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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壓抑的嗚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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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壓抑的嗚咽聲

唐傾城和王媽對視一眼,兩人臉色都微微一變。唐傾城輕輕推開房門。

只見陸景修靜靜躺在大床上,臉色白得沒有絲毫的血色。

“景修!”唐傾城試探的喊了一聲,他卻沒有任何反應。

不對勁!陸景修睡眠向來很輕,即便他真的睡得很沈,她和王媽開門的動作就足以驚醒他了。

唐傾城嚇得一顆心砰砰亂跳,趕緊走過去推陸景修:“景修,景修,你醒醒!你怎麽啦?”

陸景修仍然毫無反應,他躺著,平靜地閉著眼睛,呼吸均勻綿長,似乎已經進入永恒的夢鄉。

“景修!”唐傾城撕心裂肺的尖叫了一聲,猛的跌坐在陸景修的床邊!

接到唐傾城的電話之後,唐啟正和白慈心第一時間趕了過來,還帶著唐家的私人醫生林繼平,拎了一個大醫療箱。

林繼平對陸景修做了全身檢查之後,臉色很嚴峻:“陸先生現在進入重度昏迷狀態,雖然生理機能正常,但恐怕很難恢覆自覺意識。”

“什麽?”唐啟正驚訝道:“繼平,你的意思是,陸景修基本上很難再醒過來了?”

林繼平點點頭:“剛才你們也看到了,我用了各種刺激手段,他都毫無反應。如果我的診斷沒有錯誤,陸先生現在……”

“他……變成植物人了嗎?”唐傾城急切地打斷了林繼平的話,她臉色如死灰,聲音也抖得不成樣子。

“不是沒有醒過來的可能。這個還需要進一步診斷。我手邊的器材有限。所以,我們還可以再看看。”林繼平看著床上沈睡的陸景修,心中也暗暗驚駭。

他是唐啟正的心腹,唐傾城和陸景修之間感情不好,他也略有耳聞。

陸景修好端端一個人,怎麽突然就成植物人了?這裏面肯定有某種聳人聽聞的內幕。

聽完林繼平的話,唐啟正沈吟了許久,才轉頭對唐傾城道:“傾城,繼平也不是外人,昨天到今天早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你都說出來吧。”

林繼平是一流的醫生,他需要讓林繼平的判斷幫他厘清,這件事究竟該怎樣善後。

唐啟正現在唯一慶幸的是,陸老爺子最近小病不斷,精力大不如以往,陸冀中又是個不堪大用的浪蕩子。陸景修的事,只要精心策劃一番,還是可以糊弄過去的。

唐傾城神情驚惶,但態度還算冷靜。她詳細的敘述了昨晚怎麽將準備好的粉末倒入陸景修吃藥的水中,早上又怎麽敲開陸景修的門,一樁樁,一件件,都說的很有條理。

聽完唐傾城的敘述,林繼平眉頭一皺:“傾城,你把陸先生入睡前吃的藥拿來我看看。”

唐傾城根本不知道陸景修的藥放在哪裏,求助般的看了王媽一眼,王媽趕緊道:“在抽屜裏,我來拿。”

王媽打開抽屜拿出藥瓶遞給林繼平:“喏,就是這個藥。”

林繼平拿起藥瓶一看,臉色頓時嚴峻起來,他扭頭看向唐啟正:“唐叔,陸景修吃的這種藥,是治療心絞痛的。而傾城放在水裏的藥,排他性極強,我懷疑是兩種藥的成分互相作用,對陸先生的中樞神經產生了傷害。”

林繼平有唐氏制藥廠的股份,唐氏制藥廠的醜聞,他是知情人。

唐啟正的臉也白了。陸景修這件事一旦敗露,不僅陸家會大動幹戈,還會牽扯出唐氏制藥廠的醜聞。這對唐家,絕對是致命的打擊。

“你先出去吧。”唐啟正朝王媽擺擺頭。

王媽應了一聲,恭恭敬敬地出去了。

門一關上,唐啟正就擡起手,結結實實地扇了唐傾城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唐傾城被打得眼冒金星。她本能地擡手捂住臉,眼淚唰的就流了出來:“爸?!”

