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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還不得弄死他。
“交易？”木羽在思量顧璟的交易是什麽。
第二卷 回首已沈淪 307 不恨了
——成長是一場游戲，勇敢的人先開始。
他還有什麽能和自己談的條件麽？
“發生什麽事了麽？”木羽突然問道，倏的，呂梓易驚出了一身冷汗，木小姐為什麽會問這個？
古老大不是把消息封鎖得很好麽，木小姐應該不知道才對，她可能是在詐我？
可她若是什麽也不知道，怎麽還會來詐他呢。
呂梓易一時惴惴不安，他就知道這幾天他不該來木小姐這的，要是給古老大知道，他讓他心心瞞著木小姐的事，被他抖露出來……
麻袋，胖揍，綁石，沈海……
呂梓易好想哇的一聲哭出來啊。
“沒有啊。”呂梓易手放在側邊木羽不能看到的地方，用力的掐住自己，不能慌，要淡定。
木羽移開視線，沒再盯著他。
只是說出的話，就像是敲擊在他心上一樣：“你知道你是我的助理吧，這種時候，你的作用……”
後面的話木羽沒有說下去。
呂梓易不用她繼續說了，早已被她那淡淡中帶著逼問的語氣，弄得滿頭大汗。
呂梓易慫了，他私心還是向著木羽的。
而且，他也想去相信古亦昇能把事情解決好，可是這麽多天過去了，他絲毫沒有一點的動作。
呂梓易不禁懷疑，他到底想不想替木羽解決這次的輿論。
木小姐還是為了幫他，才讓自己身陷囹圄的，可他的處理措施真的很讓他心寒。
木小姐的精神狀態看起來也還行，他或許該讓木小姐自己去解決這件事了。
於是呂梓易把所有的事情，都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木羽。
古亦昇的，木羽的，都說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臟出了問題的緣故，木羽再聽到這些事情，心裏卻沒有一點的感覺。
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
她上輩子死了，這輩子活了，以為自己會什麽也不在乎，活出自我，但是好像還是被限制在自己給自己的畫的圓中。
而這次，又是鬼門關走一回，不是人為的被迫，而是上天的安排一樣，她倒是真的放下了很多東西。
“顧璟想用這麽的一些閑言碎語，就想打倒我，莫不是太看不起我了吧。”
木羽雖然身體虛弱，但身上的那股子氣度，並沒有隨之弱下去。
呂梓易：“……”不是他說，以前木小姐可在乎的名聲了，展現在眾人面前的也都是完美挑不出錯的樣子。
……還有一點好面子，不動聲色的那種。
再說了，唾沫淹死人，顧璟這次的這一動作，呂梓易是想不出什麽解決方案的。
工商局那邊被他吩咐過的人都出來說了，還露出了和他的通話記錄，他現在也很難辦。
在這樣的時代，不說是一個公眾人物，就連普通人，也難以在互聯網世界裏，在這樣的事發生時，全身而退。
“古亦昇那邊，你知道他……有沒有把握打贏這場官司？”木羽也不關心自己的事。
呂梓易沈思了一下後道：“我聽王航說他們手上有證據能洗白古老大的清白，只是他們現在想的是怎麽把幕後的顧璟挖出來而已。”
“這樣就好。”木羽喃喃的自嘆。
呂梓易聽到了，病房就這麽大，還是比較空曠，木羽的聲音無處遁形。
但呂梓易疑惑他是否是聽錯了，這樣的話，不像是木小姐會說出來的。
“那我們就管我們自己的事好了。”
“……以退為進吧，要是退到太過，回不了頭了，也沒關系。”
她，也累了。
或許這件事結束之後，她要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吧。
學語言，當翻譯，搞外交，從不是她的理想。
她和顧璟最大的區別，在目前這個節骨眼上，木羽什麽都不怕失去，名、利，她都不在乎。
而顧璟，不一樣。
當一個人沒有了顧慮，那哪個人無敵了。
“讓顧璟和唐素念都來吧，最好一起來。”
……
顧璟是先到的那個，他不知道在他後面，唐素念也會來。
如果知道，他不會磨蹭這麽久，讓三人再次遇上。
……
“怎麽突然就生病了？”顧璟來的時候，抱了一束香水百合。
花開得很艷。
他好似和木羽的所有不愉都沒有發生，如老朋友般，寒暄。
“病嘛，怎麽能讓人有所預料呢。”
呂梓易又幫木羽把床調高了一些，他站在陽臺外面，這樣聽得不是很清楚，也不至於讓人尷尬，還能在第一時間照看到木羽。
明明顧璟才是站著的那個，可木羽那淡然的氣魄，楞是讓她的氣勢還勝了顧璟一籌。
“好久沒聽你這麽心平氣和的和我說話，真是有些懷念。”顧璟一臉的愉悅。
“唯有時間不可擋。”木羽意味不明的道。
顧璟臉色一僵，是說，時間已經改變了他對於她造成的傷害，讓她看到自己，也不憤怒了？
自己在她那——當如陌生人無二般？
“呵，是啊，唯有時間不可擋，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你覺得從前很好麽？”木羽手放在被子外面，一手還在打點滴。
人啊，昏昏沈沈的時候，會一直昏昏沈沈下去。
可當她有了事做，有了仗要打，又忽然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
“不好麽，你還在，大家沒有什麽矛盾，開開心心的，不多想其他。”
“多想其他的人，是你。”
顧璟說不出話來。
“你只知道責怪時間改變了我們，那怎麽不怪怪自己，為什麽沒有躲過時間。”
“小羽，我知道有些事，是我做得不對，你想現在能心平氣和的和我說話，是不是說明，你原諒我了？”
“原諒？”木羽想了想：“我不知道算不算是原諒，我只知道，我已經不恨了。”
顧璟聞言，手在身側握成拳。
進來這麽久，他都站著，沒有坐下。
“不恨了……”他咀嚼這三個字。
“呵，”他忽的笑起來：“可是我不許，就算你不愛我，不喜歡我了，也別想把我當陌生人，當不在乎的人！”
“……”木羽聽著他的話語。
“你想和古亦昇好好的，我偏不許，綁，我也要把你綁在我的身邊。”
這一局，終究還是顧璟輸了。
－－－－－－題外話－－－－－－
言哥哥：不知道說什麽，就祝大家新年快樂，早點休息不要老熬夜吧。
第二卷 回首已沈淪 308 三人同臺
有短板的人，任憑其他板塊再長，也沒辦法折騰出多大的局面。
“古亦昇現在應該是焦頭爛額的狀態吧，怎麽你就這麽悠閑？”既然沒辦法和木羽回到從前，那他只好用自己的辦法，讓兩人繼續下去了。
縱使這樣的方法會讓木羽更討厭他，他也沒關系。
“不是所有的小醜，都值得人們去為他歡呼的。”
木羽諷刺顧璟不過是個跳梁小醜罷了，而且還是那種引不起她興趣的，以至於她看起來這麽悠閑。
“你真的是牙尖嘴利，”顧璟非但不為木羽的話所生氣，還能笑出來：“看來你對於他的境遇很放心呢。”
