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七章 結婚這天我哭成狗 (2)

關燈
小有成就,最主要的是不花心。可我就是對他沒感覺,約完會就後悔了。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他找話題跟我說話我都懶得應付;他想牽我手時,我更是忍不住像皮球一樣彈開。

我覺得不該欺騙他,所以當晚就跟他說了實話提分手,他居然不怪我,還說會等我。

我這都幹了些什麽?怎麽能利用這麽好的人來成就自己遺忘江陽這種目的?

不愛哭的我,躲在街頭哭了很久,那一刻我感覺我真的完蛋了,跟祝斌分手時只是難受幾天,為什麽跟江陽分手會覺得這麽痛苦?

希希告訴我江陽犯了胃病時,我所有的防備都潰散了,急匆匆地趕到他家才發現他瘦了不少。

餵他喝完粥後,他緊緊地抓著我的手不肯松,眼裏帶著前所未有的堅決:媛媛,我們不分了,行嗎?

他從來沒用這麽可憐兮兮的語氣跟我說過話,那天晚上他跟我說了很多話,他說他跟我在一起的時候絕對沒有出過軌。後來我才知道他眼裏的出軌跟我們的標準不一樣,或許在他看來,身體沒達到負距離接觸才叫出軌吧,這是後話。

那天晚上他沒有說情話,只是告訴我分手的這段時間他茶不思飯不想,做什麽都會想著我。我信了,因為我也那樣。

我相信他當時跟我說那種話時,心裏確確實實是那樣想的。戀愛中的女人總愛編織各種各樣的謊話來欺騙自己,曾經我以為我談了戀愛也會理智,可事實證明我也只是個普通人。

我問他會不會還想著乙的前女友,他搖搖頭,第一次正面承認他就是他曾經說過的甲:老子確實濫情了點,可老子知道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不是我的始終不是我的,哪能一直惦記?以後我心裏只念著你,只想著你。

我又信了,還不有自主地主動親了他。

我對男女方面的事情不是特別保守,但也不隨便,跟祝斌談的時候我們倆都挺單純。考上大學沒高中那麽純情時,我又不想給他了,原因之前說過,對他太失望,如果那種情況下還跟他發生關系,我會覺得自己很賤。

其實我本來不覺得會跟江陽發生點什麽,畢竟他之前胃痛得不像樣,我不覺得他這麽快就能恢覆。可事實上,我倆親著親著就擦槍走火了,一串串電流在我身上激蕩,以至於接下來發生的一切都似乎是水到渠成。

我從來不後悔那晚上跟他發生的事情,我覺得那種事情就應該跟心愛的男人一起做,而我當時愛他愛到了骨子裏。那時候我以為我們能牽手一輩子的,我對他的感情也很俗套地因為肢體接觸而有了改變,總覺得經過那晚上的發酵,我好像更愛他了。

是他,讓我體會到了潛伏在黑夜裏的似水柔情。

你要是問我具體愛他什麽,我說不上來。喜歡他能吻得我神魂顛倒?喜歡他跟我在一起時總是顯得那麽真誠?還是喜歡他的風趣幽默?好像都喜歡,唯獨不喜歡他身邊的鶯鶯燕燕。

那時候,他對希希應該還沒有動情。

後面第二次分手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我跟希希一起在上海接受公司培訓,竟然大大街上親眼看到他跟別的女人親昵,我那時候才敢確定他所謂的不出軌並不包括親親抱抱這種事情。

那段時間我挺患得患失的,終究是他給的安全感不夠。

其實第二次分手前我就覺得他不對勁了,具體什麽時候開始不對勁的,我也說不上來。

那次我再度下定了決心要跟他分手,再痛苦也要分,可終究還是沒分幹凈,以至於後來還結了婚。

後來我曾經回想過我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當初有些話不舍得攤到臺面上講,因為有些話一旦說開,我們就勢必要分道揚鑣,而我那時候還舍不得徹底跟他斷開。

003 越心虛才會越掩飾

本來我沒想好那麽早就跟江陽結婚,他之前也從來沒跟我提過結婚的打算。 )

周瑾結婚那晚江陽喝了很多酒,那天夜裏我跟他一起過的夜。他也許不知道他晚上一直在說胡話,前言不搭後語還大舌頭,我壓根聽不清楚他說的內容,但他叫的那幾個名字我卻聽出來了:周瑾,妹妹。

他一直說他早就放下周瑾了,可周瑾結婚時他卻喝得伶仃大醉,這是我猶豫要不要嫁給他的原因之一;他還叫了好幾聲妹妹,次數比叫周瑾的名字還多。

他有很多妹妹,那時候我沒有真的懷疑希希在他心裏也占據了一定的位置。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吧?

