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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血紅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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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血紅如海

聽到江宜寧的話,抱著她的流氓朝周圍的群眾尷尬的笑了笑:“老婆跟我賭氣呢!大夥別看熱鬧了,都趕緊散了吧!”

另一個流氓開始捂鄭小蠻的嘴了:“老婆!我兄弟教訓弟妹,你跟著瞎摻和啥!快走,跟我回家!”

圍觀人群以為是兩對小夫妻吵架,覺得沒趣,都走開了。一個大媽還苦口婆心的對哭喊的江宜寧勸道:“你男人賭博是不對,可是浪子回頭金不換呀!只要以後不賭了,小日子還是能過的和和美美的。你想想是不是這麽個道理?”

江宜寧已經沒辦法回答她的問題了,她和鄭小蠻兩個人都被拖上了停在路邊的小面包車。

一上車,流氓就沖著司機喊:“快開車!越快越好!”

司機臉色發白,扭頭看了一眼江宜寧和鄭小蠻,再看看兇神惡煞的流氓,趕緊照辦。

兩個流氓看著還在死命掙紮的江宜寧,獰笑道:“都給老子消停點!上次被你逃了,今天你就老老實實認命吧!”

鄭小蠻這才聽出原來這兩個流氓已經是慣犯,不禁破口大罵:“人渣!敗類!你不得好死!出門被車撞死!吃飯被飯噎死!喝水被水嗆死!下輩子投胎成抹布,天天擦馬桶!”

流氓聽得大怒,擡手狠狠一巴掌扇在鄭小蠻臉上:“賤人!老子扇死你!他媽的裝什麽逼!千人騎萬人踩的爛貨!老子今天倒要看看,是你硬還是老子硬!”

說著,他朝扭住江宜寧的流氓使個眼色,又對司機命令道:“朝左拐,拐進後面那條死胡同!”

面包車司機做夢也沒想到這兩個男人租車是要綁架,嚇得臉色發白,又迫於流氓的淫威,只好戰戰兢兢的左拐。

後面的死胡同周圍都是一片準備拆遷的危房,根本沒什麽人。

車子一進胡同,流氓就開始撕鄭小蠻的衣服:“賤人!叫你嘴硬,今天不幹死你,老子就不在這條道上混了!”

扭住江宜寧的矮個流氓稍微冷靜一點,勸道:“榮哥,先解決這個吧!這個才是正主!”

被稱為榮哥的人不耐煩的揮手:“幾分鐘就完事!別啰嗦了!”

鄭小蠻的衣服已經被他撕開,她拼命的扭動掙紮,卻根本敵不過流氓兇悍野蠻的進攻……

江宜寧渾身的血都冷了,她沒有說話,也沒有掙紮,只死死盯著正在撕扯鄭小蠻衣服的劫匪,怒火和悲憤把她的雙眼都燒紅了!

購物袋就在座位旁邊,裏面有剛才買的水果刀……

眼看鄭小蠻的牛仔褲已經被流氓扯了下來,江宜寧深深吸一口氣,猛的彎腰從購物袋裏抽出那把水果刀!她緊緊閉上眼,對著那流氓就是死命一戳!

刺啦一聲輕響,江宜寧清晰的感覺到刀刃刺進皮肉的粘滯微澀……

溫熱的液體順著刀柄流到她的手上,讓她咬緊牙關,渾身顫抖起來。

“啊!”一聲慘叫幾乎撕裂了她的耳膜,隨即,重重的一個耳光扇得她眼冒金星,喉頭一股腥甜。江宜寧本能的睜開眼,觸目處,一片血紅如海……

暈過去之前,她聽見了鄭小蠻淒厲的哭喊:“宜寧!宜寧!”

江宜寧醒來的時候,是在警車上。黑車司機偷偷報了警,那個被她刺了一刀的流氓已經送到醫院急救去了。

一見她醒了,鄭小蠻抱著她就大哭起來:“宜寧,你怎麽那麽傻……”

江宜寧擡手擦她的眼淚:“小蠻,我是不是殺人了?他會死嗎?我會不會坐牢?”

