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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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姚安安身材曼妙,不說話的時候已經足夠勾人了。更別說她現在牟足了勁兒想要給那個女孩兒一個下馬威。

她的眼神好像鉤子一樣,分分鐘能把人的魂魄給勾出來。她就這樣帶著一臉做出來的煙視媚行走到那個男孩子面前,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著問他,“來,告訴我,我美還是她美。”

玉指纖纖,往後面一指,正好指到了那個一臉怨憤看著她的女孩兒身上。

那個姑娘狠狠地瞪著姚安安,恨不得用目光就在她身上盯出兩個洞來。她渾然不覺,或者說就是察覺到了,也並不將這種殺傷力放在眼裏。

那個男生看著姚安安那張美麗到讓人窒息的臉,又看了看她身後自己剛才還抱著一起親吻的女朋友,囁嚅幾聲,小聲說道,“你......我......”

他還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來,姚安安就已經截口道,“什麽‘你我他’?說個大實話有那麽難嗎?”

她朝那個男生微微湊近了,剛才喝的酒全都化作酒氣撲在那個男生臉上,混合著香水的味道,奇異地居然不讓人感覺到厭煩,反而讓人有種心跳加速的興奮感。

那個男生悄悄地伸出手,虛虛地抱住了姚安安的腰,他掌心灼熱,好像一團火一樣,幾乎要把人給燒著了。只可惜姚安安早已經淬火成鋼,根本不把他這點兒溫度放在眼裏。倒是他這樣,很有可能先把自己給燒著了。姚安安偏頭看向他,挑了挑眉,再次問道,“你說,我美,還是她美?”

她仿佛是個武俠小說中練過媚功的內家高手,那男生就是剛出山門的正派小弟子,身邊還跟著一個同門小師妹。小師妹固然嬌憨可人,然而到底沒有外面的女人勾人。沒見過世面的小弟子,當然抵擋不住這樣的攻勢。

她的手段,她的美麗,在那個人面前,仿佛都只是一場笑話。

不,不是仿佛。實實在在那就是笑話。

看,他現在寧願跟梁若耶在一起,也不願意接受自己。梁若耶,不過是個被杜沛霖拋棄過的女人,她拿什麽跟自己相提並論?

如果是輸給一個樣樣比自己好的人就算了,偏偏唐詡寧願選擇梁若耶那樣一個無趣的女人,都不願意選擇自己。這口氣,如何叫她能咽得下去?

姚安安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嫉恨,但馬上就被她自己強壓了下來。她要先把這邊的火氣給撒出來了才會想辦法去計較唐詡和梁若耶。

她現在暫時不能讓梁若耶不開心,那就先讓別人不開心吧。

那對面的男生看到自己把手放到她腰上她居然都沒有反應,一時se從心頭起,也暫時忘記了自己的正牌女朋友還站在後面,手慢慢地朝姚安安的臀上滑去。

這點兒手段,姚安安還是不放在眼中的,她似笑非笑地看了那個男生一眼,輕輕把他往下滑的手格開,“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那個男生原本是想糊弄過去的,誰知道他低估了女人的聰明度,臉上露出幾分為難來。

平心而論,他是覺得眼前這個來歷不明、醉醺醺的女人比自己的正牌女朋友漂亮,這個事實,但凡是個審美正常的人都要承認。但是女朋友就在背後站著,他不好直接說出來。畢竟是跟了自己那麽久的人,他也知道這樣直接一說,就是明晃晃地打了她的臉。弄得他一時半會兒僵在那裏,簡直不知道要從這個尖銳的話題當中找個什麽樣的平衡點。

要是遵從男人的本性,他很想跟眼前這個女人發生點兒什麽,哪怕自己女朋友就在旁邊,況且看這個女人的樣子,好像也不排斥跟他發生點兒什麽。然而又考慮到如果他真的跟這個女人發生點兒什麽了,他女朋友那邊就不好交代,他那點兒賊心又偃旗息鼓了下去。

賊心和賊膽好像兩股勢力,一直拉扯著他。男生看了看姚安安那張艷若春花的臉,又看了看對面自己女朋友那張充滿哀怨和憤恨的臉,最終吞了吞口水,正要把他的那個答案講出來,那個姑娘卻仿佛有了什麽感知一樣,大喊了一聲,“劉峰!你個禽獸!賤人!”把他還沒有出口的話堵在了他的喉嚨裏。然後二話不說沖上來,提著包包就對著他劈頭蓋臉地一頓打。

那男生猝不及防,被女生打了個正著。他一面躲著一面大神沖那個女生喊道,“你幹什麽?!你神經病嗎?有病啊握草!瘋女人!”