可能是因為我知道希希對莊巖的愛有多堅固,所以我剛開始沒有懷疑希希跟他之間的關系,就連跟希希說起這件事的時候,我也只是遲疑了半秒鐘。

我跟希希的閨蜜情不像狗血的八點檔肥皂劇,我絕對不會喜歡上莊巖,希希也絕對不會喜歡上江陽。所以就算江陽真的對希希動了心思,那也只是他一個人的暗戀。

對他喜歡希希這件事的懷疑,因為他忽然急著跟我結婚而變得越發凝重。

那時候他爸爸神經兮兮地逼著希希跟他訂婚,他沒出席。但他那段時間特別煩躁,我也很憂慮,因為希希還懷著莊巖的孩子,如果真的被迫嫁給江陽,那她的孩子怎麽辦?

希希是個死心眼,絕對會願意為了莊巖而委屈自己一輩子。

我知道她不愛江陽,她對江陽只有普通的親情感,她說過她的心很小,只裝得下莊巖。

江陽就是在那種環境下跟我求的婚,可我根本就沒想好。然而他帶我回家見他爸爸的時候,我還是傻傻地滿心歡喜著,雖然我知道他自己可能還沒做好結婚的打算。

媛媛,希希可憐啊,我不能讓老頭子逼著她跟我結婚。我們怎麽能結婚呢?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嗎?她肚子裏還懷著莊子的種呢,我答應過莊子會好好照顧她的,但不是這種照顧法,老子沒那麽禽獸。

看著他的義憤填膺,我又不確定了,他對希希應該沒有過分的感情吧?仗義如他,怎麽會喜歡完周瑾後又喜歡上希希呢?這兩個人可都跟莊巖有扯不清的關系。 。

形勢所逼下,我答應了他的求婚。

結婚的事情也不能全怪江陽,因為是我自己點的頭,我要是不願意,他就是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能做到不點頭。

只是那時候我太過於催眠自己,總為他喜歡希希而流露出來的種種跡象找理由掩蓋過去。

我想吧,退一萬步講,就算他真的對希希有了感情,也只是日久生情,沒跟希希談過戀愛所以才會忍不住想想,結了婚後肯定會收心。我沒有大方到允許他喜歡希希,其實我是容忍不了他有這種感情萌發的,我始終覺得他對希希只有兄妹間的關心。

希希那種小兔子一樣的人,誰見了都想保護想照顧。我也希望希希能幸福,所以不能讓她嫁給江陽,那種結果會讓很多人痛苦。

我說過我有時候會盲目地自信,跟江陽結婚是我活了那麽久以來下的最大一盤賭註。

雖然那時候江陽家跟莊巖家裏已經開始不對付,但剛開始我們的婚後生活還是過得挺滋潤的。他下意識地開始收斂行為,有朋友約著他一起出去吃喝玩樂時,他會刻意帶上我,還主動在他朋友們面前說他自己是已婚人士,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玩了。

其實我並不喜歡那種地方,形形色色的人,多半是想靠著花天酒地來掩飾他們內心的寂寞。我一直覺得江陽表面上看起來懶懶散散玩得開,可心裏寂寞得要死。

那次我又陪著他一起去酒吧了,我沒喝酒,還偷偷地警告過江陽好幾次,讓他少喝酒。因為我們那段時間正在備孕,他爸爸不是四處報覆嗎?他覺得我早點懷上孩子就能消除他爸心裏的仇恨。