“想說什麽就只說，不必一直在這試探我。”木羽主動發制人。
“還是得先問清楚的，不然，我怎麽知道你對我要說的話是否感興趣。”
“什麽條件。”木羽不想再過多的拐彎抹角，開門見山的問。
“離開古亦昇，嫁給我。”顧璟滿足了木羽想要的直接。
“然後你呢？”
“我放過他，這一次。”顧璟耍了個小心機，說的是只這一次，以後可就說不準了。
“你能力還真大。”木羽意味不明的道。
“說到能力，可比不上你一句話，就能讓古亦昇的酒吧重新開業。”想到這個，顧璟還是有些惱火。
雖然木羽這樣的做法是他想要的，她也跳進了自己的坑裏。
可是，這也說明了她喜歡那個男人，願意為他做事情。
那個姓古的有什麽好，連這點事還要仰仗木羽來替他解決，而木羽卻被他完全的迷住了。
“這還不是因為你的功勞？沒有你去找他麻煩，用我出手？”
“你這句話就不對了，你知道他對我做了什麽麽？你忘了我在醫院住了一個月，是拜誰所賜麽？”顧璟眸色癲狂。
如若不是為了木羽，為了更大的利益，這一次他都不想放過古亦昇，讓他進去吃幾年牢飯多好。
只要他進去了，他保證，他有的是手段和人脈，讓古亦昇把付諸在他身上的，都全還回去。
“不是拜你自己麽？”木羽絲毫沒有給他留面子。
“我？”
“你要是不叫人拍照片拿去大肆宣揚，他會去找你？”
“呵呵……”聽完木羽的話，顧璟搖著頭笑：“果然，不喜歡你的人，這就是不喜歡你的人的態度。”
“所以，你何必呢。”
“何必？我就是要讓他嘗嘗失去的滋味，他這輩子，註定得不到愛！”
顧璟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對古亦昇有這麽大的恨意。
可能是從木羽突然疏遠他，和古亦昇親親密密的在一起，甚至二者之間的進度還超越了他和木羽在一起的這麽多年。
到後面古亦昇對他動手，想用車撞死他，在他面前氣焰囂張，暗地裏還對他下手……
於是新仇舊恨的加起來，一發不可收拾了。
木羽透過病房門上的小窗，看見外面的一個保鏢在對她揮手示意。
看來是唐素念來了，木羽淡淡的撇開眸子，一臉平靜，沒讓顧璟看出端倪：“原來是你和他的恩怨，還以為是我有這麽大的魅力，讓你為我不惜機關算盡。”
“在做這一切的同時，收拾古亦昇只是次要的，最終的目的，還是由於我，不能失去你。”顧璟上前，站得離木羽近了一點。
壓低聲音，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更加的飽含深情：“小羽，你和那個姓古的在一起幸福麽？你們之間有話題能聊得下去麽？
像他那樣的莽夫，他會和你去吃牛排麽？會和你去打高爾夫球麽？不說這些，他連網球都不會打吧？
混黑的，只是打架搶地盤玩女人而已，你永遠不知道，他會在外面給你戴多少的綠帽子……
而我不同，我們可以一起聊外國的名著，可以去很遠很遠的地方旅游，只為了感受一下那裏的空氣……
這樣浪漫又了解你，他做不到的。”
顧璟言語可謂情真意切啊。
“古亦昇以後會不會給我戴綠帽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現在沒有。和你？和你一起，去打高爾夫，去打網球……”木羽停頓了一下，轉而嘲弄的道：
“旁邊還有你的好妹妹，給你端茶倒水，三人行……讓你逍遙快活得不行？”
顧璟承認，他以前是樂在其中。
“反正我言之已盡，你嫁給我，古亦昇就安全，你和他在一起，那你們兩個都得玩玩。”
顧璟已經不想洗白自己了，現如今，強取豪奪也行，就不在磋磨的打什麽感情牌了。
木羽這個冷心冷情的女人，無論她說得再多，這個女人也不會原諒他的。
倒不如讓她一直這樣記恨這自己算了。
“你選什麽……”顧璟的話音剛落，病房門被人用力的推開進來。
房間的隔音不是很好，木羽還是有官職在身的，為了不引人口舌，她沒有住什麽豪華的病房，而是住了一個普通小巧的單人房而已。
面積不是很大，兩人說話也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在外面偷聽的唐素念能把兩人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保鏢們早已聽了呂梓易的安排，假裝攔住唐素念，其實並沒有真的攔她。
“你怎麽在這。”看見她，顧璟不著痕跡的厭惡皺眉。
唐素念欲哭欲泣：“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她依舊是一身嚴嚴實實的黑衣黑褲，還戴了一個帽子。
“這個女人憑什麽要你這樣？你的尊嚴呢？是什麽讓你放下身段面子的，跑到這裏威逼利誘她嫁給你？”
唐素念的話讓顧璟有些下不來臺：“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你能來我不能來？”
“顧璟，你還記得你曾經給過我的東西麽？你對我的那些好，怎麽消失得這麽快？”唐素念口口聲聲的質問道。
“唐素念！”顧璟聽她越說越不像樣，大喝了一聲：“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成熟一點好麽，你不要再纏著我了。因為父母的關系，我對你的容忍退讓已經夠多的了。”
“我不甘心！”唐素念形同潑婦，用力嘶吼，和顧璟對峙起來。
－－－－－－題外話－－－－－－
我保證，這次絕對解決完這兩人，我都煩了。
第二卷 回首已沈淪 309 唐素念發瘋
為愛癡狂，說的是唐素念現在的樣子吧。
在陽臺外的呂梓易都不禁的摸了摸耳朵，天啊，叫的這麽大聲，他在這耳朵都快聾掉了，不知道在他們旁邊的木小姐是什麽感受。
他看過去，木羽斜靠著，臉上波瀾不驚，似乎面前兩人的這場鬧劇離她很遠，和她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木小姐永遠是你木小姐……
他倒是長見識了，那些什麽上流社會的名媛啊，其實本質上和粗鄙的鄉野婦女，沒什麽大的區別。
只不過一個在外面多了一層皮而已。
呂梓易的感慨是沒有其他人知道了，唐素念和顧璟的對話還在繼續。
“我為你付出了多少你到底明不明白，你就不能回頭看看我麽？”
唐素念說著自己都委屈了起來，從年少無知的歡喜，到如今的不可割舍。求而不得的喜歡，把她折磨得不像是自己。
“我求求你，放過你自己，也放過我吧。”顧璟不堪其煩的道。
“我放過你，那誰來放過我呢？”唐素念苦笑。
他以為自己不想麽，可是她辦不到啊。
“你逼迫一個不愛你的，還不如接受一個深愛你的人，真的，我是真的愛你。”
唐素念已經把自己卑微到了極點。
可是她不明白，她在顧璟這裏，跟垃圾差不多。
“我沒辦法接受你。”
“為什麽！在我去美國之前，你不是這樣的！要不是因為簡家宴會那件事，我就不會被送去美國，我不是自己想去的，我反抗過的……”
