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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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從付家出來,兩人都是挺開心的。

古亦昇是又再和這些親人接觸,心裏暖洋洋的。

木羽是自己被古亦昇在乎的人所肯定,有些雀躍。

再次訂婚的日子,定在了四月末。

看見這個日子,木羽心裏有些不舒服。

這個時候和上輩子她和顧璟定的日期好像,也是在四月五月這樣。

不過很快她又覺得自己想多了,顧璟如今都死了,她肯定不會再和他訂婚,而且害死她的唐素念現如今是個癡兒,也沒有能力再找她了。

所以,就把這個日子,當做自己的新生吧。

等訂完婚,上輩子的一切都不要再去想起,好好的過眼下的日子,珍愛眼前人。

……

聽說古亦昇要和木羽重新舉辦訂婚宴,古亦謄真心的為他們感到高興,只是還有一件事一直堵在他的心頭。

顧璟被抓之後,他也去見過他幾次,為了錄口供。

他記得他說了一句話:“你覺得古亦昇贏了麽?他沒有。”那時他臉上的譏笑是那樣的刺眼。

“古人有詞曰,認賊作父,今兒個我也做個詞——認賊作母。”

完了任憑他再怎麽問,他也不說了,只是一個勁的笑。

他這個暗示有些明顯。

不就是說唐婕有問題麽。

可是這個話,他沒辦法說出口。

對古坤不行,因為沒有證據,他的身份說到底還是有些尷尬,他只是個養子而已。

對古亦昇更不行,他怕他會一時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些什麽瘋事來。

畢竟這件事是他的死結。

只要一天不解決,就會一直存在。

唐婕對他完全挑不出錯,小時候的記憶又有些模糊,但他記得,在他看得到的地方,唐婕對古亦昇也是很盡心的樣子。

可,他又忘不了那天,當古坤去醫院看古亦昇被她知道之後的樣子。

大吼的道,什麽他為什麽要去看他,把人家趕出去了,又去惺惺作態為甚。

盡管後面她解釋自己的失態,只是對古坤把古亦昇趕出去的不滿,讓她沒有做到自己的本份,還說也要去醫院看古亦昇,不過後面被古坤阻止了。

她那些話好像沒什麽問題,可古亦謄總覺得還說不對。

特別是在聽了顧璟說的那句話後,越看越覺得有疑點。

這個疑惑,在除夕那天得到了驗證。

古坤很少回這個家來的,就算回來也是和唐婕分房睡。

只是年夜飯,他也不回來吃有些說不過去,因此,那天他回來了。

也就是古亦謄去廚房洗個手的時間,出來唐婕已經把酒給大家斟滿了。

那時候他還記得,自己出來時,看見她的手有些顫,以為她冷,還叫傭人把室內溫度調高一點。

後來,古坤下來吃飯,把那杯酒喝了之後,唐婕又給他多倒了幾杯。

飯都沒吃完,古坤臉上銅色的肌膚上顯出紅暈,拿筷子也不穩,唐婕說他喝醉了,叫人扶他回了房間。

然後她說她要去照顧他,也上了樓,留下古亦謄獨坐在飯桌前,對著山珍海味,沒了胃口。

他也是見過世面的,怎麽覺得古坤那個樣子,跟被下了藥一樣?

而且,他的酒量,有那麽小麽?

最終,他還是忍不住上了樓,在他們的房間門口站定。

這個房間,都是古坤偶爾一個人在睡,他大多數直接睡的書房,唐婕睡的是另外一間。

聽說這間屋子,是古坤以前和付霜的臥室。

耳邊是裏面的奇異聲響,濃重的喘息聲,還有女人捏著嗓子的呻。

吟。

他是個成年男子,當然明白此時裏面在做什麽。

古亦謄舉起準備敲門的手,緩緩的放下。

他不該管,也沒資格去管,怎麽好意思。

第三卷 當時明月在 347 唐婕懷孕

——你一腔孤勇,偏要撞南墻

只剩腳步輕柔,如沒來過般的遠去。

屋外的雪隨風吹的方向落下,屋內的火熱,真的是情到深處麽。

或許是一些厲鬼,見不得孤魂比自己暢快,也要拉著墮入仇恨的深淵。

散了年,天氣也漸漸的熱了起來。

古亦昇又開始投入到路口那邊的項目去了,他不可能一輩子只是當個老大,收收租,和別人搶搶地盤,沒事打打架而已。

一邊忙著事,已經把原先擱置下來的訂婚事宜弄好。

木付兩家也是真的開始走動了起來。

其他幾個大家,隨著木羽和古亦昇的訂婚宴期越近,越有些蠢蠢欲動。

怎麽可以,好不容易才讓古付兩家鬧翻,現在很可能古付木三家結合?

