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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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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洗手間

“這是?”陸景修遲疑了一下問道。

這枚小金鎖,就是民間常見的給小寶寶帶的長命鎖,章淩芳是要把這枚金鎖,送給唐傾城肚子裏那個孩子嗎?

章淩芳盯著盒子裏的小金鎖,語氣有點感慨:“景修,這是媽當初給你買的。”她停頓了一下,似乎有點難以啟齒:“當初,把你放在孤兒院門口時,本來想為你戴上這把鎖的,但又怕路人見財起意反而害了你的性命。所以才一直留在身邊。這麽多年,也成了念想……”

念想?章淩芳對他有念想?陸景修臉頰的肌肉微微的痙攣,沈默地從盒子中拿出那枚金鎖。

“景修,你現在也有孩子了,這把鎖,就送給我的孫子,就算奶奶的一份心意吧!”

陸景修看著手中的金鎖,一面刻著“長命百歲”,另一面,歪歪扭扭地刻著“壯壯”兩個字。

章淩芳見陸景修盯著鎖上的字,有點不好意思了:“這是我自己刻的,是不太好看。不過,戴的時候放在裏面就看不到了。”想起往事,章淩芳臉上有了溫柔的笑意:“景修,你出生8斤多,壯實的很,所以才給你取了這個小名。那時候8斤多的嬰兒可不多見,我疼了兩天兩夜,還挨了一刀才生下來。想來也奇怪,懷你的時候苦的很,肉都很少能吃到,哪兒知道你還能長這麽重……”

陸景修陪唐傾城上過孕婦產前課程,女人生產時那些痛苦血腥的畫面,讓他都心生寒意。此時聽見章淩芳提到他出生時的險象,心頭不禁一軟。

懷胎十月,九死一生將他產下。這就是最大的愛。

陸景修擡眼看著章淩芳,輕聲道:“媽,我收下了。謝謝你。”

一聲“媽”,讓章淩芳徹底呆住,這是陸景修第一次叫她媽。她嘴唇顫抖,難以置信的看著陸景修。

生而不養,三個月大的時候就把他扔到了孤兒院,她從來沒奢望陸景修能叫她一聲媽。

坦白的說,她跟這個兒子不親。當初,她對陸冀中的恨意全轉嫁到這個孩子身上了。這個孩子,是陸冀中強暴她結下的惡果,她恨陸冀中,也恨肚子裏這個孽種。

她沒有想到,聽見陸景修一聲“媽”,她會這麽疼,疼得像有人在用刀割她的心。

“天!陸總,你竟然喊‘媽’了!”靳曉芙也驚訝地從沙發上坐起來,瞪大眼睛地看著怔怔對視的母子倆。

章淩芳的目光太驚喜,陸景修轉開視線,他有些受不了她眼中的柔情和慈愛了。

他從來沒得到過的東西,現在突然從天而降,他真的有些不習慣。

察覺到陸景修的不自在,章淩芳慌亂的擦去臉上奔湧而出的淚水,朝廚房走去:“景修,曉芙,你們也餓了吧?媽媽燉了雞湯,煎了牛排,趕快洗洗手準備吃飯吧!”

“就是嘛,搞那麽悲情幹嘛?跟電視劇裏的場景一樣,肉麻死了!”靳曉芙習慣性的嘲諷兩句,趿拉著拖鞋去衛生間洗手準備吃飯。

一頓飯吃的還算融洽,雖然陸景修基本沒怎麽說過話,但章淩芳一直在講靳曉芙小時候的趣事,中間穿插著靳曉芙的不滿和抗議,飯桌上還是比較熱鬧的。

陸景修靜靜的喝湯。血緣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來之前,他根本沒想到會留下來吃飯,更沒想到,章淩芳的飯菜,竟然出乎意外的合他的口味。

他從來沒吃過章淩芳做的飯,但她煲的湯,她炒的菜,她煎的牛排,幾乎樣樣都對他的胃口。

陸景修吃的香甜,章淩芳也很開心。看著陸景修和自己相似的眉眼,她心中對這個淡漠疏離的兒子又親近了幾分。

好好的吃著飯,靳曉芙開始玩手機了。

“曉芙,好不容易跟哥哥吃頓飯,你就只顧著玩手機?這麽大的人了,還一副小孩脾氣,難怪嫁不出去!”章淩芳開始絮叨了。

靳曉芙剛才給唐兆倫發了兩條短信,唐兆倫都回了,雖然不是很熱情,但至少都回覆了。靳曉芙心情正好著呢,聽見章淩芳這麽說,得意的一偏頭:“誰說我嫁不出去?我說不定能嫁個好人家呢!”

