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魄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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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還沒進山,媽誒,今天碼了一章肥的,明天發,不僅進山了,而且還……

可以明天一起看,啾咪……

智障作者在線碼字,求個作收和新文預收,看在人家裸奔還不斷更的份上,嗷嗚……

毛勝男也不是非要和佟小石對著幹,一定要出去。

只是,之前毛勝男一直在研究古籍法典,尤其是一些過山客留下的文獻,說這過山客,可以理解為現代的背包客,背著一個十字結的包袱走南闖北,和商人一樣,把南邊便宜的東西拿到稀缺的北方區賣,賺個差價,得個辛苦錢。

不過這過山客賣的可並非尋常商品,帶了個“山”字,必然是和山脈有關。

山脈裏藏著不少好東西,除了會跑的人參,九尾的狐貍,這山精鬼怪也極多,方才佟小石一句“強龍不壓地頭蛇”,其實也是這個道理,在星城的時候,管理局面對的都是作亂的冤魂,始終都是人變的,這山裏頭的鬼怪,可能是禽類,獸類,昆蟲類,甚至是一個大石頭,在精華齊聚的地界,都能得出幾分靈性來。

毛勝男不是過山客,可她最近,顯示腹部受了大傷,又丟失了一魂,之前固魂的時候,第二個晚上,兩魂相鬥,讓她這個本體元氣大傷。

毛勝男不願意用外強中幹來形容自己,不過最近,這銅錢仙索使起來還真是有些吃力,這便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這預兆著,毛勝男不行了……不行了……行了……了……

毛勝男問過韓樁,韓樁說了,這精氣不是一日養成了,這吃三天的大白米飯才能養一滴血呢,一滴!毛勝男這大半年,流血就和下雨似的,嘩啦呼啦的,毛勝男還能端得起銅錢仙索,已經是天賦異稟了,就讓毛勝男乖乖地在星城養著,韓樁拍著胸脯說,舅舅給你找好東西補。

毛勝男尋摸著,韓樁現在開始準備和扈三娘的婚事,歷經多年,扈三娘終於求婚成功,讓這個假道士還了俗,也不好打擾。

也是剛好,自己在收拾媽媽留下來的遺物的時候,發現一個手抄的筆記本,裏頭是用蠅頭小楷寫的一串筆記,有些年頭了,瞧著也不像是媽媽的筆記,想來,也是家裏頭那個旮沓裏遺留下來的,畢竟,家裏這樣是書還真是不少。

不過這上頭寫的東西,毛勝男十分感興趣,筆記裏說,這山精的魄珠是滋養的大物,按照足類,筆記裏將有記載或者是有人用過的魄珠分為無足、兩足、四足和多足,其實差不多對應的就是現代人劃分的植物、禽類、獸類和昆蟲類。

毛勝男便覺得這個筆記還真不像是筆記,像是自成體系的一本書,之前也從未見過,順著書裏頭的方法一路看下去,頗感興趣,尤其是裏頭教人如何尋魄珠。

這魄珠能滋養人魂,自然是十分難得的,裏頭教了時間地點,比如這蛇魄珠出現的四個必要條件:上半夜、陰地、無風、下雨。

這下雨還要求無風,有些邪門,且一般人誰敢上半夜去陰地,可越是難得的時機,越是挑戰的地點,這東西就越難得。

毛勝男之所以要出門,便是經過這靖州縣附近的時候,分明地感覺到附近一定有魄珠,雖然才跟著筆記學了些皮毛,可是多出去看看,總歸是有好處的。

且毛勝男對高速路口的事兒並不害怕,大不了,自己不去那邊便是了。

說來這天也是奇怪,出門的時候還是灰蒙蒙的將要入夜,這才走了幾步遠,便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沈。

為了掩人耳目,毛勝男出來沒帶太多東西,除開腰上系的銅錢仙索和乾坤袋,便是褲兜裏幾張圖符,當然,有一樣東西她必然是要帶著的。

毛勝男從衛衣的前口袋取出一根竹筷子,筷子頭兒是紅色的,還潤潤的,她按照筆記裏寫的,伸出食指,常識性地將筷子打橫立在食指間。

毛勝男之前看過不少平衡大師的視頻,那人家都是有基本功的,毛勝男心裏頭還咚咚跳,想著這沒學過三五個月的,能立住嗎?

偏偏,那筷子還真就立在了毛勝男的之間,毛勝男心頭大動,看來這筆記上記載的密咒果然有效。

筷子的紅色一端來回晃動,猶如指南針指引方向,毛勝男本想摸出手機打燈,又仔細想到,那筆記上寫了,燈光會影響過山客尋找魄珠,便是強行忍住,反倒是伸進褲兜裏,把手機摁了關機,防止中途有人打擾。

毛勝男順著竹筷子的指引一路碎步,路上沒人,想來都是和平安賓館的劉老板一樣,早早地都歇下了。

不知何時起了一些霧氣,縣城的路還算是平坦,可羊腸小道太多,毛勝男順著筷子走,好幾次險些絆倒,幸好,這筷子就和生了根似的,就定在毛勝男的手上一動不動了。

濃霧裏,路燈也跟著昏黃起來,毛勝男遠遠看到前頭有一處藍色,此時筷子猛地一顫,啪嗒一下掉落在地上,四周無人,筷子落地似鋼鐵敲著鐵環,毛勝男蹲下身撿起筷子,走了兩步,瞧見這一處暈藍竟是一塊警示牌,上頭寫著