那這j城,哪還剩他們的地位。

……

二月鶯飛草長的某一天,木東忽然接到付霆的一個電話。

“怎麽了他舅舅?”木東隨著古亦昇這樣叫付霆。

“有個消息。”那邊的付霆聲音有些沈,似乎遇上了什麽麻煩事。

“怎麽了?”他的語氣裏沒有想和他開玩笑的樣子,木東也不禁嚴肅起來。

“我這邊收到一個徒弟的消息——唐婕懷孕了。”

付霆的話說完,電話裏都沈默了。

唐婕,懷孕了。

誰的,還有問,肯定是古坤的。

原先木東對古坤還有一些疑惑,本來打算好好查查付霜那件事的,好不容易才說服了付霆聯手,現在來這麽一出,就跟狠狠打他的臉一樣。

難道他真的看錯了麽?

木東對自己的分析感到了懷疑。

同時,木羽接到了呂梓易的電話,古亦昇接到了古亦謄的電話。

都知曉了這件事。

木羽沒說什麽,只是說自己知道了,就把電話掛了。

然後抱杯熱牛奶站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幕緩緩降臨。

她又想起那次古坤找她喝茶。

明明,不是這樣的啊。

而古亦昇那邊更直接,他冷峻一笑:“告訴我幹嘛,你不怕我讓她一屍兩命?”

古亦謄沈默,良久,他開口:“如果可以,如果不用負責任,我都同意你,一屍兩命。”

這回換古亦昇說不出話來了。

以前古亦謄可不是這樣的,而是勸他要和唐婕好好相處,說什麽唐婕是真的對他好之類的話,現在怎麽……

“發生什麽事?”古亦昇吸了口煙。

“見面談吧。”

……

唐婕懷孕這事,可不小,檢查結果剛出來,基本上j城上流社會的都知道了。

唐婕有孕了,那付古木三家就不會聯起來了。

付家和古家的恩恩怨怨那麽多,加上唐婕這事,怎麽可能還能化幹戈為玉帛。

如此,木付兩家,似乎也不用太過於擔憂了。

古坤知道自己“老來得子”這事時,他還在軍區。

是一些老朋友對他道喜,他問何喜之有才知道的。

當即臉一黑,頭也不回的直接從軍區出來,留下道喜的人一臉愕然。

古首長看起來的表情,不像是很高興啊。

……

唐婕這才剛懷上,就直接住醫院了,可見她對肚子裏的這塊肉,是多寶貴。

古坤到的時候,顧太太還在床邊坐著陪她,看見古坤進來對他笑笑,給兩人留出了空間。

等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兩個,古坤走到床邊,抽了跟煙出來。

唐婕躺在床上,連忙制止他:“哎,別抽煙啊,對孩子不好。”她笑得甜蜜。

古坤手一頓,最後還是把煙放了回去,原本心有戚戚的唐婕看到他這動作,頓時心安定了。

男人嘛,事業再怎麽大,還不是喜歡孩子,喜歡有一大堆的孩子。

沒想到,古坤下一句話,讓她透心涼:“打了他,或者你留下他也行,離婚。”

唐婕笑容僵在臉上:“你……你說什麽?”

“兩個選擇,離婚,或者打了他,古首長夫人的名號,還是你的。”

“古坤!”唐婕當即大叫出聲:“虎毒不食子啊,你怎麽能這麽狠心!你為什麽不要這個孩子!”

古坤漆黑的眸子如豹般的盯住她,唐婕的餘下未說完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

覺得自己像是沒穿衣服,所有的秘密在他面前暴露無遺。

“我給你三天的考慮時間。”古坤沒再多說,扭頭就走。

顧太太在門口不遠處打電話,看見古坤出來眨眨眼,咦,怎麽才沒到三分鐘就要走了?

掛了電話進去一看,唐婕捂著肚子在床上哭得淒涼。

“怎麽了,哭什麽啊?”