“愚蠢!簡直是愚蠢!”唐啟正臉色鐵青:“我唐啟正怎麽生出了你這麽蠢的女兒!我再三交代,動手之前一定要先征得我的同意,你做到了嗎?我再三交代,這件事你一定要親自來做,不要假手他人,你做到了嗎?”

唐傾城啞口無言,半晌才辯解道:“王媽又不是外人,她是我們唐家的人啊!”

“蠢東西!”唐啟正氣得用力戳唐傾城的額頭。

王媽是唐家的人,但她和唐家的利益牽扯不夠深。她始終站在唐家的利益核心外,這種人,怎麽能算自己人?

讓她動手,全程參與,就是結結實實把證據交到了她手裏!

唐啟正不怕林繼平知道,林繼平和唐家是一條線上的螞蚱,唐家垮了,他也完了。可王媽不一樣,這種下人,隨時可能被別人收買。

唐啟正並不希望自己手上沾染太多的鮮血。

唐啟正教訓唐傾城,林繼平站在旁邊頗有點尷尬,他輕咳一聲:“唐叔,這件事,現在我們該做什麽?如果再不處理,只怕會引起陸家的懷疑。”

陸景修超過半日聯系不上,陸家馬上就會得到風聲。

唐啟正不說話,瞇起眼睛思考了半晌,才緩緩說出自己的計劃。

得到陸景修車禍住院的消息時,陸老爺子差點沒暈過去。自己的親兒子陸冀中浪蕩無能,繼子陸冀南雖然還算本分,但他那個兒子陸維川卻為人陰險,對陸家的產業虎視眈眈,如果陸景修出了事,陸家就只能交到陸維川手裏。他辛勞了一輩子,最後是為他人做了嫁衣。

陸冀中和黃雅倩扶著陸振庭趕到醫院,看到病床上頭上打著繃帶,腿上打著石膏的孫子,陸振庭老淚縱橫,一把握住醫生的手:“大夫,我孫子怎麽樣了?”

醫生為難地看著陸老爺子,又看看站在旁邊的唐啟正:“您是病人的爺爺吧?病人目前情況還算穩定,腿骨骨折,需要幾個月的調養。但是……”

“但是什麽?”陸老爺子瞪圓了眼睛,心中掠過不好的預感。

“但是……病人頭部的傷有點問題。這次撞擊,似乎讓他腦部神經受損,目前病人處於深度昏迷狀態,何時能蘇醒,還是個未知數。”

腦部神經受損!何時蘇醒,是未知數!

一連串的噩耗,讓陸振庭幾乎站立不穩,他拉住醫生白大褂的領口:“你的意思是,我的孫子……他,他……”

陸振庭說不下去了,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

“如果恢覆得好,也有蘇醒的可能。”醫生趕快安慰陸振庭。

病房裏雅雀無聲,只聽見陸振庭壓抑的嗚咽聲。

江宜寧洗漱完才看到昨晚陸景修發的那條短信“還沒。剛洗完澡。你呢?”

看看短信的發送時間,是在她睡著後發的。

江宜寧有點懊惱,陸景修一定等了很久吧?

她趕快回覆過去:昨晚睡著了,剛看到你的消息。起床沒?我已經準備去公司啦!

