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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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我原以為我和宋芹生可以一輩子這樣過去。長大了,我雖明白有些事情從來都是我的妄想,可也不徹底死心總是為自己留一線生機。曾經有很多事情打敗過我,比如發覺自己愛上宋芹生的第一秒,是逃避,是恐慌,可還是放任情感的增長,比如曾像宋芹生述說愛意被殘忍否定的那一刻,脆弱到連死亡都曾想過。

曾聽人說過,愛情和死亡一樣相同,不論金碧輝煌的宮殿,還是破舊不堪的茅屋,它都會走進去,捉緊你。

據說,只要愛上了無法相愛的人,會輕易被任何關於他的事情打敗。

曾經是沈悅怡,即使她不曾做過什麽,現在是蕭以若,即使她在我心裏足以與宋芹生相配。

而我親耳聽到宋芹生說他想跟蕭以若共結連理的那一刻,所有的逃避,所有的妄想,都被無數支針尖,紮的□□裸血淋淋。

他站在我的房間,說得如此雲淡風輕:“以若很早之前跟我提過她家裏人的意願,看到你生病以若對你的態度,我也覺得也許將來她是個不錯的伴侶。”

我還沒有時間消化他說的話。那不是宋芹生,宋芹生那麽冷靜自持的人,居然會說出要結婚的話。

“我考慮近期就去拜訪她的父母,也把她帶回家裏看看。”宋芹生倚靠著墻壁輕輕說道。

他的表情就是如此的自然,仿佛一切都說的是事實。

我受夠了。

真的,受夠了。

我冷笑:“不行。”

宋芹生身體一顫,眉頭一皺:“我和以若結婚,也可以多一個人照顧爸媽,多一個人照顧你。”

照顧?

所以在宋芹生眼裏,他所謂的不離開,不讓我一個人,就是為了照顧我嗎?

我不想在憋住了,我不想再隱瞞了,我不想……

“我不想再跟你玩什麽兄妹的游戲了,宋芹生。”我抓住他的衣領,狠狠直視他的雙眼。“你應該知道的,你應該感受到的,這些年以來,我一直,一直都只是在扮演你的妹妹。我以為,總有一天,你會發現只有我才是能夠在你身邊的,你也是愛我的,你卻跟我說你要和別的女人結婚?我受夠了!”

宋芹生沒有再沈默以對,撇開我的手:“宋芹言,你真的是瘋了。我說過,我們是兄妹,我對你永遠只是兄妹,沒有想到你是這樣的執迷不悟。”

我笑,咬牙切齒:“我執迷不悟?我瘋了?你試試,深愛的人說要跟另外一個人結婚的感受?”

還沒等他開口,我又提高了音量:“就像幾年前我對你說過的那樣,我愛你,從我知道我們不是親兄妹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愛你愛了十幾年。你說那不是愛情,如果不是愛情又是什麽支撐我到如今?我不舍,我害怕,我也恐慌,我不想失去,所以我隱瞞,我以為終究有一天你會發現,可是你現在卻說你要和另外一個女人結婚?你愛她嗎?”

他不答。

我冷笑:“你總這樣從不正視我的感情,難道你自己的感情也不正式了嗎?回答我啊?你愛她嗎?那個女人你愛她嗎?”

“無論我愛不愛蕭以若,我永遠也不會愛你。”宋芹生目光直視我,堅定如鐵,冰冷如雪。

我一拳狠狠揮過,打到宋芹生身旁的墻壁上,生疼。可我卻感覺不到,就像多年前宋芹生揮在我臉上的那巴掌,那麽殘酷,可我感覺不到疼,我的心,本來覺得冰固的心,完全破裂,一塊一塊,血肉分離。

樓下的父母似乎感覺到動靜,媽媽大聲道:“發生什麽事了?”

