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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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步伐一樣，慢悠悠的閑逛著。
各自手裏拿著早已摘下的面具，那朵手裏還多了一束玫瑰花。
來時不覺得距離有多長，時間有多久。
滿眼都是新奇、好玩的攤檔……
回時卻感覺不太一樣。
還是一樣的攤檔，心情卻有些不一樣了。
原瑟時不時找出些話題和那朵聊一聊。
突然，原瑟看見前邊不遠處有賣冰糖葫蘆，便問：“喜歡那個嗎？”
那朵順勢一看，疑惑問：“那是什麽？”她從小在國外長大，還是那樣一個環境，中國的好多傳統的東西她都不是很了解。
原瑟不解，說：“冰糖葫蘆……”沒吃過可以理解，但還有人不知道這東西？
那朵從原瑟的表情看出疑惑來，微微一笑，解釋：“我不在國內長大，所以不怎麽清楚這些。”
原來這樣。
原瑟笑了笑，只對她說：“你在這裏等我一下。”說完不等那朵有所反應便跑開了去。
那朵驚愕……人已經跑向賣紅彤彤的東西跟前了。
沒一會兒，原瑟便大步往回走。
“給！嘗嘗~”
將手裏一串冰糖葫蘆遞到那朵面前，那朵眨眨眼，看看他又低眸看看那串紅彤彤的東西。
手伸過去，接住。
嘴裏輕輕一說：“謝謝。”
原瑟十分爽快一笑，說：“不客氣。”眼睛是一直盯著她，視線也是沒移開過。
他又說：“你要把外面那層透明的……剝開才能吃。味道不怎麽樣，但就嘗個新鮮。”
那朵點點頭，低垂斂眸，輕輕笑了笑，說：“好。我回去再嘗嘗……”手裏的東西多，不方便；而且她也沒有邊吃邊走的習慣。
原瑟笑而不語。
對她更好奇了……
她說她不是在國內長大，這麽說他對她的了解又近了一步。
很好，這樣的趨勢很好。
回到蘭心亭，剛經過亭口，便遠遠聽到有人在喊：“那朵……”
那朵回頭一看，原來是她們。
原瑟回過頭來，笑著喃了句：“真是巧了……”
那朵稍怔，隨即釋然。
是啊，是巧了；天下怎麽就有這麽巧的事呢。
她可不太信。
或許，他也是察覺到了才會喃這麽一句話吧。
不管怎樣，都無所謂。
反正，今天她很開心。
開心就好，別的都不重要了。
“嘻嘻，你們兩個去哪兒玩了？我們怎麽沒看見你們呀。”陳寶娜蹦蹦跳跳先小跑過來揶揄兩人道。
眼睛也上下打量兩人五秒，馬上就發現對方手上的‘戰利品’，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的表情，調侃：“喲~看來收獲不錯嘛~”還擠眉弄眼的對著那朵眨眼。
暧昧的眼神，在訴說兩人的關系。
結果，陳寶娜太過誇張導致那朵直接問：“你眼睛進沙子了？”
輪到陳寶娜一滯，而一旁的原瑟卻忍不住噗嗤一笑。
低沈的笑聲，微微聳動的肩膀……
“你們聊什麽呢？聊這麽開心……”其餘三人也走近，好奇問道。
陳寶娜紅著臉蛋，阻止那朵發言，連忙說：“沒什麽……沒什麽。”
程子陽也瞄見兩人手裏的東西，用讚賞的眼神示意了下原瑟。不錯嘛，這家夥……進展這麽快。
原瑟一看他那神情便知道他在想什麽，沒好氣的瞪了一眼他。給我正經點……別這麽不安分。
兩個男人之間的眼神信息在無聲無息的傳遞。
梁怡心和姜姍也在打趣那朵，這好的機會她們怎麽可能錯過！
兩個小分隊又瞬間合並成大隊伍，熱熱鬧鬧的走了回去。
“誒誒~我們回去是去泡溫泉的對吧？”陳寶娜一路興奮的說個不停。
“是是是。”姜姍和梁怡心已經沒好氣的回她了。
這廝……精力怎麽就旺盛成這個樣兒。
兩個男人落後幾步的距離。
程子陽笑著說：“真是夠活潑的小姑娘~”
原瑟揶揄道：“人家小姑娘可是很喜歡你。”
一針見血。
程子陽楞過後，看向原瑟說：“你還是這樣直白。”