鄭小蠻拼命搖頭:“宜寧,你是為了救我才誤傷那個劫匪的!我絕對不會讓你坐牢的!我讓小五幫你找最好的律師!”

前面的警察回頭瞟一眼兩個哭成一團的年輕女孩:“你們就盼著那個流氓別出事吧,他要是死了,你們的麻煩就大了!”

到了派出所,另一個流氓被銬著一起跟她們進去錄口供。

一見江宜寧,他破口大罵:“賤貨!哥們不就是想請你吃頓飯,交個朋友嗎?你就動刀子!你狠!你等著坐牢吧!”

江宜寧又驚又怕,這個流氓這樣說,分明就是在歪曲事實,故意制造“一起普通流氓事件演變成血案”的假象,如果警察真的采信他的證詞,她有可能真的被判故意殺人。

鄭小蠻也聽出流氓的用意,跟他一通大吵。

警察被吵得心煩,狠狠將桌子一拍:“都他媽閉嘴!再吵統統關起來!”

室內一片寂靜。

只聽見門口傳來一個冷淡矜持的男聲:“還沒錄口供就關人?這不太合適吧?”

陸景修!是陸景修!江宜寧猛的轉過頭去。

陸景修和唐傾城正跟著一個警察走過來,男的高大英俊,女的溫婉端莊,真真一對璧人。

江宜寧心中一陣難受,又將頭扭過去。不再看他們。

鄭小蠻見江宜寧臉色難看,猜到了她的心思,忙解釋道:“宜寧,我不是故意的,我實在找不到其他人可以求助。你的手機通訊錄,陸景修又排在第一個,所以我就……”

“別說了……”江宜寧趕緊打斷她的話。手機通訊錄,陸景修排在第一個,這種話,在那兩個人聽來,一定很可笑吧?

“宜寧,別怕,不會有事的。我和景修就在外面等你,你和朋友安心錄口供吧!”唐傾城語氣很溫柔的安慰她。

按規矩他們不能進來的,也不知道陸景修怎麽了,死活要進來先看看江宜寧。唐傾城心裏堵得很。

她不得不承認,看到江宜寧披頭散發,臉上還有傷痕,衣服上還有血跡的狼狽樣子,她心裏真的……很快意。

陸景修沒說話,只深深的看了江宜寧一眼,眼神在掠過她臉頰的傷痕時,眉頭輕微的跳動了一下。

二人正準備出去,唐傾城突然停住腳步,指著那個流氓道:“咦!這個人我見過!”

唐傾城指認出那個流氓,對案件起了關鍵性的作用,事情變得順利多了,錄完口供,交完保證金,就可以走人了。

陸景修和唐傾城先去拿車,江宜寧和鄭小蠻在路邊等他們。

上了車,陸景修突然看著唐傾城,輕輕說了句:“傾城,謝謝你。”

謝謝她?唐傾城楞住了:“謝什麽?”

陸景修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看著後視鏡,小心翼翼的倒車。

然而唐傾城一下子明白過來了,陸景修謝她在工地邊救了江宜寧。謝她指認那個流氓一直盯著江宜寧,是個用心險惡的慣犯。

因為江宜寧,陸景修謝謝她。

心中痛楚,唐傾城卻只能笑著道:“景修,你跟我,還需要這麽客氣嗎?”

車開到路邊,陸景修按下車窗,示意江宜寧和鄭小蠻上車。

江宜寧站在鄭小蠻背後,想借鄭小蠻稍微遮擋一下自己。這麽狼狽的樣子,她真的不想讓陸景修看到。但她也沒有勇氣頂著一張紅腫的臉,穿著一件血衣去打車。

鄭小蠻上了車,輪到江宜寧了,她卻死活爬不上去。

陸景修的車很高,她的胳膊又被流氓扭傷了,根本使不上力氣。鄭小蠻正要彎腰去拉她,陸景修下車了。

他輕而易舉的將江宜寧攔腰抱起,穩妥的將她放在後面的座位上。

“做不了的事,不要逞強。”他的聲音很平淡,眼神卻很覆雜。覆雜得江宜寧看不懂。

安置好江宜寧,陸景修準備回去,剛一轉身,便聽江宜寧一聲慘叫。

“怎麽了?”所有人都驚慌的詢問。

鄭小蠻發誓,她在陸景修眼裏看到了驚慌失措。陸景修的聲音,也失去了慣有的冷靜淡漠。

“頭發……”江宜寧窘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她的長發勾在陸景修外套的扣子上了!

