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血融匯的情境，她口吐兩字：“真好！”

明白者，感到心酸，不明白者，則感到駭人的恐怖。

就在此時，水月然感覺到手中的玉佩一熱，時機到了。也顧不得他人異樣的目光，快走上前兩步。

咒語念出，默念心中所想，一切按照秦玲兒的指示完成。

可等了半天，沒有絲毫的異象出現。

就在她懷疑咒語念錯時，一個紅色如螢火蟲般大小的紅光向林森飛去，落入他的傷口直至不見。

這細微的變化，幾乎讓所有人忽略。

秦玲兒見狀，原本有些忐忑的心隨之放下。

看到林森眼皮有了輕微的轉動，溫柔一笑。

“真是太好了！”

林森依言顫動的雙眼隨之睜開，入眼的是秦玲兒，愕然的問道：“為什麽？”

他剛才明明已經死亡，靈魂飛至半空，所見所聞比其他人都要清楚。

他也不明白，秦玲兒這究竟是為何。

手再度撫上他的臉龐，他暖暖的體溫，與她冷如冰塊的手形成強烈的對比。

“我要你心中有我的存在，哪怕不是愛。只要想到你能活在這個世界上，全因我的犧牲，你就永遠帶著份虧欠！”

“你這是何苦呢！”林森幽幽的嘆口氣，她做的，從始至終他都一清二楚。或許真是歉疚作祟，卻私心指望著她能幡然醒悟。如今是如他所願，可也造成不可逆轉的遺憾。

“這是我心甘情願，你又怎知，這不是對我最好的解脫？”手緩緩的擡高，喚道：“姐姐，月然。”

“在呢！在呢！”眼見秦玲兒的雙瞳開始潰散，無任何的神采，慕秋水趕緊抓住她的手，明白，她已經油盡燈枯。

剛才她做得一切都已經被水月然用最簡潔的一句話告知。

“以命換命，秦玲兒犧牲了自己。”

手心手背都是肉，舍棄誰，她都會心疼。慕秋水眼睛閃著淚花，握著她的手愈發的緊了。

“我有話跟你說！”

“你說，我在聽！”努力使自己的聲音不顫抖，保持平和，淚水卻止不住的湧出。有欣喜，有感動……總之五味交雜，說不出的感覺。

“我是殺爹娘時，並不知道他們的身份，我只是得到上頭的命令必須鏟除，他們只是我一個目標。我悔過，也恨過，可是我沒有辦法！”盼望已久的親情，在自己的手中毀滅，心中的痛，又有誰能知。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了！”

秦玲兒聞言，微微一笑：“你真是個好姐姐。把臉側過來……”

慕秋水依言，微微側臉。

“等我死後，拔去林森胸前的刀刃，宣布他的死亡。

你們立即遠走高飛，到沒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

神劍山莊已經不是你們能掌控的了！

記住，在城外三裏的亭閣處，向西走十步，挖開，裏面有我準備的銀兩，足夠你們下半身無憂。記住！”

那本是自己準備的後路，用來她與林森遠走之用，現在依舊排上用場，只不過換了個人而已。

也好，這輩子，秦玲兒三個字與他們是不會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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