那個女生嘴巴裏面也在不幹不凈地罵著,還順便把姚安安給罵了進去,“你才是個賤人呢。你前腳還跟著我山盟海誓,後腳來了個站街的,你就神魂顛倒了。我怎麽就看上你這種貨色呢?簡直拉低了我的檔次。看到個女人就走不動了,是個洞你都要上去cha一下,你特麽是個蘿蔔嗎?蘿蔔都沒你這麽隨便......”

姚安安面無表情地往後面退了一步,神情漠然地看著已經打成一團的這對小情侶,冷笑了一聲,拍拍屁股,連一片塵埃都不帶走,拎著酒瓶子就這樣走了。

看吧,世間男人是多麽的不可靠。不過是個長得好看的陌生女人,不知好壞的來意,只要獻一獻殷情,就能讓他們立刻丟下已經在自己身邊待了好多年的伴侶,想也不想地撲上去。

所以啊,她這麽多年能在男人群中無往不利不是沒有原因的。誰讓她天生長了一張這樣的臉?這種姿色不被利用起來那簡直是浪費了。

這世間,總有那麽一些女人,妄想著能夠靠所謂的賢良淑德留下男人。卻不知道人本身就是喜歡追逐的動物,尤其是男人,天生骨子裏面就藏著與人一搏的激情,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心甘情願地回來跟你守著那方小房子過日子呢?人愛美,是天生的,沒有美麗的臉蛋兒,卻妄想用其他什麽東西來留住男人,真的不是在說笑麽?

就算有男人真的願意過這樣的生活,這樣的人,註定是沒有什麽出息的。

那對小情侶還在打架,從剛才的女生單方面毆打變成了兩個人互毆。剛才還抱在一起擁吻的兩個人,這麽快就扭打在一起了,真是不得不讓人感嘆感情的脆弱。

姚安安嘲諷似地挑了挑眉,這種場景她見得太多了。叢她還在上小學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跟一般姑娘的不同。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知道如何利用自己這張臉蛋兒,在男女清場上面無往不利。

姚安安拎著酒瓶子走到了馬路邊上,雖然剛才那個男生最終還是沒有把她想要的答案說出口,然而他的態度已經證明了一切。

如果真的對他女朋友沒有二心,如果真的對她珍愛如一,如果真的沒有被誘惑,那他從一開始就會毫不猶豫地拒絕自己,根本不可能猶豫。

說到底,還是抱著幻想,總認為自己既能擁有一段露水情緣,又能長期得到女朋友的照拂。

天底下,可能最賤的就是男人了。

夜風吹來,姚安安感覺到眼角一陣熱意,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那張漂亮柔軟的臉蛋兒,輕笑了一聲,擡起頭將眼角隱約出現的淚水擦掉。可是即使是知道他們不可靠,他們賤,他們今天在這個女人家裏明天在那個女人床上,但是依然要跟他們在一起。誰讓她原本就是一個喜歡拿自己的美貌當武器的人呢?

姚安安走過長街,低下頭有些自嘲地想了想,為什麽她能吸引到的人全是這種上不得臺面的貨色?她真正喜歡的,卻始終不為所動想呢?唐僧尚且有能為女兒國國王動情的時候,唐詡卻寧願選擇一個梁若耶,也要讓她不開心。這叫她怎麽甘心?

今天晚上註定是個不眠夜。梁若耶、唐詡、杜沛霖、姚安安四個人中,唯一能睡得著的,恐怕就只有今天才給梁若耶下了個套的唐詡了。他終於找到機會往前邁了一步,不管結果如何,他總算是朝著自己的心願走近了些,如何讓他不開心?至於姚安安那個電話,好像是新開的花朵上面一點兒小蟲卵,彈掉就行了,絲毫不影響什麽。

姚安安找出找人麻煩,梁若耶被突如其來的邀請擾亂了心神,而杜沛霖,卻失魂落魄。

他發給梁若耶的那個短信沒有收到回應,杜沛霖自己心中也清楚,恐怕那條短信不會再收到回覆了。然而他卻一直握著電話舍不得放開,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錯過了梁若耶的短信。

盡管他在心裏無比清楚,她回覆的可能性很小很小,小到幾乎為零。

今天唐詡把梁若耶帶走之後,他那頓飯就吃得沒什麽滋味了。當然,原本就稱不上對胃口,如果不是同學們讓梁若耶也來,他根本就不會來這一趟。但是當他看到梁若耶跟唐詡在一起的樣子,更加覺得那頓飯難以下咽。

他那個時候才知道,以前他一直不願意承認梁若耶跟唐詡在一起,或許只是他一個人的自欺欺人。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這兩個人早已經以他不知道的速度熟悉起來了。

唐詡喜歡梁若耶那麽多年,如今她又回來了,還成了一個項目的同事,他們兩個在一起,好像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是,自己呢?

他要怎麽辦?

