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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嫌棄起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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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嫌棄起她來了

飯吃完了,該散場了,阿梨還摟著陸景修的脖子不肯撒手。

江宜寧酸溜溜地朝阿梨伸出手:“過來,媽媽抱,我們該回家了。”

阿梨一縮脖子,小臉貼在陸景修的臉上,撅著嘴對江宜寧搖搖頭。

陸景修穿著黑西裝,阿裏穿著白裙子,兩人的臉貼在一起,一張俊朗,一張稚嫩。江宜寧看著,心裏莫名一動。

如果……如果……

甘棠在旁邊幸災樂禍:“哈哈,姐,阿梨不要你啦,跟著陸叔叔有冰淇淋吃,我們阿梨聰明著呢!”

江宜寧無語了,這是親妹妹嗎!

“好,那我先回去了。你跟這個叔叔回他家吧!”江宜寧使出殺手鐧,轉身裝作要走的樣子。

阿梨果然慌了,開始在陸景修懷裏使勁掙紮,想讓媽媽抱。

陸景修怕阿梨磕著碰著,趕緊道:“好好,媽媽抱,阿梨不著急,媽媽逗你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小丫頭遞給江宜寧。江宜寧一抱回女兒,就伸手在她小PP上捏了一下:“小壞蛋,兩個冰淇淋就把你騙走啦?”

阿梨扭著身子撒嬌,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陸景修含笑看著阿梨跟江宜寧撒嬌,滿心都是喜悅。他喜歡這樣的場景,溫馨甜蜜,讓他明白了什麽叫歲月靜好。

陸景修含笑看著江宜寧和阿梨,甘棠含笑看著這一家三口。

她知道當年陸景修那句話對姐姐傷害有多深,她也理解姐姐執意不肯讓阿梨和陸景修相認的心情,但是,阿梨那麽喜歡陸景修,陸景修也那麽疼愛阿梨,父女倆在一起那麽開心,既然如此,為什麽還要守著過去的傷口為難自己?

她這個姐姐,就是太驕傲,太倔強了。不給自己留退路,也不給別人留退路。

甘棠還沒感嘆完,江宜寧叫她了:“甘棠,快去把車開過來呀,我在路邊等你。”

江宜寧的心情很矛盾,陸景修疼愛阿梨,她心裏也是開心的。但阿梨和陸景修走得太近,她又不願意了。

現在阿梨人在她懷裏,眼睛還看著陸景修,還在被他的鬼臉逗得大笑,這讓她很不爽。

甘棠一拍腦袋:“哎呀,姐,忘了跟你說了,我跟朋友約好了要談事情,不能送你回去了。我幫你打個車吧!”

江宜寧一聽就明白甘棠什麽意思。什麽談事情,什麽打車,都是鬼扯!甘棠就是想讓陸景修送她回去!

陸景修這麽精明的人,哪裏聽不出甘棠的意思,馬上道:“沒關系,我送阿梨回去。”

他根本不提江宜寧的名字,只說要送阿梨。

江宜寧聽了在心裏暗暗罵了一句“老狐貍”。甘棠笑瞇瞇的:“好啊,那陸哥哥,我姐和阿梨就交給你咯,一定要把她們安全送到哦!”

陸景修點頭微笑。

江宜寧上了陸景修的車,和阿梨坐在後座上。

酒店在郊區,風景好,路上也沒什麽車,陸景修一邊開車一邊逗阿梨說話,江宜寧實在聽不下去了,大吼一聲:“陸景修!你就不能專心開車嗎!什麽破毛病!開著車還這麽多話!”

