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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被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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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風高,寒意逼人,白雪諾的傷口還在流血,她不動聲色,一顆心卻慢慢沈了下去。

“你若熬不過去,就自己了結吧!”

耳邊響起了白燦群曾說過的話,她嘗試著動了動傷腿,腿筋受傷,令傷腿劇痛無力,便知今夜無法逃脫,如此自知之下,內心反而平靜下來。

徐天鳳以為她有所動作,緊張地向後退了一步,見她並未出手,又道:“你還年輕,這麽做,值得嗎?”

白雪諾鼻哼一聲,突然問道:“我師娘是你們殺的吧?”

這話題轉移地太過突兀,羅昌野和徐天鳳都不由蹙眉,白雪諾又道:“九年前在太湖上,是你們殺了我師娘吧?”

羅昌野仰頭大笑,道:“你是怎麽想到的?”

這就是承認了!

白雪諾心中怒火幾乎噴湧而出,卻只是淡淡道:“你們對師娘有所圖謀,求而不得便起了殺心,只是當時家師與路幫主傷心過重,忽略了而已!”

“你背了這麽多年的黑鍋,居然還替白燦群說話!”羅昌野嘲諷道,“真是奴性十足!”

白雪諾無所謂地笑笑,道:“過獎了!”

羅昌野一時噎住,白雪諾不再開口,她要保存體力。

羅昌野目光閃爍,剛要出手,忽聽遠處有一人跑來,他回頭去看,正是羅月。

羅月跑過來,急道:“爹爹,西北門發現了白燦群!”

白雪諾心中一動,靜靜看著他們,趁亂暗自運功,促進傷腿血流恢覆。

羅昌野一個耳光打過去,怒道:“什麽時候的事?”

羅月委屈地道:“就在剛才,二哥去地牢裏巡視,剛給我解了穴,就有守衛來報,二哥趕去應敵,讓我來告訴爹爹。”

“沒用的東西!”羅昌野怒道,扭頭去看白雪諾,手中已經多了一柄彎刀。

白雪諾毫不猶豫,將手中瓷瓶扔出,碎裂聲傳來,黑衣衛連忙扔了火把屏息四散,而羅昌野竟絲毫不懼,一掌拍向白雪諾。

原來他早就看穿了白雪諾的虛張聲勢,料定那瓷瓶中並沒有劇毒,只是想消耗白雪諾的體力好將她擒住。

羅霄外號“閃電羅剎”,白雪諾師承羅霄,當年討伐端木郎時還曾被取了個外號,叫做“飛天芙蓉”,可見輕功卓絕。若是白雪諾要跑,他恐怕也無可奈何。

他所料不錯,瓷瓶中的確無毒,裝的是解毒的百花丸。

黑暗中,白雪諾硬生生與羅昌野對了一掌,只覺胸口巨震,一口鮮血噴出,人也倒退了數步,她不再戀戰,轉身向幽靈堡的方向跑去,誰知羅昌野的彎刀已至,她只得返身用劍相格,刀劍相撞的火花四濺,白雪諾脫身不得,只好全力迎戰,一劍上挑刺向羅昌野咽喉。

羅昌野揮袖躲開鳴塵劍,大喝一聲再劈向白雪諾。這一刀勁力十足,白雪諾不敢硬接,矮身躲過,順勢斬殺兩名伺機而動的黑衣衛,甫一站起,鳴塵劍竟仿佛沒有停歇一般,裹挾著內力又向徐天鳳刺去。

她腿上無力,不適合閃轉騰挪,好在距離不遠。

白雪諾這一劍是試探徐天鳳的功力。她記得在昆侖山時,徐天鳳說師祖耗費了五成功力為她療傷,若是她擁有了師祖的內力,恐怕連師父師伯他們都不是對手,要報仇,更不知要難上幾倍!