做早餐的時候,她把手機放在圍裙兜裏,送甘棠上校車的時候,她也一直緊緊握著手機,可是陸景修卻一直沒有回覆她的短信。

這個懶家夥,不會這麽晚還沒起床吧。江宜寧小聲嘀咕了一句,卻又情不自禁地微笑。

想到一會兒就要見到陸景修,她的心竟有些雀躍,有些期待,有些緊張……

本來已經穿好了白色的上衣和淺藍的褲子,看看時間還充裕,江宜寧又匆匆跑回家裏,換了條綠色的裙子。

陸景修喜歡她穿裙子。陸景修說,她穿綠色衣服最好看。像清晨森林裏走出來的小仙女。

想起陸景修的話,江宜寧的臉頰有些發燙。他並不是擅長甜言蜜語討女孩子喜歡的男人,可他每一句讚美的話,都讓她甜蜜到心底裏。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膚色白皙透明,一雙眼睛明凈如秋水,唇邊一抹淺笑,是戀愛中的女孩子特有的幸福表情。

綠色的裙子,有細細的腰帶,勾勒出她少女般輕盈苗條的好身材。小巧的胸部飽滿挺拔,修長的小腿,有著圓潤柔和的線條。

年輕,美好,充滿了青春活力——這樣的她,陸景修一定會喜歡吧?

江宜寧走進辦公室時,心情還是愉快而充滿期待的。

和陸景修分分合合,這是他們第一次解除所有心防,確認彼此要牽手走下去。不管前方是風雨還是雷電,他和她,都會並肩面對。

打開電腦,江宜寧摒棄掉所有的私心雜念,開始認真工作。

手頭的事情做的差不多了,江宜寧有些口渴,她站起身朝茶水間走的時候,正好聽見趙韋廷在接電話。

“什麽?車禍?副總裁代理?……好的,我馬上去辦!”

副總裁代理?江宜寧已經快要走遠了,這五個字讓她猛的停住腳步。

副總裁代理是什麽意思?車禍?陸景修今天上午好像沒有來上班……

一連串的信息撲入她的腦中,讓她端著杯子的手都開始發顫了。

趙韋廷掛斷電話,馬上站起身來大聲喊道:“大家都先停一下手頭的事,到會議室集合,我有要事通知。”

“韋廷,什麽事?”江宜寧撲到趙韋廷的工位旁邊,俯在格子間的隔板上焦急地追問道。心裏那點擔憂越發強烈。

一般開會,如果是提前安排好的,趙韋廷會群發郵件。如果是臨時安排的,趙韋廷也會在工作群裏通知,像今天這樣直接站起身來失態地大喊,是江宜寧從來沒有遇到過的。

趙韋廷瞟一眼紛紛站起身往會議室走的同事,不耐煩地瞪江宜寧一眼:“去會議室吧,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江宜寧沒有辦法,只好趕快走回工位放下杯子,跟大家進了會議室。

趙韋廷是最後一個走進會議室的。一進來就開口道:“大家安靜。我有一個重要消息要宣布。這個消息,大家聽過之後務必保密,在公司正式召開新聞發布會之前,不要外傳。一旦發現有人走漏消息,一律開除。”

會議室頓時鴉雀無聲。趙韋廷環視了一圈,才道:“今天早上,陸總在開車來公司的途中發生了嚴重車禍……”

“天哪!怎麽會這樣?”

“boss現在情況怎麽樣?脫離危險了嗎?”

趙韋廷話音剛落,會議室就炸開了鍋,所有人都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趙媛也驚訝地瞪大眼睛:“天!宜寧,怎麽就出了這種事呢!陸總昨天還好好的呀!”

坐在趙媛身邊的江宜寧沒有任何反應,一動不動,一雙眼睛呆呆地盯著趙韋廷,似乎完全沒有聽懂他剛才在說什麽。

她的嘴唇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雙手緊緊地交握在一起,手背青筋暴起,明顯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安靜!”趙韋廷輕輕拍了一下桌子:“陸總現在沒有生命危險,但是,他的頭部和腿部都受傷了。幾個月內,應該都無法來公司上班。即日起,公司的一應事務,由副總裁舒耀陽監理。舒副總已經接到通知了,今天下午下班前,舒總會再召開一次內部員工會議,跟大家確認一下工作流程……”

趙韋廷後面又說了什麽,江宜寧已經完全沒有心思聽了。她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去看陸景修,她要去醫院看陸景修!