難道就要這樣眼睜睜地看著梁若耶跟唐詡在一起嗎?那他這些年來的堅持又算得了什麽?

他仿佛到了一處能洗滌人心的池子裏,為了梁若耶,他恨不得把自己一身的罪孽都洗刷幹凈,哪怕剝皮抽筋也在所不惜。他覺得自己已經從頭到腳都不一樣了,於是帶著枷鎖虔誠地等在原地,等著梁若耶過來親手赦免他身上的罪孽。

但是突然有一天,她回來是回來了,卻不肯把他脖子和手上的枷鎖取掉。

那他為了迎接梁若耶做的那些事情,不是全都白做了嗎?

杜沛霖自然是不願意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腔心血付諸東流。但是真要讓他做出什麽事情來留下梁若耶,他卻又有些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

為什麽唐詡認識梁若耶那麽久了現在才接近她?就是因為梁若耶這個人,看起來溫婉可人善良軟弱,但是一旦將她逼到絕路,換來的就是她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激烈。唐詡尚且如此小心,更何況是自己?

他曾經犯下大錯,狠狠地傷害過梁若耶,如何還能大搖大擺地使手段?那不過是把梁若耶從自己身邊推得更開罷了。

那場他自己造出來的車禍,原本是用來博得梁若耶的憐憫和同情的,然而她的反應,卻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個耳光。

如今的梁若耶,無比清楚地向他展示著,她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一切以他為重的梁若耶了。

時移世易,人情冷暖。杜沛霖沒有哪一科刻像現在這樣清楚過。

今天晚上,他註定是睡不著了。自從梁若耶離開之後,杜沛霖就養成了一個習慣。他只要睡不著了,又沒有其他什麽事情可做,就躺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地梳理他跟梁若耶這些年來的感情。

他想起那些年梁若耶一直陪在他身邊時候的事情,但是因為他當時忙於工作,總是忽視了她,如今回想起來,那麽多年的陪伴居然也乏善可陳。如果不是他努力從腦海裏面往外摳,他還真的沒有辦法想起關於梁若耶的那麽多事情。

她無疑是個非常優秀的姑娘。不管是在生活中還是在工作上。

工作上面,她總是能夠幫助自己,現在公司裏面起碼一半的元老,都是當初梁若耶一手帶出來的。生活上面,她總是能夠把家裏打掃得幹幹凈凈溫暖舒適,即使這裏面有家政阿姨的功勞,但是如果沒有梁若耶在其中指導,恐怕也是不能夠的吧?更何況,一個家裏幹凈溫暖與否,最大程度還是取決於女主人的。

那他是怎麽把梁若耶弄丟的呢?

杜沛霖想起,他以前總是借口“忙忙忙”,一而再再而三地忽略掉她眼中的期盼。總是想著姚安安,總認為他跟梁若耶兩個,不過是生意夥伴發展成為了戀人,比起少年時代那種美麗懵懂的愛情,始終差了幾分味道。

如今想起來,不是他真的沒有發現,而是發現了,被他故意忽視了。

在梁若耶豐盛的感情面前,他毫無意外地當了一次逃兵。

所以,她離開就好像成了理所當然的問題。

那些日子,杜沛霖已經回憶過無數遍了,如今閉上眼睛仿佛都還能看到當初的情景。明明心如刀絞,卻硬是舍不得放開。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得到片刻的安寧。

第二天早上,唐詡還沒能從睡夢中徹底清醒過來,就接到了梁若耶的電話。那頭她的聲音聽上去也帶了幾分沈悶,好像是剛剛醒來的樣子。唐詡靜靜聽了一會兒她說話,隔了半晌,那個人人都稱讚的腦瓜子總算是回過神來了,連忙直挺挺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好,你在哪兒?我來接你。”

“不用了。”梁若耶淡淡說道,“我自己過來就好。”

“那行。”唐詡回答完,一時半會兒又不想掛電話,正好梁若耶那邊也沒有掛,兩個人居然就這麽神奇地在電話裏沈默了起來。

還是唐詡機靈地結束了這場尷尬,不動聲色地輕咳了一聲,說道,“那......等下我在那邊等你。我先掛了。”

他掛了電話,半晌都沒能從這個消息中回過神來,一直怔怔地坐在床上出神。要不是他學生一個電話打過來,唐詡還不知道自己要這樣幹坐到什麽時候呢。

他跟學生通話完畢,這才想起來今天在學校還有兩節課。眼看著是上不成了,幹脆打電話去系辦公室那裏請了假。

做完這一切,他才在床上舒展了一下身體,將頭靠在床頭上,怔怔地笑了出來。

昨天的提議原本只是信口一說,只是為了能更靠近梁若耶一點兒,沒有想到,她居然真的答應了。

他側頭看向窗外,明明是秋天,也突然覺得陽光突然燦爛了起來,樓下高大的、滿目金黃的銀杏樹這個時候在他眼中已經變成了一片花團錦簇,下下你閉上眼,仿佛都還能聞到外面的花香。

