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無情卻有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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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時聽得顧惜之讓自己去照料醉酒的沈若白,安玖玖是不樂意的。奈何,顧惜之有意無意的從旁慫恿,一會兒說沈若白喝醉了神志不清的不停叫喚著她,一會兒又說自己知道她同沈若白此時有嫌隙,但是沈若白喝醉了實在太鬧騰,她招架不住。見安玖玖略有松動,更是趁熱打鐵,感嘆如今正值寒冬,又更深露重的,沈若白一文人身子骨定然也說不上多好,趴桌子上吹一夜冷風,指不定就得病上一陣……
安玖玖本就耳根子軟,加上她這麽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自然就乖乖上鉤了。默默地接應了下來,嘴裏頭卻還是嘟嚷著她是看在他二哥和葉素月的份上,不想人巴巴的來參加他們的婚禮,卻落了一身病回去。
顧惜之也不戳穿她,甚至配合的點頭稱是,“唔……我知道,若不是擔心沈公子好心好意來吃喜酒,卻拖著副病殃殃的身子回去,介時素月會難過,玖玖才不會去照料他呢,我都知道!所以,玖玖快去吧,這是醒酒湯,別忘了餵給沈公子。”
顧惜之把盛著醒酒湯的碗碟塞到安玖玖手心裏,隨即便催著她去看沈若白。
迷迷糊糊的接過碗碟,安玖玖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擡眸瞅一眼溫婉嫻靜的顧惜之,見她眼神裏隱隱帶著兩分迫切,忽地靈光一閃,眨巴眨巴眼睛,笑的神秘兮兮的。
“我……我先過去了。惜姐姐……惜姐姐好好照顧我大哥。”臉頰漾著兩團粉紅,安玖玖丟下這麽句話就一溜煙兒的揚長而去。留下顧惜之看著她的背影一陣楞怔。
腳下生風,安玖玖端著碗碟,疾步朝沈若白所在的竹舍奔去。好不容易要到地方了,看著那亮著燈的屋子,她卻驀然有種挪不動步的感覺。
在竹舍門前站定,安玖玖深吸口氣,給自己打氣:安玖玖,沒什麽大不了的,不就是照料個醉鬼麽,他要是不乖乖聽話,等下就打暈他!
在門口嘀嘀咕咕許久,直到一陣寒風吹來,安玖玖冷得縮了縮脖子。這才終於邁開步子,朝屋內的光亮靠近。
一手端著盛了醒酒湯的碗碟,空著的那只手輕輕推開那竹制的門扉。
許是開門的瞬間有寒風趁機而入,矮桌上爛醉如泥的公子嘟嚷了句什麽,換了個姿勢很快又繼續安睡。
安玖玖把門闔上,清澈的眸子裏閃爍著好奇,貓著腰,小心的一步一步緩緩靠近矮桌,隨意的把醒酒湯放在一旁,而後挨著沈若白坐了下來。
一手撐著下巴,安玖玖仔細地端詳著他的睡容。
一頭墨發梳得整整齊齊,雙眸緊閉,劍眉入鬢,因著醉的厲害,他的雙頰染上了兩團緋紅,平添幾分慵懶,英挺的鼻梁下兩瓣薄唇棱角分明。
聽說,唇薄者薄情。纖纖玉指輕輕點上沈若白的唇瓣,描摹著他的唇型,安玖玖目光灼灼地盯著沈若白,淺淺的彎了彎嘴角。
“酒……酒……”倏然,沈若白又開始囈語,薄唇一張一合,溫熱的氣息噴薄在安玖玖的指尖。安玖玖趕忙把手縮了回來,撫著胸口,驚魂未定。
少頃,確定沈若白只是無意識的呢喃,這才放下心來。長舒口氣,戳了戳沈若白的腦門兒,“喝醉了還嚇唬人,真是討厭鬼!”