被江宜寧一通吼,陸景修不僅不生氣,心裏還暗暗高興。

江宜寧這一吼,倒讓她和他的距離近了許多。他寧願她河東獅吼,也不想看到她端著高冷的架子,禮貌而疏遠的樣子。

雖然隔著三年,但看到江宜寧,他心裏沒有任何的陌生感。他愛她,從未改變。

陸景修專心開車,阿梨很為陸景修抱不平,不高興地撅著嘴,也不說話了。

車裏一片安靜。汽車在寬闊的馬路上平穩地飛馳。

江宜寧都有點昏昏欲睡了,阿梨突然煩躁起來,一個勁地往外掙,想去開車門。

“怎麽了寶貝?悶了?”江宜寧讓她更靠近窗邊一點,指著外面的風景給她看。

阿梨更加煩躁了,小臉憋得通紅,腦門都開始冒汗,眼睛看著窗外,身子不停地扭動。

江宜寧突然反應過來:“停車!陸景修,快停車,阿梨想拉粑粑了!”

陸景修踩了剎車,車還沒停穩,江宜寧腿上一熱,車裏已經傳來一股臭氣。

“糟糕!拉了!”江宜寧郁悶壞了:“快把紙巾遞給我!”

陸景修趕緊把紙巾盒遞給江宜寧。

江宜寧想把紙巾稍微墊一下,發現根本沒用,阿梨拉出來的就跟水似的。阿梨腹瀉了!

心裏又氣又心疼,江宜寧想殺陸景修的心都有了!要不是陸景修餵阿梨吃那麽多冰淇淋,她怎麽會拉肚子!

阿梨知道自己闖了禍,也開始大哭起來。

哭鬧的孩子,弄臟的衣服,還有滿車的異味,江宜寧手忙腳亂,都欲哭無淚了。

“來,我來。”陸景修過來了,先打開車門,讓氣味散發出去,然後脫下阿梨的裙子和褲襪,用紙巾幫她把小pp清理幹凈,又用自己的外套把光著pp的小阿梨包起來,放到前面的副駕上坐好。

“阿梨乖,在這裏坐著別亂動,叔叔幫媽媽清理一下衣服。好不好?”陸景修用安全帶把阿梨固定起來,柔聲問道。

阿梨乖巧地點點頭。陸景修彎腰親親她的臉:“寶貝真乖,真棒!”

江宜寧看著陸景修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般,絲毫不見一點雜亂,也沒有任何對孩子排洩物的反感和嫌棄,心裏有驚訝,也有感動。

陸景修是一個有潔癖的人,可他卻一點不嫌棄她的阿梨……

江宜寧的裙子上,風衣上,弄臟了一大片。

紙巾盒裏的紙巾已經用完了,陸景修從後備箱拿了紙巾遞給江宜寧:“你先稍微清理一下,一會兒路邊有商場,我去給你買一套衣服換上。”

江宜寧沒說什麽,默默用紙巾把弄臟了一些的後座擦幹凈,又把衣服清理了一下。

陸景修見她弄好了,就把阿梨從副駕抱過來遞給她,看到她裙子上的汙漬,又皺皺眉:“你去開車吧,我坐後座抱阿梨。”

江宜寧簡直無語了,陸景修這是嫌棄她呢,怕她的臟裙子汙染了阿梨!

不嫌棄阿梨,嫌棄起她來了!

陸景修還真會做人!

江宜寧開了一大段路了,還是沒看到什麽商場。只好扭頭問陸景修:“離商場還有多遠?”

阿梨睡著了,陸景修很安閑地抱著她,聽見江宜寧問,往窗外一看,笑了:“已經走過了。”

江宜寧:“……”

重新調頭,終於看到陸景修說的商場。

江宜寧讓陸景修抱著阿梨等在車上,自己去商場買了身新衣服,又把弄臟的衣服裝在袋子裏,拎著往回走。

剛走到停車場,就看見陸景修放下車窗沖她用力揮手,動作幅度很大。

陸景修一向很淡定,很少有這麽大的動作,江宜寧心裏咯噔一下:阿梨怎麽了?

她沖過去:“怎麽了?阿梨怎麽了?”

陸景修把阿梨遞給她:“把安全帶系好,我們馬上去醫院。阿梨發燒了。”

阿梨還睡著,小臉燒得紅紅的,渾身都滾燙滾燙的。

江宜寧急了:“你怎麽不早點聯系我?一發現不對勁你就應該通知我的!”