唐詡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兒,總算是讓自己從這個天上掉下來的餡餅裏面掙脫出來。然後這才掀開被子起來,去了洗漱間。

他洗澡,刮胡子,還很少見地往臉上撲了點兒爽膚水,雖然也知道沒啥作用,但心理上就是覺得自己更精神了點兒。

然後是打開衣帽間,挑選襯衣。粉色好像有點兒娘,白色又太常規,黑色未免沈悶,藍底帶暗花的有點兒花哨......他選來選去,時間過了快半個小時,居然都沒能從裏面選出一套他覺得十分滿意的衣服來。

也是生平第一次,唐詡覺得他昨天還是太唐突了。起碼要等他買了兩套新衣服之後再跟梁若耶提那個建議吧?要不然,搞得現在他要去找結婚照了,卻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找不到。

人生只有一次的事情,也太草率了。

唐詡現在十分郁悶。

十分想抽自己兩個耳光,然後穿越回昨天,把他跟梁若耶講出來的話吃回去。

是的,今天早上梁若耶過來給他打電話說,她覺得昨天唐詡跟她提的建議可行,如果唐詡還沒有改變主意,她願意結婚。並且,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好了。

原本還在睡夢中的唐詡立刻被她這話炸得一個激靈,他還沒有來得及去思考這件事情後面代表著什麽,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他幾乎是想也不想地,就答應了梁若耶的要求。

他以為自己從來不急切的,這段感情於他而言也是可有可無的,但是真的當她說出願意跟他結婚這句話的時候,唐詡還是不可避免的激動了。

他這個人,從小就是一副目下無塵的模樣,永遠淡定,好像從來不會碰到什麽讓他驚訝或者動容的事情,但是梁若耶一句再簡單不過的話,卻能讓他的淡然瞬間破功。

她掛了電話之後,唐詡還暗搓搓地在床上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生怕這是一場夢。

他看著被他扯出來的襯衣正裝領帶袖扣,居然有些突發奇想地,想要去問問梁若耶今天穿的什麽顏色的衣服,他好找一套跟她配上。

還好他最後理智回籠,硬生生地止住了。

唐詡最後從他那堆衣服裏面矬子裏頭拔將軍,選了套差強人意的,又配好了領帶袖扣,看了看時間,這才出了門。

車子開了出去,唐詡想了想,開到了本區的步行街,找到了一家奢侈品購物廣場。他原本是覺得,雖然在梁若耶眼中他們兩個是協議結婚,當不得真,但是在他眼裏,卻比珍珠還真。他從來不認為這是假結婚,梁若耶覺得可以委屈一切從簡,他卻不容輕忽,該有的東西都要有。

梁若耶的決定太突然,他昨天也太莽撞,弄得他什麽都沒有準備。不僅忘了準備衣服,連婚戒都沒有買。

他想趁著去民政局的路上把婚戒買了,雖然也沒有顯得多鄭重,但是最起碼該有的東西都有了。雖然他們之間沒有結婚誓言,但總要有個象征的。結果停下車一看,人家那邊還沒開門。

他擡手看了一下表,才剛過九點。商場一般都是十點鐘開門,這會兒自然買不到他想要的。

唐詡看了一眼,最終嘆了口氣,然後轉身上車,悻悻地走了。

他這一生,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當中,唯獨被他視作人生大事的結婚,卻是一片慌亂,簡直讓人慘不忍睹。

連唐詡自己邊開車都邊在車上想,他是不是太草率了。

他越想越覺得是這樣。

梁若耶把這個當假的,目前而言,她既不想把這場婚姻演變成真的,也不想弄得跟真的一樣,給他們兩個將來留下後患。說不定婚戒什麽的,不是她沒有想到,而是她想到了故意忽視了。但是他不一樣。這個建議雖然是他昨天心血來潮提出來的,但是並不代表他就不重視。相反,他格外看重,還因為梁若耶的不重視,他才要格外上心。

梁若耶這一生,不管她結婚再多次,這次都是初婚,正兒八經的初婚。

人對第一次的事情,比如初戀、初吻、初夜、初婚,總是帶著一種別樣的情節,認為其中格外神聖,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對跟“初”相關的,總要多看一眼,總有一絲別樣情懷。梁若耶第一次跟人結婚,總不能讓她什麽都沒有吧?

幾年前,她因為種種原因,最終沒能披上那件婚紗,戴上那枚戒指,幾年後她跟自己結婚,不管他是不是梁若耶期待的那個人,唐詡都想全部給她補上。

想到這裏,他的手移到了手機上面,突然很想跟梁若耶打個電話,跟她商量把時間再往後挪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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