“你也說了，那是在你去美國之前。”
顧璟說這句話時的眸色太過狠厲，看得唐素念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
他是不是知道了那件事。
想起那件事，她感覺自己的喉間又幹澀了起來，身體沒有一寸肌膚不在疼痛……
“你……為什麽會變得這麽快。”
顧璟沈默。
“你說啊，你說啊……”看他不說話，唐素念以為他是找不出理由，上前想去拉扯他。
顧璟反應很快也很激烈的閃過唐素念的觸碰，那樣子像是唐素念是什麽他避之不及的東西一樣。
“你真的不見黃河心不死。”顧璟咬牙切齒的道。
想到這裏只有木羽和唐素念，再者就是加上陽臺上木羽的助理，他們都不會把今天的事跟唐市長道，於是他說出了對現在的唐素念來說，最傷及她肺腑的話。
——“因為，你臟了。”
唐素念如被晴天霹靂砸中般僵在原地，良久，她抖著聲音道：“你都知道了？”
顧璟撇開頭，不去看她。
獨留唐素念一個人消化這個信息。
說呢，一個人的態度怎麽變得這麽快，還不是嫌她臟了。
知道了她被人lun的事了呢。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唐素念臉上帶笑，那笑透著幾分不正常的味道。
“一開始。”想想，顧璟又補充道：“在你還沒有回國之前。”
在她還沒有回國之前？
“你為什麽會知道的那麽早？”
“……”深吸了一口氣，顧璟打算結束這件事，也算是給了她最後的光亮吧。
“我不放心你去那裏，派人在暗中保護你，事發後我第一時間的收到了消息。”
唐素念低下頭，好像是在看自己的腳尖，其實眼睛是空洞的。
不放心自己……
這也是說，他是有過喜歡自己的瞬間的。
只是後來，被後來的事毀了而已。
“那你為什麽沒有在我出事的第一時間來慰問我？你知道嘛，如果，如果……”剩下的話唐素念說不下去了，全化在哽咽裏。
如果你來安慰我，我就不會這麽難過，也不會這樣纏著你，明知道自己不配了，也還抱著僥幸的心理。
如果，如果，那時候顧璟立刻飛到她的身邊，她肯定會因為他對自己的愛，感知自己的臟，於是離開他。
盡管這樣會讓自己很難過。
但是，如果可以重來，顧璟如這般做的話，她也一定會這樣做。
可惜，世間沒有如果，也沒有重來。
為什麽沒有在第一時間過去？
聽到唐素念的問話，對比顧璟的不言語，木羽心神飄遠。
像她在埃塞出事的時候，古亦昇立即的不遠萬裏的趕了過去。
照顧她，呵護她，陪著她……
假如唐素念的事發生在了自己的身上，那古亦昇會怎麽做？
木羽想了好幾種可能，都覺得不對，她說到底不是他，不知道他會怎麽樣。
“為什麽沒有去呢。”病房裏沒有人說話，唐素念自己又打破了沈寂：“只不過是愛得不夠深而已，覺得不值得，不值得攤上這樣的我，不值得去撿一個破鞋。”
唐素念用這樣侮辱自己詞語，近乎自虐般的在自己心上一刀一刀的割劃著。
“於是選擇假裝不知道，慢慢的疏遠，是我沒有自知之明，還繼續的來巴著冰清玉潔的你。”
唐素念譏諷的話說完，猛地又擡起頭來，臉上哀切的表情被猙獰取代。
“可你知道我這一切都是拜誰所賜麽？就是你面前的這個，你死死的不擇手段，都要她嫁給你的，蛇蠍心腸的女人！”
唐素念指著木羽狠聲道。
木羽定如處子，只是對著她指著自己的動作，微蹙了下秀眉。
她不喜歡別人指著自己。
唐素念說完去看顧璟的表情，顧璟不為所動，甚至冷酷的道：“你有證據麽？”
這一刻，唐素念的心死了。
“證據？你問我要證據，難道我不是證據嗎？！”
唐素念捂著胸口喊道。
既然她的人生已經毀了，那她也把木羽毀了算了。
她也不想活下去了，這個世界沒什麽她留戀的，她也看不到還有什麽她不舍的。
她的手放進自己的外套口袋裏，由於出了那樣的事，她現在極其沒有安全感，每次出門都會在身上帶刀。
這把刀一直都沒有用武之地，現在倒是派上了用場。
剩下的一切發生得很快，唐素念從她口袋裏掏出刀，拔掉刀柄甩開，就向木羽刺來。
木羽、顧璟、呂梓易都看到了她掏出刀的動作。
呂梓易是瞳孔一縮，當即從陽臺上沖進來，邊大喊：“住手！”
第二卷 回首已沈淪 310 千倉百孔
而顧璟就在唐素念的身邊，看到刀的第一時刻他往後退遠，生怕唐素念發起瘋來傷到他。
木羽的身體本來還虛弱著，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是擠出來的，根本沒辦法跑。
她萬萬沒有想到，唐素念會選擇這樣相互毀滅的方式來讓她死。
呂梓易的距離太遠，比不得唐素念的。
他只來得及在唐素念把刀送進木羽身體時，一腳踢開她。
而此時的病房門被人打開，古亦昇只看見一個女人在木羽床前被呂梓易踢開。
沒有其他人的遮擋，他看到了木羽捂著肚子上的刀，以及滿是鮮血的雙手。
“羽毛！”古亦昇目赤欲裂，心跳在這一刻靜止了。
古亦昇沖了過去，扯開擋路的唐素念用力的甩開，也不在乎她被扔到哪裏去。
撲到木羽的床前，手一邊忙著去摁床邊的鈴，一邊還去查看木羽的傷勢。
“怎麽樣，我看看啊……”古亦昇的聲音裏帶著哭腔，恐懼籠罩著他。
木羽對他笑了笑，神色卻難掩痛苦。
“別笑了，你別動啊，醫生很快就來了，沒事的……”
……
古亦昇靠在手術室門前的墻邊上，嘴裏叼著煙，腳下已經落滿了一地的煙頭。
偶爾有護士過來看到，想制止他，但是看他身邊那一溜圈的兄弟，個個面色冷酷，壯碩高大，身上還有紋身，也就避之不及了。
這人一看就是黑社會老大啊，惹不起惹不起，醫院抽煙啥的，還不是只能隨人家去了。
木東急急忙忙的趕過來，看見古亦昇在門口，也不管緣由先一巴掌甩到古亦昇臉上。
古亦昇的臉偏到了一邊，俊臉馬上很快紅了起來。
啪的一聲脆響，阿貴看他這樣敢動他昇哥，想上前，被古亦昇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木東一點眼神都沒有分給阿貴，眼睛死死的盯著古亦昇：“你是怎麽說的？啊？你忘了麽？”
“對不起。”古亦昇把煙扔地上，低著頭道歉，高大的身體微微彎曲。在外意氣風發的大哥，在木東面前如他的下屬般。
“對不起有用麽？我要聽的是你的這些話麽？這三個字有補救的機會麽？我要的是我的女兒平平安安的！”
木東氣得胸膛不斷的起伏。
“你口口聲聲說會保護好他，可現在呢，我女兒原先身體就沒好，現在又在裏面躺著，你是不是想害死她你才甘心？”
木東的話一字一字的落在古亦昇心上，他無法反駁。
是他沒有保護好木羽。
“我說我們在這看著，你說你自己就可以，讓我們不要擔心，我們信了你，把女兒交給了你，你就是以這樣的場面來答覆我們的信任的？”木東指著手術室的大門，什麽君子禮儀在這一刻全無了。
剩下的只有一個父親對於自己女兒生死未蔔的擔憂。
阿貴都看不下去了，這事又不關昇哥的事，是木小姐自己要見那兩人的，怎麽能把全部的責任都賴到昇哥頭上呢。
昇哥也真是的，完全任由他這樣咒罵，一點也不反抗還乖巧的很。
