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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怕是想讓他避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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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叔把東西塞我手裏就要走,被我留下了:“叔,你等江哥回來自己跟他說吧。”

江陽一直以為江叔這次又要打自己的臉回來找他幫忙了,哪裏知道江叔現在總是不按照正常思維走。我覺得江叔很奇怪,最好是跟江陽親自見見。

我跟莊巖如果不是跟江陽有來往,這輩子應該都不會再跟江叔有接觸了。雖然莊巖不把當初給江叔下跪的事情放在心上,也從來沒在我面前提過那件事,可我記得很牢。

莊巖看過很多書,知道很多大道理,經歷的事情一多,看開的事情也就多了。可我暫時還沒那麽高的覺悟,有些事情一旦心痛就沒那麽容易忘記。

江叔挑了下眉頭:“要不是你偷聽我說話,我跟我兒子能僵到現在這個地步?小丫頭家在我面前別這麽強硬,容易吃虧。”

我噎了噎,覺得他邏輯有問題。他自己瞞著江陽做暗中幫助黑子的事情,讓大家都瞞在骨裏,錯的不應該是他嗎?

“叔,不要參與那些人的爭鬥了,您怎麽就不為江哥想想。您看看莊巖爸爸、雅如姐爸爸,誰有好下場了?您以後頤養天年,爛攤子還不是要交給江哥收拾嗎?他也折騰累了,想自在地過小日子,不想為以後擔驚受怕。”

可能是我的語氣很友好,所以江叔的臉色也緩了下來:“有些事情身不由己,你們小孩子不懂。江陽現在也就聽得進去你跟莊巖的話,你們要是為他好,就少挑撥我們父子。”

我被他這番話給逗笑了:“叔,您剛出事那會兒,是莊巖幫著江哥一步步熬過來的。您每次跟江哥鬧矛盾,莊巖除了勸就是開解,不要把每個人都想得那麽陰險。”

江叔笑笑,沒有接我的話。

他這人藏得太深,一般人真看不出來他心裏在想些什麽,就連江陽也看不透他。

我給他倒了一杯茶,問他為什麽把江陽的信用卡停掉:“江哥不是在意那張信用卡,您這樣做會讓他覺得傷感情。我跟莊巖不會挑撥你們,要挑撥早就挑撥了不是嗎?您要是想緩解你們的關系,不如跟江哥坐下來談談心,有什麽事情,攤開來說個清楚。”

我們都在猜江叔的意圖,但沒人猜得準,最糟心的當然是江陽,猜來猜去只會更煩躁。

但江叔跟我們不同,他不習慣跟人坦白,所以我並沒有想從他嘴裏套話。

江陽晚上來我們家吃飯,一看到坐在沙發上江叔就拉下了臉:“你來做什麽?這裏不歡迎你,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不再折騰莊子他們,你最好別食言。”

“江哥,叔叔是過來跟你道歉的。”我看江叔的臉色變差,趕緊搶了一句話。

之前我跟莊巖說過江叔在家的事情,不過我沒想到江陽看到他之後仍舊沒能收住脾氣。

江叔脾氣也大,能主動道歉已經實屬不易,被江陽這麽一嗆,飯也不肯吃,悶著頭就走了,一個字都沒搭理江陽。

我追出去想把他給拉回來,江陽把我扯住了:“別搭理他。”

我回頭看時,他迅速松了手:“他跟你說是來找我道歉的?”

莊巖看到茶幾上的東西,拿起來看了下:“給你買好了機票,看來是想讓你出去散散心。我覺得這安排挺好,事情也弄得差不多了,你就先出去轉轉吧。”

江陽抽走機票就想撕掉,被我阻止了:“這是怎麽了?是不是新公司籌備得不太順利?一回來就這麽大脾氣。 。”

莊巖說接下去主要就是招聘員工,江陽出去走一圈也不會太過影響新公司的事情。而且現在黑子剛剛穩定好局面,莊巖並不著急馬上開業。

我本來想辭職幫他,不過新公司日後的發展還無法預測,誰也沒辦法保證創個業就會盈利,所以莊巖的意思是我還是在原先的工作上幹著,等他們的新公司像模像樣了再過去幫忙也不遲。

他是怕累著我,而且我們倆都忙著工作的話,照顧孩子的時間就少了,所以我也沒再堅持。

晚上吃飯的時候我才知道江陽那麽生氣的原因,之前不是說過有塊地皮被他們高價競標了過來嗎?本來江陽是想留在手裏,等過段時間資金沒那麽緊張了再開始動工。那塊地雖然競標時出的價錢虛高了不少,但聽說城市發展已經規劃到了那塊地方,只要再等等,肯定能起死回生把虧的本給賺回來。

