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命裏有時終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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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安謹思便同他們分道揚鑣,帶著他的貼身小廝去往長寧。安玖玖他們則往安陵趕去。

一路上因顧及著柳飄絮,走走停停的過了大半個月才堪堪到的安陵縣。

安玖玖天生的一副死腦筋,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趕路的這些日子,從未給過柳飄絮好臉色,索性沒有沒有惡語相向。

安玖玖不愛理人,沈若白時常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總一副心不在焉,欲言又止的模樣。至於柳飄絮,她那性子,自然做不出整日纏著沈若白說話這種事兒來。一路上,氣氛實在冷凝的很,能把人憋出病來。

“柳姑娘可知道顧公子家住何處?”這是結伴同行以來,安玖玖第一次主動同柳飄絮說話。

柳飄絮皺了皺眉,看著有些不安,她柔柔弱弱的道:“不知,只聽聞顧相一家遣回原籍。這安陵,便是顧家祖籍。”

“那可怎麽辦,總不能大街上抓人來問吧。”安玖玖撇撇嘴,有些洩氣。

柳飄絮不說話,期盼地看著沈若白。

“天兒不早了,咱們且先找個地方住下,找人的事兒急不得,明天再從長計議。”沈若白擡頭看了看天色,提議道。

於是幾人便尋了處客棧先落腳,吃飯的時候,偶然聽見鄰桌的人在閑談,說是前不久,城郊的學堂新來了個姓顧的教書先生,長得俊朗不凡,談吐也溫文爾雅,瞧著不是一般人,不知為何會去那小破地方做先生。又說哪哪個員外家的小姐愛慕那先生,每日要去學堂旁聽,不害臊雲雲。

安玖玖聽了只撇撇嘴,不過去學堂旁聽罷了,怎麽就不害臊了,真是迂腐頑固。柳飄絮心裏卻咯噔一下,咬了咬下唇,臉色煞白。

“飄絮,別緊張,不會那麽巧的。況且,若真是顧公子,你也該高興才對啊,你千裏迢迢過來,不就是為了尋他?”見柳飄絮魂不守舍的,沈若白不由得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言安慰。

柳飄絮潸然欲泣,擡眸期盼的看著沈若白,默默點了點頭。

“嘁,是或不是,問問不就知道了。”見不得柳飄絮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樣,安玖玖撇撇嘴,嘟嚷著起了身,來到鄰桌。

“敢問幾位說的顧先生可是叫顧文淵?”

幾人相談正歡,安玖玖突然打斷,互相看看,而後一名身著藏青色襖子的男子搖搖頭,同安玖玖道:“只說是姓顧,並不曉得叫什麽。大家都喚他顧先生。”

“這樣啊,他以前不是這裏的麽?”安玖玖遺憾的輕嘆一聲,再次追問。

男子又是搖搖頭,“約摸不是,前些日子才來的。姑娘找他有事?”

“唔……不過聽了幾位描述,覺得很相一位朋友罷了。”安玖玖燦爛一笑,眨眨眼,“不知那學堂是在何處?若真是我們認識的那人,也好去敘敘舊。”

男子狐疑打量了一番安玖玖,而後才道:“在城東郊外。”

“多謝小哥告知。”安玖玖點點頭,禮貌的同男子道了謝便回了座位。

“唔……咱們趕明兒可以去那學堂一探究竟。”若有似無地瞥一眼低垂著頭的柳飄絮,安玖玖輕飄飄地道。

沈若白點點頭,“那咱們明天一早便去看看,若不是,就再另尋他法。”

安玖玖自是沒意見的,柳飄絮也只心不在焉的點點頭,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幾人吃過早飯便直接往城東郊外趕去,畢竟初來乍到,對這不熟。硬是繞了好遠的路,中午才尋到那學堂的所在。

遠遠地就聽見了裏頭書聲瑯瑯:“弟子規,聖人訓,首孝弟,次謹信……”

待到的學堂門口,柳飄絮卻挪不動步了。透過縫隙,癡癡地看著屋子裏的那抹頎長身形,熱淚盈眶,雙手緊緊握成拳。

“來都來了,杵在這做什麽?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雙手環胸,安玖玖背靠著學堂門口一株粗壯的李子樹。

柳飄絮並不理會安玖玖,依舊跟生了根似的佇立在那裏。

“我說,你這得站到什麽時候,畢竟沒見到人,你就不能確定那到底是不是他,倘若不是,那你在這立一宿又有什麽意思?”安玖玖有些不耐煩了,一早出來的,現在已經快晌午了,磨蹭個什麽勁。

柳飄絮於是求助的看向沈若白,似乎想聽聽他的建議。

“飄絮,玖玖說的沒錯,不管是於不是你總歸見了真人才知道。”沈若白默了默,隨即淡淡地道。

柳飄絮依舊有些糾結,這時,身後傳來了清脆的女聲。

“你們是……”