其實古亦昇覺得木東罵他，打他，他心裏還好受點。
這樣，心裏的那種愧疚感，不會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我想我是不是應該重新考慮一下，木羽和你的婚事了。”
一直垂頭不說話的古亦昇聞言，像被刺到了軟肋擡頭：“不要伯父，我保證，這樣的事以後不會發生了，我真的會……”
“你不用說這些話了，”木東煩躁的揮手道：“和木羽在一起，你為她做了什麽，反而是她為你做了多少？而你又給她惹了多少的麻煩？”
“從李記那件事開始，你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再到現在的營業許可證的事，哪一件不是因為你木羽才遭了別人的算計？”
古亦昇下顎繃得很緊，脖子的經脈凸起，像是在忍受很大的什麽。
木東說的話沒錯啊，似乎真的木羽的種種傷害，都是自己給她帶去的。
沒遇到自己之前，她是那麽的高不可攀，受到所有人的愛戴和追捧，事業順利……
可是讓他離開她，他做不到。
但看她這樣受到傷害——古亦昇眼前又浮現木羽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樣。
如果，我離開你，你才會好起來，那我……我其實也可以去努力一下的。
不是因為我愛你，愛得不夠深，是因為太愛你了，所以想讓你幸福平安。
……
這邊古亦昇和木東一圈人都沒有註意到，在他們身後樓梯上來那裏，有三個人站在那，看著這邊的爭吵。
在看到木東一巴掌甩到古亦昇臉上時，為首身著莊重橄欖綠衣服的男子，手用力的彎曲握成拳了一下。
直到手術室的燈暗了，木羽被推出來，古亦昇和木東他們迎上去，在這邊站了許久的男子，才帶著人如來時般悄無聲息的離開。
……
“怎麽樣醫生，沒什麽危險吧？”歐陽舒也趕來了，眼中還帶著淚的問主治醫師。
醫生把口罩摘了一邊下來：“原先心臟搭橋的手術很成功，病人的心臟供血基本正常。
只是剛才那一刀刺進去，大概有三四厘米深，好在沒有傷及到什麽內臟器官，縫合了，現在等愈合了就好了。
應該是病人在被刺的時候雙手握住了刀，才止住了刀捅進去的力度，不然不會這麽輕的。
不過也因為這樣，病人雙手被割傷，右手中間三根手指和左手的食指與中指，都割得見骨，也縫合好了。
最近不要讓病人手動作，以免傷口裂開。”
醫生一點點講述木羽的病情，歐陽舒的眼淚也一滴滴的在掉。
天啊，自己這個女兒到底是怎麽了，最近怎麽這麽多災多難。
這麽多傷，心口上開刀的傷口也沒好，現在肚子上又加了一道，還有雙手。
她得多痛啊。
千倉百孔也難以形容。
古亦昇聽得也不好受，他的臉色一直都是冷峻的。
這些傷在自己身上他可能覺得沒什麽，但是在木羽身上就截然不同了。
他都能想到木羽該有多難受。
抓在刀口上時，她肯定很痛吧。
－－－－－－題外話－－－－－－
言哥哥：要過年了，商店可能會關門，汽車可能會停運，銀行可能不上班，而我的更新卻不會停，我或許會遲到，但不會不到。你們開開心心的過年，我在網絡的另一頭為你敲擊鍵盤。
第二卷 回首已沈淪 311 再快一點
自己就不應該出去，要每分每秒的守在她的身邊才好。
“病人打了麻藥，等藥效退了之後就會醒，但是可能會很痛，你們可以多和她聊聊天，分散一下註意力，老是讓她睡著不利於她精神狀態恢覆。
遇上了這樣的事，還得看看她心理能力怎麽樣。”
醫生的潛臺詞是木羽可能會害怕，不行的話去看一下心理醫生。
畢竟遇上這樣的事，是個人都會怕，更不說一個小姑娘了。
“病人還有點貧血，這次又失了一些，我會多開點養氣補血的藥水，等肚子的傷口好了之後，還可以給她弄點補血的吃食。”
不怪這醫生這麽能說，再怎麽說，床上躺著這人可不允許他敷衍了事。
坐在床邊盯著木羽看的古亦昇聽著聽著，再也受不了的轉起身用力的一拳錘在身後的墻壁上，借此發洩自己心中郁結的氣。
木東聽見聲響，涼涼的看了他一眼也不說什麽。
倒是歐陽舒看不下去：“亦昇啊，你幹什麽這樣，這事不怪你，你不要太過自責了啊，你還得照顧小羽呢，可別把自己也弄傷了。”
良久，面向著墻壁沒人看到他正臉的古亦昇，帶著鼻音的嗯了一聲。
醫生和個護士在這也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同，十分有眼力勁的說自己先走了，有事再叫他。
等不相幹的外人都走了，木東到床前看了看安靜睡著的木羽。
知道她沒有生命危險，木東雖然沒那麽擔心了，但心裏對這件事還是很生氣。
可餘光看到古亦昇這頹廢的樣子，他又想到自己剛才說的話是不是有些重了。
他是一個父親，看到自己的孩子，還是唯一的孩子傷成這樣，他能不生氣麽。
不說木羽心臟的事，這事是她自己的身體的問題。
可千不該萬不該的，就是不該在她身體還沒好時，又出了現在這一碼事。
“說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木東走到旁邊的沙發坐下，沙發在古亦昇的旁邊，病床床尾橫對面。
古亦昇深呼吸了幾下，讓自己的想殺人的欲望平下來一點，坐到木東身邊。
木羽床邊的椅子的位置已經被歐陽舒坐下了，古亦昇只好在這看著木羽。
“是唐素念做的。”
“唐素念？”木東和歐陽舒只知道木羽被人刺傷了，就急忙趕過來，還不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是唐家的那位小姐？”歐陽舒聽到古亦昇的話，回過頭來問。
“嗯。”
唐家小姐，不就只有那位麽。
“造孽啊，她憑什麽這樣對小羽！”歐陽舒氣憤的道。
三人之間的糾紛他也不是很清楚：“我回來的時候，外面的保鏢告訴我，羽毛她在見客人，我一進來只看見她拿著刀刺羽毛，然後被呂梓易踢開……”
如果他再回來得快一點，就快一點，木羽也不會受傷。
“她為什麽會來這裏？”木東倒是能發現一些細節問題。
古亦昇搖搖頭，示意自己不知道：“顧璟也在，三人不知道在說什麽。具體的事情，等呂梓易回來了再仔細問問。”
呂梓易現在在處理唐素念的事，也不知道他會怎麽辦。
“顧璟……”歐陽舒念了一下這個名字：“不會是因為顧璟喜歡我家小羽，然後那個唐素念就來發瘋吧？”
歐陽舒去看木東的臉色，木東和她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
兩人都還記得，以前逼木羽結婚的時候，他們說顧璟不錯，木羽卻說唐素念喜歡顧璟，還在背地裏給她使絆子。
“沒想到這個女的，竟然會瘋到這個地步。”歐陽舒惡狠狠的道，手用力的撕扯著手上用來擦眼淚的紙巾，仿佛扯的是唐素念的臉。
真的是瘋，竟然還想殺人，是活膩了不想要命了麽？
……