我想反正已經結了婚,生孩子是遲早的事,所以我沒搖頭。

那次我中途去上廁所時,有個穿著很暴露的女人把我堵在了洗手間。看到她胸前擠出青筋的那團大球,我心裏就浮起一股輕蔑。

這種女人,多半是給了錢就能玩玩的人。說實話,我挺看不上靠賣身體來賺錢的這種人,多半是懶出來的,只想張開腿就能賺錢,輕松快活,比正經上班賺得多還能爽了她們自己。

尊嚴是自己掙出來的,她們就算賺再多錢,在很多人眼裏依舊低賤。

你就是江老板的女人?切,我以為多漂亮呢,也就這樣,哪裏配得上江老板?她說著還輕佻地伸手往我胸口摸,與此同時還傲然地挺挺她的胸。

我差點吐了,江陽確實不檢點,但我相信他絕對看不上眼前這個女人,他的品味不至於墮落到這種地步。

所以我沒搭理她,繞開道想走的時候,她跟小太妹似的,伸手就攔住了我的去路:餵,臭三八,你啞巴啊,不會說話?跟你說,你配不上江老板,趕緊趁著沒變成黃臉婆的時候離婚吧,比你漂亮比你會伺候男人的女人多得是,你誰叫你來氣我的?說這些話有意思嗎?比我漂亮的確實很多,可惜,江陽沒娶她們。我排開她的胳膊就出去了,還故意當著她的面把碰過她的那只手放在水下沖了沖。

那女人生氣了,跑到我前面又來攔我的路,嘴裏還不幹不凈地說各種不雅的字句說江陽跟她有過一夜。

好在江陽看我一直不回去就找來了,那女人看到江陽立馬蔫了,委屈兮兮地在我面前演戲,還梨花帶雨地哭給江陽看:江老板,我剛才就是給你倒了一杯酒,她她就罵我不要臉。江老板,我在這裏上班的呀,你知道我我們不熟。江陽冷著臉把我拉到了他懷裏,壓根沒把那女人演的戲放在心上,媛媛是我老婆,你希望我別護著她反而替你說話?老子沒喝傻,老子也沒病!

我噗嗤一聲笑了,男人在很多時候並不是那麽糊塗,容易被綠茶的表象迷惑純粹是定力不夠強,或者是對正室的愛不夠多。

那女人的眼淚頓時停在了眼眶裏,要落不落的樣子楚楚可憐,看起來倒是真的有些可憐。

江陽摟著我離開時,我聽到那個女人心傷地呢喃了一句:你是我第一個男人啊。

我是聽到這句話後徹底生的氣,難怪她這麽沒腦子地來找我說沒腦子的話,原來初夜貢獻給了江陽?我朝江陽瞪過去的時候,他略有些難堪地沖我耳語:很久以前的事了,以後再也不來玩了,好嗎?

我一直都沒有仔細地了解過他有過多少女人,跟著他出來玩純粹是想看看他的朋友都是些什麽人。可以說除了莊巖正正經經之外,經常約他出來玩的這些人全都是酒肉朋友,湊到一起純粹就是為了排遣寂寞!

那次我是真的被惡心到了,再也沒跟他一起出去玩過,他倒是也知道收斂,後來真的沒再出去玩過。

我安慰自己,他的過去再不堪也已經過去,只要跟我在一起後不再像以前那樣,我肯定會跟他好好過日子。

以前跟祝斌在一起時,我也曾這麽自欺欺人過,他剛對游戲上癮那會兒,我覺得苦逼的高中生涯結束後他只是跟其他人一樣想徹底放松,可後來他越來越把游戲當回事,而不把學習和生活當回事。

可能情到深處,女人都愛給自己找理由相信對方吧。

婚後第一次親眼看到江陽跟一個女人摟摟抱抱是在他某個朋友的生日宴上,當時我也在,不過中途有點不舒服,在他朋友的客房裏睡了一小會兒。睡醒出門時,有個娃娃臉的女孩子正趴在江陽懷裏,而他正皺著眉頭握著女孩子的胳膊。

那一幕無從分辨他是在推開她,還是想把她往懷裏摟。

我的火氣一下子上來了,三兩下竄到他跟前,想張口說氣話時,理智忽然上了頭。

我私下裏曾經跟他說好,在人前會給足他面子,回了家後該怎麽數落就怎麽數落。男人都愛面子,這一點我懂,所以我生生地壓下了火氣,可牙齒還是被我咬得嘎嘣響。

江陽迅速推開了那個女孩子,皺起的眉頭裏滿是不耐煩和厭惡:你鬧夠了沒有?這是我老婆,以後少纏我。他說著摟住我肩膀,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指著沙發上的女孩子宣布,你們都給老子聽好了,以後有她參加的宴會,全都不許叫我過去。