會在醫院碰見唐傾城又如何?會被唐傾城諷刺奚落又如何?在他受傷的時候,在他最脆弱的時候,她一定要守護在他身邊!

會議結束後,江宜寧跟在趙韋廷身後:“韋廷,你能不能告訴我,陸總住哪家醫院?”

趙韋廷看著江宜寧失色的嘴唇,心裏的感覺十分覆雜。

陸景修對江宜寧的感覺,華茂所有人都知道,本來大家都以為只是陸總一廂情願,但現在看江宜寧的反應,趙韋廷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江宜寧和陸景修,絕對有一腿。

難怪剛入職就備受器重,不過是仗著一副好皮囊!——也許,這副好皮囊將來還會將他取而代之呢!

在職場上,這種事並不罕見。

“抱歉,宜寧,這個我也不清楚,陸總的家人並沒有跟我說陸總住在哪家醫院。”趙韋廷表情很誠懇地拒絕了江宜寧。

“那,你能不能把陸總家人的電話給我一個?我自己打過去問問。”江宜寧放軟了聲音,哀求道。

“這個不行吧,陸總家人的電話,我沒有權限外洩。”趙韋廷一口回絕,公事公辦的態度。

江宜寧沈默了片刻,才黯然道:“好吧,打擾你了。”

回到座位上,江宜寧開始一遍遍打陸景修的手機。關機,永遠是關機。

江宜寧躲進洗手間,用手機查遍了今天所有的新聞報道。雖然陸家刻意保密,但出了車禍,總有某一條不起眼的新聞會報道一下吧?

但是,讓她失望的是,所有的新聞都沒有提到今天上午的車禍。陸景修住在哪家醫院,她搜不到一丁點有用的信息!

看著手機上一條條無用的信息,江宜寧絕望地咬緊了嘴唇。

景修他究竟在哪裏?他的頭和腿傷得嚴重嗎?如果不嚴重,為什麽手機都沒有開機?手機在車禍中壓碎了嗎?還是沒電了?

想到陸景修渾身是血的樣子,江宜寧的心都揪起來了。不行!哪怕陸景修明天就出院,她今天也必須去看看他,不親眼看到他安然無恙,她實在沒辦法安心。

她無意識地翻著手機電話薄,看到唐兆倫的名字時,眼睛突然一亮。陸景修住哪家醫院,唐兆倫肯定知道!

走到頂層的露臺撥通了唐兆倫的電話,江宜寧也顧不得那麽多了,直接開門見山道:“兆倫,你現在方便接電話嗎?我想向你打聽一件事。”

唐兆倫沒想到會接到江宜寧的電話,意外得都有點結結巴巴了:“啊,宜寧,可以啊,你說吧。”

聽到她輕柔甜美的聲音,他還是會激動,還是會興奮。

“景修出車禍了,他住在哪家醫院,你可以告訴我嗎?”江宜寧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不那麽急切。

聽見江宜寧提到陸景修的名字,唐兆倫驚訝的發現,他竟然沒那麽妒忌,也許是這個消息太意外了吧!

“陸景修出車禍了?我沒聽說啊!”唐兆倫心裏突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這樁車禍,是不是太巧了……

江宜寧失望極了:“哦,我以為你姐姐會跟你說呢。兆倫,如果你有景修的消息,請告訴我好嗎?我……”

江宜寧突然哽咽得說不出話來了。那種焦慮又絕望的感覺,讓她變得脆弱不堪。

“我現在就去問我姐。一會兒我給你打過來。”