木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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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木羽在思量顧璟的交易是什麽。
第二卷 回首已沈淪 307 不恨了
——成長是一場游戲，勇敢的人先開始。
他還有什麽能和自己談的條件麽？
“發生什麽事了麽？”木羽突然問道，倏的，呂梓易驚出了一身冷汗，木小姐為什麽會問這個？
古老大不是把消息封鎖得很好麽，木小姐應該不知道才對，她可能是在詐我？
可她若是什麽也不知道，怎麽還會來詐他呢。
呂梓易一時惴惴不安，他就知道這幾天他不該來木小姐這的，要是給古老大知道，他讓他心心瞞著木小姐的事，被他抖露出來……
麻袋，胖揍，綁石，沈海……
呂梓易好想哇的一聲哭出來啊。
“沒有啊。”呂梓易手放在側邊木羽不能看到的地方，用力的掐住自己，不能慌，要淡定。
木羽移開視線，沒再盯著他。
只是說出的話，就像是敲擊在他心上一樣：“你知道你是我的助理吧，這種時候，你的作用……”
後面的話木羽沒有說下去。
呂梓易不用她繼續說了，早已被她那淡淡中帶著逼問的語氣，弄得滿頭大汗。
呂梓易慫了，他私心還是向著木羽的。
而且，他也想去相信古亦昇能把事情解決好，可是這麽多天過去了，他絲毫沒有一點的動作。
呂梓易不禁懷疑，他到底想不想替木羽解決這次的輿論。
木小姐還是為了幫他，才讓自己身陷囹圄的，可他的處理措施真的很讓他心寒。
木小姐的精神狀態看起來也還行，他或許該讓木小姐自己去解決這件事了。
於是呂梓易把所有的事情，都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木羽。
古亦昇的，木羽的，都說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臟出了問題的緣故，木羽再聽到這些事情，心裏卻沒有一點的感覺。
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
她上輩子死了，這輩子活了，以為自己會什麽也不在乎，活出自我，但是好像還是被限制在自己給自己的畫的圓中。
而這次，又是鬼門關走一回，不是人為的被迫，而是上天的安排一樣，她倒是真的放下了很多東西。
“顧璟想用這麽的一些閑言碎語，就想打倒我，莫不是太看不起我了吧。”
木羽雖然身體虛弱，但身上的那股子氣度，並沒有隨之弱下去。
呂梓易：“……”不是他說，以前木小姐可在乎的名聲了，展現在眾人面前的也都是完美挑不出錯的樣子。
……還有一點好面子，不動聲色的那種。
再說了，唾沫淹死人，顧璟這次的這一動作，呂梓易是想不出什麽解決方案的。
工商局那邊被他吩咐過的人都出來說了，還露出了和他的通話記錄，他現在也很難辦。
在這樣的時代，不說是一個公眾人物，就連普通人，也難以在互聯網世界裏，在這樣的事發生時，全身而退。
“古亦昇那邊，你知道他……有沒有把握打贏這場官司？”木羽也不關心自己的事。
呂梓易沈思了一下後道：“我聽王航說他們手上有證據能洗白古老大的清白，只是他們現在想的是怎麽把幕後的顧璟挖出來而已。”
“這樣就好。”木羽喃喃的自嘆。
呂梓易聽到了，病房就這麽大，還是比較空曠，木羽的聲音無處遁形。
但呂梓易疑惑他是否是聽錯了，這樣的話，不像是木小姐會說出來的。
“那我們就管我們自己的事好了。”
“……以退為進吧，要是退到太過，回不了頭了，也沒關系。”
她，也累了。
或許這件事結束之後，她要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吧。
學語言，當翻譯，搞外交，從不是她的理想。
她和顧璟最大的區別，在目前這個節骨眼上，木羽什麽都不怕失去，名、利，她都不在乎。
而顧璟，不一樣。
當一個人沒有了顧慮，那哪個人無敵了。
“讓顧璟和唐素念都來吧，最好一起來。”
……
顧璟是先到的那個，他不知道在他後面，唐素念也會來。
如果知道，他不會磨蹭這麽久，讓三人再次遇上。
……
“怎麽突然就生病了？”顧璟來的時候，抱了一束香水百合。
花開得很艷。
他好似和木羽的所有不愉都沒有發生，如老朋友般，寒暄。
“病嘛，怎麽能讓人有所預料呢。”
呂梓易又幫木羽把床調高了一些，他站在陽臺外面，這樣聽得不是很清楚，也不至於讓人尷尬，還能在第一時間照看到木羽。
明明顧璟才是站著的那個，可木羽那淡然的氣魄，楞是讓她的氣勢還勝了顧璟一籌。
“好久沒聽你這麽心平氣和的和我說話，真是有些懷念。”顧璟一臉的愉悅。
“唯有時間不可擋。”木羽意味不明的道。
顧璟臉色一僵，是說，時間已經改變了他對於她造成的傷害，讓她看到自己，也不憤怒了？
自己在她那——當如陌生人無二般？
“呵，是啊，唯有時間不可擋，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你覺得從前很好麽？”木羽手放在被子外面，一手還在打點滴。
人啊，昏昏沈沈的時候，會一直昏昏沈沈下去。
可當她有了事做，有了仗要打，又忽然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
“不好麽，你還在，大家沒有什麽矛盾，開開心心的，不多想其他。”
“多想其他的人，是你。”
顧璟說不出話來。
“你只知道責怪時間改變了我們，那怎麽不怪怪自己，為什麽沒有躲過時間。”
“小羽，我知道有些事，是我做得不對，你想現在能心平氣和的和我說話，是不是說明，你原諒我了？”
“原諒？”木羽想了想：“我不知道算不算是原諒，我只知道，我已經不恨了。”
顧璟聞言，手在身側握成拳。
進來這麽久，他都站著，沒有坐下。
“不恨了……”他咀嚼這三個字。
“呵，”他忽的笑起來：“可是我不許，就算你不愛我，不喜歡我了，也別想把我當陌生人，當不在乎的人！”
“……”木羽聽著他的話語。
“你想和古亦昇好好的，我偏不許，綁，我也要把你綁在我的身邊。”
這一局，終究還是顧璟輸了。
－－－－－－題外話－－－－－－
言哥哥：不知道說什麽，就祝大家新年快樂，早點休息不要老熬夜吧。
第二卷 回首已沈淪 308 三人同臺
有短板的人，任憑其他板塊再長，也沒辦法折騰出多大的局面。
“古亦昇現在應該是焦頭爛額的狀態吧，怎麽你就這麽悠閑？”既然沒辦法和木羽回到從前，那他只好用自己的辦法，讓兩人繼續下去了。
縱使這樣的方法會讓木羽更討厭他，他也沒關系。
“不是所有的小醜，都值得人們去為他歡呼的。”
木羽諷刺顧璟不過是個跳梁小醜罷了，而且還是那種引不起她興趣的，以至於她看起來這麽悠閑。
“你真的是牙尖嘴利，”顧璟非但不為木羽的話所生氣，還能笑出來：“看來你對於他的境遇很放心呢。”
“想說什麽就只說，不必一直在這試探我。”木羽主動發制人。
