司徒嬴,一臉為難。

“你去了也幫不了什麽忙,兩個人的事要讓他們自己解決,方瑜恩也不會讓人欺負。”阮奕走到他面前,“我答應你,只要那邊情況不對,就馬上陪你去,好不好?”

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何楚皺著臉點點頭。

圍觀全過程的何辛捧著小臉,一會看看游刃有餘的阮奕,又看看輕易被說服的何楚,沒有人註意他,他就低頭繼續看自己的簡筆畫,毛茸茸的發心立起一根顫巍巍呆毛。

阮奕回頭看了一眼認真安靜的何辛,默不作聲地把何楚往外帶。

輕輕掩上書房門後,阮奕握著何楚胳膊的手沒有松開,他不需要像以前一樣對何楚說“過來”,只是輕輕拉了一下,何楚就站在他面前被他右手捧著臉,微揚著頭,和他淺吻著嘴唇。

阮奕松開他的時候,何楚嘴唇鮮紅瑩潤,被阮奕的拇指碾著微粉的耳垂,說:“明天一起去挑一個房子,我選了幾個離你上班的地方近的。也把方方的房間準備出來。”

何楚對住哪裏是沒有什麽意見,住在這裏還能避開阮奕某些纏人的要求,不過這是阮奕第二次和他提起這個,他最後點頭說“好”。

至於某些有待解決的問題,在何楚這裏還能再放一放。

第二天下午,何楚去接了何辛。

在去和阮奕匯合的路上,接到了展欽的電話,展欽聲音不似以前不著調,壓低的聲音沈,問起他在哪裏,得知他在去公司的路上,展欽語速很快:“何楚,阮奕剛才被證監會的人帶走了,他讓我告訴你,不要慌,要你現在先回你們家。”

展欽在那邊長話短說,證監會給出的罪名是懷疑阮奕操縱市場,內幕交易和利用未公開信息交易三種,現在已經立案,阮奕被要求配合調查,短時間內肯定是見不到人,展欽會想辦法馬上聯系上阮奕。

展欽說的這些話,何楚並不陌生,阮奕在自己的正事上並不避諱何楚,更不會一味哄他萬事大吉,還會挑一些淺顯易懂的事和他解釋。

耳邊聽著展欽的聲音,何楚剛才停了一瞬間的心跳變得很慢,耳膜和胸膛都有沈重的回響一樣,說:“好,我知道。阮奕不會有事吧?”

“你放心,他們不敢對他怎麽樣,只是把人帶走調查,我們也見不到。具體情況我把這邊處理好了就來找你和你細說。”展欽頓了一下,“對了,這件事是阮時昌做的。阮奕在阮時昌身上一直都有防備,他不可能輸的。”

何楚掛了電話,心說,我知道。

但是理性控制不了感情,在回去的路上,何楚瀏覽著手機上的新聞,手腳發冷。

非常突然,在阮奕被帶走的半個小時內,所有的媒體聞風而動。

阮奕本人特別低調,就算前妻是一個萬眾矚目的明星,自己又是一個鑲金的Alpha,但是他幾乎不出現在媒體視線,竟有的幾張照片都是模糊處理過的。

最近發生的大事裏,阮奕本人從來沒有承認過,更沒有發表過什麽聲明,並用高額法律訴訟費用和強硬的手段,拒絕了一切想要采訪報道他的人,但是所有人知道,不管通過投機在外匯市場獲得的史無前例成功,還有狙擊阮氏,背後幾乎都有阮奕的影子。

現在阮奕出事,一直暗暗盯著他的人,傾巢出動,在何楚回去後沒有幾分鐘,這棟高級公寓樓下前後幾個出口都是圍追堵截的媒體。

在傍晚時分,路邊街燈還沒有亮起,從二十八樓往下,能清晰看到下面閃爍的攝像機,和攢動的人頭,甚至還有無人機攝像機在窗外盤桓,對面大樓裏說不定也有偷拍的鏡頭。

下面保安的驅逐並不管用,興奮的媒體已經死死盯住了這裏。

何楚站在窗簾後只看了一眼,就把窗簾繼續合上。

之前阮奕在自己身邊,為何楚和何辛父子營造一個伊甸園。不管外面是光明盛大,還是危機四伏,何楚和何辛一直都是置身事外的兩個人。

現在何楚第一次感覺到了阮奕身邊這種真實到鋒利的艱險和兇惡。

每個人都饑/渴狂熱,只有阮奕克制得近乎漠然,還會不辭辛苦,毫無後悔地在某些小事上費盡心力。

阮奕把何楚的信息掩藏得很好,何楚父母不在世,收養過他的藺家也早就是銷聲匿跡,有的人就算是掘地三尺也挖不到任何何楚除了個人信息之外的東西。

而且之前財大氣粗的阮家都不怕得罪媒體,更不用說一向不可一世的阮奕,在阮奕打過招呼後,沒有媒體敢去追蹤他的Omega和兒子。

現在阮奕像是一只被關進了籠子的雄獅,盡管依然忌憚,但是好奇許久的媒體更想要拿到那個神秘omega的第一手資料。

不知道是誰洩露的消息,記者幾乎都堵截在這裏。

展欽來把何楚父子接走的時候,外面的長槍短炮都戳到了車窗上,並默契地關掉了閃光燈以求拍到單向玻璃後的人影。。

在車隊開走後,也有個別媒體搶拍了幾張模糊的照片,一道清瘦的剪影,頭發不長,側臉清俊瘦削,用手謹慎地遮著懷裏小孩的臉。

在阮奕和外界失去四個小時時,媒體上把新拍到的照片和一張何楚在讀書時拍的學生證留檔照片一起放了出來,照片上的Omega青澀白嫩,笑容溫和靦腆,和手段狠辣又冷酷英俊的阮奕,看上去是兩個世界的人。