要說顧太太對古坤沒點疙瘩是不可能的。

她的兒子,死在了他的兒子手裏。

就算他和他兒子不和,她還是有些不舒服。

可礙於和唐婕的情面,以及古坤的權勢,這些不得不放在心底。

唐婕哭哭啼啼的道:“他,他不要這個兒子……”

離婚她是不可能離的,如他所言,古首長夫人這個名號,她稀罕得很,不知道經過了多少努力才得到。

但是肚子裏的這塊肉,她費的心思也不少。

被顧太太抱住安慰的唐婕,帶淚的眼裏閃過一絲陰狠。

古坤,你別逼我,你若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的,大不了魚死網破。

……

從醫院出來,古坤沒有直接的回軍區,而是去了常去的那家茶樓,也就是上次和木羽見面的地上。

坐在常坐的位置,他似乎還能看到當年付霜也在身旁的樣子。

她說,她最喜歡這裏的君山銀針,特別是和他一起品嘗的時候。

古坤給自己點一壺每次來這裏都不敢點的、曾經卻每次來都點的君山銀針。

給自己倒了一杯,冒著熱氣的水流流進了杯子。

沒立刻喝,而是看著面前的瓷杯發呆。

他想起大年初一醒來時的情景。

熟悉的房間,熟悉的布局,身邊還有一具溫熱的身體。

他恍惚間回到以前,晚上和她暢快淋漓的宣洩自己,早上起來的糜亂。

霜霜……

梗在喉嚨裏的呼喊剛要出口,他看見了身旁人的臉。

如墜冰窖。

他跑進廁所,洗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澡。

沒人知道,他有多少嘶吼,留在了喉嚨裏。

不顧是大年初一,古坤把那間屋子裏的床和被子什麽的,全扔了。

鎖上了那間房,不許任何人再進去,

第三卷 當時明月在 348 不過是個笑話

木東也來這茶樓,他是為了和一些研究人員談談以後他學習博士生生的事情。

從他包間出來,不經意看到了角落靠窗這件包間外面的兩個眼熟的警衛員,他記得,是古坤身邊的人。

古坤也在這?

想了想,他就沒走,等那些老學究都走完了後,他轉向這邊。

“古首長在見客?”木東摸摸自己喝多茶有些脹的肚子問道。

兩人也都是認識木東的,其中一個搖了搖頭:“古首長只是一個人。”

木東點點頭,也不用他們通報,直接自己敲了門,繼而就推門進去了。

兩個警衛員也不知道是該攔還是不該攔,古首長好像和他很熟的樣子。

古坤坐在正對著門口的地方,聽見聲音擡頭,木東瞧見他眼裏一閃而過未收拾完的心緒,然後就是有些狼狽的把面前的冷茶一飲而盡:“你怎麽來了。”

木東毫不客氣的在他對面坐下:“談了點事,看見你警衛員想著你在這,也給你打個招呼。”

“嗯。”古坤也沒再說什麽,反而是沈浸在嘴裏的茶味中。

很熟悉的味道。

“怎麽,看起來不是很開心?”木東把玩著面前的小瓷杯,眼睛也沒看古坤,閑閑的道。

古坤吸了口氣,讓自己提起點精神:“我無話可說。”

原先因為古亦昇出事,他倆在醫院見過,也算是相識,之後大家都多了一些男人見不用言說的默契。

“呵,”木東冷笑了聲:“那是不是應該誇古首長一句,敢做敢當?”

嘲諷意味頗濃的一句話。

“不是敢做,是做了,只能承擔。”

古坤這話,讓木東琢磨出了些不一樣的東西。

“怎麽,被下套了?”

古坤沈默,這事說起來,還真掉男人的面子,被女人下藥還得手了,出息。

看他這樣,木東就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如果古坤真的要了這個孩子,那古亦昇這輩子更不可能和他修補好關系,他古家也要和唐家糾纏在一起了。

“我只是迫不得已做了,但是後果,不關我的事。”