原瑟聳聳肩膀，說：“這是事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程子陽看著原瑟靜了兩秒方才嗤嗤的笑說：“我只好奇她嘗試過你的這份直白嗎？”
這個‘她’指的是誰，兩人都清楚。
原瑟臉上笑意加深，看著前方用很正經的語氣說：“不急。”現在用只會嚇跑她。
不能打草驚蛇，最起碼要到合適的機會才適合用。
這時的他怎麽也不會想到合適的機會竟然是那樣的一個場景。
事情發生得快到連他都沒反應過來……
幾個女生已經回房。
因為去了夜市都覺得有些累，大家商量後便決定各自回房泡溫泉。
等休息好了，明天再去妙香園享受一下大型男女混浴的溫泉。
程子陽還有些失望，腦海裏閃現出美女穿著比基尼的畫面……原瑟一掌拍向他後腦勺，嚴肅的說了一句：“正經點！！”
程子陽腦海裏的畫面隨著原瑟那一掌而消失得無影無蹤，頓時欲哭無淚。他怎麽就不正經了！！
想想也不行嘛……他可是正常男人呢！
這個討厭的家夥。
幹脆利索的換好浴袍，裏面空蕩蕩的。
程子陽快一步搶先脫掉浴袍，進了溫泉。
那瞬間的溫暖，舒服得令人程子陽大嘆了一聲，連忙催促某個人。
“老原，你磨磨蹭蹭在那幹嘛呢！”
雙手還在水裏來回揮來揮去，溫泉水隨之也湧出池邊。
一浪蓋一浪。
原瑟‘全副武裝’好才出現在池邊。
程子陽一見，笑抽了。
指著他說：“你有必要這樣嗎？”
原瑟身上的浴袍捂著嚴實，遲遲不下水。
他有些嫌棄的掃了一眼程子陽，說：“你又這樣下水了？”雖是問句，但卻用很肯定的語氣說道。
程子陽直接給了他一個賴皮不到不行的笑容。
笑得只想原瑟把他揪起來扔出來去……
他有潔癖。
下還是不下？
還不等他有所反應，身上已經濕了。
耳邊是程子陽瘋狂的笑聲，他嘴角抽了抽。
咬著牙說：“程子陽，你幼不幼稚？！”
多大的人了，還玩打水仗。
程子陽痞痞一笑，說：“這小爺不是幹脆利索的替你做決定了嘛！”說完還招招手，說：“還不快來……”說完又一臉嫌棄的說：“哎，要是換一美女來那就完美了。”
對他這樣，原瑟已經見怪不怪了。
早就練就了一副‘刀槍不入’的表情了。
都多少年朋友了，要是還能被氣著，那他很多年前就已經死了—氣死的。
他是下水了。
但目標明確。
誰讓他有些記仇呢！
程子陽看他靠近，連忙說：“你幹嘛！我可對你沒興趣……”話剛說完就被原瑟直接撲過來了。
仗著長得高，手腳長。
剛好就撲在程子陽頭頂上，大大的身影籠罩。
他都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原瑟給撲倒在水裏。
嗆了幾口水。
撲騰撲騰的，像個旱鴨子似的，手亂揮。
從小這樣打鬧。
程子陽也熟悉了，很快就找到原瑟的‘短肋’。
是啊，他也沒想到原瑟這家夥居然會怕撓癢癢。
當初，知道這個秘密時他笑得可開懷了。
這不，情況反轉。
原瑟被他撓得受不了，一個閃躲便成功讓程子陽冒了出來。
程子陽深呼吸了一下，抹了一下臉上的水珠。
笑著對原瑟說：“你這家夥真狠吶！”什麽都不說直接撲到，要是他溺水而死那可就太冤了，別的不說就說他媽當初繳納的游泳費……
原瑟早已離得遠遠的。
笑著說：“彼此彼此。”
這邊的熱鬧也影響到了旁邊的女人們。
陳寶娜笑瞇瞇的說：“他們感情可真好吶~”
梁怡心點點頭，“是啊，多歡騰~”
姜姍睨了那朵一眼，揶揄道：“明天的那個溫泉可是男女混浴哦~”
那朵掃了她一眼，笑了笑不作聲色。
幾個女人相比男人的鬧騰顯得有些安靜。
陳寶娜和姜姍特意帶了比基尼，換上之後直接進了溫泉，連浴袍都沒拿。
而梁怡心和那朵則保守一點，都披上浴袍，到溫泉池邊才將浴袍脫下掛到一旁的衣架上。
溫暖的泉水。
洗凈了身上的疲憊。
大家都舒服泡著，只有陳寶娜時不時調皮的拍打一下泉水。
每當這時候，離得最近的姜姍總是第一個‘受害者’，誰也不甘示弱。
便有了打水仗。
連一旁的梁怡心也被殃及到。