江宜寧極力壓抑的哭聲,讓唐兆倫一陣憐惜。他明白,她是為另一個男人哭泣,他也明白,她給他打電話,只是為了去探望另一個男人。

可是,他竟然真的不妒忌了。

“嗯。謝謝你。”江宜寧忍住淚水,真誠的向唐兆倫道謝。

掛了電話,唐兆倫就撥通了唐傾城的電話。

“姐,陸景修是不是出車禍了?”唐兆倫劈頭就問。

“你怎麽知道?誰告訴你的?”唐傾城很驚訝。這件事唐啟正再三下令讓唐家人瞞著唐兆倫。

“誰告訴我的你不用管,我問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是不是你做的手腳?”唐兆倫的聲音很沖。之前唐啟正和唐傾城商量下藥,他已經覺得很過分了,如果這場車禍真的是唐傾城設計的,那就太超出他的道德底線了!

唐傾城嘆了口氣:“是不是我做的手腳又有什麽關系?陸景修現在重度昏迷,什麽時候醒來還不一定。我現在是陸太太,我肚子裏的孩子是陸家的長孫。兆倫,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姐,你……真可怕!”唐兆倫氣得掛了電話,又想起還沒打聽到陸景修的醫院,趕緊又撥了回去。

唐傾城的聲音冷冷的:“又打過來幹什麽?要去告發我嗎?”

唐兆倫火了:“你要不是我親姐,我現在就報警!”

“好啊!你去報警,唐家全都去坐牢,你一個人快活吧!”

聽到唐家人這三個字,唐兆倫的心都涼了。這件事並不是唐傾城一人所為!自己的老爸,甚至白慈心,可能都參與了!

唐兆倫有些心灰意冷了:“我不想再跟你討論這件事了。你就告訴我陸景修住哪家醫院吧!”

唐傾城警惕道:“你問這個做什麽?”

“你不用管這麽多。告訴我醫院名字就行了。”

“是不是江宜寧找你打聽的?是不是?”唐傾城猛地提高了聲音:“唐兆倫,你有點出息行不行!被人玩爛的女人,你還念念不忘!你告訴江宜寧醫院地址,讓她去醫院抱著陸景修痛哭流涕?讓醫生護士都看到小三追上門了?唐兆倫,我才是你的親姐姐!你胳膊肘往外拐,不要拐得這麽離譜!”

唐兆倫氣得啪地掛了唐傾城的電話,想了想,沒臉給江宜寧打電話,只好發了條微信:抱歉,我沒打聽到陸景修住哪家醫院。回頭我再幫你問問。

楞楞盯著手機上的信息,江宜寧反而被激發了鬥志。

掘地三尺,她也要找到陸景修!他一定在等她,他一定也在渴望見到她!

江宜寧擦幹眼淚,又認真整理了一下頭發,挺直脊背走回辦公室。

聽見江宜寧要請半天假,趙韋廷眉頭皺得緊緊的:“宜寧,如果沒有急事,最好不要請假,下午舒總要給我們開會。這種會議,你缺席不合適。”

江宜寧搖搖頭:“對不起,可是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舒總那裏,我會自己去說的。”

“很重要的事?究竟是什麽事?”趙韋廷不悅地刨根問底。他還想在舒耀陽面前博個擅長管理的好印象呢,江宜寧就跑來拆他的臺!

趙韋廷的問題,江宜寧沒有辦法回答。

她總不能說,請假是為了找陸景修吧!其實,這麽多醫院,一家家的打聽陸景修的消息,一下午的時間說不定都不夠!

見江宜寧支支吾吾說不出理由,趙韋廷真的怒了:“江宜寧,沒有正當的理由,還想請一下午假,你當華茂是你家開的麽?”

趙韋廷說完,拂袖而去!

江宜寧沒有說話,走回工位,她一邊收拾自己的包包,一邊給趙媛發了個在線消息:“媛媛,我請半天假,請假單我填好了,一會兒我走了之後,你幫我把請假單交給趙韋廷。”

剛才江宜寧和趙韋廷的對話,趙媛都聽見了,她隱隱猜到了江宜寧是想去看陸景修。但她沒想到江宜寧竟然一意孤行,把趙韋廷的警告完全當成耳旁風!

