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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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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馨兒輕盈地落下來,看了看白雨羅逃走的方向,又看看殿中黑衣人的屍體,美艷如花的臉上冰冷一片。

羅霆立刻運劍刺向容馨兒,白衣少年也連忙上前,將容馨兒的退路堵死。

白雪諾、陳永笑和白衣少女明白了他們的意思,白雪諾奔到昏厥的傅玦跟前,為傅玦輸入內力療傷。三人都警惕地向四周望去。

容馨兒身為教主,絕不可能獨自涉險,“聖血神教”的人應該很快就來了。擒賊先擒王,只有先把容馨兒制住,他們才有安全離開的可能。

容馨兒並不亮出兵器,她躲開一劍,心思回轉,忽然嫵媚一笑,道:“佛面閻羅,美人恩,消受地如何?”

羅霆並不答話,也並未氣急敗壞,上步又刺,幾招過後,容馨兒只是左右躲閃,並不還擊,但羅霆雙目微瞇,見容馨兒閃避時身形略顯僵硬,似乎內功並不十分強大。

先下手為強!若是晚了,魔教眾人圍過來,他們這六個人就處境危險了!想到此,羅霆全力向容馨兒右脅下刺出一劍。

此時,四周腳步聲起,一群黑衣人飛奔而入。只聽一名女子喊道:“保護教主!”立刻便有十餘名黑衣人攻了過來!

羅霆又一招落空,不由心生煩悶,容馨兒卻頓覺輕松,輕飄飄躍起落在黃金臺上,姿態優雅地往紫玉寶椅上一座,玉臂輕輕搭在扶手上,饒有興味地看著。

血淋淋的屍體減弱了羅霆等人的攻勢,同樣也給這些武功明顯高出原先黑衣人許多的黑衣人制造了麻煩,但是,隨著白衣少年一聲悶哼,白雪諾心裏一沈,她知道,他們無法抵抗這麽多黑衣人的群攻。

傅玦剛剛醒過來,但氣力衰竭,看來受傷很重,白雪諾不敢離開傅玦左右,那些黑衣人見她始終站在原地抵擋,並不追擊,很快就將她和傅玦當作了目標。

陳永笑眼睛始終關註著白雪諾,見狀立刻撤身往白雪諾身邊靠近,血雨紛飛,終於到了白雪諾近旁,幫她擋掉不少。

白雪諾飛快地看了一眼黃金臺上的容馨兒,心道:“剛才舅舅差一點就傷了容馨兒,看來是容馨兒露了破綻,現在這情況,不如拼上一把,如果把容馨兒傷了,黑衣人定然不敢妄動!”

她打定主意,一邊踢飛纏鬥的黑衣人,一邊對陳永笑飛快地道:“看好我三哥!”

陳永笑“嗯”了一聲,道:“多加小心!”

他自知武功不如白雪諾,雖然不知道白雪諾要做什麽,但他並沒有多說什麽,何況,如此緊張的關頭,哪裏有時間細問呢?

白雪諾騰身而起,她的輕功出神入化,那些黑衣人竟奈何她不得,眼睜睜看著她奔向黃金臺,只好跟在後面往黃金臺而來。

容馨兒沒想到這小姑娘竟能一口氣騰空飛躍近十丈,不敢托大,立刻站起身來,紫色長袖鼓動不已,向正在下落的白雪諾擊打過去。

白雪諾不與她硬碰硬,幹脆提氣又躍起兩尺。

容馨兒大驚失色:如此輕功,除了當年的“閃電羅剎”,還有誰能做到?

白雪諾手持長劍挽了個劍花,在空中便擺好攻勢,口中叫道:“舅舅!”

羅霆看出了白雪諾的意圖,也不戀戰,砍倒一個黑衣人飛快地躍上黃金臺,與白雪諾聯手攻向容馨兒。

前往黃金臺保護容馨兒的黑衣人還在臺下,容馨兒心裏叫苦不已。

羅霆和白雪諾雖然不知道底細,她心裏卻清楚的很。她剛剛浸了鮮血練功,便聽到總壇有人闖入的消息,是匆匆收功之後趕過來的。而“血魔掌”這等功夫,一旦發功必要完功才好,強行收功的話,不僅會毀掉練習者的一部分血池,而且只有在一個時辰後才能重新運功使出“血魔掌”。這也是為什麽當年臧通天每在緊要關頭都要閉關練功的緣故。

她武功不錯,但“血魔掌”施展不出,面對羅霆、白雪諾的攻擊就漸落下風,在黑衣人盤旋而上保護容馨兒時,白雪諾已經點中了容馨兒背後和雙臂的數個大穴,橫劍其頸上,大喝道:“都住手!”

“教主!”先前那名黑衣女驚呼失聲,隨即收刀道,“停!”

黑衣人見教主被制住,眼中都露出慌張和恐懼,全都收刀默默立在原地。

陳永笑緊張又吃驚地看著白雪諾,其實,別說他,就連白雪諾也不敢相信,她與羅霆真的就制住了容馨兒,此時心裏正跳得厲害,手心也出了許多汗,只是強裝出了鎮定的樣子而已。

容馨兒面色脹紅,她不無恨意地道:“你沒有中毒?”

白雪諾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羅霆毫不驚訝,冷冷地瞥了容馨兒一眼,道:“送我們離開斷魂山!”

容馨兒滿眼恨意地望著羅霆,閉口不語,這恨意也不知從何而來?

羅霆淡淡道:“有‘聖血神教’教主作陪,我們的黃泉路想必不會寂寞!”