木東狐疑的打量他,心裏千轉百回,想了不知道多少種可能,但他沒想到,古坤,真的是個癡情種,連自己都下得了手。

……

唐婕是不可能這麽輕易放棄眼前布好的局的,但古坤那邊的話,她又不得又去聽,於是只能想解決的法子。

她回唐家去哭訴,顧家和簡家也給古坤施壓,甚至把這件事在圈子裏大肆宣傳,說他古坤心狠手辣,說不要孩子就不要孩子,連軍區的人都知曉了。

古坤對此沒做解釋,任由外面的人在各種揣測中傷他。

作為一個軍,人,他不止需要有知識技能之類的,最重要的還是人品和思想。

他現在做的事,就犯了新思想覺悟上嚴重的一條。

在當所有人都以為古坤的發展,只能到此,唐婕也以為他會去接受這個孩子的時候,古坤直接給唐婕遞了軍事法庭的傳單。

軍婚是受法律保護的,唐婕不知道為什麽事態會成這樣。

她現在在唐家住著,傳單到的時候,身邊的唐市長以及其他旁支人都在看著。

抖著手打開,裏面的白紙黑字,跟蝌蚪一樣,入得了她的眼,入不得她的內心。

輕飄飄的一張紙,她沒有拿住,滑落在了地上,她整個人也脫力的坐在了地上。

唐市長皺眉的撿過那張紙,一看,氣得指著唐婕,卻是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最後只憋得出:“你看你做的好事!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你真是好極了!這下唐家的名聲的,都被你搞臭了!該死。”

“不可能,這不可能……”唐婕還不敢相信自己所經歷的,嘴裏喃喃自語。

……

唐婕和古坤結婚這麽多年,古坤從來不碰他。

有時候她以為自己對付霜做的事被他知道了,可他卻又從沒虧欠過她,無論是在衣食住行還是在錢上。

嫁給古坤,她也享受到作為古太太能得到的所有好處,唯獨……得不到丈夫的關懷,與肉體。

她想嫁給他時,他說可以,只是她要容忍他——他還忘不了付霜。

唐婕說,沒關系,她想照顧他,僅此而已。

其實她心裏慪得要死,付霜付霜,付霜到底有什麽好的,她就不信了,就算他是塊石頭,她也能給他捂熱了。

可古坤,真的就是塊頑石。

好不容易,她做了最後一擊,可這也恰恰是葬送了她自己。

古坤,竟然結紮了?

所以,她肚子裏的這塊肉,就跟個笑話一樣。

是的,沒錯,她肚子裏的不是古坤的孩子,是一個從年少時期就一直追著她念念不忘,但如今已經娶妻生子的朋友的。

什麽愛,最後他還不是等不了她,去選擇了其他的女人。

而那晚和古坤之後,唐婕怕一擊不中,後面的幾天,都勾著那個有婦之夫在酒店肆意。

她也是個正常的女人,長年得不到丈夫的慰籍,這種事也是常有,不過她平時都小心得很,措施做得很好的。

如願的,她懷上了,她自己也不知道是誰的,但是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和古坤做過了,這個孩子,就是他的,不是也得是。

可現在,法庭傳單過來,說她不守婦道,違背了軍婚的規定,出軌。

還懷上了孽種,另附一份,古坤的結紮資料。

看上面的日子,算算,竟是付霜死的第二年。

呵,真他媽專情呢,除了那個女人,誰也不配懷你的孩子是麽!

唐婕心如死灰,這麽多年的求而不得,還有自己以為必勝卻是跌到了谷底的痛苦……

慢慢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客廳裏只剩她自己依舊坐在地上,沒有人過來關心她,也沒有人來安慰她。

唐婕苦笑,自己這輩子,到底都得到了些什麽。

已經神智不清的唐素念抱著一個大大的抱枕,站在了唐婕面前。

唐婕看到了棉拖,擡頭,對上唐素念好奇又怯弱的目光。

自己這個孫女,也跟她差不多,不過她更慘一些呢。

第三卷 當時明月在 349 你也喜歡五香狗肉?

“姑姑?”唐素念忽然開口。

唐婕哭花了妝,眼線糊成了一團:“幹嘛。”這個傻子,難道還要來安慰她不成?

“聽說你是一個笑話呢,還丟了我們唐家的臉?”

唐素念偏著頭,怯生生的問。

唐婕手猛地握了起來:“你說什麽?”