回應她的是沈若白斷斷續續地呢喃著:“酒……酒……”
“惜姐姐還說……還說你喝醉了,一直念叨著我的名字,原來……是哄我的啊。你哪裏是在念叨我,分明是……還沒喝夠呵。”收拾起小心思,安玖玖自嘲的笑了笑,拿過被放置在一旁的醒酒湯,自顧自的呢喃。
醒酒湯已經有些涼了,該是沒什麽效果了,安玖玖琢磨著是不是先拿去熱一熱。
然而,在她轉身的那一刻,原本一直細細碎碎哼哼著要酒喝的沈若白,驀然像是清醒過來了般,一把抓住了她。只見他漲紅著臉,磕磕絆絆地吐出來句完整的話,寥寥數字,卻震地安玖玖楞在了原處。
他說:“酒……酒……玖玖……對不起。”
原來,他先前確然是在喚自己,他又同自己道歉。這是第幾次了?但是,有些事情,錯過了最好的時機,就很難挽回了。
盡管猶豫,盡管掙紮,安玖玖還是狠心的掙脫開來,“你喝醉了,我去給你把醒酒湯熱一熱。”
“我很清醒,玖玖,我們和好吧。以後……我再不會無緣無故冤枉你了。”見安玖玖要走,沈若白跌跌撞撞地起身,叫住她。
安玖玖頓了頓,他能這麽說,她其實很高興,可是,卻不敢輕易相信。
“你真的醉了,你看,你站都站不穩了。”
“可我確實是清醒的呀,玖玖,我們和好好不好。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是,你以前是魯莽沖動,總闖禍。但現在已經長大了,我不該總把你當成以前那個禍頭子。我只是……只是沒想到,轉眼間,那個總是闖禍,留下一堆爛攤子給我們收拾的小丫頭,就這麽長大了……”
醉酒使他的嗓音聽起來額外的沙啞,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悵然,安玖玖聽得心裏頭一酸。
還想死鴨子嘴硬,說自己並未生他的氣,可是,對上他那雙幹凈澄澈的眸子時,她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了。只傻楞楞的點點頭。
見她應允,沈若白滿意的笑了笑,深深地凝望著安玖玖,帶著兩分期盼,再次開口,“玖玖,可以……再答應我件事情嗎。”
從來沒有被人這麽認真而專註的盯著看過,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她從小便藏於心間的沈若白,安玖玖有些羞臊的微微垂著頭,輕輕應了聲,“嗯?”
沈若白燦爛一笑,“玖玖,我希望……希望你可以離世子殿下遠一點。”
“這是為什麽?”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安玖玖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明所以。
耳根處染上一層薄薄的粉色,可沈若白卻並不忸怩,大大方方道:“我不喜歡你跟他接近,昨天,你和他聊的那麽高興,卻理都不理我,我好難過。”
醉酒後的沈若白顯得有些過分的率真,直接。想到什麽就說什麽,絲毫不藏著掖著。安玖玖一邊覺得這樣的沈若白簡單,好琢磨,一邊又覺得,這樣坦誠的沈若白,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臉頰紅的能滴出水來,安玖玖心裏頭驀然閃出來一個想法,雙手緊緊的拽拳,鼓起勇氣,昂著頭直視沈若白那澄澈的眸子,一字一句的問道:“你,為什麽會難過?”
其實說完這句話,安玖玖就後悔了,現在沈若白是醉了,不論他如何回答,待他清醒過來,少不得會狠狠的嘲笑自己一通吧。剛剛怎麽就腦子一抽,問出來了呢。
“玖玖是我的,我一個人的寶貝,不喜歡玖玖對別人好。”沈若白一眨不眨的盯著安玖玖,語氣平淡,卻字字砸在了安玖玖的心頭。
看著他眼裏清晰的倒影出來的自己,安玖玖只覺得喜滋滋的,這是不是說明,他其實心裏是有她的?