“還是得先問清楚的，不然，我怎麽知道你對我要說的話是否感興趣。”
“什麽條件。”木羽不想再過多的拐彎抹角，開門見山的問。
“離開古亦昇，嫁給我。”顧璟滿足了木羽想要的直接。
“然後你呢？”
“我放過他，這一次。”顧璟耍了個小心機，說的是只這一次，以後可就說不準了。
“你能力還真大。”木羽意味不明的道。
“說到能力，可比不上你一句話，就能讓古亦昇的酒吧重新開業。”想到這個，顧璟還是有些惱火。
雖然木羽這樣的做法是他想要的，她也跳進了自己的坑裏。
可是，這也說明了她喜歡那個男人，願意為他做事情。
那個姓古的有什麽好，連這點事還要仰仗木羽來替他解決，而木羽卻被他完全的迷住了。
“這還不是因為你的功勞？沒有你去找他麻煩，用我出手？”
“你這句話就不對了，你知道他對我做了什麽麽？你忘了我在醫院住了一個月，是拜誰所賜麽？”顧璟眸色癲狂。
如若不是為了木羽，為了更大的利益，這一次他都不想放過古亦昇，讓他進去吃幾年牢飯多好。
只要他進去了，他保證，他有的是手段和人脈，讓古亦昇把付諸在他身上的，都全還回去。
“不是拜你自己麽？”木羽絲毫沒有給他留面子。
“我？”
“你要是不叫人拍照片拿去大肆宣揚，他會去找你？”
“呵呵……”聽完木羽的話，顧璟搖著頭笑：“果然，不喜歡你的人，這就是不喜歡你的人的態度。”
“所以，你何必呢。”
“何必？我就是要讓他嘗嘗失去的滋味，他這輩子，註定得不到愛！”
顧璟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對古亦昇有這麽大的恨意。
可能是從木羽突然疏遠他，和古亦昇親親密密的在一起，甚至二者之間的進度還超越了他和木羽在一起的這麽多年。
到後面古亦昇對他動手，想用車撞死他，在他面前氣焰囂張，暗地裏還對他下手……
於是新仇舊恨的加起來，一發不可收拾了。
木羽透過病房門上的小窗，看見外面的一個保鏢在對她揮手示意。
看來是唐素念來了，木羽淡淡的撇開眸子，一臉平靜，沒讓顧璟看出端倪：“原來是你和他的恩怨，還以為是我有這麽大的魅力，讓你為我不惜機關算盡。”
“在做這一切的同時，收拾古亦昇只是次要的，最終的目的，還是由於我，不能失去你。”顧璟上前，站得離木羽近了一點。
壓低聲音，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更加的飽含深情：“小羽，你和那個姓古的在一起幸福麽？你們之間有話題能聊得下去麽？
像他那樣的莽夫，他會和你去吃牛排麽？會和你去打高爾夫球麽？不說這些，他連網球都不會打吧？
混黑的，只是打架搶地盤玩女人而已，你永遠不知道，他會在外面給你戴多少的綠帽子……
而我不同，我們可以一起聊外國的名著，可以去很遠很遠的地方旅游，只為了感受一下那裏的空氣……
這樣浪漫又了解你，他做不到的。”
顧璟言語可謂情真意切啊。
“古亦昇以後會不會給我戴綠帽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現在沒有。和你？和你一起，去打高爾夫，去打網球……”木羽停頓了一下，轉而嘲弄的道：
“旁邊還有你的好妹妹，給你端茶倒水，三人行……讓你逍遙快活得不行？”
顧璟承認，他以前是樂在其中。
“反正我言之已盡，你嫁給我，古亦昇就安全，你和他在一起，那你們兩個都得玩玩。”
顧璟已經不想洗白自己了，現如今，強取豪奪也行，就不在磋磨的打什麽感情牌了。
木羽這個冷心冷情的女人，無論她說得再多，這個女人也不會原諒他的。
倒不如讓她一直這樣記恨這自己算了。
“你選什麽……”顧璟的話音剛落，病房門被人用力的推開進來。
房間的隔音不是很好，木羽還是有官職在身的，為了不引人口舌，她沒有住什麽豪華的病房，而是住了一個普通小巧的單人房而已。
面積不是很大，兩人說話也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在外面偷聽的唐素念能把兩人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保鏢們早已聽了呂梓易的安排，假裝攔住唐素念，其實並沒有真的攔她。
“你怎麽在這。”看見她，顧璟不著痕跡的厭惡皺眉。
唐素念欲哭欲泣：“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她依舊是一身嚴嚴實實的黑衣黑褲，還戴了一個帽子。
“這個女人憑什麽要你這樣？你的尊嚴呢？是什麽讓你放下身段面子的，跑到這裏威逼利誘她嫁給你？”
唐素念的話讓顧璟有些下不來臺：“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你能來我不能來？”
“顧璟，你還記得你曾經給過我的東西麽？你對我的那些好，怎麽消失得這麽快？”唐素念口口聲聲的質問道。
“唐素念！”顧璟聽她越說越不像樣，大喝了一聲：“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成熟一點好麽，你不要再纏著我了。因為父母的關系，我對你的容忍退讓已經夠多的了。”
“我不甘心！”唐素念形同潑婦，用力嘶吼，和顧璟對峙起來。
－－－－－－題外話－－－－－－
我保證，這次絕對解決完這兩人，我都煩了。
第二卷 回首已沈淪 309 唐素念發瘋
為愛癡狂，說的是唐素念現在的樣子吧。
在陽臺外的呂梓易都不禁的摸了摸耳朵，天啊，叫的這麽大聲，他在這耳朵都快聾掉了，不知道在他們旁邊的木小姐是什麽感受。
他看過去，木羽斜靠著，臉上波瀾不驚，似乎面前兩人的這場鬧劇離她很遠，和她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木小姐永遠是你木小姐……
他倒是長見識了，那些什麽上流社會的名媛啊，其實本質上和粗鄙的鄉野婦女，沒什麽大的區別。
只不過一個在外面多了一層皮而已。
呂梓易的感慨是沒有其他人知道了，唐素念和顧璟的對話還在繼續。
“我為你付出了多少你到底明不明白，你就不能回頭看看我麽？”
唐素念說著自己都委屈了起來，從年少無知的歡喜，到如今的不可割舍。求而不得的喜歡，把她折磨得不像是自己。
“我求求你，放過你自己，也放過我吧。”顧璟不堪其煩的道。
“我放過你，那誰來放過我呢？”唐素念苦笑。
他以為自己不想麽，可是她辦不到啊。
“你逼迫一個不愛你的，還不如接受一個深愛你的人，真的，我是真的愛你。”
唐素念已經把自己卑微到了極點。
可是她不明白，她在顧璟這裏，跟垃圾差不多。
“我沒辦法接受你。”
“為什麽！在我去美國之前，你不是這樣的！要不是因為簡家宴會那件事，我就不會被送去美國，我不是自己想去的，我反抗過的……”
“你也說了，那是在你去美國之前。”
