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無情不似多情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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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玖玖楞了楞,隨即燦然一笑,握住薛長風的手心,晃來晃去。

“他啊,叫做沈若白,我同他自幼便認識了。”

薛長風靜靜地聽著,並不打斷安玖玖。

“但是我們並不像水心同你大哥那般,也不似水心跟你。”安玖玖皺著眉頭,一邊回想,一邊絮絮的說著。“我們啊,跟別人家的青梅竹馬不同,我們總是水火不容,呆在一處甚至能把房頂給掀了。”

安玖玖松開薛長風,誇張的手舞足蹈。見薛長風沒一點反應,於是歪著頭,悶悶的道:“你……是不是不喜歡聽?那我不說了。”

“沒有,我是在想象玖玖掀房頂是個什麽模樣。”搖搖頭,薛長風溫和的笑笑。

臉頰微微泛紅,安玖玖啐他一口,羞臊的道:“我不過是舉個例子罷了!”

薛長風於是認真的點點頭,而後裝作不在意的又拉過安玖玖的手心捏了捏,示意她繼續說。

本就心裏悶得慌,想要找個人一吐為快,安玖玖自然從善如流。

她說:“雖然我跟他眼瞧著性情不合,其實,我們差點還定親了呢!只是……後來又黃了。”

她說:“雖然他總跟我吵架,常常誤會我,又自以為是……但是,你知道嗎?我喜歡他,很久以前就喜歡他了。可是,我不敢告訴他,因為告訴他換來的只有嘲笑和不屑。”

她說:“我知道他不喜歡我,他喜歡的是今日他身邊的那位姑娘。我不想再喜歡他了呢,喜歡他,好累。可是,我都走的遠遠的了,為什麽還會再遇見他呢。”

……

眼角掛著幾滴殘淚,眸子裏盛著一汪盈盈秋水,鼻頭有些發紅,越說到後面,安玖玖越是哽咽。但是說出來了,便覺得整個人都松快了。

自袖口處摸出一方帕子,薛長風小心的給安玖玖擦著眼淚,末了又揉了揉她的發梢。

他說:“愛得累了,就別愛了。他不喜歡玖玖,那是他沒眼力見兒。”

安玖玖楞楞怔怔的看著薛長風,薛長風於是回之一笑。

“好了,為了那麽個人爛人哭成這樣,多不值當?這小鼻子小眼紅的,等下回去,水心該以為我欺負你了。”薛長風捏了捏安玖玖的臉蛋兒打趣。

安玖玖被他逗得噗嗤一聲,破涕為笑。

很快便到了醫館,薛長風徑自就掏出來個銀馃子,讓小童請了大夫過來,先給安玖玖看手。

他出手大方,大夫以為會是個什麽急癥,看到安玖玖紅腫的手腕時,不經有些懵了。這年頭,有錢人就是精貴。唔……視錢財如糞土!

取了些藥油過來,囑咐安玖玖一日三遍的塗抹便要送客。

薛長風皺了皺眉,“你這就只看一眼就給藥了?她這手腫的,確定沒傷著筋骨吧?”

“……”大夫嘴角抽了抽,若是別人,他直接趕人了。今日卻不能,看他方才隨隨便便就扔出來個銀馃子,他顯然就不是什麽尋常人。

“公子,老夫也算行醫多年,這點小病小痛,還是不會看差了的。”

薛長風懷疑的多看兩眼大夫,見他不似說謊,這才拿了藥,領著安玖玖往外走。

且說,這來了永定,柳飄絮自然是要回去將軍府住的。她有意讓沈若白跟她回將軍府,沈若白卻怎麽也不肯同意。

柳飄絮只以為他是顧忌著身份,怕落人口舌,遂同意了他住客棧。

後來,她回將軍府後,沈若白再沒找過他。她才知道,他哪裏是怕落人口舌,他是一門心思都在安玖玖身上。

那日,安玖玖同薛長風走後,沈若白曾從酒樓的夥計那打聽到薛長風的身份,原來他是忠勇侯府的公子。

沈若白一邊疑惑安玖玖怎的同忠勇侯府的人扯上了關系,一邊又郁悶好不容易找著安玖玖了,這一眨眼又把人給丟了。

他去世子府打聽過,安玖玖到了永定後,統共都沒去幾次世子府。可是……她能住哪裏呢?他幾乎去永定所有客棧打聽過了,都沒找著人。

後來,想起來那日安玖玖同薛長風似乎親近的很,無奈之下,他便去忠勇侯府蹲點。打算跟蹤薛長風,他想,從他下手,定然能尋到安玖玖。

果然,薛長風倒真是不辜負他的期望,當天就去別院找了安玖玖。遠遠的看著薛長風同安玖玖有說有笑,兩人的手甚至一直親密的扣在一起。沈若白只覺得心揪著疼,好似被人生生挖去了一塊。