很霸氣,我喜歡他這種態度,如果每個妹妹都被他這麽幹脆利落地拒絕就好了。

回家的路上他跟我解釋,說那個女孩子是他的初戀,特能作也特能纏人。我回想那個女孩子的臉,信了,我記得希希跟我說過,江陽的初戀是個娃娃臉。

婚後的生活很瑣碎,我倆還沒磨合好的時候,我就發現他越來越喜歡一個人待著發楞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他有時候像個炸藥包,一點就爆,有時候又特別隱忍,叫人摸索不出他的半點心思。

每次開始懷疑他時,我就回想我們之間的美好。

不過生了罅隙的感情,終有一天裂縫會越來越大。

懷了孕後他爸不讓我上班,他也希望我在家好好養胎,其實我自己並不願意這樣,可我想為了這段感情做出點忍讓。可是在家待得以無聊,我就愛觀察他不對勁時露出來的蛛絲馬跡。

我發現他在我面前會下意識地不談論希希,以前他不會這麽避諱談論希希的,總是妹妹長妹妹短,越心虛才會越掩飾,掩飾則代表有問題。

這個問題在三亞度假時得到了驗證,本來我玩得挺開心,畢竟活了這麽多年沒有毫無顧慮地四處游玩過。那天他又被朋友約著去酒吧了,他特地跟我說了一聲,我覺得不能把他管得太緊,所以同意了。

晚上靠近零點了都不見他回去,我擔心他醉倒在某個地方,萬一被哪個女人睡了,我會很惡心。因為打電話沒人接聽,所以我找去了那家酒吧。

燈紅酒綠暧昧夜,旖旎的隱約衣著暴露的美女,我跟他在一起那麽久,始終沒能喜歡上這種環境。

看到他時,他正在一個昏暗的角落裏摟著一個女孩子在親吻,手都已經鉆到了她的裙底。

我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怒氣被聒噪的隱約攪得肆意湧動,我想上去扇他兩耳光。我知道他已經喝多了,但這不是他跟別的女人親親抱抱的理由,直到旁邊沙發上有人提醒他我來了,他才茫然地擡頭四處尋找。

等他看到我時,我也看清了他懷裏那個女孩子的臉,所有的自欺欺人在那一刻徹底崩塌。

004 闌珊

女孩子睜著大眼睛朝我看過來的茫然神情,跟希希一模一樣!

不是說她長得像希希,而是那個神情,讓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希希。 )

所以江陽呢?親著她的時候在想著誰?

我忽然覺得異常惡心,捂著心口幹嘔著,可什麽都吐不出來。江陽跌跌撞撞地走過來,嘴裏帶著點驚慌地叫著我老婆。

我憤憤地瞪了他一眼,那一刻我覺得他也讓我惡心。

我也不知道渾渾噩噩的自己走到了哪裏,隨便打了一輛車,又隨口抱了一個地方。那天晚上我沒睡覺,腦子裏轟隆隆的特別亂。

當時我連希希也帶著一起恨上了,為什麽江陽會喜歡她?她不是從來都把江陽當哥哥嗎?難道他們倆背著我有過見不得人的親昵?

江陽打電話過來時,我破口大罵,具體罵了什麽我也不記得了,因為腦子裏一片空白,罵出來的話也純粹沒有經過任何思考。他一個勁地道著歉,我忽然覺得他特別虛偽。

關了機,下半夜我就找了個二十四小時的店待到了天亮。

期間我不止一次地打出大段大段的話想罵希希,每次打完就被我刪了。

她何罪之有?我相信她不會跟江陽扯上不清不楚的關系。她那麽愛莊巖,孩子都有了,根本不會分心來跟江陽暧昧。

江陽這個人我很清楚,他確實沒有長性,他能喜歡周瑾那麽久也是因為一直沒有得手過。如果周瑾真的跟他在一起了,也許還沒相處多久就分道揚鑣了。

江陽對我有感情,可這段時間的磨合導致他把感情移向了希希?我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對希希動情的,以前每次有跡象,不是被他懶散的笑容含糊過去,就是被我自己欺騙過去。

我問了自己無數遍,真的能容忍他這樣嗎?我能把昨晚看到的那一幕給忘掉嗎?