這下好了，二人戰變成了三人戰。
那朵不願加入，而且正好她也泡夠了，便起身，走到池邊取下一旁掛著的浴袍披上。
“你怎麽不泡了？”打水仗的三人還不忘異口同聲的問道。
那朵笑了笑，說：“泡夠了，你們繼續吧。泡久了有點口渴，我去外面喝點東西……”
聽不是因為打水仗導致的，三人便又恢覆‘戰鬥力’誰也不讓誰。
那朵覺得這一幕特有意思，二三十歲的人一瞬間就像小時候幾歲的小孩子一樣。
披著浴袍回到房間的浴室裏沖洗幹凈之後換上幹凈衣服，她用毛巾擦著微濕的頭發。
回來之後，一直頹廢狀態中，頭發也沒怎麽打理。
不知不覺竟這麽長了……那朵拿著發尾比著，嗯，要剪一剪了。
是這裏開了暖氣的緣故吧，頭發也幹得特別快。
那朵還真覺得口渴了。
便打開房門走去了客廳……
冰箱裏的飲料她不太想喝，最近胃不太舒服，還是喝點熱的東西比較好。
也懶得自己煮水了，回房拿了畫本便打算出去走走。
沒想到剛打開門，就聽到後頭有人打開房門走出來的聲音。
下一秒，就聽到有人問：“你去哪兒？”
那朵回過頭，一看是原瑟，便說：“去前臺點熱飲。”
原瑟眉毛一挑，扭頭看了茶室的那座機。
那朵以為他在懷疑自己說謊，便解釋道：“我是出去走走，順便去前臺點熱飲。”
解釋之後，她才懊惱。
她幹嘛呢！
幹嘛要解釋這麽清楚，他又不是她誰。
不正常了不正常。
她有些懊惱的想不管不顧關上門走，但禮貌又不允許她這樣做。
矛盾異常。
原瑟卻大步走來，說：“走吧，恰好我也想走走。”
她：“……”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去，沒人留意。
原瑟也只是臨時起意的，也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她就想這麽說。還好這裏整個蘭心亭都提供暖氣，不然他就這麽一件浴袍肯定得凍壞。
這個時間段，整個旅館裏走動的客人也不止她倆，倒也沒什麽奇怪。
“沒想到你這麽快就泡完了。”原瑟對她說。
那朵笑笑，回道：“怕泡太久頭暈。”主要是她胃有些不舒服。
原瑟：“這個確實，不能泡太久。”
蘭心亭裏面本身就有個小前臺，只不過人手不足導致前臺很少有人在，通常晚上才會見到。
“有什麽需要呢？兩位客人……”小姑娘從位置上站了起來，禮貌的問道。
原瑟先回頭問：“你想喝什麽？”
那朵直接點了牛奶，原瑟直接笑著對小姑娘說：“一杯牛奶，謝謝。”
小姑娘問出了那朵想問的話，“就一杯嗎？您……不需要其他的嗎？”
那朵也是不解的看著他。
原瑟笑著說：“暫時不需要。”
小姑娘點點頭，便說：“牛奶是現在要還是送回房呢？”
原瑟替那朵回答了，“現在要……”
“好的，稍等。”說完便去準備了。
那朵好奇問他，“你怎麽知道我現在要喝？”
原瑟倚靠在前臺櫃子上，身形好就是占據優勢，隨意懶散的動作都能看起來是優雅的。
他眼睛特別清澈，也特別黑亮，看著那朵的眼眸笑著說：“你猜。”
要是這話從程子陽嘴裏出來，那朵見怪不怪。
但從他嘴裏出來，就有點奇怪了。
那朵沒忍住，笑了一聲。
原瑟不明就以，問：“怎麽了？”
那朵笑著說：“剛剛以為看到程子陽了。”
這話說得連原瑟也忍不住笑起來了。
他半開玩笑的說：“看來我在你印象中留下的印象分很高。”
那朵囧了。
今晚的他怎麽了？
被程子陽附身了嗎？她真不習慣。
只好笑而不語。
原瑟也沒打算將這個樣子進行到底，萬一嚇跑了人家可就得不償失了。
前臺小姑娘很給力，很快就端著一杯牛奶過來。
“客人您點的熱牛奶，請慢用。”
那朵接過來，道了謝。
不燙，溫度剛好。
輕輕喝了一口，緩一緩胃的不舒服。
兩人邊走邊閑聊，那朵覺得原瑟總會有數不盡的話題能聊，就感覺……經驗豐富，嗯，跟程子陽的風格又不一樣，但能肯定得是身邊從不缺女孩子的那種人。
聊的話題又不會太過突兀，很自然。
那朵也不可能回答人家，一來二去便聊起來了。
