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建軍也不怕被人說不近人情, 當天下午去了劉洋家, 也沒說劉洋的不是。

只是說清楚家裏幾個兄弟在陸向紅嫁人之後就斷親了。

以後從血脈上是親人，但是人情往來的就不必了。

陸建軍不和陸向紅來往，其他兄弟同樣如此。

不過陸向紅依舊是陸三山和苗翠花的閨女, 要是她受了委屈，那自然有她的爹娘給她做主。

同樣, 陸向紅也得孝順爹娘。

陸建軍其實不願意陸向紅找個精明的對象, 因為她實在是太蠢了, 聰明人糊弄她這個傻子真是輕而易舉的。

但他回來這十多天就知道陸向紅這是非君不嫁了。

又是做衣服又是做鞋的, 簡直勤快的不像陸向紅了。

要是爹娘退了親, 陸向紅說不準會找爹娘拼命。

而劉洋呢，之前取得老婆太精明，把他耍的團團轉，他估計就看上陸向紅好掌控了。所以也不會隨隨便便就退婚。

畢竟他已經是二婚了, 之前第一段婚姻鬧出來那麽多笑話, 這回要是再退婚, 二大隊的人再一打聽，退婚原因是劉洋攛掇未過門的媳婦謀算舅兄娶媳婦的聘禮, 那才是要丟人呢。

陸建軍也就懶得管了，要是陸向紅將來離了婚，那也等將來再說。

陸建軍去劉洋家的時候蘇敏沒去, 她正在劉霞那兒問劉霞買不買她的縫紉機。

本來蘇敏是想著這縫紉機放在老家，兩個嫂嫂都能用。

家裏小孩多，衣服磨損的快, 有個縫紉機也方便。

現在大嫂二嫂去隨軍，翠花嬸子又不會用縫紉機。

與其放著讓陸向紅算計，還不如兩百塊錢賣給劉霞。

劉霞現在不缺錢，陸衛民當了司機後，每個月能弄六七十，多的時候上百。

一聽蘇敏要賣縫紉機，劉霞先是罵蘇敏：“你這是昏了頭了嗎？結婚的聘禮都敢賣，不吉利不說，你公婆知道了也不高興。你要是缺錢，我這兒能拿出來幾百給你應應急。要是還不夠，等陸衛民回來我問他要錢。”

蘇敏趕忙說不用不用，先將陸向紅要縫紉機當嫁妝的事情說了一遍，又把陸建軍和陸二嫂找去劉家的事說了。

劉霞這才說：“你們家陸向紅啊，可真是個棒槌。我都懷疑我家陸雲和你家陸向紅是不是抱錯了。我婆婆那麽蠢，你婆婆那麽精，結果我婆婆生的閨女那叫一個尖兒，連縣長的公子都握在手裏。你婆婆生的又憨傻的厲害，隨便是個人都能把她賣了。”

蘇敏心說，我婆婆可一點兒也不精明，她看上去厲害，沒人敢招惹，那不過是別人給她丈夫兒子面子罷了。

這縫紉機蘇敏沒打算掙錢，再加上買來也有三年了，雖然縫紉機越用越好用，越用越潤滑，但也是二手的了。

蘇敏只要價兩百。

最後劉霞非拿出來三百給蘇敏：“行了，這錢你收著，縫紉機連票帶錢怎麽也在三百以上。”

說完劉霞又問蘇敏：“敏啊，你們家有了縫紉機，不少人都想借著用呢。當時三嬸盯得嚴，不隨便讓人用，說怕用壞。縫紉機縫衣服不僅快，而且比手縫的齊整。有的人都想出個五毛一塊的借用一下，你婆婆都拒絕了。你說我現在有了縫紉機，那能不能問大隊裏的人收錢，然後讓他們用。”

蘇敏覺得劉霞這打算不錯，就說：“我覺得收錢怕黑心的舉報，不然你直接收糧啊，布啊。一個上衣要多少，一條褲子要多少，你都要計算一下。”