“我們來找顧先生有事,只是他現在似乎不方便見客?”眼珠子一轉,安玖玖脫口而出道。

眼前是一名穿著粗布襖子的妙齡女子,頭發隨意的用發帶縛住,眉清目秀的,白凈的臉頰被寒風凍的通紅。

“唔……天冷,幾位也別在這站著了,我領你們去後面坐坐,待先生忙完便讓他來見你們。”女子先是皺了皺眉,思忖了一番便柔柔的笑了笑。

這外頭確實寒風刺骨,安玖玖早等的不耐煩了,自是求之不得。燦爛一笑,“那就有勞姑娘了,還不知……姑娘怎麽稱呼?”

“喚我冬兒就可以了。”

冬兒把安玖玖等人領到學堂後頭的屋子,端了些茶水點心過來便出去了。

又過了會兒,門口傳來腳步聲,柳飄絮正襟危坐,眸子又是緊張又是期待。安玖玖撇撇嘴,老神在在地繼續吃點心。

那所謂的顧先生,果然是顧文淵。柳飄絮一見著人便立即紅了眼眶。

“先生,這……”跟在顧文淵身邊的冬兒一見這情況,當即就有些懵了。

顧文淵安撫的握了握她的手心,隨後才看向柳飄絮,“你……怎麽來了。”

“我怎麽來了啊,文淵,你不知道嗎?”柳飄絮又哭又笑的,一雙眸子自顧文淵進門,就直直的盯著他。

“我以為當日我已經同你說清楚了,飄絮,你這是何必呢。”顧文淵不為所動,依舊立在原處。

“我愛你啊……你明明也是愛我的,我們說好了,要一輩子在一起的,你為什麽不要我了……”語帶哽咽,柳飄絮控訴著顧文淵的薄情。

顧文淵卻別開眼,不看柳飄絮,“飄絮,你值得更好男子,忘了我吧。”

“之前你說……你說你不再是相府的公子,什麽也給不了我……可是……我愛的是你這個人,並不是你相府公子的身份啊……我既然來到這裏,就是想告訴你,為了你,我也可以不做那將軍府的小姐……我只想跟著你……”

柳飄絮已然淚流滿面,顧文淵卻並未有動容,沈若白氣不過,走上前來,溫柔的替柳飄絮擦去眼淚,“顧公子,你可知為了尋你,飄絮她吃了多少苦,又受了多少罪?”

顧文淵默了默,“沈公子,以後,飄絮就交由你照顧了。我……配不上她。”

“你確實配不上她,你個懦夫!”

沈若白這就要拉著柳飄絮走,哪知一慣柔弱的柳飄絮突然掙開了他,沖到顧文淵面前,一把環住顧文淵。

只聽她哀戚的呢喃道:“文淵,我只想要你,你在哪,我就在哪,你別扔下我好不好。”

顧文淵冷漠的推開柳飄絮,“飄絮,你我早就緣分已盡,你忘了我,重新開始吧。”

“……”柳飄絮哀傷地盯著顧文淵,不明白為什麽她都死乞白賴的貼上來了,他還要拒絕她。

明明他們曾經海誓山盟,難道,那些都是假的嗎?

見柳飄絮依舊執著,顧文淵拉過冬兒,攬在懷裏,“飄絮,這是冬兒,明年春天,我便會娶她。”頓了頓,顧文淵繼續道:“這些日子,發生了許多事情,我們早就越走越遠,再也回不去了。你……忘了我吧,沈公子,會比我對你更好的。”

“顧公子,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既撇開了柳姑娘,卻又為何還要插手她以後的生活?你又憑什麽把他們綁在一起,你可曾問過他們願不願意?”安玖玖冷笑出聲,厲聲斥責顧文淵。

顧文淵楞了楞,視線在安玖玖他們三人之間逡巡。彼時,沈若白儼然一副護花使者的姿態,把柳飄絮護在身後。

“姑娘,感情的事,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

“哼!本姑娘的事卻不需要你來指手劃腳,自以為是的懦夫!”安玖玖不屑的冷哼一聲,瞥一眼專心安撫著柳飄絮的沈若白,心裏一片陰霾。

這事兒就這麽不了了之,回去後,柳飄絮大病了一場,身子總不見好。沈若白每日小心的守著她,安玖玖看在眼裏,心裏卻莫名的一片安寧。

在安陵耽擱了不少時日了,眼瞧著都近年關了,即便柳飄絮身子骨弱,他們也不能多逗留了。於是決定回長寧,柳飄絮也隨他們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唔……

馬上,玖玖就要甩開男主遇見真男二了~

∩_∩我也知道大家可能看得比較糟心,這是我的鍋,求輕拍_(:з」∠)_

唔……真的過了這段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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