不能,我做不到。

天一亮,我就開始四處找醫院,一夜沒睡的後果就是我現在極其不理智,但離婚的念頭卻很堅定。

我找了一家正規的大醫院,平覆了半天的心情才開機,數不清的未接電話和短信蜂擁而至,我一條也沒看,只發了一條短信給江陽:我們離婚。

他問我孩子怎麽辦,那一刻我的心死得透透的。

我知道那段時間他被他爸爸跟莊巖家裏的事情折騰得心力交瘁,但這不是我委曲求全的理由。所以我一咬牙,直接告訴他我已經把孩子打掉了。

其實護士告訴我必須得預約才能安排手術,還得找家屬陪同簽字。家屬好找,我隨便花錢雇個人就罷了,可預約的時間是明天上午,我等不了那麽久。

那天我沒吃飯,一直在醫院裏枯坐著,我想也許下午有人不做手術,可以把我臨時插進去呢?

那天上午我把眼淚都流幹了,摸著有點顯懷的小腹,心裏五味陳雜。

有個做完手術的女孩子出來時,臉色白得像石灰,一直喊著痛。我甚至聽到旁邊有人在談論引產的過程,胃裏又是一陣翻江倒海,可我什麽都吐不出來。

江陽找過來的時候,我就坐在醫院的凳子上發呆。

他一把撈起我就往懷裏抱,語氣裏滿是驚恐:媛媛,不離婚,我們不離婚!老子不同意!

這件事,他有資格不同意嗎?

可他口口聲聲地說著愛我,我那顆已經死掉的心,好像又在悄然覆活了。

可我真的受夠了這樣的日子,跟他在一起後,我已經變得快不認識自己了,包媛媛不應該像個怨婦似的自憐自艾,包媛媛應該自立自強。

我承認我還愛著他,畢竟肚子裏有個小生命。我舍不得打掉,尤其是看到那麽多哭著進手術室又哭著被推出來的人後,我害怕了。

以前我也勸希希打過胎,那時候我覺得宋老大對她是真的好,她就該跟宋老大那樣的人踏踏實實過一輩子。但是沒有哪個正常男人會願意當接盤俠,當初希希外婆去世的時候我也試探過宋老大,他根本就不能坦然接受希希肚子的孩子。

就算宋老大喜歡希希到願意幫她一起撫養莊巖的孩子,宋老大爸媽也不會同意。

而且希希是那種有了孩子會對莊巖更加死心塌地的人,想要開始新生活就必須打掉。

當時我勸她的時候多理智啊,輪到自己還是舍不得了害怕了。

聽了希希幫我錄的音後,我想冷靜冷靜,也給江陽一段時間好好想想。我知道我沒辦法再跟他一起生活了,但我終究還是不甘心,我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在乎我,傻吧?

一個人四處閑逛時,我想了很多。

再拖下去似乎沒有任何意義,所以江陽找到我時,我把簽好的離婚協議書擺在了他面前。他爸也追了過來,死活不讓他簽字。

別看江陽平時對他爸大呼小叫直呼其名,他其實很孝順的。

可能他自己也不想離吧,反正當時沒離成,但我很明確地表露了自己的態度:你喜歡上了不該喜歡的人,我們肯定不能在一起了。如果我跟你結了婚卻漸漸喜歡上了莊巖,相信你也不能接受。

他猛地擡頭看我,眼裏那抹難以置信像流星一閃而過。

他默認了,到了這個時候還否認的話,那他就是把我當傻子。

工作攢下來的錢夠我玩一段時間了,結婚時收的禮錢也還在,別的我什麽都沒要,想想,那些禮錢我還是留著吧,萬一我想把孩子生下來呢,總得給我孩子留點奶粉錢。

每次一個人小心翼翼地看風景時,我總在想,江陽也在身邊該多好。那段時間我經常夢到他,夢到他的不好總是多過好,夢到最後我會流著淚醒過來。

漸漸地,看的風景多了,郁結的心情也得到了紓解,夢裏的江陽開始變得越來越好,早上醒過來的時候我的眼睛終於不再腫了我跟闌珊相遇在麗江,聽說那裏很美很安靜。

第一次踏入闌珊的清吧時,我覺得酒吧老板肯定是個很奇怪的人。

灰色的水泥墻,原汁原味,上面掛滿了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東西,在迷離的燈光下折射出異樣的韻味。

清吧裏一點都不吵,很多人都安靜地坐著聽歌,我點了果汁,靜靜地坐在角落發呆。挺奇怪的,有的習慣一旦養成就難改了。我以前很討厭酒吧這種地方,可我獨自旅游這段時間,每次想起江陽就會忍不住到清吧坐坐。