“哦。”陸景修看著江宜寧,微微有點失神。江宜寧臉紅的樣子,實在是很可愛。小小的鼻尖都紅透了。

唐傾城從鏡子中看著後座。所有的一切,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陸景修抱起江宜寧時,細心的幫她掩住裙擺——天氣還冷,江宜寧的裙子裏穿了打底的褲襪,根本沒有任何走光的擔憂。可陸景修,還是順手幫她把裙擺收得緊緊的。

江宜寧慘叫時,陸景修驟變的臉色——不過是一聲驚叫,便能讓喜怒不形於色的陸景修方寸大亂。

江宜寧害羞臉紅時,陸景修看著她的眼神,除了愛意還有一絲寵溺——這樣的眼神,唐傾城不記得陸景修曾給過她。

而此刻,陸景修正低著頭,把江宜寧的長發從扣子上解下來。

他的動作很輕,那是他再疏遠再冷淡也掩飾不住的溫柔。他和江宜寧,只隔著十厘米的距離。

眼淚,毫無預兆的奔瀉而下。唐傾城慌得不顧形象,趕緊去袖子去擦。

只是,當她擦幹眼淚窘迫不安的朝後看時,發現根本沒有一個人註意到她。她的眼淚,她的悲痛,根本就是無所謂的東西。

江宜寧的頭發在陸景修的扣子上纏得很緊,她的發絲細軟,很難解開。

二人離得太近,江宜寧能聞到陸景修身上淡淡古龍水的味道。她真懷疑自己砰砰砰的心跳,會被陸景修聽到。

“不用這麽麻煩了,直接扯斷就可以了。”江宜寧的聲音都不穩了,她根本不敢擡頭看陸景修的眼睛。

鄭小蠻在旁邊都看不過去了,江宜寧口口聲聲說和陸景修沒什麽!可瞧二人的動作,語氣,還有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磁場,一切的一切都在表明三個字:熱戀中!

陸景修沒有回應江宜寧的話,他耐心的把長發一根根從扣子邊解開。

她的頭發,真軟啊。軟的像嬰兒的發絲,這麽軟的頭發,性子也應該柔順乖巧才對,可她卻是個倔強的小刺猬。

頭發解開了,扣子上留著一根脫落的長發。陸景修看了一眼,沒有將它扯掉,不動聲色的帶著這根發絲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江宜寧的長發,纏在他的扣子上。這個秘密,讓陸景修心口微微發熱。

回到江宜寧和鄭小蠻租住的房子後,鄭小蠻熱情的挽留陸景修和唐傾城吃晚飯。

“今天如果不是你們,我和宜寧肯定還關在派出所呢!”鄭小蠻對陸景修和唐傾城充滿了感激:“我們都是學生,也請不起太貴的東西,你們留在這裏吃一頓便飯,算是我們的心意。”

陸景修沒有說話,他看著這個破舊的出租房。墻壁脫落,家具簡陋,裝修還是三十年前的風格。雖然收拾得很幹凈,但掩飾不了它的寒酸。

唐傾城笑著搖頭:“不用這麽客氣,江小姐和景修本來就是合作夥伴,景修順手幫一把也是應該的。我們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休息了。”

說著,挽著陸景修的手笑道:“景修,我們回去吧!”

江宜寧一直低著頭沒說話,這時卻擡起頭看了陸景修一眼。

二人眼神在空中撞個正著,陸景修心裏一動,江宜寧的眼中,似乎寫著懇求。

她也想留他一起吃晚飯嗎?