唐素念聽不出她語氣裏的兇狠,也不知道在她心裏,對唐婕的印象有多好,她乖乖的重覆:“我聽一些人在後面說的,說的人太多了,於是我來看看你。”

唐婕面色兇狠,這些落井下石的人。

“可你為什麽是笑話呀,我看到你也不覺得好笑啊。”

“你給我閉嘴!”唐婕用力的嘶吼,用力到極點的聲音又尖又細。

唐素念被嚇了一跳,抱著抱枕縮了縮。

最後還是覺得跑比較好。

……

唐婕這事,還真是反轉得厲害。

圈子裏的人都在背地裏吐槽,同時,他們也對古坤投去“同情”的目光。

嘖嘖,他頭頂上的綠帽子啊,不知道多重啊。

不會是平時戴的那些橄欖綠帶多了的緣故吧?

不過這樣想的都是少數,大部分的人還是真切的同情他。

想想古首長,為國為民,長年不著家,可唐婕不但不為此更為心疼的照顧他,出了軌不說,還想讓人家養野孩子,真是放蕩又蛇蠍心腸。

唾沫星子都能把唐婕給淹沒了。

這些事情,並沒有拿到臺面上來講,古坤的身份特殊,只是暗地裏悄無聲息的就解決完了。

和唐婕茍合的那個男人,別追究了破壞軍婚罪的刑事責任,處了三年有期徒刑。

而唐婕,她自己就是醫生,找了幾個熟人,做了流產。

這個孩子本就是個工具,當工具沒有了價值,不把他扔了還伺候他?

當那個男人知道唐婕把他孩子流了,他恨不得吃了她的肉,吸幹了她的血。

大家都有頭有臉的人,他被抓出來,家裏的人也是知道的,現在他老婆也在和他鬧離婚,還準備分割他的家產……屋漏偏逢連夜雨,禍不單行。

沒了孩子,唐婕也進了牢子,還在檔案裏留下了濃重的一筆。

不潔。

思想不潔,身體不潔。

……

木羽最近這段時間,她能感受到古亦昇有些不高興。

至於是為什麽不高興,心知肚明。

她也只能多多的陪陪他。

晚上她下班,給他打了個電話。

響了好一會兒了他才接:“嗯?下班了?”

“嗯,你在哪?”木羽說著,語氣不自覺的透露著自己都沒發現的撒嬌意味。

“還在工地。”古亦昇帶著黃色的安全帽,退得遠一點,瞇著眼看還在建的高樓。

“沒看時間,要不要我去接你?”古老大的可是個寵女人的,就算自己的女人有司機,只要她一聲令下,他也願意多跑遠一點。

“不用了,我去找你。”

“司機在嗎?”

“在的。”

“好。”

古亦昇掛了電話,摸摸下巴繼續看著施工地,忽然想起件事,他好像從沒見木羽開過車?

可能沒考駕照吧。

哈裏正在你泥地裏玩得不亦樂乎,四個粗爪子上全是泥。

跳跳的跑過來,也不知道有心還是無意的,往古亦昇身上跳,楞是在他衣服上留下幾個印子。

古亦昇氣不打一出來,揪著它臉上的肥肉:“你怎麽回事?你古亦昇的是不是,你對自己不能有些理解嗎?看看你給老子看的好事!”

簡直想幹死這只傻狗。

“嗤。”古亦昇還在抓著哈裏教育,忽聞身後一聲嗤笑。

回頭,好久不見的樓烈穿著全身黑,黑皮衣黑褲,腳上黑色的靴子。

整個人帶著點煞氣。

“嗷——”哈裏的腳還被古亦昇握在手裏,保持著站立的姿勢,對著樓烈齜牙。

西蒙和幾個保鏢站在遠處看著。

“嘖,你這只傻狗,終於舍得理我一回了。”

如果不看樓烈的話,很難相信,發音這樣準確的中文,竟是從他嘴裏出來的。

古亦昇:“……”這話他怎麽聽得有些不對勁?

“嗷嗷嗷——”知道樓烈在對它說話,哈裏叫得更兇了。

“嘖。”樓烈就是看哈裏不能過來,還彎下腰的嘴裏發出聲音挑釁它。

可把哈裏氣得想撲過去。

而古亦昇也是這樣做的,松開了蠢蠢欲動的哈裏,還拍了拍它的腦袋:“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吧,哈裏丘。”

樓烈:“……”這人莫不是個傻子吧?

哈裏自由了,當下也不怕樓烈身上的氣勢——它身後可是有主人的。

直撲到樓烈身上齜牙咧嘴的,樓烈身手也快,掐住了它的嘴,楞是任由哈裏怎麽掙紮,都不能把自己的嘴拯救出來。

遠處的西蒙看到了,哪還站得住,連忙跑過來:“boss,waiting,for,me!”