比起深不可測的商戰,豪門的糾葛才對普通人來說更加精彩,但是還沒有等人商量出該如何稱呼阮奕的Omega,是情人,還是下一任阮太太?

所有刊登過何楚照片的網站門戶都收到了阮奕律師團隊的律師函,速度之快,讓人咂舌。

接下來幾天,在國內新聞輪番報道更新時,何楚跟著展欽去了西歐。

從法律層面上來說,阮奕在外匯市場的行為只是一種投機,沒有違法,也讓人找不到漏洞。

但是因為阮時昌的檢舉裏,阮奕作為阮氏股東惡意收購股票,要調查到什麽時候不知道,而且不可否認阮奕的收入是有一部分灰色地帶。

為了降低風險,受阮奕委托,他的幾個經理人,又讓展欽陪著何楚去開一個離岸賬戶。

走程序最快也要十天,幸好很早之前,阮奕在打算送何楚出國的時候,就在他名下放了一個離岸公司,銀行開戶審核下來的只用了一周。

展欽都忍不住懷疑阮奕這個人精是不是很多年前就預想到了現在的局面,按照阮奕步步為營的性格,這真的像是他能做出來的事。

在簽署文件的時候,展欽去吸煙區抽了一支煙,又忍不住在心底對這兩個差異巨大的兩人嘖了一聲。

抽完一支煙,展欽回到會議室正好所有程序都走完了,帶過來的四個經理人在和銀行商談下一輪的事,何楚坐在位置上雙手揉著額角。

何楚這些天跟著他到處跑,除了偶爾露出對阮奕的擔心,其他時候都很尋常淡定,和阮奕車禍的那天一模一樣。

看上去那麽脆弱的人,堅韌得超出想象。

現在就連多少習慣連轉軸生活的展欽都覺得有些累了,更不用說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每天不是在搭飛機,就是在趕去機場的路上,一個時差沒有倒過來就去了另一個新的地方,一分一秒和國內搶著時間。

展欽對何楚低聲說:“沒我們什麽事了,剩下的事交給他們,我送你回酒店休息,明天我們就回國。我等會再打電話問問國內,看看我們回去的時候能不能去見人。”

最後一句話讓何楚擡起頭,這幾天的忙碌讓他臉上一層薄皮白得近乎透明一樣,密密實實的眼睫隨著他眨眼的動作微顫,瞳孔大而清亮,說:“那我們可以早點回去。我擔心何辛會害怕。”

展欽終於發現了何楚和阮奕的相似點,一模一樣的心口不一。

他讓何楚坐著休息一會,轉頭讓助理去安排航司。

他們回去的航班很快就確定下來,何楚站起來的時候身形突然一晃,旁邊商討的經理人急忙扶了他一把,展欽也跟著心裏一唐突。

何楚自己抓住了椅背,等到眼前的陣陣發黑散去,看清楚會議室所有人都緊張看著自己,蒼白幹澀的唇客氣笑了一下,解釋說自己沒事,只是有些頭暈。

展欽一個天生心大的Alpha,之前根本註意不到何楚哪裏有什麽不對勁,現在看何楚臉上慘白,心裏暗暗叫遭。

何楚很快就看上去沒有什麽問題的樣子,催促展欽一起走。

展欽皺眉看著何楚挺直的背影,有些後知後覺想到,何楚好像一直和他以為的那種嬌滴滴的Omega不一樣。

他幾步跟上何楚,說:“你要不休息一天,不用著急著回去。”

何楚搖頭,說:“真的沒事,是有點不舒服,不過還好,回去就會好多了。”看展欽還是不放心,何楚只好說,“我現在比較需要Alpha的信息素,回去在有阮奕氣息的地方,我會好一點。”

展欽花了三秒鐘理解何楚話裏的意思,突然明白何楚這些天吃什麽吐什麽,好像不是他單純以為吃不下東西。

然後眼睛微瞪了一瞬,又默不作聲咽了一下喉嚨:“阮奕知道嗎?”

問完他自己就知道了答案,阮奕要是知道,怎麽可能會讓自己的Omega辛苦的跑這麽遠。

“還沒來得及告訴他。”何楚搭在腿上的手指動了一下,看著窗外陌生的建築和街景,苦笑了一下,說:“早知道,就早點告訴他好了。”

沒有那麽多“早知道”,他和阮奕之間總是有那麽多的陰差陽錯。

作者有話說:不算番外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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