陸景修遲疑了幾秒鐘,最終還是對鄭小蠻笑笑:“抱歉,我一會兒還有事,謝謝你的邀請。改日我請你們吃飯。”

他沒有再看江宜寧,已經決定的事,沒有再回頭的必要。再說,他也沒有回頭的資本。手上的婚戒就是一塊巨大的玻璃屏幕,將他和江宜寧隔絕在兩端,他們能看到能聽到,卻永遠觸不到。

聽到陸景修拒絕,唐傾城輕輕籲出一口氣。

江宜寧的那一眼,她也看到了。江宜寧是在請陸景修留下。她也明白。

幸好,陸景修拒絕了。

走出房門,唐傾城在樓梯上踮腳吻了一下陸景修的臉:“景修,我們去哪裏吃飯?”

灰暗的光線中,陸景修不落痕跡的避開她的唇,有些抱歉的微笑:“傾城,公司還有些事,我必須過去一趟。沒時間陪你吃晚飯了。”

唐傾城很失望,但沒有表現出來,只嬌嗔的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景修,你簡直就是個工作狂!你再這樣下去,我都要變成望夫石了!”

陸景修笑笑:“現在是公司重組最關鍵的時候,唐氏也插不上手,我必須全力以赴。傾城,委屈你了。”

一句“委屈你了”,讓唐傾城心裏暖暖的,不顧是在人來人往的樓下,輕輕依偎進陸景修的懷中:“景修,等你忙完了,我們去地中海度蜜月好嗎?”

“好。”陸景修答得爽快,唐傾城的雙眼卻倏然睜大。

就在她靠著的地方,接近陸景修的心臟那裏,黑色的衣扣上,纏著一根又細又軟的長發。

不屬於她的,屬於江宜寧的長發。

出租房裏,鄭小蠻正在和江宜寧進行著一場辯論。

“宜寧!陸景修絕對是喜歡你的!你也喜歡他,瞎子都看得出來!”

“也許吧。但是他還是連一頓便飯也不願意留下來吃。和唐傾城一起走了……”江宜寧黯然道。鄭小蠻的話,讓她心中有些酸,有些暖,也有些針紮般的痛。

鄭小蠻煩躁的大喊:“啊啊啊!看得我真是著急啊,兩個相愛的人,為什麽不能在一起呢?要是沒有唐傾城該多好!”

江宜寧搖搖頭:“小蠻,沒有唐傾城也會有張傾城李傾城。陸景修追求的是門當戶對。我不是白富美,而他是高富帥。所以,我和他註定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鄭小蠻默然:“男人都好現實,好功利。愛情這種東西,男人根本就不在乎的吧?”說著,她又嘆口氣:“其實唐傾城也蠻可憐的,我覺得她知道陸景修喜歡的是你。但她就能一直忍!”

“也許,我應該和唐傾城相愛。”江宜寧開了句玩笑:“這樣才符合宇宙真理。”

鄭小蠻大笑:“對啊!你和唐傾城墜入愛河,讓陸景修雞飛蛋打,一個也得不到!這才是最完美的劇本!”

兩個女孩笑成一團。

公寓樓下,看著陸景修的車絕塵而去,唐傾城的目光一片冰涼。

陸景修幫江宜寧解開頭發的時候,不可能看不到那根脫落的頭發。可他沒有解開它,也沒有順手扯下來扔掉。

他是故意的!故意留下她的長發,纏在他的扣子上。

這究竟是什麽意思,傻子都明白。唐傾城真的沒想到,淡漠的,深沈的,從來都雲淡風輕陸景修,可以愛到這個程度。

只可惜,他用心的人,不是她。

唐傾城沒有眼淚,她只覺得渾身冰冷,冷得讓她的牙齒都在打顫。她拒絕陸景修送她回家,說可以自己打車時,陸景修竟然都沒看出她情緒不對。也許,在他心裏,她只是個可以利用的工具,他只是想借助唐家的財力,實現自己的野心。

不想回家,也不知道該去哪兒,唐傾城撥通了霍峻的電話。

“阿峻,我在江蔭路。你過來接我。”

“你一個人嗎?景修呢?沒和你在一起?”霍峻很意外,他和唐傾城,已經很久沒聯系了。

唐傾城突然暴怒了:“說那麽多廢話幹嗎!你到底過不過來?”

