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從此蕭郎是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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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柳飄絮一臉驚慌,潸然欲泣地小聲道:“若白,怎麽辦……我的荷包不見了……”

“荷包不見了?”沈若白楞了楞,呆呆的道。

柳飄絮默默地點點頭,視線有意無意的瞟向小石頭,語氣有些訥訥的:“剛才都還在的……”

“可這一路也並未同誰接近呀,平白無故的怎會不見。”沈若白疑惑不已,費解的皺了皺眉。

柳飄絮眸光閃躲,又是瞥一眼小石頭,很快又收回視線,“先前想去給你買糖餅子,被個小孩兒沖撞了下,不知是不是那時候……”剩下的話柳飄絮沒有說完,但是個人都能聽出來她的言外之意。

他們也並未避諱著誰,隔的又不遠,小石頭自是把他們的話都聽進了耳朵裏。又見柳飄絮有意無意的往自己這裏看,他向來就是個機靈的,哪裏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

以為他年紀小就好欺負?那可就看走眼嘍!

“這位小姐是什麽意思,有道是人窮志不窮,我方才確實沖撞了你,也同你道歉了,更說了願意賠償。你若是因這件事兒想找小石頭麻煩,小石頭認了。可你若想誣陷小石頭別的事兒,不好意思,小石頭不是軟柿子,沒那麽好捏!你那荷包長什麽樣,裏頭又裝了些什麽,我一概不知!”小石頭倔強的昂著頭,驕傲的挺著他那小胸脯,仿佛一只尊貴的孔雀。

眾人皆楞了楞,一會兒看看小石頭,一會兒瞅瞅柳飄絮,不明所以。

片刻,只見柳飄絮眸子裏淚光閃閃,扯了扯沈若白的衣角,“我……我只是……我真的除了他就再沒跟別的人接觸,我也沒有說就一定是他拿的啊。若白,你相信我。”

沈若白斂了斂眉,擡起頭,撞入眼簾的便是安玖玖安撫著小石頭,陳虎則以守護者者的姿態立在安玖玖身旁。頓時覺得胸口悶得慌,像是有一腔憤懣無處發洩,他眸子泛著猩紅,驀地想到什麽。

只聽他惡毒的道:“小小年紀就不學好,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這話一出口,安玖玖就不高興了,“無憑無據的,少在這冤枉好人!”

見他們吵起來了,柳飄絮暗地裏松了口氣,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只見她顫巍巍地抖了抖身子,藏到沈若白身後,又是拉了拉他的衣角,皺著眉頭,糾結的小聲道:“若白,我確實只同他有過接觸,但是……但是興許不是他呢?”

這話說的有意思,前後矛盾,一會兒說只接觸了小石頭,一會兒又說可能不是他。弄地跟怕了安玖玖他們似的,端的是委曲求全。

小石頭氣不過,怒的面紅耳赤,他就沒見過這麽顛倒黑白的!扯了扯安玖玖的衣袖,他繃著個小臉,認真的道:“玖玖,你信我,我沒做那種事情。”

安玖玖安撫的揉了揉小石頭的腦袋,比起柳飄絮,她自然是信小石頭。就柳飄絮那惡心人的玩意兒,反正她是看不上眼。

“總之我就一句話,抓賊拿臟,沒得證據就少在這亂扣屎盆子!”

安玖玖板著個臉,一臉煞氣,不屑的看著柳飄絮,眸子裏有嘲弄,有厭煩,更多的是不屑一顧。

沈若白心裏頭咯噔一下,猶豫了片刻,隨後反口安慰起了柳飄絮,“若是沒甚重要東西,不若便算了。”

見沈若白這廂軟化了,柳飄絮心裏頭警鈴大作,白著臉,諾諾的道:“其餘都沒什麽,只是……母親留我的玉佩也在裏面。”

沈若白怔住了,他是知道那個玉佩的,柳飄絮她母親的遺物,她總是隨身攜帶。眸子裏閃過一絲掙紮,沈若白抿著唇瓣,俊朗的劍眉擰成個川字。

柳飄絮於是趁熱打鐵,“我沒別的意思,只要……只要他把那玉佩還給我就好了。”

“玖玖,你看這……”

“看什麽看,小石頭說沒有就沒有,潑臟水之前,先拿證據出來。”安玖玖護犢子的把小石頭藏在身後,怒目瞪著沈若白。

“玖玖,你何必弄的大家面上都不好看?若是他拿的,那證據就在他身上,搜一下就找著了。”看不慣安玖玖如此護著小石頭,卻轉而對自己冷著個臉,沈若白口不擇言。盡管說完就後悔了,可卻還是緊繃著臉,努力讓自己不露端倪。

安玖玖卻沒功夫研究他的心裏變化,一聽他那話,一顆心立即跌落谷底。努力扯出一抹笑,卻笑的比哭還難看,讓人心頭一顫。

她的嗓音空靈而透著沈寂,語氣平淡,卻讓人聽了抓心撓肺的難受。

她說:“這段時間,我一直以為你變了,你說不會再沒弄清楚就冤枉人,我便信了你。未曾想,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還是一樣的是非不分,主觀臆斷。今日,有我在,誰也別想搜小石頭的身,他便是個孩子,也是有尊嚴的!”