——本路段晚間22:0到明日6:00禁止通行

毛勝男,竟然走到了靖州縣的高速公路路口來了。

********

平安賓館202房。

早早入睡的唐果在床上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看到一直空蕩蕩的隔壁床上出現了一個人影,出於捉鬼師的警覺,唐果立刻睜大了眼睛,一躍而起,瞧著床上的人披散下來的短發,頭發還散發著洗發水的味道,唐果問了一句:“勝男,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我都沒發現。”

床上的人沒出聲,唐果還以為毛勝男是睡著了,想著自己也是唐突,大晚上的,人家可能早就睡了。

唐果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機,一點零三分,今晚華中分局的開了會,說了一下明天的安排和其他四個局不能及時趕到的情況,開完就已經快十二點了,唐果回來還刷牙洗漱,估摸著十二點半才睡下,自己竟然短短的半個小時就睡得這麽死,連毛勝男推門進來都沒聽到?

唐果有些恍惚,突然床上的人坐起身來,低著頭,頭發遮住臉龐,但是聽聲音知道必然是毛勝男沒錯了。

“唐果,醫藥箱在你這兒嗎?”毛勝男問。

“在。”唐果反問,“你要嗎?”

“要,現在就要。”唐果起身去拿,這才是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唐果找東西想要開燈,卻突然被毛勝男制止住:“能不開燈嗎?”

“什麽?”

毛勝男頓了頓:“我怕我的傷口嚇到你。”

唐果快速找了醫藥箱過來:“你受傷了?你怎麽受傷的?”

毛勝男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接過唐果手裏頭的白色塑料小盒子,裏頭碘酒紗布甚至連縫合針都有。

毛勝男提了藥箱進了浴室,關上門,依舊沒有開燈,唐果有些不放心,貼在門上聽,只聽到毛勝男熟練地摸索著藥箱扣子,開扣子,找東西,擰瓶蓋,一氣呵成,仿佛在這黑漆漆的環境裏,毛勝男還能看到東西一樣。

“勝男,要幫忙嗎?”唐果問。

裏頭沒人說話,唐果也不敢多言語,只等著空氣都快凝固了,裏頭傳來毛勝男有些虛乏的聲音:“唐果,你會縫針嗎?”

要縫針,那傷口傷得應該是不輕。

隔著浴室的門,毛勝男像是在撕開什麽布條,一股濃重的鐵銹味從門縫裏直竄進唐果的鼻腔,毛勝男的聲音也跟著傳來:“我的傷口在右胳膊上,我實在是不順手,麻煩你了。”

唐果正想說讓自己進去看看,浴室門便是慢悠悠地開了,唐果下意識地想要開燈,順著墻壁摸下去,沒摸到開關,卻摸到一個濕潤又溫暖的手。

毛勝男的聲音十二分的篤定,她捂著壁燈開關:“你能不開燈縫合嗎?”

“不開燈怎麽縫合?勝男,你別鬧了,受了傷咱們就趕緊處理,你要真是受了重傷,要不咱們還是去縣裏的醫院吧,或者,至少讓佟隊知道。”

“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除了你之外。”毛勝男說,“我記得,你之前是自救大賽的冠軍,閉眼縫合都可以做到,你就當閉著眼睛給我縫唄。”

唐果著急跺腳:“這怎麽能一樣,我縫的那是模型,隨便插針都沒事兒。”

毛勝男笑了,黑暗裏,仿佛還能看到毛勝男兩顆潔白的小兔牙:“你當我是模型不就行了。”

一針一線,又一陣,唐果這縫合時縫得心驚膽戰,一是怕傷了毛勝男,二是雖然沒有開燈,可自己摸著毛勝男的傷口,也可以估計毛勝男的傷勢,這是一條順著臂膀一路豎劈下來的巨大傷口,毛勝男的胳膊,就像是被開了一條溝壑的藕節,光是摸起來都讓人心裏發毛。

可毛勝男在縫合的時候,竟然一聲都沒哼。

唐果忍不住問:“你是怎麽傷的?”

毛勝男:“靖州縣高速路口的事兒,解決了,以後都不會出人命的。”

“你大半夜地跑去高速公路做什麽?”唐果聲音拔高了幾分。

“不是刻意的,只是順道。”毛勝男又說,“其實之前那些人,並沒有被取性命,只是被吸了太多的人氣,好好躺上十天半個月的,也就能醒了。”

毛勝男不欲多說,唐果怎麽問也問不出來。

唐果沒看時間,印象裏,這麽長的傷疤,加上沒有燈,應該是縫合了好幾個小時,算起來,天都應該要亮了,可是整個屋子還是黑漆漆的,一點兒光都沒有。

唐果縫合完,腰酸背痛,還想幫毛勝男收拾一下,結果才走到床邊,就困得倒頭就睡,迷迷糊糊的,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太陽已經曬到了床尾了。

唐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昨晚的疲憊仿佛還歷歷在目,唐果第一反應是看看毛勝男的傷口怎麽樣了,晚上不讓看,這白天的毛勝男總是遮不住了吧。

浴室裏,毛勝男正在洗漱,聽到唐果又動靜,嘴裏叼著個牙刷就出來了,今天大晴天,毛勝男就穿了個黑色短袖,牙刷刷得特別帶勁,看得唐果目瞪口呆的。

唐果一咕嚕爬過去,抱著毛勝男的右胳膊看了許久,揉揉眼睛,問道:“你的傷呢?你不是受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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