兩人路過溫室花房，便好奇走進來瞧一瞧。
腳下的是鵝卵石，那朵想起回來的那條鵝卵石小路。
“你要不要先回去？我想在這裏待一會兒。”那朵想把這裏美停留在畫本上。
這裏的花房栽種著許多花，玫瑰花尤其多，而且不止一個顏色；就像一個花海。
女人都愛美。
原瑟也明白，笑著找了個能坐的地方。
原瑟是秉著就近找的位置，而那朵卻是為了視野找的位置。
兩人同時指向不同方向的位置說：“不如那裏？”
真是巧了。
兩人一楞，相視而笑。
原瑟紳士一笑，收回手對那朵說：“聽你的。”
這次，那朵倒是沒跟他客氣。
原瑟等她坐下後，方才知道她留下是為了畫畫。
而那朵一畫畫就容易入神，周邊的事物都模糊了，只剩下兩樣東西：眼前的美景和畫本。
手一拿起畫筆，就很熟練的勾畫線條。
原瑟很無辜的被棄在局外。
他也發現那朵的不一樣……
真的很不一樣，不止一句話沒有，眼裏也只有眼前的花。
他本想找話題聊，但一看她這樣的神情就不忍心出言打擾；便只能當個安靜的男子了。
他時不時看看她，又時不時被她手裏的動作吸引住……畫筆被她運用得如魚遇水，簡直出神入化境界了。
再看畫本，大致的美景輪廓已經顯現。
速寫的速度很快，原瑟猜測她或許是個畫家。
不是說藝術家的性格都很獨特嗎？
這或許就能解釋自己為什麽被她吸引了吧？
原瑟想著……視線一直在她身上。
其實，對比以往接觸過的女生來說，她真算不上最漂亮的那款，皮膚倒是比別人要白，這個增分不少。
眼睫毛也長，隨著眼簾一眨一眨的……對了，她眼眸也挺漂亮的。
就那種特別幹凈的……他很少在城市裏見過有女生擁有這樣的眼眸。
不過，通常時候她都對他很防備。
冷淡、視線從不會停留在他身上超過五秒……
這一發現……他還是在昨晚煙火節無意看到的。
看來熟絡才能更了解她。
一個小型的花海誕生在那朵畫本上，栩栩如生。
原瑟驚艷，畫技這麽了得……要不是畫家還真可惜了呢。
那朵畫完，才回過神來。
發現自己只顧著畫畫，冷落了原瑟。
有些抱歉的說：“不好意思，我一畫畫就……”
原瑟笑著說：“沒關系。”頓頓又說：“你畫得真好，你是畫家吧。”像是在肯定自己的猜測沒錯一樣。
但那朵笑笑，說：“少了個字……”
原瑟疑惑，不解。
那朵解釋，“插畫家，我只是個插畫家不是畫家。”
原瑟恍然，笑著說：“反正帶著個家都厲害，看你這畫技多了得……”
那朵不習慣別人這樣讚她，謙虛那套她又不擅長，只好扯到別的話題上去同時收拾好畫本。
“你想回去了嗎？”她問。
“……好。”他回道，他之所以這樣回答也是看出她的不自在。
兩人起身。
出口在原瑟右手邊，他邁步出去。
那朵原本跟在他後頭，結果被忘了放在地上的牛奶杯給絆了一下。
輕呼一聲，原瑟回頭。
一切發生得太快。
兩人都沒反應過來……
電視上那來得及的英雄救美，公主抱都是騙人的。
至少那朵是這樣認為，她覺得這場景真是……太尷尬了。
“我什麽都沒看見。”
還沒擡頭就先解釋一句。
回放幾秒前，來個慢動作。
原瑟回頭，想扶她一把，來不及。
只能眼睜睜看她的手亂揮……最後扯住他浴袍的系帶。
真是隨意打的結，他也想不明白怎麽這麽不經……扯。
系帶被扯掉地，浴袍松散開來。
畫面太美，要是那朵沒看見 幹嘛還解釋多餘的一句‘我什麽都沒看見’。
縱使，他對自己身材有自信，也耐不住在這樣的場景被人看光光；一時之間大腦空白幾秒。
那朵是直接自我死機處理。
要S了！！她手怎麽這麽賤，怎麽就扯掉他的腰帶呢！
正巧的是她手裏還抓著那腰帶。
人證物證俱在，她還能怎麽辯解？
這都什麽情況啊……
要是裝傻還有一線先機，但她又嘴欠，鬼使神差的提前解釋了一句。
說完兩秒後方才覺得不合適……太像此地無銀三百兩。
低著頭，不敢擡頭。
這時，只聽見原瑟那平靜的聲音響起。