“我……我很高興你能這麽說,即便你是騙我的,我也很高興。小白鴿,我既想你明日清醒過來能記得今晚自己說過的話,又望你明早把這種種忘個幹凈。”
清淺的笑了笑,安玖玖飛快地出了屋子,沈若白想追過去,卻被自個兒給絆倒了,“砰”的一聲摔倒在地,就此昏睡過去。
把醒酒湯熱好後,安玖玖就又回了竹舍。看到躺倒在地的沈若白,她先是楞了楞,隨即便利索的把他扶了起來,捏了捏他的鼻子,呼吸不暢致使他短暫清醒,趁著這空檔,安玖玖把醒酒湯餵給他服下。
“地上涼,我扶你去榻上。”畢竟是個姑娘家,安玖玖費力的把沈若白拖到角落裏的竹榻上,就開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整個過程沈若白都毫無反應,任由安玖玖折騰。
待恢覆了些力氣,安玖玖便又打了熱水來。她雖沒正經照顧過人,但卻是從小被人伺候著的,有模有樣的取了方帕子打濕,仔細地給沈若白擦臉。等忙活完,她也就累趴下了。
第二天,沈若白醒來時,一眼看到的便是趴在床邊的安玖玖,她秀眉微皺,眼瞧著睡的不大舒服,嘴角掛著一抹欲落不落得晶瑩,手裏尚且拽著一方帕子。
沈若白揉了揉宿醉後發酸的太陽穴,輕手輕腳的起身,欲把安玖玖抱到床上來。
然而,盡管他已經極盡可能的小心翼翼,安玖玖卻依舊被驚醒了。
“哎,你醒了啊,以後別喝那麽多酒了,醉的跟頭豬似的。”想到昨晚的事兒,安玖玖有些局促的沒話找話。
沈若白並不反駁,待頭痛緩了緩,便問安玖玖道:“昨晚……是玖玖照顧的我?”
“不然你以為是誰!”聽聞有的人宿醉過後會不記得醉酒時發生的事兒,安玖玖拿不準他是不是這種情況,故而雙手叉腰,板著臉,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並無異樣。
沈若白依舊有些懨懨的,舔了舔唇瓣,“真是麻煩玖玖了。”
安玖玖輕哼一聲,暗自端詳著沈若白,許久,還是忍不住問道:“那個……你記不記得……昨晚……昨晚你說過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小白喝斷片了2333
∩_∩總算更了,晚安噠~
明天應該也會更新,但是,目測也是很晚才更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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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惜之也不戳穿她,甚至配合的點頭稱是,“唔……我知道,若不是擔心沈公子好心好意來吃喜酒,卻拖著副病殃殃的身子回去,介時素月會難過,玖玖才不會去照料他呢,我都知道!所以,玖玖快去吧,這是醒酒湯,別忘了餵給沈公子。”
顧惜之把盛著醒酒湯的碗碟塞到安玖玖手心裏,隨即便催著她去看沈若白。
迷迷糊糊的接過碗碟,安玖玖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擡眸瞅一眼溫婉嫻靜的顧惜之,見她眼神裏隱隱帶著兩分迫切,忽地靈光一閃,眨巴眨巴眼睛,笑的神秘兮兮的。
“我……我先過去了。惜姐姐……惜姐姐好好照顧我大哥。”臉頰漾著兩團粉紅,安玖玖丟下這麽句話就一溜煙兒的揚長而去。留下顧惜之看著她的背影一陣楞怔。
腳下生風,安玖玖端著碗碟,疾步朝沈若白所在的竹舍奔去。好不容易要到地方了,看著那亮著燈的屋子,她卻驀然有種挪不動步的感覺。
在竹舍門前站定,安玖玖深吸口氣,給自己打氣:安玖玖,沒什麽大不了的,不就是照料個醉鬼麽,他要是不乖乖聽話,等下就打暈他!