主唱是個很憂郁的男人,唱的歌也很憂郁,聽起來就像我此刻的心情:我們都太假裝,讓回憶那麽傷,

連後來想起這段青春,

泛起了淚光,

愛是有多荒唐,恨也能醉人腸,

我忘了自己,

忘了和你那晚的月光(《回憶那麽傷》歌詞)

當時我就覺得歌詞真好,待會兒得問問歌名叫什麽,回去後可以聽著這麽傷感的歌細數我失敗的愛情和婚姻。

如癡如醉時,有個男人走過來朝我伸出了手。

他想邀請我跳舞,昏暗的燈光模糊了他的臉,但他嘴角的痞笑跟江陽的有點像,莫名讓我心煩。看到桌上有瓜子,我想也沒想,抓了一把瓜子放進他手裏。

他錯愕地看著那把瓜子,楞住了。

我笑笑:夠嗎?不夠我再抓點給你。

他尷尬地笑笑,終於抓著那把瓜子走了。

我笑笑,刻意把衣服收緊,好讓人看到我已經顯懷的肚子。

當時我沒想到臺上的主唱就是闌珊,闌珊不是本地人,不知道什麽原因來麗江開了這麽一家酒吧,還給自己起了這麽一個矯情的名字:闌珊。

情闌珊意闌珊,還是口袋闌珊?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個滄桑憂郁有故事的男人嗎?在這裏提前過老年生活的人,又有幾個沒有故事呢?他後來告訴我,這個名字是年輕矯情時取的網名,用習慣了。

當時闌珊毫不做作地往我對面一坐,笑了。

他的笑容真好看,桃花眼裏勾著點促狹的意味:瓜子好吃嗎?我這裏不歡迎孕婦,你還是回家吧。

我穿的衣服比較寬松,最近臉還比以前瘦了些,進來時門口的招待沒察覺吧。

來者是客,我沒喝酒,你管不著我吧?這人真好笑,有錢不賺。

後來我才知道,闌珊比一般人古怪得多,他很有脾氣,他的清吧也很有脾氣,很多顧客說不招待就不招待了,真任性。

知道他有多任性嗎?他直接把我請了出去。

我不是無理取鬧的人,也不想跟他鬧,憋著氣往回蕩的時候,他竟然就跟在我後頭:你跟著我做什麽?

他笑笑:順路。

第二天晚上我無聊地在那條街上轉悠時,走到他家清吧頓住了腳,明明知道我這個孕婦不受歡迎,但還是忍不住進去了。因為闌珊唱歌挺好聽的,據說他難得親自唱歌給大家聽,我昨天賺到了。

進門時我刻意用包擋在了肚子前,招待沒有註意到我的肚子,所以我找了個角落繼續喝果汁嗑瓜子,打發無聊的寂寞。

闌珊那晚不在,也沒人攆我走。

我在麗江住的那段時間,因為無聊而一直往他清吧跑。他也好脾氣,只要他在清吧坐鎮,只要看到我去,就會一次次地把我這個孕婦往外請,不過可笑的是,他門口的招待卻從來不攔我,每次都縱容我進門。

後來我把闌珊家隔壁的房子租了下來,我不知道自己想住多久,但闌珊算是個靠得住的朋友。我想聽他的故事,但並不會跟他開始另一段故事,他也不見得願意跟我這種大肚子女人發展感情不是嗎?

清吧裏的招待說,闌珊已經很久沒有跟女人來往了,他們看得心急,如果我不是大肚子,他們肯定會把我倆灌醉關進同一個房間。

我問過他們關於闌珊的故事,所有人都搖搖頭說不清楚,我笑了:可能他喜歡男人,或者那方面有問題吧。

不過是個玩笑話,沒想到被他聽了個正著。

那晚他想吻我的,被我躲開了:我還沒離婚,這個吻先欠著,等我離完婚再說。

不過我聞到了他嘴裏淡淡的茶香,很好聞。

我不奢望我會在大肚子的情況下碰到好男人,但我願意嘗試。不過想起江陽,心口還是會絞著疼。

我一直在猶豫要不要把孩子生下來,直到那天晚上我不小心滑了一跤,肚子差點著了地,情況挺糟糕的,流血見紅了。

好在隔壁的闌珊隨叫隨到,是他把我送進醫院做了急救。

當時肚子一直隱隱作痛,我感覺孩子可能真的跟我無緣,眼淚不經意地流了下來。我竟然那麽害怕孩子會保不住,那一刻我下定決心要把孩子生下來,生下來跟我姓,不會告訴江陽,因為我怕他會因為孩子而要求覆合。