顧璟說這句話時的眸色太過狠厲，看得唐素念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
他是不是知道了那件事。
想起那件事，她感覺自己的喉間又幹澀了起來，身體沒有一寸肌膚不在疼痛……
“你……為什麽會變得這麽快。”
顧璟沈默。
“你說啊，你說啊……”看他不說話，唐素念以為他是找不出理由，上前想去拉扯他。
顧璟反應很快也很激烈的閃過唐素念的觸碰，那樣子像是唐素念是什麽他避之不及的東西一樣。
“你真的不見黃河心不死。”顧璟咬牙切齒的道。
想到這裏只有木羽和唐素念，再者就是加上陽臺上木羽的助理，他們都不會把今天的事跟唐市長道，於是他說出了對現在的唐素念來說，最傷及她肺腑的話。
——“因為，你臟了。”
唐素念如被晴天霹靂砸中般僵在原地，良久，她抖著聲音道：“你都知道了？”
顧璟撇開頭，不去看她。
獨留唐素念一個人消化這個信息。
說呢，一個人的態度怎麽變得這麽快，還不是嫌她臟了。
知道了她被人lun的事了呢。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唐素念臉上帶笑，那笑透著幾分不正常的味道。
“一開始。”想想，顧璟又補充道：“在你還沒有回國之前。”
在她還沒有回國之前？
“你為什麽會知道的那麽早？”
“……”深吸了一口氣，顧璟打算結束這件事，也算是給了她最後的光亮吧。
“我不放心你去那裏，派人在暗中保護你，事發後我第一時間的收到了消息。”
唐素念低下頭，好像是在看自己的腳尖，其實眼睛是空洞的。
不放心自己……
這也是說，他是有過喜歡自己的瞬間的。
只是後來，被後來的事毀了而已。
“那你為什麽沒有在我出事的第一時間來慰問我？你知道嘛，如果，如果……”剩下的話唐素念說不下去了，全化在哽咽裏。
如果你來安慰我，我就不會這麽難過，也不會這樣纏著你，明知道自己不配了，也還抱著僥幸的心理。
如果，如果，那時候顧璟立刻飛到她的身邊，她肯定會因為他對自己的愛，感知自己的臟，於是離開他。
盡管這樣會讓自己很難過。
但是，如果可以重來，顧璟如這般做的話，她也一定會這樣做。
可惜，世間沒有如果，也沒有重來。
為什麽沒有在第一時間過去？
聽到唐素念的問話，對比顧璟的不言語，木羽心神飄遠。
像她在埃塞出事的時候，古亦昇立即的不遠萬裏的趕了過去。
照顧她，呵護她，陪著她……
假如唐素念的事發生在了自己的身上，那古亦昇會怎麽做？
木羽想了好幾種可能，都覺得不對，她說到底不是他，不知道他會怎麽樣。
“為什麽沒有去呢。”病房裏沒有人說話，唐素念自己又打破了沈寂：“只不過是愛得不夠深而已，覺得不值得，不值得攤上這樣的我，不值得去撿一個破鞋。”
唐素念用這樣侮辱自己詞語，近乎自虐般的在自己心上一刀一刀的割劃著。
“於是選擇假裝不知道，慢慢的疏遠，是我沒有自知之明，還繼續的來巴著冰清玉潔的你。”
唐素念譏諷的話說完，猛地又擡起頭來，臉上哀切的表情被猙獰取代。
“可你知道我這一切都是拜誰所賜麽？就是你面前的這個，你死死的不擇手段，都要她嫁給你的，蛇蠍心腸的女人！”
唐素念指著木羽狠聲道。
木羽定如處子，只是對著她指著自己的動作，微蹙了下秀眉。
她不喜歡別人指著自己。
唐素念說完去看顧璟的表情，顧璟不為所動，甚至冷酷的道：“你有證據麽？”
這一刻，唐素念的心死了。
“證據？你問我要證據，難道我不是證據嗎？！”
唐素念捂著胸口喊道。
既然她的人生已經毀了，那她也把木羽毀了算了。
她也不想活下去了，這個世界沒什麽她留戀的，她也看不到還有什麽她不舍的。
她的手放進自己的外套口袋裏，由於出了那樣的事，她現在極其沒有安全感，每次出門都會在身上帶刀。
這把刀一直都沒有用武之地，現在倒是派上了用場。
剩下的一切發生得很快，唐素念從她口袋裏掏出刀，拔掉刀柄甩開，就向木羽刺來。
木羽、顧璟、呂梓易都看到了她掏出刀的動作。
呂梓易是瞳孔一縮，當即從陽臺上沖進來，邊大喊：“住手！”
第二卷 回首已沈淪 310 千倉百孔
而顧璟就在唐素念的身邊，看到刀的第一時刻他往後退遠，生怕唐素念發起瘋來傷到他。
木羽的身體本來還虛弱著，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是擠出來的，根本沒辦法跑。
她萬萬沒有想到，唐素念會選擇這樣相互毀滅的方式來讓她死。
呂梓易的距離太遠，比不得唐素念的。
他只來得及在唐素念把刀送進木羽身體時，一腳踢開她。
而此時的病房門被人打開，古亦昇只看見一個女人在木羽床前被呂梓易踢開。
沒有其他人的遮擋，他看到了木羽捂著肚子上的刀，以及滿是鮮血的雙手。
“羽毛！”古亦昇目赤欲裂，心跳在這一刻靜止了。
古亦昇沖了過去，扯開擋路的唐素念用力的甩開，也不在乎她被扔到哪裏去。
撲到木羽的床前，手一邊忙著去摁床邊的鈴，一邊還去查看木羽的傷勢。
“怎麽樣，我看看啊……”古亦昇的聲音裏帶著哭腔，恐懼籠罩著他。
木羽對他笑了笑，神色卻難掩痛苦。
“別笑了，你別動啊，醫生很快就來了，沒事的……”
……
古亦昇靠在手術室門前的墻邊上，嘴裏叼著煙，腳下已經落滿了一地的煙頭。
偶爾有護士過來看到，想制止他，但是看他身邊那一溜圈的兄弟，個個面色冷酷，壯碩高大，身上還有紋身，也就避之不及了。
這人一看就是黑社會老大啊，惹不起惹不起，醫院抽煙啥的，還不是只能隨人家去了。
木東急急忙忙的趕過來，看見古亦昇在門口，也不管緣由先一巴掌甩到古亦昇臉上。
古亦昇的臉偏到了一邊，俊臉馬上很快紅了起來。
啪的一聲脆響，阿貴看他這樣敢動他昇哥，想上前，被古亦昇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木東一點眼神都沒有分給阿貴，眼睛死死的盯著古亦昇：“你是怎麽說的？啊？你忘了麽？”
“對不起。”古亦昇把煙扔地上，低著頭道歉，高大的身體微微彎曲。在外意氣風發的大哥，在木東面前如他的下屬般。
“對不起有用麽？我要聽的是你的這些話麽？這三個字有補救的機會麽？我要的是我的女兒平平安安的！”
木東氣得胸膛不斷的起伏。
“你口口聲聲說會保護好他，可現在呢，我女兒原先身體就沒好，現在又在裏面躺著，你是不是想害死她你才甘心？”
木東的話一字一字的落在古亦昇心上，他無法反駁。
是他沒有保護好木羽。
“我說我們在這看著，你說你自己就可以，讓我們不要擔心，我們信了你，把女兒交給了你，你就是以這樣的場面來答覆我們的信任的？”木東指著手術室的大門，什麽君子禮儀在這一刻全無了。
剩下的只有一個父親對於自己女兒生死未蔔的擔憂。
阿貴都看不下去了，這事又不關昇哥的事，是木小姐自己要見那兩人的，怎麽能把全部的責任都賴到昇哥頭上呢。
昇哥也真是的，完全任由他這樣咒罵，一點也不反抗還乖巧的很。
其實古亦昇覺得木東罵他，打他，他心裏還好受點。