在門口嘀嘀咕咕許久,直到一陣寒風吹來,安玖玖冷得縮了縮脖子。這才終於邁開步子,朝屋內的光亮靠近。
一手端著盛了醒酒湯的碗碟,空著的那只手輕輕推開那竹制的門扉。
許是開門的瞬間有寒風趁機而入,矮桌上爛醉如泥的公子嘟嚷了句什麽,換了個姿勢很快又繼續安睡。
安玖玖把門闔上,清澈的眸子裏閃爍著好奇,貓著腰,小心的一步一步緩緩靠近矮桌,隨意的把醒酒湯放在一旁,而後挨著沈若白坐了下來。
一手撐著下巴,安玖玖仔細地端詳著他的睡容。
一頭墨發梳得整整齊齊,雙眸緊閉,劍眉入鬢,因著醉的厲害,他的雙頰染上了兩團緋紅,平添幾分慵懶,英挺的鼻梁下兩瓣薄唇棱角分明。
聽說,唇薄者薄情。纖纖玉指輕輕點上沈若白的唇瓣,描摹著他的唇型,安玖玖目光灼灼地盯著沈若白,淺淺的彎了彎嘴角。
“酒……酒……”倏然,沈若白又開始囈語,薄唇一張一合,溫熱的氣息噴薄在安玖玖的指尖。安玖玖趕忙把手縮了回來,撫著胸口,驚魂未定。
少頃,確定沈若白只是無意識的呢喃,這才放下心來。長舒口氣,戳了戳沈若白的腦門兒,“喝醉了還嚇唬人,真是討厭鬼!”
回應她的是沈若白斷斷續續地呢喃著:“酒……酒……”
“惜姐姐還說……還說你喝醉了,一直念叨著我的名字,原來……是哄我的啊。你哪裏是在念叨我,分明是……還沒喝夠呵。”收拾起小心思,安玖玖自嘲的笑了笑,拿過被放置在一旁的醒酒湯,自顧自的呢喃。
醒酒湯已經有些涼了,該是沒什麽效果了,安玖玖琢磨著是不是先拿去熱一熱。
然而,在她轉身的那一刻,原本一直細細碎碎哼哼著要酒喝的沈若白,驀然像是清醒過來了般,一把抓住了她。只見他漲紅著臉,磕磕絆絆地吐出來句完整的話,寥寥數字,卻震地安玖玖楞在了原處。
他說:“酒……酒……玖玖……對不起。”
原來,他先前確然是在喚自己,他又同自己道歉。這是第幾次了?但是,有些事情,錯過了最好的時機,就很難挽回了。
盡管猶豫,盡管掙紮,安玖玖還是狠心的掙脫開來,“你喝醉了,我去給你把醒酒湯熱一熱。”
“我很清醒,玖玖,我們和好吧。以後……我再不會無緣無故冤枉你了。”見安玖玖要走,沈若白跌跌撞撞地起身,叫住她。
安玖玖頓了頓,他能這麽說,她其實很高興,可是,卻不敢輕易相信。
“你真的醉了,你看,你站都站不穩了。”
“可我確實是清醒的呀,玖玖,我們和好好不好。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是,你以前是魯莽沖動,總闖禍。但現在已經長大了,我不該總把你當成以前那個禍頭子。我只是……只是沒想到,轉眼間,那個總是闖禍,留下一堆爛攤子給我們收拾的小丫頭,就這麽長大了……”
醉酒使他的嗓音聽起來額外的沙啞,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悵然,安玖玖聽得心裏頭一酸。
還想死鴨子嘴硬,說自己並未生他的氣,可是,對上他那雙幹凈澄澈的眸子時,她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了。只傻楞楞的點點頭。
見她應允,沈若白滿意的笑了笑,深深地凝望著安玖玖,帶著兩分期盼,再次開口,“玖玖,可以……再答應我件事情嗎。”
從來沒有被人這麽認真而專註的盯著看過,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她從小便藏於心間的沈若白,安玖玖有些羞臊的微微垂著頭,輕輕應了聲,“嗯?”