不料徐天鳳竟不敢以劍相抗,而是飄身後退,白雪諾強忍腿上劇痛跟上,收劍出掌猛地打向徐天鳳心口,徐天鳳避無可避,只得出掌,雙掌相對,白雪諾又噴出一口血來,而徐天鳳竟也噴出大口鮮血,向後倒退了數步才站住。

白雪諾試出了徐天鳳的功力深淺,也不去擦拭血跡,唇邊勾起一絲冷笑,握緊鳴塵劍又刺向徐天鳳。

她運足內力出劍,周邊的黑衣衛雖已知道瓷瓶無毒,然而一時也都不敢近身,眼看著劍尖就要刺中徐天鳳,羅昌野怒喝一聲,飛沖過來揚刀打向鳴塵劍。

又是火光四濺,白雪諾與羅昌野都各自後退,白雪諾右臂酸痛,她持劍站穩,冷笑地看著羅昌野。

羅昌野默默運氣,竟發現自己也受了內傷,他心中滿意,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看著白雪諾。

白雪諾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功力,就是當年的羅霄也無法相比。羅昌野問道:“你的內功是羅霄教的?”

白雪諾冷哼一聲,道:“與你何幹?”

羅昌野與徐天鳳已經鉆研了石冊筆記許久,但練功總是受到阻滯,幾乎要走火入魔,他狂笑道:“正好助我練功!”

白雪諾眉宇間肅殺之氣愈盛,她冷冷道:“羅昌野,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鳴塵劍錚鳴作響,白雪諾殺紅了眼,由於羅昌野不想消耗她過多內力,所以並未下死手,而她周旋在羅昌野刀下,仍令黑衣衛死傷大半,過了近半個時辰,雖未脫身,但並無敗象。

徐天鳳受了傷,恨極了白雪諾,見羅昌野有所顧忌,知道他的心思,不由怒道:“傷了又怎樣!”說著拔刀上前,與羅昌野一起攻向白雪諾。

羅昌野也暗道:“不錯,就算耗了她內力又如何?先拿下再說!”他一改先前策略,全身內力使出,與徐天鳳的天雷刀法也威力大增,白雪諾終是對抗不過,鳴塵劍脫手,被黑衣衛一擁而上拿繩綁住,白雪諾用力大叫一聲,硬是震斷了身上的繩索。

她手中無劍,揮動雙掌轉瞬間又連斃三人。

“……自己了結吧!”

師父的聲音又一次響起,白雪諾紅了眼眶,強自將全身內力逆行,五臟六腑登時傳來碎裂般的痛楚,她吐出一口血,憤恨地盯著羅昌野。

羅昌野暗叫不好,飛身過去將她制住,伸指點了她的大穴。

內息運行被阻斷,白雪諾雙眼通紅,幾乎要冒出火來!

長時間對戰中,鮮血濺了她一身,若非穿了一身黑衣,恐怕就是一個血人了!

羅月見狀,走上前打了白雪諾一個耳光,咬牙道:“白雪諾,你也有今天!”說著又要打,被羅昌野揮臂掃在地上,羅月慌忙爬起來,掩住不忿垂首道:“女兒知錯!”

羅昌野伸手擡起白雪諾的下巴,與她的目光對視,臉色陰郁地道:“真是那個孽種養大的,一樣的桀驁不馴!”

白雪諾聽他罵師娘,氣得滿面通紅,然而大穴被封,她連話也說不出來,只狠狠地瞪著羅昌野,目光幾乎要將人撕碎。

羅昌野招兩個黑衣衛上前,道:“押入地牢,用鐵鏈鎖住!”

黑衣衛領命,剛要將白雪諾押下去,徐天鳳腦中一動,附在羅昌野耳邊悄悄說了幾句,羅昌野看看白雪諾,又看看羅月,揮手又道:“帶去西北門!”

羅月奇怪地問道:“爹爹,白燦群正在西北門攻堡!”

羅昌野斜睨了她一眼,羅月連忙低下頭去,不敢再問。

幽靈堡西北堡樓下,莫千寒、藍清風並未出現,只有白燦群帶著莫文、莫小龍、藍秋野,並七蓮道長、雷鳴越、雷嬌嬌、陳永笑、譚碧兒、向峰,總共十人。概因幽靈堡外的迷陣十分厲害,尋常人根本無法通過,白燦群還未找到破解之法,此次攻堡又十分倉促,各大門派並沒有幾人願意出戰。

譚碧兒看著已攀上堡樓與護衛戰在一處的白燦群,一邊打落樓上射來的箭支,一邊抽空問陳永笑:“白二俠怎麽突然決定攻堡了?”