“你得對我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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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手裏拿著早已摘下的面具，那朵手裏還多了一束玫瑰花。
來時不覺得距離有多長，時間有多久。
滿眼都是新奇、好玩的攤檔……
回時卻感覺不太一樣。
還是一樣的攤檔，心情卻有些不一樣了。
原瑟時不時找出些話題和那朵聊一聊。
突然，原瑟看見前邊不遠處有賣冰糖葫蘆，便問：“喜歡那個嗎？”
那朵順勢一看，疑惑問：“那是什麽？”她從小在國外長大，還是那樣一個環境，中國的好多傳統的東西她都不是很了解。
原瑟不解，說：“冰糖葫蘆……”沒吃過可以理解，但還有人不知道這東西？
那朵從原瑟的表情看出疑惑來，微微一笑，解釋：“我不在國內長大，所以不怎麽清楚這些。”
原來這樣。
原瑟笑了笑，只對她說：“你在這裏等我一下。”說完不等那朵有所反應便跑開了去。
那朵驚愕……人已經跑向賣紅彤彤的東西跟前了。
沒一會兒，原瑟便大步往回走。
“給！嘗嘗~”
將手裏一串冰糖葫蘆遞到那朵面前，那朵眨眨眼，看看他又低眸看看那串紅彤彤的東西。
手伸過去，接住。
嘴裏輕輕一說：“謝謝。”
原瑟十分爽快一笑，說：“不客氣。”眼睛是一直盯著她，視線也是沒移開過。
他又說：“你要把外面那層透明的……剝開才能吃。味道不怎麽樣，但就嘗個新鮮。”
那朵點點頭，低垂斂眸，輕輕笑了笑，說：“好。我回去再嘗嘗……”手裏的東西多，不方便；而且她也沒有邊吃邊走的習慣。
原瑟笑而不語。
對她更好奇了……
她說她不是在國內長大，這麽說他對她的了解又近了一步。
很好，這樣的趨勢很好。
回到蘭心亭，剛經過亭口，便遠遠聽到有人在喊：“那朵……”
那朵回頭一看，原來是她們。
原瑟回過頭來，笑著喃了句：“真是巧了……”
那朵稍怔，隨即釋然。
是啊，是巧了；天下怎麽就有這麽巧的事呢。
她可不太信。
或許，他也是察覺到了才會喃這麽一句話吧。
不管怎樣，都無所謂。
反正，今天她很開心。
開心就好，別的都不重要了。
“嘻嘻，你們兩個去哪兒玩了？我們怎麽沒看見你們呀。”陳寶娜蹦蹦跳跳先小跑過來揶揄兩人道。
眼睛也上下打量兩人五秒，馬上就發現對方手上的‘戰利品’，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的表情，調侃：“喲~看來收獲不錯嘛~”還擠眉弄眼的對著那朵眨眼。
暧昧的眼神，在訴說兩人的關系。
結果，陳寶娜太過誇張導致那朵直接問：“你眼睛進沙子了？”
輪到陳寶娜一滯，而一旁的原瑟卻忍不住噗嗤一笑。
低沈的笑聲，微微聳動的肩膀……
“你們聊什麽呢？聊這麽開心……”其餘三人也走近，好奇問道。
陳寶娜紅著臉蛋，阻止那朵發言，連忙說：“沒什麽……沒什麽。”
程子陽也瞄見兩人手裏的東西，用讚賞的眼神示意了下原瑟。不錯嘛，這家夥……進展這麽快。
原瑟一看他那神情便知道他在想什麽，沒好氣的瞪了一眼他。給我正經點……別這麽不安分。
兩個男人之間的眼神信息在無聲無息的傳遞。
梁怡心和姜姍也在打趣那朵，這好的機會她們怎麽可能錯過！
兩個小分隊又瞬間合並成大隊伍，熱熱鬧鬧的走了回去。
“誒誒~我們回去是去泡溫泉的對吧？”陳寶娜一路興奮的說個不停。
“是是是。”姜姍和梁怡心已經沒好氣的回她了。
這廝……精力怎麽就旺盛成這個樣兒。
兩個男人落後幾步的距離。
程子陽笑著說：“真是夠活潑的小姑娘~”
原瑟揶揄道：“人家小姑娘可是很喜歡你。”
一針見血。
程子陽楞過後，看向原瑟說：“你還是這樣直白。”
原瑟聳聳肩膀，說：“這是事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程子陽看著原瑟靜了兩秒方才嗤嗤的笑說：“我只好奇她嘗試過你的這份直白嗎？”