“stop。”樓烈呵斥住了想過來的西蒙,空著的另外一只手揪上哈裏的耳朵:“你說說,你的主人是木羽還是這個?”

古亦昇:“……”操了,老子的女人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嗎!

“哈裏,另外兩只腳,蹦他!”

哈裏居然聽懂了,在地上一借力,後腿也都蹦上了樓烈的小腹處。

實不相瞞,哈裏被王航帶回家過年回來,又肥了一圈,它已經不是個小孩子了,是個八十多斤的……孩子。

還以為樓烈會被哈裏撲到地上,也沒看他怎麽動作,哈裏就被摁在了地上,頭上被大手緊緊的摁著,樓烈騎在了它身上,動彈不得。

地上的泥啊,都把哈裏肚子白花花的毛弄成結團了。

古亦昇頭疼的扶額,今晚又得給它洗澡了。

“如果你是面前這個人的狗,你可能已經成五香狗肉了。”

古亦昇:“……”你特麽在老子面前這樣排擠他,他不要面子的麽?

“你也喜歡吃五香狗肉?”

古亦昇的話一出口,他想抽自己幾巴掌。

瑪德,現在重點是這個麽。

這個洋鬼子不知道對木羽抱有什麽心思呢,自己怎麽能因為太久沒見他出來晃悠,就和他聊上了呢。

古亦昇不是眼睜睜的看著樓烈對哈裏出手,他能看得出來,樓烈是手下留情了,並沒有傷著哈裏。

第三卷 當時明月在 350 還好我見證了過程

而他叫哈裏去弄他,不過是想試探試探而已。

試探什麽?試探他的身手,試探他會對哈裏怎樣。

也是為了側面看出他到底想幹嘛。

樓烈也沒想到古亦昇會問他這個問題,想了想:“我覺得中國的狗肉,好像五香的最好吃吧。”

……話題為什麽在往這個奇怪的地方發展去了。

被一個壯年男子壓在身下的哈裏才是真的無辜,沒良心的主人竟然還和他聊上了,難道他忘了自己是為了誰沖鋒陷陣的麽。

“engengeng……”哈裏嚶嚶嚶的叫喚起來。

古亦昇和樓烈同時看向哈裏,雖然有些殘忍,但是——冬天和狗肉好像也蠻配的。

敏感的察覺到危險的哈裏:“……”

“你們在幹什麽?”正在兩人一狗無聲對峙時,一個清麗的聲音響起。

齊齊看過去,木羽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站在路邊,皺著眉看他們。

古亦昇剛打電話的時候往路邊這裏退過來了好多,所以木羽和他們的距離還是很近的。

樓烈當即快速的從哈裏身上起來,重返自由的哈裏則嗷嗷的跑向木羽,那樣子像是要打小報告一樣。

雖然大家都聽不懂它到底在嚎叫什麽。

木羽安撫的摸了一下哈裏僅剩額頭處的幹爽地方,眸光從古亦昇身上滑到樓烈,最後在樓烈身上停住。

古亦昇表示不服,特麽誰才是你的男人,你那兩小眼珠子在往看呢啊。

這洋鬼子有什麽好看的,古亦昇想著也去看樓烈。

……

他現在想笑,可以嘛?

當然,古亦昇也沒打算憋著,直接不給樓烈面子的笑了出來。

“嘖嘖嘖,你這什麽造型,叫你不要和狗打架吧,你偏不聽,唉。”

樓烈低頭一瞧,他十幾萬的皮衣上面剛被哈裏蹬了幾腳,現在全是狗泥狗爪子印。

特別是小腹那一塊,跟被整塊泥糊過了一般。

黑色背景黃的彩……

古亦昇神補刀:“還好我見證了過程,不然還以為你身上沾的都是shi呢。”

樓烈白皙的臉黑了又黑。

木羽也側過頭,悄悄的擡了擡嘴角。

樓烈想把自己的槍掏出來給古亦昇幾發。

就知道,這個敢掉他面子的男人,怎麽會忽然和他聊了起來,都是套路。

什麽和狗打架,他是那麽幼稚的人麽,呵,男人,只會在木羽面前拼命貶低他的形象。

……

樓烈得以進了古亦昇的屋子,他去廁所整理他的衣服了。

古亦昇和木羽在外面客廳,西蒙去給樓烈幫忙,另外幾個保鏢守在廁所門口。

這種仗勢,一看就知道不簡單。

小弟們有些擔心,不過都被古亦昇打發了。

他挪啊挪的,把自己挪得挨著木羽:“我叫人帶哈裏去洗澡了。”