她真不該逛那麽久的商場——認真說起來,她真的兩三年沒逛街了。衣服基本都網購的。雖然心裏還恨陸景修,但由他來照看阿梨,她還是很放心,很踏實的。

哪知道就出了這檔事!

陸景修瞟她一眼:“你換了電話號碼沒有告訴我吧?”

江宜寧語塞。

江宜寧決定先放過這件事,她把從商場買來的衣服給阿梨穿上,陸景修風馳電掣地開著車到了醫院。

阿梨不能打針,只能物理降溫或者吃藥。

陸景修拿了醫生給的冰袋準備給阿梨敷額頭,江宜寧趕快攔住他:“阿梨就是吃冰淇淋才拉肚子發燒,孩子受涼了,你還用冰敷,這不是雪上加霜嘛!”

陸景修:“那你的意思是?”

“多餵熱水,促進排汗,然後用溫水擦拭額頭腋窩和腹股溝。”江宜寧麻利地扶起阿梨,示意陸景修把桌子上的熱水遞給她。

陸景修幫她餵阿梨喝了水,拿了冰袋就往阿梨額頭上放。

“你幹嘛!”江宜寧惱了:“剛說了不能用冰袋!快拿走!”

陸景修一字一頓:“江宜寧,你能不能聽聽醫生的意見?自己一味蠻幹,好好一個孩子都被你養壞了!”

江宜寧難以置信地看著陸景修。他說什麽?他說她一味蠻幹,他說好好一個孩子被她養壞了?

阿梨長到三歲,從一個43厘米的小可憐長到這麽大,他這個爸爸做過什麽?他給阿梨做過一頓飯嗎?洗過一次澡嗎?半夜起床把過一次尿嗎?

他甚至都不知道有這個女兒的存在!

可他卻腆著臉說她把孩子養壞了!

他怎麽說得出口!

阿梨是她養壞的嗎?剛出生就病弱得像小貓一樣,在保溫箱足足躺了一個月,接回家,她不眠不休地精心照顧了她一年,小人兒才慢慢好起來。阿梨先天不足,還得了病,可這是她的錯嗎?

她是母親,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嗎?

陸景修的話,實在是誅心!

委屈和憤怒鋪天蓋地,江宜寧氣得兩眼發黑,她指著陸景修,手指顫抖著,胸口根本喘不過氣來,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宜寧!”陸景修慌了,江宜寧剛才的表情,那種痛到極點,怒到極點的表情,讓他心口像被人捅了一刀。

他知道他說錯話了。他沒有資格指責她,更沒有資格指揮她怎麽養孩子!

那是她的孩子,他和阿梨再投緣,也只是個外人。

陸景修扶江宜寧在沙發上坐下,江宜寧猛地打掉他的手,啞聲道:“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對不起,我不應該說那種話。你不想給孩子敷冰袋,那就按你說的來吧。我們先用擦溫水澡試試。”陸景修愧疚地地道歉。

年長的護士推著小推車進來了,看見陸景修在沙發邊哄江宜寧,孩子扔床上沒人管,搖搖頭:“你們是怎麽當爹媽的!孩子燒成這樣,兩口子還在鬧呢!一會兒出事了,又該說醫院不負責!”

江宜寧吸了口氣,勉強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走到床邊,準備用溫水幫阿梨擦拭身體。

護士把退燒藥放到小桌子上:“你不想用冰袋是吧?那先用溫水降溫試試,如果半小時內還退不下去,必須馬上吃退燒藥。不能再拖了。”

江宜寧答應了。護士出門前又看了陸景修一眼:“你太太照顧孩子不容易,女人都這樣,孩子一病就慌了神,你多搭把手,多盡盡父親的責任。”

陸景修點點頭,護士又道:“多漂亮的女兒,長大了要傾國傾城的。好好養著吧!”

護士一番慈眉善目的話,讓病房裏劍拔弩張的氣氛緩和了許多。

江宜寧一言不發,只是機械地幫阿梨用熱水擦拭。陸景修也很識趣地不說話,在旁邊幫忙。

兩人配合倒是挺默契,不停的擦拭之後,阿梨的體溫果然在半小時之內降了下來。

陸景修高興地把溫度計舉給江宜寧看:“看,降下來了!”