這個‘她’指的是誰，兩人都清楚。
原瑟臉上笑意加深，看著前方用很正經的語氣說：“不急。”現在用只會嚇跑她。
不能打草驚蛇，最起碼要到合適的機會才適合用。
這時的他怎麽也不會想到合適的機會竟然是那樣的一個場景。
事情發生得快到連他都沒反應過來……
幾個女生已經回房。
因為去了夜市都覺得有些累，大家商量後便決定各自回房泡溫泉。
等休息好了，明天再去妙香園享受一下大型男女混浴的溫泉。
程子陽還有些失望，腦海裏閃現出美女穿著比基尼的畫面……原瑟一掌拍向他後腦勺，嚴肅的說了一句：“正經點！！”
程子陽腦海裏的畫面隨著原瑟那一掌而消失得無影無蹤，頓時欲哭無淚。他怎麽就不正經了！！
想想也不行嘛……他可是正常男人呢！
這個討厭的家夥。
幹脆利索的換好浴袍，裏面空蕩蕩的。
程子陽快一步搶先脫掉浴袍，進了溫泉。
那瞬間的溫暖，舒服得令人程子陽大嘆了一聲，連忙催促某個人。
“老原，你磨磨蹭蹭在那幹嘛呢！”
雙手還在水裏來回揮來揮去，溫泉水隨之也湧出池邊。
一浪蓋一浪。
原瑟‘全副武裝’好才出現在池邊。
程子陽一見，笑抽了。
指著他說：“你有必要這樣嗎？”
原瑟身上的浴袍捂著嚴實，遲遲不下水。
他有些嫌棄的掃了一眼程子陽，說：“你又這樣下水了？”雖是問句，但卻用很肯定的語氣說道。
程子陽直接給了他一個賴皮不到不行的笑容。
笑得只想原瑟把他揪起來扔出來去……
他有潔癖。
下還是不下？
還不等他有所反應，身上已經濕了。
耳邊是程子陽瘋狂的笑聲，他嘴角抽了抽。
咬著牙說：“程子陽，你幼不幼稚？！”
多大的人了，還玩打水仗。
程子陽痞痞一笑，說：“這小爺不是幹脆利索的替你做決定了嘛！”說完還招招手，說：“還不快來……”說完又一臉嫌棄的說：“哎，要是換一美女來那就完美了。”
對他這樣，原瑟已經見怪不怪了。
早就練就了一副‘刀槍不入’的表情了。
都多少年朋友了，要是還能被氣著，那他很多年前就已經死了—氣死的。
他是下水了。
但目標明確。
誰讓他有些記仇呢！
程子陽看他靠近，連忙說：“你幹嘛！我可對你沒興趣……”話剛說完就被原瑟直接撲過來了。
仗著長得高，手腳長。
剛好就撲在程子陽頭頂上，大大的身影籠罩。
他都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原瑟給撲倒在水裏。
嗆了幾口水。
撲騰撲騰的，像個旱鴨子似的，手亂揮。
從小這樣打鬧。
程子陽也熟悉了，很快就找到原瑟的‘短肋’。
是啊，他也沒想到原瑟這家夥居然會怕撓癢癢。
當初，知道這個秘密時他笑得可開懷了。
這不，情況反轉。
原瑟被他撓得受不了，一個閃躲便成功讓程子陽冒了出來。
程子陽深呼吸了一下，抹了一下臉上的水珠。
笑著對原瑟說：“你這家夥真狠吶！”什麽都不說直接撲到，要是他溺水而死那可就太冤了，別的不說就說他媽當初繳納的游泳費……
原瑟早已離得遠遠的。
笑著說：“彼此彼此。”
這邊的熱鬧也影響到了旁邊的女人們。
陳寶娜笑瞇瞇的說：“他們感情可真好吶~”
梁怡心點點頭，“是啊，多歡騰~”
姜姍睨了那朵一眼，揶揄道：“明天的那個溫泉可是男女混浴哦~”
那朵掃了她一眼，笑了笑不作聲色。
幾個女人相比男人的鬧騰顯得有些安靜。
陳寶娜和姜姍特意帶了比基尼，換上之後直接進了溫泉，連浴袍都沒拿。
而梁怡心和那朵則保守一點，都披上浴袍，到溫泉池邊才將浴袍脫下掛到一旁的衣架上。
溫暖的泉水。
洗凈了身上的疲憊。
大家都舒服泡著，只有陳寶娜時不時調皮的拍打一下泉水。
每當這時候，離得最近的姜姍總是第一個‘受害者’，誰也不甘示弱。
便有了打水仗。
連一旁的梁怡心也被殃及到。
這下好了，二人戰變成了三人戰。
那朵不願加入，而且正好她也泡夠了，便起身，走到池邊取下一旁掛著的浴袍披上。