“嗯。”木羽拿了袋瓜子出來,撕開,先遞給古亦昇。

好東西要大家分享才快樂嘛。

古亦昇搖搖頭示意不要。

木羽也不強求,自己嘎吱嘎吱的磕了起來。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她最近竟然也喜歡上了吃瓜子。

大概是熱鬧湊多了?

看木羽一邊磕瓜子一邊看著電視,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古亦昇不自覺的有些酸。

“你不是來接我回家的麽?”

“是啊。”

“那怎麽還不走。”

木羽終於把眼睛從電視上移開:“你忘了你這裏有客人?”

“客人?我這哪有客人?”古亦昇說著還東張西望了起來。

木羽:“……我來看你和他相處得也挺快樂的。”

“?你什麽眼神?”和他相處得快樂?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

除非他不想挖他墻角,那他們下輩子可能還能友善相處一下。

對於樓烈,他真的太久沒有出現了,木羽都快忘記了還有這麽一號人。

他太過於神秘,而且,雖然他名義上是簡玲的未婚夫,可她從來沒有見過他和簡玲成雙成對的出入過。

加上他以前和她說的那些什麽……暗示他喜歡她的話,木羽更不放心了。

他突然來找古亦昇,不會是有什麽陰謀吧?

不過敵不動她也不動,還是先暗中觀察一下,看看他到底想幹什先。

樓烈出來,身上的皮衣已經清理幹凈了,在燈光下還能反光呢。

但是他的表情還是不太好,過來,也一屁股坐到了木羽的另一邊。

古亦昇瞧見的,當即抱著木羽往他那邊扯,木羽也順著他的力道坐上他的腿。

“你想幹嘛呢,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麽,坐對面去。”古亦昇揚著下巴,看樣子樓烈要是再敢動一下,他能直接上腳踹。

西蒙站樓烈身後,暗中捏了把汗。

哦買嘎的,他boss脾氣可不怎麽好啊。

樓烈沒理古亦昇,反而是盯著木羽:“你也覺得我應該做對面去麽?”

對上他淡藍色的眼睛,木羽有些不自在,那雙眼睛,看起來跟假人一樣,讓她摸不透他是什麽心思。

古亦昇圈住木羽腰的手臂用了幾分力,似是在催促她。

其實他不用這樣做的。

木羽冷著臉:“難道不應該麽?”不是回答,是反問。

有時候,把問題拋回去,比直接拒絕,更傷人。

因為把球踢回去,會有一種諷刺的意外:這還用你,你腦子是用來幹嘛的。

樓烈聞言,怒極反笑:“好,好好。”他起身,移到了另外一條沙發上坐下,看著他倆還抱在一起,眸子深處,是壓抑的滔天怒氣。

“不知您大駕光臨我寒舍,有何貴幹?”

古亦昇就是故意的文縐縐的說話,再怎麽說,樓烈還是個外國人,他還不信了,他的中文水平能好到這種地步。

“其實也無甚,不過是近來太久得見木羽,甚是想念,於是想著來這邊,可能會有一些驚喜,就來了,沒想到,還真遇見了,這可能就是你們所說的緣分?”

出乎意料的,樓烈的中文,是真的好。

因為木羽在大樓那邊出事過,現在警衛加了不少,安全等級也是攀高,樓烈不能像以前一樣,如入無人之境般的進去,只好來這裏碰碰運氣。

自從上次在電影院看見了古亦昇的求婚,樓烈心裏還壓著東西,可惜黑手黨那邊派人來和他談事情,他不得已,只好先回去。

第三卷 當時明月在 351 boss的人設

也是最近幾天才又來了這邊。

樓烈說的話把古亦昇氣得牙癢癢:“狗屁緣分,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而已,木羽是來接我回家的,你等在我這,能等不著她麽?”

兩個男人間的剛才“五香狗肉”的友誼已經灰飛煙滅,取而代之的都是針鋒相對。

“我以為木羽小姐會對我表示歡迎,畢竟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古亦昇:“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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