江宜寧淡淡道:“一會兒還會燒起來的。”

陸景修不信:“你怎麽知道?”

江宜寧看著他:“因為阿梨從小到大,每一次發燒都是這樣。今天不到半夜,她的情況穩定不了的。”

她的語氣,有一絲疲憊,也有一絲無奈,還有一絲無可奈何的心酸。

陸景修看著她,突然很心疼。他派人去查了,可阿梨的生父卻像一個謎,根本查不出任何線索。這個孩子,仿佛從天而降。

“那為什麽不吃退燒藥?”陸景修不解:“這樣反反覆覆的燒,孩子難受,大人也辛苦。”

“阿梨的身體很弱,吃一次藥,腎臟要休養很久。所以,就只能這樣了。”江宜寧垂下眸子:“阿梨的路,從來都比別人更艱辛。”

江宜寧語氣平淡,聽在陸景修耳中,卻特別不是滋味。

阿梨的路,從來都比別人更艱辛。這一句話,讓他鼻子莫名地發酸。

此時此刻,他很想抱抱江宜寧。哪怕被她拳打腳踢地推開,哪怕被她一耳光狠狠扇過來。

這種渴望,那麽強烈,強烈得讓他只能緊緊握住雙拳,才能控制住這種沖動。

江宜寧沒有說錯,阿梨的情況果然反反覆覆,燒退半個小時後必然會再燒起來,幸好腹瀉不嚴重,很快就控制住了。不然江宜寧真的要崩潰了。

陸景修一直留在病房,中途江宜寧聽到他接了好幾個電話,應該是工作方面的。

她趕不走他,也就聽之任之了。孩子生病的時候是最要命的,能多個人幫忙,她確實輕松多了。

而且,那畢竟是阿梨的父親。

哪怕她再怨他,再恨他,她還是不得不承認,有他在旁邊,那種無形的恐懼和壓力,真的會少一些。

天黑了,阿梨的精神也恢覆了一點,能睜開眼睛看著媽媽了。

“阿梨喝點蘋果水好不好?”江宜寧在病房煮了點蘋果水,放涼了準備餵給阿梨喝。

阿梨有氣無力地搖搖頭,伸手要媽媽抱。

江宜寧把女兒抱起來,坐到沙發上,頭貼著女兒的頭,開始給她講故事。

在森林裏面,住著一只小兔子,有一天,小兔子對媽媽說:“媽媽,如果我跑走了,你會怎麽辦?”

媽媽說:“如果你跑走了,我就去追你,因為你是媽媽的小寶貝。”

小兔子又說:“如果你來追我,我就變成溪裏的小鱒魚,游得遠遠的。”

媽媽說:“如果你變成溪裏的小鱒魚,我就變成捕魚的人去抓你。”

小兔子調皮地說:“如果你變成捕魚的人,我就要變成高山上的石頭,讓你抓不到我。”

媽媽笑瞇瞇地說:“如果你變成高山上的石頭,我就變成爬山的人,爬到高山上去找你。”

小兔子說:“如果你變成爬山的人,我就要變成小花,躲到花園裏。”

媽媽回答說:“如果你變成小花,我就變成園丁,我還是會找到你。”

小兔子擡頭看看天空,說:“如果你變成園丁找到我了,我就要變成小鳥,飛得遠遠的。”

媽媽親了親小兔子的頭,說:“如果你變成小鳥,飛得遠遠的,我就會變成樹,好讓你飛回家。”

小兔子又說:“如果你變成樹,我就要變成小帆船,飄的遠遠的。”

媽媽笑著說:“如果你變成小帆船,我就變成風,把你吹到你想要去的地方。”

小兔子說:“如果你變成風,把我吹走,我就要變成馬戲團裏的空中飛人,飛得高高的。”

媽媽說:“如果你變成空中飛人,我就變成走鋼索的人,走到半空中好遇見你。”

小兔子眨眨眼睛:“如果你變成走鋼索的人走在半空中,我就要變成小男孩跑回家。”

媽媽笑了,她說:“如果你變成小男孩跑回家,我正好就是你媽媽,我會張開手臂緊緊地抱住你。”

小兔子偎進媽媽懷裏:“那我就哪兒都不去了,留在你身邊吧。”

媽媽開心地抱著小兔子:“好呀,寶貝,那我們來吃根胡蘿蔔吧!”