看到霍峻的車從對面開過來,唐傾城臉上突然浮出一個淒涼的笑容。

霍峻開著車窗,正朝這邊看,隔著一條馬路,她都看到他臉上的擔憂和著急。

只有這個男人,才是全心全意愛她的吧?

上了車,霍峻看唐傾城臉色不對,小心翼翼問她:“傾城,你要去哪裏?”

“去你家。”輕輕說出這三個字後,唐傾城疲憊的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霍峻被嚇了一跳,他扭頭看著唐傾城。

她看上去很憔悴,很疲憊。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雙臂抱在胸前,在座椅上蜷縮得像一只小狗。看上去委屈又可憐。

霍峻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指輕撫她的臉:“為什麽心情不好?是……陸景修欺負你了嗎?”

唐傾城仍閉著眼,她沒有說話,只把臉頰往他手邊偎了偎,貪戀他手心那點溫暖。

車子啟動,朝霍峻的家疾馳而去。車上兩個人,各懷心思,保持著沈默。

下了車,霍峻帶著唐傾城回家。

電梯裏,霍峻有些不敢看唐傾城的眼睛:“傾城,吃晚飯了嗎?我叫個外賣上來?”

唐傾城還是不說話。她低著頭,霍峻看不清她的表情。

出了電梯,霍峻默默打開房門,和唐傾城走進去。霍峻走在前面,門一關上,他的後腰倏然一緊。唐傾城,從背後抱住了他。

“阿峻,愛我吧……”唐傾城聲音黯啞,在他背後泣不成聲。

霍峻再也控制不住,轉身緊緊摟住唐傾城,拼命的吻她的臉,她的唇:“傾城,離開景修吧,我會讓你幸福的!”

唐傾城不停的搖頭,卻極熱烈的回應著霍峻的吻。

她的手主動伸進他的外套,隔著薄T撫摸著他的胸膛。她聽見了他的心跳,一聲一聲,激動而興奮。他和陸景修,是多麽不同。

他愛她,而陸景修,愛的是江宜寧。

唐傾城摸索著摘下手上的戒指,狠狠的扔遠。

她的手,伸向霍峻的皮帶扣。壓抑的太久太久,她也是個正常的女人,她也需要被疼寵,被憐惜,被好好的愛撫。

霍峻從頭到腳的吻她,不放過她的每一寸肌膚。唐傾城扭動著身體回應他,覺得自己就像一條春天的河流,身體的汁液開始飽漲,泛濫……

一切終於風平浪靜,二人肩並肩躺在床上,霍峻的手指輕輕的撫摸唐傾城的長發,享受著激情後的微微疲憊的愜意。

“阿峻,我可能懷孕了。”

唐傾城一句話,像小石子投入湖心,霍峻的動作停頓了。

“我不知道這個孩子是誰的。”唐傾城又說了第二句話。霍峻屏住了呼吸。

“時間靠的太近。我不知道是你的,還是景修的。”唐傾城的聲音很遠,仿佛在說一件和自己不想幹的事。

“傾城!離開陸景修吧!放過自己!我去跟景修說,我娶你!”霍峻翻身看她:“不管這個孩子是誰的,只要你同意,我願意做他的daddy!”

唐傾城沈默了,半晌才道:“我再想想吧。阿峻,給我點時間。”

聽見唐傾城的話,霍峻激動的睜大眼睛:“傾城!你終於松口了!我等你的好消息!”他抱住她,堵住她的唇,拼命的吻她。

華茂總裁辦公室。陸景修正在打電話。

“對,就是那種消腫止痛的軟膏,買十管。馬上就要。”

“陸總,一定要洛菲公司產的嗎?這種消腫止痛的軟膏,國產的效果也差不到哪裏去。”電話另一端的助理有點為難。陸景修要的軟膏,只有指定的藥房才有得賣。現在都這個點了,藥房早關門了。

“要洛菲的。”陸景修只拋下三個字就掛了電話。

助理只好從沙發上爬起來,一邊套外套一邊郁悶的抱怨:“到底是哪路神仙受了傷,陸總這麽緊張,非得買洛菲。貴的要死又難買,真是折騰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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