劍鋒又往下一壓,容馨兒感覺到脖子微涼,輕微的痛感傳來。她微擡著頭,道:“去紫玉椅旁邊。”

白雪諾道:“你耍什麽花樣?”

離開總壇的路怎麽會在紫玉椅這裏?剛才蘇謝和白雨羅明明是往殿墻外而去了。

容馨兒道:“這是主殿,自然有捷徑可走!羅三公子,你說呢?”

羅霆深深看了她一眼,道:“教主要保重自己才好!”只要容馨兒在他們手中,就不怕她翻上天去。

黑衣女喊道:“教主!”

容馨兒淡淡地掃了她一眼,黑衣女頓覺周身寒冷,跪地請罪:“屬下無能,待教主歸來,願受教規處置!”

她一跪,黑衣人都跪倒在地,眼神都有些恍惚,不明白為什麽他們的神一樣的教主會被人所擒。

陳永笑扶著傅玦,與白衣少女、白衣少年一同走過去,神殿中彌漫著詭異的靜寂,白衣少女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紫玉寶椅扶手下方的機關啟動,寶椅移位,現出一條階梯來,羅霆檢視一番,幾人才押著容馨兒慢慢下去。

地道中沒有一絲酸腐之氣,也不知哪裏有那麽多的夜明珠,照的地道明亮清晰。

走了許久,他們才出了地道,羅霆看著眼前山石嶙峋,怒道:“你把我們帶到什麽地方來了?”

地道外竟是一座峰頂,雖然寬闊,卻也是三面深崖,只有一條遍是碎石的羊腸小道蜿蜒往下。

容馨兒絲毫不在乎頸上的劍鋒,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然後才道:“這裏是總壇唯一沒有毒陣、機關的地方了!”

她目光犀利地看著羅霆,道:“那兩個小妖精居然沒把你看住?”

羅霆雖然早就知道那兩個女子是“聖血神教”派來的,但此時聽她提起,不禁怒火中燒,握緊了拳頭,道:“你究竟是什麽人?與幽靈堡有什麽陰謀?”

容馨兒看著羅霆似乎要吃人的目光,不禁不怕,反而還吃吃笑了起來:“怎麽,你父親沒有與你講過嗎?哦,對了,你是出家當了和尚的逆子,不是幽靈堡的人了,他怎麽會跟你說呢?”

羅霆氣得眼都紅了,雙目似鋼刀一般盯在容馨兒臉上,容馨兒卻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大聲:“你要怪,就怪你的寶貝妹妹吧!她死了,我們只能著落在你身上了!”

羅霄?

羅昌野與聖血神教朋比為奸,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要陷害、算計,究竟為了什麽?怎麽會與羅霄有關?他們抓住自己,千方百計迷惑自己的心智,到底要得到什麽?

羅霆覺得腦殼都要炸開了,滿腔的怒火和憤恨幾乎令他無法呼吸,他一把抓住容馨兒的衣服,將她往前帶了一下。白雪諾唯恐傷了羅霆,忙收了劍。容馨兒笑容不減,道:“三公子要做什麽呀?”

羅霆這些日子受夠了侮辱折磨,卻並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麽,此時只想問個清楚,他盯著容馨兒,狠狠道:“你們要的,究竟是什麽?”

容馨兒沒有絲毫懼怕,看著羅霆的臉,忽然斂了笑容,眼神迷離地擡起手,想去觸摸羅霆的面頰,羅霆立刻向後退了一步,用力將她推了出去。

容馨兒踉蹌幾步,頓時清醒過來,白雪諾又將劍橫在她頸旁,冷冷道:“說!”

容馨兒笑道:“小丫頭,你的輕功這樣好,是羅霄和白燦群的小徒弟吧?”

白雪諾冷哼一聲,容馨兒又道:“你這幾年過得不太好吧?”

白雪諾眉梢一動,道:“你什麽意思?”

容馨兒目光明亮,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白雪諾心中湧上陣陣疑惑,道:“容馨兒,你為什麽那麽說?”

容馨兒撇撇嘴,道:“羅霄這個賤丫頭,教的徒弟也沒規矩!”她比羅霄還大了七八歲,此刻聽白雪諾直呼她的名字,竟以長輩自居,覺得白雪諾沒規矩了!

“不許罵我師娘!”白雪諾氣得滿面通紅,恨不得將容馨兒的脖子割斷,卻死死忍住了,胸腔起伏了好幾下,才道,“你算什麽東西,也敢罵我師娘?容馨兒,你信不信我現在就砍了你的腦袋?”

容馨兒沒想到白雪諾竟然還會回罵、恐嚇,略微吃了一驚,目光卻落在怒視著自己的陳永笑身上,忽然哈哈大笑,道:“看不出來,你小小年紀,都有情郎了?這點比羅霄強啊!”

白雪諾又羞、又氣、又怒、又恨,咬牙忍了半晌,才喝道:“你閉嘴!”

容馨兒猶自狂笑不止,羅霆卻漸漸壓下怒氣,換了個話題,淡淡道:“在長白山見餘震的,可是你?”

一旁冷面肅立的白衣少年和白衣少女立刻向容馨兒望過來。

容馨兒面上露出一絲不自在,卻滿不在乎地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羅霆張口想說話,卻拿拳頭擋住嘴,輕輕咳了幾聲。今日闖毒龍窟、神殿中打鬥、被容馨兒激怒都耗費了他不少精力,身體有些不適。

陳永笑面帶譏諷,冷哼一聲道:“你假冒容馨兒,到底有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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