章淩芳眼睛一亮:“曉芙,你有男朋友了?是哪家的孩子,說給媽聽聽。”

章淩芳混跡聲色場合多年,A市有點名氣的人家,她基本都知道。

“暫時保密。反正絕對是個靠譜的好男人。”靳曉芙把手機一收,臉上的笑容很甜。

唐兆倫確實不是她喜歡的那一型,但隨著交往的加深,她慢慢發現了唐兆倫的好。他單純善良,體貼包容,雖然對她不夠熱情,但真的是個沒得說的優質男人。

靳曉芙覺得自己真的有點喜歡上唐兆倫了。

日子不緊不慢的過著,轉眼就到了華茂年中慶典的時間了。這個時候,行政部和總裁辦是最忙的。

終於將年中的一切事宜都安排妥當了,就等著明天晚上的慶典開幕了,江宜寧終於松了口氣,揉揉發麻的腦袋,約趙媛到二樓的平臺花園坐一會兒,稍微放松一些。

二人端了咖啡杯坐在遮陽傘下,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宜寧,你的衣服選定沒?我現在還沒想好到底穿什麽禮服呢。穿黑的穩妥,但太老氣了,穿別的顏色,又怕出錯。唉,行政部那邊為什麽非得要求女員工穿禮服啊,真是麻煩死了。”趙媛嘆氣道。

禮服!聽趙媛這兒一說,江宜寧才想起來還有禮服這碼事!

“糟糕,你不說我都忘了!我還沒買禮服呢!”江宜寧迅速在心裏算賬,一件像樣的禮服至少也得好幾百,這個月工資還沒發,好幾百花出去,她真要捉襟見肘了。”

“啊?那你趕緊買吧!再晚就來不及了。”趙媛也替她著急:“要不是咱倆身材完全不一樣,我倒是可以借一件給你。”

聊完天,江宜寧回到工位,就趕緊用手機逛淘寶。

商場的禮服她買不起,趕緊淘寶買一件湊合一下吧。翻了幾頁,江宜寧挑了個價格能接受的一百出頭的白色抹胸小禮服,最簡單的基本款,雖然不怎麽亮眼,但勝在穩妥。

這個店家就在本市,除了網店還有實體店,江宜寧跟店主約好了下班後自己過去拿禮服。

結果快下班的時候,店家突然打電話過來說有事耽擱了,現在還回不去,要江宜寧10點再過去。

江宜寧郁悶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等。

隨著時間的推移,辦公室的人幾乎都走光了,只有趙韋廷還在加班,陸景修的辦公室也還亮著燈。

“宜寧,走啦!你今天怎麽這麽晚?”趙韋廷終於也忙完了,跟陸景修匯報了一下,便喊江宜寧一起下班。

江宜寧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便收拾了東西,跟趙韋廷一起下樓。

到了樓下,看到下雨,江宜寧才想起來,她剛才走的急,把雨傘忘在辦公室了。

“韋廷,你先走吧,我雨傘忘在辦公室了,我回去拿一下。”

“好,那我先走一步啦!”趙韋廷朝她招招手,撐開傘走進了雨霧中。

江宜寧又趕緊回去拿傘。進了電梯,按下樓層按鈕,她的心開始有些忐忑了。

不知道陸景修走了沒,如果正好撞見他下班,她該怎麽跟他相處?

自從上次親眼看見他和靳曉芙約會後,她就再也沒有正眼看過他一眼。工作上必須面對他,她也低著頭有事說事,盡量避免和他有任何眼神接觸。

她對他,已經徹底死心了。

不同於一樓還有員工出入,總裁辦這層樓,燈大多已經關了,寂靜的走廊,只聽見她高跟鞋敲擊地面清脆的聲響。

刷卡進了門,見陸景修辦公室的燈光已經滅了,江宜寧莫名松了口氣。

陸景修大概已經下班走了吧。正好和他錯過了,真是太好了。

江宜寧順手開了燈,朝自己的工位走去。傘就放在抽屜裏,她拿了傘,正準備往外走,突然覺得有點內急。衛生間那邊的燈還亮著,大概是陸景修走的時候忘記關了吧。

江宜寧心情輕松的朝洗手間走去。

華茂的洗手間很豪華。水晶吊燈,大大的落地穿衣鏡,洗手臺上免費提供的護手霜都是歐舒丹的。這些區域都是男女洗手間共用的。

江宜寧在洗手臺上放下傘,正準備朝左邊的女洗手間走,右邊的男洗手間出來了一個人。

這個人,正好是她現在最不想看到的陸景修。

看見江宜寧,陸景修也很意外。他停下腳步,看著她。

江宜寧竭力壓下心頭那點慌亂,禮貌的微笑:“陸總這麽晚還沒下班?”