我凜然一笑:“媽媽每回都催促我找男朋友找結婚對象,我總是拒絕,這麽多年,我從未談過一場戀愛,也從未正視任何一個男人,你一直都在我身邊你難道看不清楚嗎?我只想那一天,大膽的告訴爸媽,我有喜歡的人,那個人是你……”

“宋芹言,你是不是瘋了!”宋芹生右手捂住我的嘴,以防我繼續說下去。

我的淚水此刻潰如決堤,張嘴狠狠咬傷宋芹生的手。

宋芹生眉頭一皺,松了手,低聲怒斥:“你想讓爸媽都知道你這……禁斷的想法嗎?你有想過爸媽會怎麽想,會怎麽看你,看我們?你想過這個家會不會因為你的不切實際的想法而決裂呢?”

我泣不成聲,找不到話語去反駁他。

我害怕,我不能孤註一擲,我怕我的爸媽接近崩潰,可是我更怕失去宋芹生。

“宋芹言,我會和蕭以若結婚,你也趕快拋開你的念想,不要讓爸媽擔心。”宋芹生不管我的崩潰,摔門而出。

我跌坐在地板上,壓抑著內心的痛苦,低聲的哭泣。

為什麽一段愛情不能夠圓滿,為什麽付出了不一定能得到回報。十年多的精心澆灌,苦心經營,為什麽一朝一夕就要毀於一旦。

難道一直以來,都是我做錯了嗎?

是我不該愛上宋芹生嗎?

我為什麽會愛上宋芹生,我曾經無數遍的質問過自己。得出的答案是,宋芹生給我愛。

我的潛意識,一直在不停的說服自己,宋芹生對我的愛,是不單止步於親情的。我在自己鑄造的幻想國裏妄想宋芹生也是愛我的。

是我的錯嗎?

深愛的男人,要和另外一個女人結婚,我如此崩潰也是我的錯嗎?

這場風波,不會像從前,輕易就化解。

我的愛,成了魔障

宋芹生在避開我,甚至跟我安排了相親:“媽,我公司有幾個不錯的小夥子……”

我怒而不言。

“芹生都覺得不錯的小夥子倒也可以見見。”甚至連爸爸都站在宋芹生的戰線。

我看著宋芹生,想看到他的骨髓,看到他的內心,想知道他是怎麽想。就這樣想把我這個麻煩永遠甩開?

媽媽很是高興,立刻為我制定時間相親地點。

蕭以若也如宋芹生所說,上門來了我們家。

爸爸媽媽很開心,對蕭以若讚不絕口。而我,看著這和諧的一幕,覺得心如刀絞,卻又如死灰。

“有你這麽好的姑娘陪伴芹生,是我們芹生的福氣。”爸爸樂呵呵的笑。

我想撕開這笑聲。

“芹言是不是還是不舒服?上次發燒似乎很嚴重。”蕭以若看我的眼神溫柔,可我卻渾身難受。

我知道不是她的錯,我不能對她有偏見。我笑,像是真的認可了她以後會是我的家人我的嫂嫂一樣:“謝謝以若姐姐之前的照顧,我好多了。”

媽媽更是看中蕭以若。

宋芹生看著這一幕,看著所有人,唯獨不看我。

他和蕭以若交握的手,就像是炸彈,炸開我心裏的平靜。

“第一次看芹生有這麽上心的女孩子,做媽媽的真是欣慰。”媽媽對這些小細節很是執著。

我已經無法承受這一幕,委婉:“爸媽,我等下還有事,以若姐姐就交給你們接待了。”

媽媽點點頭。

我起身:“以若姐姐,不好意思,今天不能陪你了。”

蕭以若莞爾:“沒事,我們來日方長。”

來日方長?我心裏在冷笑。

蕭以若和爸媽還在搭話,宋芹生同我一起走到門口。

我低聲冷笑:“現在你滿意了吧?”

宋芹生不答。

我穿好鞋,打開門,滿眼已經濕潤。

他在我身後輕輕說了一句對不起,可是那句對不起又有什麽用。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些細節上面的小東西,卷二裏面會有的喲~

內容會更加豐富吧~

宋芹生的角度還在寫,所以之後的更新會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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