這樣，心裏的那種愧疚感，不會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我想我是不是應該重新考慮一下，木羽和你的婚事了。”
一直垂頭不說話的古亦昇聞言，像被刺到了軟肋擡頭：“不要伯父，我保證，這樣的事以後不會發生了，我真的會……”
“你不用說這些話了，”木東煩躁的揮手道：“和木羽在一起，你為她做了什麽，反而是她為你做了多少？而你又給她惹了多少的麻煩？”
“從李記那件事開始，你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再到現在的營業許可證的事，哪一件不是因為你木羽才遭了別人的算計？”
古亦昇下顎繃得很緊，脖子的經脈凸起，像是在忍受很大的什麽。
木東說的話沒錯啊，似乎真的木羽的種種傷害，都是自己給她帶去的。
沒遇到自己之前，她是那麽的高不可攀，受到所有人的愛戴和追捧，事業順利……
可是讓他離開她，他做不到。
但看她這樣受到傷害——古亦昇眼前又浮現木羽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樣。
如果，我離開你，你才會好起來，那我……我其實也可以去努力一下的。
不是因為我愛你，愛得不夠深，是因為太愛你了，所以想讓你幸福平安。
……
這邊古亦昇和木東一圈人都沒有註意到，在他們身後樓梯上來那裏，有三個人站在那，看著這邊的爭吵。
在看到木東一巴掌甩到古亦昇臉上時，為首身著莊重橄欖綠衣服的男子，手用力的彎曲握成拳了一下。
直到手術室的燈暗了，木羽被推出來，古亦昇和木東他們迎上去，在這邊站了許久的男子，才帶著人如來時般悄無聲息的離開。
……
“怎麽樣醫生，沒什麽危險吧？”歐陽舒也趕來了，眼中還帶著淚的問主治醫師。
醫生把口罩摘了一邊下來：“原先心臟搭橋的手術很成功，病人的心臟供血基本正常。
只是剛才那一刀刺進去，大概有三四厘米深，好在沒有傷及到什麽內臟器官，縫合了，現在等愈合了就好了。
應該是病人在被刺的時候雙手握住了刀，才止住了刀捅進去的力度，不然不會這麽輕的。
不過也因為這樣，病人雙手被割傷，右手中間三根手指和左手的食指與中指，都割得見骨，也縫合好了。
最近不要讓病人手動作，以免傷口裂開。”
醫生一點點講述木羽的病情，歐陽舒的眼淚也一滴滴的在掉。
天啊，自己這個女兒到底是怎麽了，最近怎麽這麽多災多難。
這麽多傷，心口上開刀的傷口也沒好，現在肚子上又加了一道，還有雙手。
她得多痛啊。
千倉百孔也難以形容。
古亦昇聽得也不好受，他的臉色一直都是冷峻的。
這些傷在自己身上他可能覺得沒什麽，但是在木羽身上就截然不同了。
他都能想到木羽該有多難受。
抓在刀口上時，她肯定很痛吧。
－－－－－－題外話－－－－－－
言哥哥：要過年了，商店可能會關門，汽車可能會停運，銀行可能不上班，而我的更新卻不會停，我或許會遲到，但不會不到。你們開開心心的過年，我在網絡的另一頭為你敲擊鍵盤。
第二卷 回首已沈淪 311 再快一點
自己就不應該出去，要每分每秒的守在她的身邊才好。
“病人打了麻藥，等藥效退了之後就會醒，但是可能會很痛，你們可以多和她聊聊天，分散一下註意力，老是讓她睡著不利於她精神狀態恢覆。
遇上了這樣的事，還得看看她心理能力怎麽樣。”
醫生的潛臺詞是木羽可能會害怕，不行的話去看一下心理醫生。
畢竟遇上這樣的事，是個人都會怕，更不說一個小姑娘了。
“病人還有點貧血，這次又失了一些，我會多開點養氣補血的藥水，等肚子的傷口好了之後，還可以給她弄點補血的吃食。”
不怪這醫生這麽能說，再怎麽說，床上躺著這人可不允許他敷衍了事。
坐在床邊盯著木羽看的古亦昇聽著聽著，再也受不了的轉起身用力的一拳錘在身後的墻壁上，借此發洩自己心中郁結的氣。
木東聽見聲響，涼涼的看了他一眼也不說什麽。
倒是歐陽舒看不下去：“亦昇啊，你幹什麽這樣，這事不怪你，你不要太過自責了啊，你還得照顧小羽呢，可別把自己也弄傷了。”
良久，面向著墻壁沒人看到他正臉的古亦昇，帶著鼻音的嗯了一聲。
醫生和個護士在這也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同，十分有眼力勁的說自己先走了，有事再叫他。
等不相幹的外人都走了，木東到床前看了看安靜睡著的木羽。
知道她沒有生命危險，木東雖然沒那麽擔心了，但心裏對這件事還是很生氣。
可餘光看到古亦昇這頹廢的樣子，他又想到自己剛才說的話是不是有些重了。
他是一個父親，看到自己的孩子，還是唯一的孩子傷成這樣，他能不生氣麽。
不說木羽心臟的事，這事是她自己的身體的問題。
可千不該萬不該的，就是不該在她身體還沒好時，又出了現在這一碼事。
“說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木東走到旁邊的沙發坐下，沙發在古亦昇的旁邊，病床床尾橫對面。
古亦昇深呼吸了幾下，讓自己的想殺人的欲望平下來一點，坐到木東身邊。
木羽床邊的椅子的位置已經被歐陽舒坐下了，古亦昇只好在這看著木羽。
“是唐素念做的。”
“唐素念？”木東和歐陽舒只知道木羽被人刺傷了，就急忙趕過來，還不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是唐家的那位小姐？”歐陽舒聽到古亦昇的話，回過頭來問。
“嗯。”
唐家小姐，不就只有那位麽。
“造孽啊，她憑什麽這樣對小羽！”歐陽舒氣憤的道。
三人之間的糾紛他也不是很清楚：“我回來的時候，外面的保鏢告訴我，羽毛她在見客人，我一進來只看見她拿著刀刺羽毛，然後被呂梓易踢開……”
如果他再回來得快一點，就快一點，木羽也不會受傷。
“她為什麽會來這裏？”木東倒是能發現一些細節問題。
古亦昇搖搖頭，示意自己不知道：“顧璟也在，三人不知道在說什麽。具體的事情，等呂梓易回來了再仔細問問。”
呂梓易現在在處理唐素念的事，也不知道他會怎麽辦。
“顧璟……”歐陽舒念了一下這個名字：“不會是因為顧璟喜歡我家小羽，然後那個唐素念就來發瘋吧？”
歐陽舒去看木東的臉色，木東和她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
兩人都還記得，以前逼木羽結婚的時候，他們說顧璟不錯，木羽卻說唐素念喜歡顧璟，還在背地裏給她使絆子。
“沒想到這個女的，竟然會瘋到這個地步。”歐陽舒惡狠狠的道，手用力的撕扯著手上用來擦眼淚的紙巾，仿佛扯的是唐素念的臉。
真的是瘋，竟然還想殺人，是活膩了不想要命了麽？
……
木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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