陸景修不置可否的點點頭。他看著她的眼神,深邃如海,諱莫如謎。

江宜寧垂下眼睛,快步朝女洗手間走去。

她在小間裏磨磨蹭蹭,耳朵卻情不自禁偷聽著外面的動靜。水聲,然後水聲又停了,陸景修大概已經洗完手走了吧。

江宜寧又磨蹭了一會兒,確認陸景修有二十雙手也早就洗完了,她才從女洗手間往外走。

外面的廳裏果然沒有人,陸景修已經離開了。

江宜寧徹底放了心,站在洗手臺前匆匆洗了手就趕緊下樓。折騰了這麽一通,時間有點來不及了。那淘寶店家特意抽空去庫房等她的。

小跑著進了電梯,下了樓,走到一樓門廳,江宜寧又傻了眼!

她!竟!然!又!把!雨!傘!忘!在!洗!手!間!了!

江宜寧對自己徹底無語了。

幸好雨小了很多,江宜寧嘆口氣,沖進了雨霧中。萬一店家等不及先走了,她明天就只能等著出醜了。

江宜寧埋頭往前跑,剛拐過大樓的拐角,便聽見一聲極刺耳的剎車聲。她扭頭一看,心臟差點沒跳出胸腔,一輛黑色的轎車,堪堪停在了她的左側5米處!

差點被撞了!

江宜寧趕緊後退幾步,招手大聲道歉:“對不起!是我沒註意,不好意思啊!”是她不對,為了抄近路,直接從拐角穿過人家車道了。

車窗緩緩落下,陸景修從車內探出頭來,在雨霧中看著她。

江宜寧沒想到是陸景修,站在雨裏呆住了。

陸景修的車滑到她的身邊:“上車,我送你回去。”

江宜寧自然是不肯的:“不用不用,我坐公交就行了。謝謝了。”

客氣而疏遠的回答,讓車內的陸景修眉頭微微一皺,他看著江宜寧,聲音淡淡的:“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這種情況下,遇到別的下屬,我一樣會送。”

陸景修的話說的很明白了,他只是出於上司和男人的風度而已。她如果再拒絕,就是她矯情了。

江宜寧咬咬嘴唇,上了車。

陸景修丟給她一盒紙巾:“擦擦吧。”他專註的看著前面的路況,看都沒看她一眼。

陸景修這樣,江宜寧反而自在一點。她抽出紙巾擦了擦已經半濕的頭發和肩頭:“送我去靜梧大街172號就可以了。謝謝。”

陸景修送她也好,這樣她就不會遲到了。

“你搬家了?”陸景修一邊拐上右邊的大街,一邊貌似隨意的問道。

江宜寧搖搖頭:“不是,我是去買年會穿的禮服。”

陸景修驚訝了:“靜梧大街160-180號都是住宅樓,你確定是要去172號?”

“哦,是一家網店的實體倉庫。我是在淘寶店買的禮服。”江宜寧解釋道。網店買禮服,陸景修這種人是無法理解的吧。

雖然他沒有多問,臉上也沒有任何特別的神色,但江宜寧知道,這只是他的風度而已。陸景修是絕對不會說出:“淘寶店買的禮服?——那能穿嗎?”這種沒有教養的話的。

兩人都不再說話,車子平穩的飛馳著,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車子在路邊停下,江宜寧跟陸景修道別:“謝謝你送我過來,再見!”

陸景修跟著她一起下車:“我送你上去。你一個人來這種地方不安全。”

這是一棟老舊的住宅樓,窄窄的馬路兩邊都種著高大的梧桐樹,路燈也很昏暗,看上去確實有幾分陰森。

江宜寧想了想,沒有反對。晚上獨自見淘寶店主,她自己心裏本來也有些忐忑。

陸景修撐著傘,和她肩並肩往前走去。

似曾相識的畫面,讓江宜寧無限感慨。上次,和陸景修一起共撐一把雨傘,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那時,狂風暴雨中,陸景修抱著她往度假山莊走的情景還歷歷在目。如今,物是人非,一切都回不去了。