“你怎麽不泡了？”打水仗的三人還不忘異口同聲的問道。
那朵笑了笑，說：“泡夠了，你們繼續吧。泡久了有點口渴，我去外面喝點東西……”
聽不是因為打水仗導致的，三人便又恢覆‘戰鬥力’誰也不讓誰。
那朵覺得這一幕特有意思，二三十歲的人一瞬間就像小時候幾歲的小孩子一樣。
披著浴袍回到房間的浴室裏沖洗幹凈之後換上幹凈衣服，她用毛巾擦著微濕的頭發。
回來之後，一直頹廢狀態中，頭發也沒怎麽打理。
不知不覺竟這麽長了……那朵拿著發尾比著，嗯，要剪一剪了。
是這裏開了暖氣的緣故吧，頭發也幹得特別快。
那朵還真覺得口渴了。
便打開房門走去了客廳……
冰箱裏的飲料她不太想喝，最近胃不太舒服，還是喝點熱的東西比較好。
也懶得自己煮水了，回房拿了畫本便打算出去走走。
沒想到剛打開門，就聽到後頭有人打開房門走出來的聲音。
下一秒，就聽到有人問：“你去哪兒？”
那朵回過頭，一看是原瑟，便說：“去前臺點熱飲。”
原瑟眉毛一挑，扭頭看了茶室的那座機。
那朵以為他在懷疑自己說謊，便解釋道：“我是出去走走，順便去前臺點熱飲。”
解釋之後，她才懊惱。
她幹嘛呢！
幹嘛要解釋這麽清楚，他又不是她誰。
不正常了不正常。
她有些懊惱的想不管不顧關上門走，但禮貌又不允許她這樣做。
矛盾異常。
原瑟卻大步走來，說：“走吧，恰好我也想走走。”
她：“……”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去，沒人留意。
原瑟也只是臨時起意的，也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她就想這麽說。還好這裏整個蘭心亭都提供暖氣，不然他就這麽一件浴袍肯定得凍壞。
這個時間段，整個旅館裏走動的客人也不止她倆，倒也沒什麽奇怪。
“沒想到你這麽快就泡完了。”原瑟對她說。
那朵笑笑，回道：“怕泡太久頭暈。”主要是她胃有些不舒服。
原瑟：“這個確實，不能泡太久。”
蘭心亭裏面本身就有個小前臺，只不過人手不足導致前臺很少有人在，通常晚上才會見到。
“有什麽需要呢？兩位客人……”小姑娘從位置上站了起來，禮貌的問道。
原瑟先回頭問：“你想喝什麽？”
那朵直接點了牛奶，原瑟直接笑著對小姑娘說：“一杯牛奶，謝謝。”
小姑娘問出了那朵想問的話，“就一杯嗎？您……不需要其他的嗎？”
那朵也是不解的看著他。
原瑟笑著說：“暫時不需要。”
小姑娘點點頭，便說：“牛奶是現在要還是送回房呢？”
原瑟替那朵回答了，“現在要……”
“好的，稍等。”說完便去準備了。
那朵好奇問他，“你怎麽知道我現在要喝？”
原瑟倚靠在前臺櫃子上，身形好就是占據優勢，隨意懶散的動作都能看起來是優雅的。
他眼睛特別清澈，也特別黑亮，看著那朵的眼眸笑著說：“你猜。”
要是這話從程子陽嘴裏出來，那朵見怪不怪。
但從他嘴裏出來，就有點奇怪了。
那朵沒忍住，笑了一聲。
原瑟不明就以，問：“怎麽了？”
那朵笑著說：“剛剛以為看到程子陽了。”
這話說得連原瑟也忍不住笑起來了。
他半開玩笑的說：“看來我在你印象中留下的印象分很高。”
那朵囧了。
今晚的他怎麽了？
被程子陽附身了嗎？她真不習慣。
只好笑而不語。
原瑟也沒打算將這個樣子進行到底，萬一嚇跑了人家可就得不償失了。
前臺小姑娘很給力，很快就端著一杯牛奶過來。
“客人您點的熱牛奶，請慢用。”
那朵接過來，道了謝。
不燙，溫度剛好。
輕輕喝了一口，緩一緩胃的不舒服。
兩人邊走邊閑聊，那朵覺得原瑟總會有數不盡的話題能聊，就感覺……經驗豐富，嗯，跟程子陽的風格又不一樣，但能肯定得是身邊從不缺女孩子的那種人。
聊的話題又不會太過突兀，很自然。
那朵也不可能回答人家，一來二去便聊起來了。
兩人路過溫室花房，便好奇走進來瞧一瞧。
腳下的是鵝卵石，那朵想起回來的那條鵝卵石小路。