陳永笑亦是不解:“或許,是有諾兒的消息了?”

譚碧兒哼了一聲,道:“若是為了諾兒,那我這趟來的就不算虧!”

陳永笑感激地看了看她,譚碧兒翻了個白眼,邊打邊往向峰跟前挪去。

堡樓上,白燦群連斃了十幾名黑衣衛,正要下樓去開堡門,只見羅霈急匆匆趕來,甩開身後黑衣衛飛身與白燦群鬥在一處。

“情況有變!”羅霈邊打邊道,“你攻堡之時,父親已經帶人去追諾兒了!”

白燦群刺出一劍,擦過羅霈,沈聲問道:“怎麽回事?”

二人再過一招,劍抵在一處仿佛正比拼內力,羅霈道:“父親發現母親失蹤,帶人去追時,諾兒剛剛把大哥和雨兒救出去,我來時,恐怕已經交手了。”

白燦群雙眼一瞇,用力將羅霈迫得後退幾步,羅霈趁機又道:“我已經去地牢放出了羅月,讓她去通知父親!希望諾兒……能堅持住!”

白燦群怒沖沖給了羅霈一掌,壓低聲音吼道:“這就是你的妙計!”

羅霈不悅地也出一掌,道:“我如何能算出他會去見母親?何況,幸好諾兒走的早,不然在堡內與他碰上就更不好脫身了!”

原來,羅霈悄悄去了雲鶴山莊的營地,找到白燦群定下這個計策。商定在白雪諾入地牢救人後,白燦群帶人佯裝攻堡,將羅昌野引過去,如此一來,混亂之下白雪諾便可順利帶人離開。誰知,羅霈前去見白雪諾時,竟在路上見到了羅昌野,他躲了許久才找了個時機趕過去,白雪諾已經離開,他連忙去尋,哪知羅昌野竟也來到此處,見王氏失蹤立刻惱羞成怒,召集了黑衣衛便去追。羅霈躲在羅霆院中,待羅昌野離開才匆匆趕去地牢,發現白雪諾已帶了羅霖、羅雨離開,羅霈給羅月解了穴,告訴她攻堡之事,自己則趕緊往堡樓而來。

白燦群氣憤不已,見後面黑衣衛烏壓壓趕上來,想必是羅昌野快到了,便狠狠瞪了羅霈一眼,翻身下了堡樓。陳永笑忙過去問道:“白二俠,諾兒可有消息?”

白燦群仰頭看了看,沒有回答,而是大聲道:“後撤,放箭!”

雷鳴越箭術超群,聽罷立刻彎弓向堡樓射箭,前三支浸了火油,裝了鳴哨,呼嘯著射中堡樓上旗桿,頓時燃燒起來。

其餘人俱都退回到隱蔽處,七蓮道長道:“白二俠,羅昌野那老賊可曾引了過來?”

白燦群道:“已向此處而來。”

七蓮道長喜道:“如此一來,雷老爺子和莫掌門那邊便輕松了!”

白燦群點點頭,面色卻沈重起來。他借此機會與雷嘯義等人又定了計策,便是他帶人按照與羅霈的約定攻堡,雷嘯義、莫千寒帶人埋伏東南,只待他們發出信號,便炸毀幽靈堡東南“黑雲林”的機關,從東南攻堡。

可是,按照羅霈所言,白雪諾若是與羅昌野交手,帶著重傷的羅霖和武功一般的羅雨,如何逃出生天?

陳永笑聽見響箭時便知白燦群別有計劃,看七蓮道長的神情應該也知此事,他不去問白燦群,而是去問莫文:“莫大哥,諾兒可有消息?”

莫文還不知道情況有變,微笑道:“放心吧,諾兒會無恙的!”

陳永笑松了口氣,剛要再問響箭的事情,只聽堡樓上一人聲如洪鐘:“白燦群,你想射死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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