陸景修還是把雨傘側向她的一方,他身上的氣息還是那麽熟悉,江宜寧卻再也說不出“別只給我遮雨呀,你看你都淋濕了。”這樣的話。

沈默地上樓,淘寶店家的地址在6樓,老舊的住宅樓沒有電梯,二人沿著昏暗的樓道拾階而上。

江宜寧走在前面,陸景修走在後面。江宜寧穿著一條束腰裙,腰臀跌宕的曲線驚心動魄,她纖細勻稱的小腿,在黯黃的燈光下瑩白如玉,陸景修把目光轉開,不敢再看。

這個女孩,總能輕易觸動他的欲念和渴望。

哪怕已經決定放手,他還是需要花很大力氣才能控制住心頭那點蠢動。

江宜寧對身後男人的沖動一無所知,她正在用手機聯系賣家,告訴她,她已經快到她家門口了。

女店主如約在門口等著江宜寧,見她身後還跟著一個男人,有點意外又有點驚艷:“這是你男朋友?長的可真帥!”

江宜寧趕緊尷尬的否認:“不是不是,他是我同事。”

她沒好意思說陸景修是她老板,感覺有點怪怪的。

女店主心領神會的一笑,看來是還在發展中。“走吧,裙子在屋裏。你可以先試穿一下。如果覺得這件不合適,我那兒還有其他的可以給你挑。”

陸景修禮貌的向店主點頭致意,跟著江宜寧一起走進屋子裏。

二室一廳的格局,全部被店主改建成了倉庫,各種衣服都打包放在架子上,地上也堆了很多衣服。

店主從旁邊的架子上拿起那件白色的禮服遞給江宜寧:“喏,這就是你要的那件。120,你是現金還是刷卡?”

江宜寧看著那件禮服,心裏有點七上八下,款式倒是一致,但這件看上去怎麽那麽寬松?

“沒事,你可以先試穿一下,要是大了,我給你換件加小碼的。”店主熱情的建議道。

江宜寧環視周圍,全都是層層疊疊的貨架和包裹,根本沒有換衣服的地方啊。

“沒事,我給你扯個簾子吧!”店主拿出一塊臟兮兮的布,又拿了兩個夾子,一邊夾住一個貨架,形成一個小小的封閉空間:“進去換吧!”

陸景修裝作參觀,很自覺的把身子轉過去了。

“趕快啊,我一會兒還有事呢!”店主催促道。

江宜寧掀開簾子鉆了進去,開始換衣服。店主和陸景修都沒說話,只聽見她換衣服窸窸窣窣的聲音。

陸景修背對著江宜寧,看著擁擠淩亂的庫房。

還有幾件樣衣也掛在架子上,劣質的面料,誇張的款式,醜陋得根本不配稱之為衣服。

他心愛的女人,淋著雨跑過來,就是為了買這種衣服。

這讓他很不舒服。極不舒服。

江宜寧換好裙子出來了。

裙子果然不合身,胸圍剛好合適,但腰部空了一大截,看上去十分滑稽。

雖然沒有鏡子可照,但江宜寧自己也知道不合身,便問女店主:“能不能給我換件加小的試試?這件腰太松了。”

“這個……換了加小的,胸圍肯定就小了,而且也會短。”女店主很遺憾,但還是拼命地想做成這單生意:“要不你在腰間加條腰帶試試?”

陸景修看著江宜寧,眉頭不易察覺的皺了皺。

她身上穿的那是什麽啊!雖然它樣式還算簡潔,做工也湊合,可那泛著刺眼光澤的面料實在叫人無語。那粗糙的質感,一看就知道是劣質防真絲。

江宜寧很郁悶地看著店主:“我沒有能配這種裙子的腰帶啊!你這裏有賣的嗎?”

其他的裙子她都看過了,要麽是長禮服,參加年會太隆重了。要麽款式太覆雜,太露怯了。要麽就是面料比這條裙子還差勁。這條100出頭的,是各方面綜合得分最高的。

店主搖頭:“我這裏只有裙子和首飾,不賣腰帶。”

她已經做好了放棄這筆生意的準備了。

“算了,就這條吧,買別的也來不及了。不合身就不合身吧。”江宜寧實在沒辦法了,反正她在公司是個小人物,上臺的可能性很小。

店主大喜,忙將衣服包了起來。

一直站在貨架那邊沒說話的陸景修突然走了過來:“這個當腰帶怎麽樣?”

他手裏拿著一條黑色的緞帶,上面鑲滿了指甲蓋大小人工鉆石。在昏暗的燈光下熠熠生輝,光芒流轉。

“啊,這是條發帶呀!帶在頭上的。再說這也短了吧……”女店主對陸景修的建議表示懷疑。

“這種發帶,你店裏只有一條?”陸景修淡淡道。

女店主一下子反應過來:“還有!我過去拿!”