“你要不要先回去？我想在這裏待一會兒。”那朵想把這裏美停留在畫本上。
這裏的花房栽種著許多花，玫瑰花尤其多，而且不止一個顏色；就像一個花海。
女人都愛美。
原瑟也明白，笑著找了個能坐的地方。
原瑟是秉著就近找的位置，而那朵卻是為了視野找的位置。
兩人同時指向不同方向的位置說：“不如那裏？”
真是巧了。
兩人一楞，相視而笑。
原瑟紳士一笑，收回手對那朵說：“聽你的。”
這次，那朵倒是沒跟他客氣。
原瑟等她坐下後，方才知道她留下是為了畫畫。
而那朵一畫畫就容易入神，周邊的事物都模糊了，只剩下兩樣東西：眼前的美景和畫本。
手一拿起畫筆，就很熟練的勾畫線條。
原瑟很無辜的被棄在局外。
他也發現那朵的不一樣……
真的很不一樣，不止一句話沒有，眼裏也只有眼前的花。
他本想找話題聊，但一看她這樣的神情就不忍心出言打擾；便只能當個安靜的男子了。
他時不時看看她，又時不時被她手裏的動作吸引住……畫筆被她運用得如魚遇水，簡直出神入化境界了。
再看畫本，大致的美景輪廓已經顯現。
速寫的速度很快，原瑟猜測她或許是個畫家。
不是說藝術家的性格都很獨特嗎？
這或許就能解釋自己為什麽被她吸引了吧？
原瑟想著……視線一直在她身上。
其實，對比以往接觸過的女生來說，她真算不上最漂亮的那款，皮膚倒是比別人要白，這個增分不少。
眼睫毛也長，隨著眼簾一眨一眨的……對了，她眼眸也挺漂亮的。
就那種特別幹凈的……他很少在城市裏見過有女生擁有這樣的眼眸。
不過，通常時候她都對他很防備。
冷淡、視線從不會停留在他身上超過五秒……
這一發現……他還是在昨晚煙火節無意看到的。
看來熟絡才能更了解她。
一個小型的花海誕生在那朵畫本上，栩栩如生。
原瑟驚艷，畫技這麽了得……要不是畫家還真可惜了呢。
那朵畫完，才回過神來。
發現自己只顧著畫畫，冷落了原瑟。
有些抱歉的說：“不好意思，我一畫畫就……”
原瑟笑著說：“沒關系。”頓頓又說：“你畫得真好，你是畫家吧。”像是在肯定自己的猜測沒錯一樣。
但那朵笑笑，說：“少了個字……”
原瑟疑惑，不解。
那朵解釋，“插畫家，我只是個插畫家不是畫家。”
原瑟恍然，笑著說：“反正帶著個家都厲害，看你這畫技多了得……”
那朵不習慣別人這樣讚她，謙虛那套她又不擅長，只好扯到別的話題上去同時收拾好畫本。
“你想回去了嗎？”她問。
“……好。”他回道，他之所以這樣回答也是看出她的不自在。
兩人起身。
出口在原瑟右手邊，他邁步出去。
那朵原本跟在他後頭，結果被忘了放在地上的牛奶杯給絆了一下。
輕呼一聲，原瑟回頭。
一切發生得太快。
兩人都沒反應過來……
電視上那來得及的英雄救美，公主抱都是騙人的。
至少那朵是這樣認為，她覺得這場景真是……太尷尬了。
“我什麽都沒看見。”
還沒擡頭就先解釋一句。
回放幾秒前，來個慢動作。
原瑟回頭，想扶她一把，來不及。
只能眼睜睜看她的手亂揮……最後扯住他浴袍的系帶。
真是隨意打的結，他也想不明白怎麽這麽不經……扯。
系帶被扯掉地，浴袍松散開來。
畫面太美，要是那朵沒看見 幹嘛還解釋多餘的一句‘我什麽都沒看見’。
縱使，他對自己身材有自信，也耐不住在這樣的場景被人看光光；一時之間大腦空白幾秒。
那朵是直接自我死機處理。
要S了！！她手怎麽這麽賤，怎麽就扯掉他的腰帶呢！
正巧的是她手裏還抓著那腰帶。
人證物證俱在，她還能怎麽辯解？
這都什麽情況啊……
要是裝傻還有一線先機，但她又嘴欠，鬼使神差的提前解釋了一句。
說完兩秒後方才覺得不合適……太像此地無銀三百兩。
低著頭，不敢擡頭。
這時，只聽見原瑟那平靜的聲音響起。
“你得對我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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