可江叔最近卻低價把那塊地又給轉讓了,聽莊巖話裏的意思,江叔相當於半送半賣地把那塊地給了黑子。

江陽氣的就是江叔這種卑微姿態,以前站在白子那邊時江叔還很拽,從來不會刻意去討好白子。所以江叔現在的舉動把江陽氣得不輕,生意場上的人都要面子,不然當初莊巖給江叔下跪之後江叔也不會滿意成那樣。

“老頭子心裏肯定有事,他現在心裏裝了太多事,老子真的看不懂他。”江陽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抱怨著,之前那個活力四射的人在這一刻仿佛又回歸了,“妹妹,老頭子還跟你說什麽了嗎?”

我有些為難,支支吾吾地沒肯說。

江陽喝了點酒,急躁地追問起來,可眼神卻帶著點小心翼翼:“有什麽不能說的?”

“江哥,叔叔還說他幫你找了周瑾當向導。”說這話的時候,我看了莊巖一眼,我給他發過消息,不過他好像還沒跟江陽說這件事。

江陽吃癟,綠著臉瞄了我一眼,而後十分尷尬地瞥向莊巖:“呵呵,老頭子發什麽神經。”

他喜歡過周瑾這件事是大家心知肚明但不能言說的事情,不過事到如今這件事早已不是他自己心裏的秘密。包媛媛知道、我知道,莊巖可能也早就知道了,但是從來都沒有挑破。

莊巖知道他在尷尬什麽,拍拍江陽的肩膀:“都是多年的老朋友,讓小瑾招待你也很正常。她生孩子的時候也沒通知我們,你過去時幫我把禮錢帶給她。”

莊巖說完這話便看向了我:“希希,可以嗎?”

我狠狠的楞了下,他做事向來有主見,很多事情只會跟我說明一下情況,並不會真的等我做決定。沒想到這次他居然當著大家的面這麽問我,忽然讓我有一種我才是家裏一把手的感覺,忍不住喜滋滋的甜蜜笑了:“當然可以。”

他這是在鼓勵江陽出去散心,有了幫我們帶禮錢給周瑾的借口,江陽也不用再覺得尷尬。

江陽當然意識到了莊巖的好意,幹笑著摟住他的肩頭,碰了個杯後仰頭就把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

“爸爸,幹爸爸,你們少喝點酒。”樂樂眨巴著眼睛,憂心忡忡地擰著小眉頭勸了一聲,我抿著嘴笑了。上次江陽喝醉酒在沙發上過了一夜後,我私下裏教過樂樂,讓她下次再看到他們倆喝酒要出聲勸勸,沒想到小丫頭到現在還記得。

江陽誇張地捂著額頭長嘆了一口氣:“哎,莊子,你現在可真是命苦,妹妹管著你就算了,這個小丫頭現在也來管著你了,加上方姨、康康,嘖嘖……還是老子好,沒人管,想幹什麽就幹什麽,自在!對了,今兒下午我碰到個美女,改天處處看。”

江陽心裏本來就亂糟糟的,所以到了時間後還是被我們送到機場出國散心去了。

等他走後,莊巖才沈下臉:“江叔這次怕是有什麽大動作,讓陽子出國,怕是想讓他避禍。”

“能有什麽大動作?”當初莊家有事的時候,莊叔也讓莊巖出去“學習”來著。如果江叔真的是在為江陽好就好了,可莊巖搖搖頭表示他也不是太清楚。

他說江叔最近好像在改組公司結構,這件事還沒得到確認,莊巖覺得江叔是想進一步縮小生意,砍去旁枝末節,把核心生意給濃縮起來。

“也許是為了方便打理,也許是想再送點生意出去。”莊巖搖搖頭,“不知道具體什麽原因,上次我跟江叔談過,他什麽也不願意多講。對於陽子跟我合開公司的事情,他也沒什麽意見,我也不知道老人家在想些什麽。”

那天晚上莊巖又拿出了那張寫有名字縮寫的紙,總共只有六個縮寫,已經被他劃掉三個。

我指著秦守誠的名字縮寫,問他這個金字塔似的名字縮寫有什麽意義。

“權力,沒別的意思。”他指著金字塔頂端的縮寫,“這是金絲。”

所以說,金絲在這場爭鬥中的能力比秦守誠還大。

主要是秦守誠的職位特殊,他不能過多地參與到黑白子的爭鬥中,只能保一保我跟莊巖這種小蝦米。秦博予當初不是幫著黑子嗎?後來被他不知道用什麽法子逼得洗了手,不然這次反腐風絕對會把秦博予也給刮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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