我不知道他那時是不是還喜歡著希希,不過他喜歡過希希的事情始終是我心裏的一根刺,拔掉了也會永遠留個愈合不了的疤。

所以後來江陽聯系我時,我直接告訴他孩子已經沒了,因為我不想再跟他有牽扯。過去的已經過去,江陽很好,只是不再適合我。

005 早點回來,我講故事給你聽

在醫院那段時間,闌珊就跟我的家屬一樣照顧我,醫院的護士總誤以為他是我丈夫。

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那種寵溺了,我恍惚覺得自己有點喜歡闌珊了。

他身形清瘦,特別愛發楞,憂郁的樣子比江陽更勝一籌。他發呆時,眉眼裏寫滿了故事,我很想聽。

他是那種越看越有味道的男人,眉毛濃黑卻不淩厲,雙眼皮挺好看的,沒有希希那麽深,鼻子很挺,嘴唇有些薄。他頭發不長不短,往後面梳著,露出整個額頭來,確實挺帥氣的,難怪在清吧裏工作的人總說他是清吧的門面,這種長相挺招小姑娘的吧。

如果他額頭上沒有那塊傷疤,相貌會更完美。

我就這樣一不小心看呆了,他擡眼時正好把我發癡的樣子看了去,嘴角輕輕一勾,動人的笑容就出來了:怎麽?

他笑起來的時候也帶著一股子吸引人的憂郁勁兒,面向明明挺年輕的,不明白他身上怎麽會透著那麽濃的滄桑感。

我慌亂地移開了視線,轉念又覺得這個樣子太昭然若揭,只好硬著頭皮說道:剛跟江陽在一起那會兒,總有人說我配不上他,呵,他如果是個窮光蛋,那些女人肯定不會再說這種話。

我懊惱地咬了下舌頭,不明白自己怎麽又不知不覺地說起了江陽。

闌珊是個很好的聆聽者,我心情不好的時候總愛跟他聊天,不知不覺間已經把我跟江陽的故事都告訴了他。

闌珊輕笑出聲,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我:有的女人生來就離不開男人,有的女人不是,你是後者。

他說著抽出一根煙來,因為我們還在醫院,所以他沒點,只是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像是在過煙癮。

我覺得他說得很對,深得我心。

本來我確實很想為了江陽變得更加優秀,可是我剛開始不管怎麽努力都會懷疑他在把我當周瑾的替代品,事實證明我的感覺是對的。

自以為在感情裏理智的人啊,犯起傻來也會傻得特別厲害。我以後再也不會盲目自信了,感情這東西,說來就來,壓根不會給你時間準備。

闌珊微微瞇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繼續說道:那些人,說配不配這種話時,心理上已經低人一等了。人,生而平等,如你所說,她們嘴裏的配不配無非都是從物質上考量的。 。能說出那種話的女人呵呵,值得你計較嗎?

他搖搖頭,笑得很有魅力,忽然有水霧彌漫在我們之間,模糊了他的棱角。

我忽然發現他長得很有味道,可以前我也覺得江陽長得很有魅力啊,結果還不是各安天涯。這個孩子如果能平安生下來,我會盡快回去跟江陽離婚,不能拖著了,有了離婚證,大家才能正大光明地開始新生活。

心裏忽然開始發苦,我搶過闌珊手裏捏著的那根煙,掐斷,扔進了垃圾桶:我是個孕婦,你該做個紳士。

他笑笑,忽然寵溺地摸了摸我的頭。

我楞住了,恍恍惚惚地呢喃著:什麽時候跟我說說你的故事?

等他願意跟我說他的故事了,我再問他介不介意做我孩子的後爸。如果他表現出一丁點介意,那就證明我們只適合做普通朋友,我不會放任自己心裏的那丁點喜歡繼續膨脹的。

我想我現在已經學會了怎麽控制感情,不然跟闌珊相處了這麽久,我早就愛上他了。

闌珊斂起笑容,垂眼看著他自己的手又開始發呆。從這個角度看,他左邊額角的那塊傷疤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