上一次,他同安玖玖如此親密是什麽時候?早已久遠的他記不清了。

那個一直大大咧咧,咋咋呼呼的小丫頭,那個總是闖禍讓他在後頭收拾爛攤子的小丫頭,那個天真活潑笑的燦爛的小丫頭,好像離他越來越遠了。

沈若白固執的遠遠跟在他們身後,若是安玖玖在哪個小攤前多逗留了,沈若白路過時,便會問小販,安玖玖買的什麽,他也要買個一樣的,沒有一樣的,就買個差不多的。安玖玖若是買了什麽小吃食,沈若白也都要來上一份。便是不愛吃,也會努力的一點一點吃完。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但是,他覺得心裏難受,只有這樣能讓他心裏好過些。

待安玖玖回了別院,沈若白便匆匆搬到安玖玖所在的別院附近的客棧住了下來,每日早早的在別院附近等候,等候安玖玖出來。安玖玖若是一日不出門,他就一日在外頭守候。

他知道安玖玖可能不願意見他,他也不想兩人一見面就沒完沒了的吵架。回想起來,那天……他其實真的太沖動了。

現在,只要讓他知道她在那裏,他心裏便一片安寧。他並不願多想,為什麽會這樣,但他執著的每日守候。

但是,隔三差五的便看見薛長風來找安玖玖,而且,除非薛長風來找,安玖玖她從不出門。這讓沈若白心傷不已,卻又無可奈何。

他想,或許他還是該見一見安玖玖,這次,他不再惡語相向,不再口無遮攔。他好好同她說,畢竟多年世交,他清楚的知道,安家,多半不會樂意安玖玖跟忠勇侯府扯上關系。而他,也打心眼兒裏,不想安玖玖同那人有過多牽連。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去找安玖玖,柳飄絮就先來找他了。她問他為什麽這麽久了,都不去將軍府看她。

沈若白當場就沈默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明明他曾經那麽喜歡柳飄絮。可是而今,卻絲毫沒了那股熱忱。

她回去將軍府,他住在客棧。分隔多日,他從未對她生起過一絲想念。反而是安玖玖,明明日日追尋,到了晚間,躺在床上,閉上眼,腦海裏便滿滿的是她的音容笑貌。

他的沈默,於柳飄絮而言,仿佛刀子刺入胸膛,盡管鮮血淋漓,盡管痛苦不堪。但越是疼痛,她便要越是笑得燦爛。

她說,“若白,等過些日子,我父親回來了,我們便同他說我們的婚事吧。”

沈若白當即臉色變了變,帶著幾分驚慌澀澀的道:“飄絮怎的突然提起這事兒。”

柳飄絮羞澀的低垂著頭,並不說話。

沈若白卻並不多理她,直接揭過這一頁,自顧自的道:“我還有事兒,稍後需出去一趟。你若無旁的事兒,便早些回去吧。”

柳飄絮點點頭,輕輕應了聲,見沈若白沒了下文,便疑惑的擡眸看向他。

擱往日,沈若白都會親自送她回去的。然而,今日卻只不解的看著柳飄絮,“飄絮可是還有什麽事?”

見他提也不提送自己的事兒,柳飄絮悻悻然搖搖頭,“那我自回去了。”

待柳飄絮一走,沈若白便收拾了一下,匆匆忙忙準備去找安玖玖。

離得不遠,很快的來到了安玖玖所在的別院。輕輕扣了扣門扉,來的是個膚色黝黑的小廝,見著沈若白,二話不說就要關門。

沈若白趕忙用他那寶貝扇子擋了擋,又從腰間摸出些許碎銀兩遞過去,“小哥,我與府上的安小姐是舊識,還請行個方便。”

“這裏沒有什麽安小姐,你走錯門了。”小廝並不收沈若白的銀錢,依舊要攆他走。

沈若白皺了皺眉,走錯門?誰信呀!他在這蹲點可不是一日兩日了。

“小哥可是嫌銀錢不夠?”沈若白好脾氣的摸出來個銀馃子,並前頭的碎銀子一同遞過去。

那知那小廝壓根兒不吃他這一套,丟下句,“說沒有,就沒有!你給多少銀錢,我也變不出人來!”話音一落,就一把奪過沈若白的扇子,強行把門關上,而後又從墻根處把那扇子扔了出去。

被無情關在外頭的沈若白,看著那緊閉的大門,直罵娘。若不是多次看到安玖玖從這兒出來,他都要信了那小廝的話了。

晦氣的啐一口唾沫,看著不遠處從天而降的扇子,沈若白氣悶的走過去,把扇子撿起來,斜插在腰間。

擡眸打量著這一人高的墻角,沈若白摸了摸鼻子,左右顧盼。見四下無人,便利落的翻墻而入。

在今天之前,他是怎麽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會做這翻墻而入的偷摸之事的。

作者有話要說: 唔……昨天吃了晚飯就開始肚子痛_(:з」∠)_

很早就睡了,也沒碼字……

今天特意早點更新,小天使們久等噠~

愛你們∩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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