江宜寧也反應過來了,陸景修是要把兩條發帶綁在一起,做成一根腰帶。她的眼睛也亮了一下。

這條發帶華麗感十足,如果能做成腰帶,還真的挺襯這條裙子的。裙子本身太平淡了,正需要點點綴。

女店主美滋滋的又翻了條發帶出來遞給陸景修。

陸景修走到燈下,找到兩根發帶的連接點,手指認真地打結纏繞,試圖將兩根發帶聯接成一根腰帶。

江宜寧看著陸景修,他專註的樣子迷人極了,燈光從他的頭頂罩下,勾勒出他鼻梁高挺的輪廓,俊美如童話中的王子。他的雙眼完全籠罩在眉毛的陰影裏,神秘、溫柔。

陸景修,正在為她做一件飾品。他的手指撫過的每一粒鉆石,都將貼在她的腰間,成為她的裝飾。

江宜寧的心忽然變的又輕又暖,那種蓬松得快飛起來的感覺,是那麽甜蜜。

腰帶做好了,陸景修正要把腰帶遞給江宜寧,一擡頭撞上她的眼神。

她穿著不合身的禮服靜靜地看著他,她的眼神,溫柔清澈,如一潭泉水。

陸景修魔怔一般,深深看進她的眼底,有多久了,他沒能再看見這樣的江宜寧?這樣的眼神,這樣恬靜的溫柔,他已經多久沒有品嘗過了?

女店主在旁邊看著,羨慕不已。陸景修和江宜寧之間刺啦刺啦的電流幾乎把她都電到了!

陸景修的眼神灼痛了江宜寧,她驚醒般猛的移開眼神,低頭胡亂地把腰帶往腰上系。

這條改制而成的腰帶還有點長,剩下的部分江宜寧索性就讓它自然地垂下去。

“哇!你男朋友真是鬼斧神工啊!這條腰帶一系,裙子就完全合身了!”女店主驚訝的看著江宜寧,折服於陸景修的好品味。

簡潔的款式,因為多了一條亮閃閃的鉆石腰帶,變得有層次感了。

圓潤的胸線,纖細的腰肢,修長筆直的雙腿,再加上那張清純標致的臉蛋,江宜寧站在那裏,如夏日初開的蓮花,女店主都看得目不轉睛。

陸景修看著江宜寧,有驚艷,更多的是遺憾。

她這一身,雖然好看,卻經不起推敲。衣服和腰帶的質感,都太差了。

發帶也很便宜,兩條加起來才50塊錢,江宜寧爽快的把錢都付清了,換回了自己的衣服,拎著購物袋向女店主道了別,就跟陸景修一起下樓了。

剛到三樓,江宜寧的腳邊突然躥過去一只黑乎乎的東西,幾乎將她絆倒,那種軟蠕惡心的觸感嚇得她尖叫了一聲:“啊!”

陸景修手疾眼快的扶住了她:“別怕,是老鼠,已經跑遠了。”

江宜寧毛骨悚然,她平生最怕蟑螂、老鼠和蛇了。雖然老鼠已經跑遠了,她還驚嚇不定地四處張望,只覺得陰暗的角落處處都很可疑。

陸景修很少看到江宜寧這麽膽戰心驚的樣子,輕笑一聲:“走吧,小心一會兒又躥出來一只。”

江宜寧被他嚇唬得不敢再東張西望,跟著他就往樓下沖,只希望快點逃離這恐怖之地。

她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手就在陸景修手心裏。被他握得緊緊的。

樓層太少,轉瞬間已經到了一樓,陸景修戀戀不舍卻又極其自然地松開了江宜寧的手。

陸景修松開手的那一秒,江宜寧才恍然意識到剛才她一直牽著陸景修的手。

心跳突然加快,江宜寧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往前走,落後她半步的陸景修突然輕聲道:“等一下,宜寧,你裙子的拉鏈沒拉好。”

江宜寧的裙子拉鏈在後背,大概是剛才換衣服時太急了沒整理好。她哦了一聲,擡手到後背去拉拉鏈。

很多女生都不敢穿這種裙子,因為手臂擡不到那麽高,沒辦法自己把拉鏈全部拉好。

但江宜寧從來沒這個煩惱,她肢體柔軟,這種後開式的拉鏈對她來說毫無壓力。

拉鏈果然有五厘米的樣子沒拉上去,江宜寧從肩後探下手臂,自信的捏住拉鏈頂端的小環,往上一拉。

糟糕,竟然拉不動!

難道是布料卡到拉鏈裏了?江宜寧暗暗用力,使勁又拉了一下,拉鏈還是紋絲不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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