沈若白燦爛一笑,“玖玖,我希望……希望你可以離世子殿下遠一點。”
“這是為什麽?”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安玖玖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明所以。
耳根處染上一層薄薄的粉色,可沈若白卻並不忸怩,大大方方道:“我不喜歡你跟他接近,昨天,你和他聊的那麽高興,卻理都不理我,我好難過。”
醉酒後的沈若白顯得有些過分的率真,直接。想到什麽就說什麽,絲毫不藏著掖著。安玖玖一邊覺得這樣的沈若白簡單,好琢磨,一邊又覺得,這樣坦誠的沈若白,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臉頰紅的能滴出水來,安玖玖心裏頭驀然閃出來一個想法,雙手緊緊的拽拳,鼓起勇氣,昂著頭直視沈若白那澄澈的眸子,一字一句的問道:“你,為什麽會難過?”
其實說完這句話,安玖玖就後悔了,現在沈若白是醉了,不論他如何回答,待他清醒過來,少不得會狠狠的嘲笑自己一通吧。剛剛怎麽就腦子一抽,問出來了呢。
“玖玖是我的,我一個人的寶貝,不喜歡玖玖對別人好。”沈若白一眨不眨的盯著安玖玖,語氣平淡,卻字字砸在了安玖玖的心頭。
看著他眼裏清晰的倒影出來的自己,安玖玖只覺得喜滋滋的,這是不是說明,他其實心裏是有她的?
“我……我很高興你能這麽說,即便你是騙我的,我也很高興。小白鴿,我既想你明日清醒過來能記得今晚自己說過的話,又望你明早把這種種忘個幹凈。”
清淺的笑了笑,安玖玖飛快地出了屋子,沈若白想追過去,卻被自個兒給絆倒了,“砰”的一聲摔倒在地,就此昏睡過去。
把醒酒湯熱好後,安玖玖就又回了竹舍。看到躺倒在地的沈若白,她先是楞了楞,隨即便利索的把他扶了起來,捏了捏他的鼻子,呼吸不暢致使他短暫清醒,趁著這空檔,安玖玖把醒酒湯餵給他服下。
“地上涼,我扶你去榻上。”畢竟是個姑娘家,安玖玖費力的把沈若白拖到角落裏的竹榻上,就開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整個過程沈若白都毫無反應,任由安玖玖折騰。
待恢覆了些力氣,安玖玖便又打了熱水來。她雖沒正經照顧過人,但卻是從小被人伺候著的,有模有樣的取了方帕子打濕,仔細地給沈若白擦臉。等忙活完,她也就累趴下了。
第二天,沈若白醒來時,一眼看到的便是趴在床邊的安玖玖,她秀眉微皺,眼瞧著睡的不大舒服,嘴角掛著一抹欲落不落得晶瑩,手裏尚且拽著一方帕子。
沈若白揉了揉宿醉後發酸的太陽穴,輕手輕腳的起身,欲把安玖玖抱到床上來。
然而,盡管他已經極盡可能的小心翼翼,安玖玖卻依舊被驚醒了。
“哎,你醒了啊,以後別喝那麽多酒了,醉的跟頭豬似的。”想到昨晚的事兒,安玖玖有些局促的沒話找話。
沈若白並不反駁,待頭痛緩了緩,便問安玖玖道:“昨晚……是玖玖照顧的我?”
“不然你以為是誰!”聽聞有的人宿醉過後會不記得醉酒時發生的事兒,安玖玖拿不準他是不是這種情況,故而雙手叉腰,板著臉,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並無異樣。
沈若白依舊有些懨懨的,舔了舔唇瓣,“真是麻煩玖玖了。”
安玖玖輕哼一聲,暗自端詳著沈若白,許久,還是忍不住問道:“那個……你記不記得……昨晚……昨晚你說過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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