“宜寧,你是想去看陸景修嗎?又不急於這一時。要是就這麽走了,趙韋廷以後肯定會給你小鞋穿的。”趙媛勸道。

華茂是曠工半天扣一周的薪水。曠工三次就直接開除了。一周的薪水也不少啊!不過就是為了第一時間看陸景修一眼,何必呢!

“媛媛,我心裏特別慌,不看他一眼,我真的沒辦法做任何事。你幫我轉交一下請假單吧,謝謝了!”江宜寧發完消息,關了電腦,拎著包就走出了辦公室。

“宜寧,你再考慮一下。你想看陸總,明天也可以去呀!”趙媛還在打字,突然發現江宜寧的頭像已經變暗了,一擡頭,正好看見她的背影消失在辦公區門口。

“這倔丫頭!”趙媛恨恨的嘀咕了一句,走到江宜寧工位上拿了她的請假單。

趙媛特意等了半小時,估計江宜寧已經離開公司了,才把請假單交給趙韋廷。

“什麽!”趙韋廷勃然大怒,把請假單猛地拍到桌子上:“江宜寧這是什麽態度!沒有任何正當理由,說請假就請假,說走就走?簡直是豈有此理!我看她是不想在華茂幹下去了吧!”

趙韋廷的動作很大,辦公區所有人都朝這邊看過來。

趙媛趕緊拉拉他的袖子,賠笑道:“韋廷,你誤會了,你剛才問請假理由,宜寧她,她臉皮薄不好意思說。其實,她真的是身體不舒服。女孩子每個月總有幾天,你也知道的……”

“別給我扯這些爛理由!肚子疼吃兩片止痛片不行?舒總再三交代要全員到齊,她這分明就是故意跟舒總對著幹!”趙韋廷火氣很大。

別以為跟陸景修有一腿就了不起了,現在是舒耀陽監理,她還擺什麽總裁小蜜的派頭呢!

“韋廷,千萬別這麽說。宜寧真的是有苦衷。你別生氣了,我晚上請你吃飯賠罪行嗎?”趙媛只好低三下四地賠罪。

“不用了!你就轉告江宜寧一句話吧,讓她以後悠著點,別使勁作死!”

下午的會議開得風平浪靜,唯一的高潮是舒耀陽低調的宣布,他目前只是暫時監理,一周後,如果陸總的身體還需要繼續調養,董事會任命新的執行總裁,代理陸景修的職務。

會開完了,眾人紛紛向趙韋廷打聽,新的執行總裁是什麽來路。

趙韋廷長嘆一口氣:“據說是陸總的堂兄,叫陸維川。做金融起家的,公司業務主要在香港。”

女人們都開始嘰嘰喳喳地議論:

“陸維川,這個名字還挺好聽的,不知道是不是和boss一樣帥啊。”

“你這個大花癡,我們現在該考慮的,難道不是這個新總裁好不好伺候嗎?”

“是啊!人再帥又有什麽用,關鍵是要好伺候。boss雖然冷了點,但真的很靠譜啊。能力出色,出手大方,風度一流。這樣的好老板,真的是打著燈籠也難找啊!”

“行了,都幹活去吧。爭取在舒總面前留個好印象。”趙韋廷把眾人趕回工位後,看了看手中的評分表。

舒耀陽給了他一份表格,讓他對每個員工的表現評分,這份表格,等陸維川正式接手後,會直接交到陸維川手裏。

看到表格上江宜寧三個字,趙韋廷忍不住拿過筆,在“D,不合格”一欄重重的劃了一道。

敢把他的話當耳邊風?沒關系!他有的是辦法對付她!

陸維川這個人,趙韋廷早有耳聞,囂張霸道,詭計多端。

以他這樣的性格,那些評分表上不及格的員工,想必會被他即時清退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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