江宜寧舀起一勺蘋果水遞到阿梨嘴邊:“寶貝,來吃根胡蘿蔔吧!”

阿梨看著江宜寧的臉,甜甜地笑了,啊嗚一口喝掉了勺子裏的蘋果水。

陸景修坐在旁邊看著,滿心都是溫馨,滿眼都是笑意。

原來世界上還有這麽動聽的故事,原來一個女人最美的時刻,就是她抱著她的孩子,用那麽溫柔那麽寵愛的眼神,講一個這麽溫暖,這麽美好的故事。

從這個故事裏,他看到了江宜寧的心。

看到了她的愛,她的樂觀,看到了她百折不撓的堅定。

他沒有辦法不愛這個女人。

她的內心,強大得足以與他並肩。哪怕她只這樣隨隨便便挽著頭發,哪怕她的眉目之間已有了歲月的風霜,可她仍然光芒萬丈,在人群中,她仍然是最璀璨的那一個。

隔著千山萬水,隔著歲月的煙塵,他仍能看到當初那個年輕女孩的身影。對於生活,她從不將就,對於困難,她從不妥協。

哄著阿梨喝完蘋果水,又吃了一些煮得稠稠的白米粥,江宜寧這才松了口氣。

胃口恢覆了,就說明病好得差不多了。

醫院有家屬餐,江宜寧想了想,還是決定象征性地留陸景修吃點晚飯:“謝謝你幫我照顧阿梨,這邊有盒飯,不嫌棄的話一起吃一點?”

陸景修倒也不客氣,跟她對坐著吃了一個盒飯。

吃完飯陸景修要走,阿梨扁著嘴不讓他走。陸景修心裏甜得要命,只是礙於江宜寧的臉色,實在不好意思再強留,只好跟阿梨承諾:“明天一早叔叔就過來看阿梨,叔叔給阿梨帶好吃的,好不好?”

江宜寧也哄了半天,阿梨總算給陸景修放行了。

春天的夜晚,處處是不知名的花香,陸景修走在路上,腦海裏還在想一些事情。

當時在車上,阿梨在他懷裏睡著了,當他發現阿梨體溫太高,用臉貼在她額頭上試溫度時,他聽見阿梨模模糊糊喊了一聲“爸爸”。

他很確定她叫的是“爸爸”,雖然很含糊,但肯定是這兩個字。

和阿梨見面以來,她從來沒開口說過話。可在她病得迷糊時,她叫了他“爸爸”。

這件事他沒有告訴江宜寧。因為,在聽見阿梨那聲爸爸時,他的眼眶竟然濕潤了。

江宜寧告訴他阿梨只有兩歲,可是在護士送藥過來時,他不小心看到了被江宜寧收起來的診療單。

上面,阿梨的年齡寫著三歲。

如果這不是筆誤,如果阿梨真的是三歲……

陸景修的心突突突地狂跳起來。隱瞞阿梨的年齡,不想讓阿梨和他相認,這實在太符合江宜寧的個性了。

她那種高傲倔強的個性,寧可打落牙齒和血吞,也不可能承認她瞞著他偷生了一個孩子。

更何況,阿梨的生父,一直查不到任何信息。

疑點實在太多,多得讓他開始心生奢望……

如果,如果阿梨真的是他的女兒!他和宜寧,有了一個女兒!

陸景修不敢再想。他激動卻又恐懼。害怕這只是一場空想,畢竟,當年做過那麽多次檢查,所有醫生都異口同聲斷定:今生,他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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