嘴唇張了張,沈若白想說點什麽,想同你安玖玖解釋,想告訴安玖玖方才那都是氣話,卻無從開口。只怔怔的盯著她,像是生怕一不留神,她就會不見了。

安玖玖這廂話音一落,陳虎便跟著開口了,“我知道,我曾經手腳不幹凈,雖說那是生活所迫,但做了就是做了,我並不想多為自己開脫。”頓了頓,陳虎揉了揉小石頭的發梢,而後認真的註視著沈若白,一本正經的道:“我知道,沈公子你不待見我,我也不求著你待見我。但是,你這樣冤枉一個小孩子,無憑無據的還要搜身,你不覺得很過分嗎?”

沈若白臉色變了一變,他的事兒還輪不到陳虎來說道。正想反駁,卻對上了安玖玖那冷漠的小臉,頓時,他便焉了。

安玖玖嘲弄地笑了笑,“虎子,同他們說這麽多做什麽?浪費口舌,咱們走!”

說完便拉著小石頭掉頭迅速離開了沈若白的視線範圍。

看著頭也不回,決絕的安玖玖,沈若白心裏頭空蕩蕩的,似乎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逝了。

他們,怎麽就成這樣了呢?

見安玖玖都走遠了,沈若白還註視著他們離開的方向,柳飄絮深吸口氣,眨巴眨巴眼睛,很快,一雙美眸便濕漉漉的了。

她說:“若白,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和安小姐吵架。”

“與你無關,是我自己不好。”沈若白搖搖頭,情緒低落。

柳飄絮於是又軟軟的道:“若白,你別這樣。不若……不若我去同安小姐道歉吧。”

“你去道什麽歉,錯的是我,明日我自會去登門道歉,你別放在心上。”沈若白斂眉思索,片刻後悵然地長嘆口氣。

柳飄絮默默的點點頭,“若白,我們現在去哪裏呢?”

“飄絮,荷包,當真是方才丟的嗎?”沈若白答非所問。

柳飄絮當即臉色一變,很快的,眼淚便簌簌的掉了下來。

“若白,你這是……不相信我?在……懷疑我?”

“怎麽會呢?隨便問問罷了。”眸光閃了閃,沈若白別開眼,淡淡的道。

……

這廂,待走了一段路,確定離得沈若白他們遠遠地了,小石頭便放慢腳步,同安玖玖解釋了起來。

他說:“玖玖,我就只買糖餅子的時候,不小心把糖蹭她身上了。我道歉了的。別的,什麽也沒做過。”

安玖玖靜靜地聽著,待他說完便默默點點頭。心事重重的模樣全然沒了方才的囂張銳氣,也失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把小石頭送了回去,又交代他莫要把今晚的事兒放在心上,安玖玖就回府了。突然間覺得整個人疲乏的很,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屋外燈火搖曳,暗香襲人。

忙活了一晚上,本來是極好入睡的,安玖玖卻徹夜難眠。

翻身下床,翻箱倒櫃地找出來許久以前的那只花燈。

願無歲月可回頭,且以情深共白首。

詩是好詩,只是……緣深情淺哪能共白頭,若可回頭,她願不忘初心,做個懲奸除惡的俠女,而非拘泥這兒女情長。

人生在世,所追求的,並不只有這虛無縹緲的情愛。東邊不亮西邊亮,以後,她便做個游戲人間,瀟灑自在的女俠也是極好的。

安玖玖素來是個急性子,想一出是一出。當即便開始收拾行李,琢磨著稱天沒亮的時候,偷跑出去。

她自然不能攤開了同家裏說她要出去闖蕩,不然,怕是會被關在她的小院裏,門都出不去!

留書出走這事兒她也不是第一次幹了,收拾齊整了就尋了文房四寶過來,歪歪扭扭的寫了封書信,用東西壓住,放在屋子正中紫檀木桌上的顯眼位置。

彼時,天上還稀稀拉拉地亮著幾顆星子,安玖玖偷摸著就翻墻出了府,看著偌大的安府,她住了這許多年的家,安玖玖輕輕說了聲再見,便踏獨自上了旅途。

安謹思是用過早膳後知道安玖玖不見的消息的,接過丫鬟遞過來的書信。安謹思一顆心都沈到了無底深淵。

大哥,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情,每天悶在家裏我有些透不過氣來,我覺得我都不像我了。我想,出去散散心,做以前喜歡的事情,把以前的安玖玖找回來。別擔心,也別找我,我會還給你一個活蹦亂跳的妹妹的。

玖玖留。

作者有話要說: 唔……這是更的昨天的,晚上更今天噠∩_∩

周一例行周會,所以耽擱了,抱歉~

但是,說好要日更,淺淺會努力做到噠!

日更者的尊嚴!!(認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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