劉霞點頭：“對，反正糧食又不嫌多。對了，敏敏，要是有人問起來怎麽你家的縫紉機到我家了，我就說一說陸向紅幹的好事兒。這樣等以後你們不和陸向紅交，村裏人也不會說什麽。”

蘇敏好好的謝了謝劉霞，還答應等去了帝都，給她找找做衣服的書。

很快，就到了一九七九年七月份，□□中央，□□同意在廣東省的深圳，珠海，汕頭三市和福建省的廈門市試辦出口特區。

陸建軍已經結束大二的課程，下學期就大三了。

陸建軍現在學金融，想要假期去這幾個出口特區看看，研究一下。看看這出口特區具體是個什麽情況。

他的老師給開了介紹信，讓學生可以坐火車住招待所。

這個暑假陸建軍不回老家，蘇敏也沒介紹信和陸建軍一起去南邊看看。

正好老師給她介紹了一個小配角的工作。

WENHUADAGEMING雖說已經結束了，但這兩年人們還是不敢放開手腳。

就是拍電影，也還是有很重的WENGE氣息。

蘇敏想，等他們這一屆的學生畢業了，電影一定會有更大的變革，好看的電影才會越來越多。

暑假蘇敏不想在學校住，放了假，學校的食堂也不開，附近也沒多少吃飯的地方。

而且一日三餐全去飯店吃，蘇敏也覺得太奢侈了。

於是就尋摸在學校附近租了一間房。

屋主是一個老太太，兒子兒媳婦單位新分了樓房，不願意再住平房，以前他們住的屋子就空出來了。

見蘇敏是大學生，丈夫還是京大的，老太太沒多要房租，一個月五塊就行了。

租了房，也算是有了自己的住處。

這屋子十多平，蘇敏搬過來的時候只有一張木板雙人床。

其他的老太太兒子全搬樓房裏了。

蘇敏見這屋子不錯，房東挺好相處的，鄰居也不錯。

就是老太太不願意按月租，非要按季租。

蘇敏付了三個月的房租，等開學，這屋子都沒到期呢。

到了暑假結束，距離開學只有一個禮拜的時間，蘇敏就回了學校。

她怕陸建軍回來到學校找不到她。

等了四五天，陸建軍這才風塵仆仆的歸來。

陸建軍先來見蘇敏，蘇敏看他提著兩個大行李袋，一個小行李袋，還背著個大包，驚訝的問：“怎麽這麽多東西？”

陸建軍湊蘇敏耳朵跟前，小聲和她說：“敏敏，咱們要發財了。”

“你買到好東西啦？”陸建軍臨走的時候說想去南邊見識見識，順便掙點錢。

蘇敏怕他本金不夠，直接把家裏的錢全給他了，就只留了一百應急。

再加上演配角，一個假期下來也掙了三五十，足夠花了。

陸建軍開始還不願意把錢全拿著，五千來塊錢，可是巨款。

蘇敏說既然去一趟，那麽辛苦，要是因為錢沒帶夠回來，那才要後悔呢。

陸建軍把零頭取出來，餘下的整錢分著存了十份，把存單分散縫到衣服裏。

想著要是去了南邊，外頭拿的這三百多還不夠，那就再去銀行取。

然後果真如蘇敏說的，要是因為錢沒帶夠，那可真是要後悔。

陸建軍點點頭，小聲和蘇敏說：“敏敏，我本來是想把以前答應你的磁帶機和電子表買了，所以去了南邊，我就有意識的找賣這些人。”

陸建軍說起南邊的見聞眼睛都亮了；“

你不知道，南方不少人都在偷著做小生意。他們有的人有路子，從香港拿貨，然後再轉手賣出去。我慢慢的和幾個人攀上關系，他們把手裏的貨給了我一部分。我把帶著的錢全買了香港流過來的電子手表磁帶機了。那邊這些東西便宜的很，到了咱這兒，價格能翻三到五倍。要是全賣出去，能掙一兩萬呢。”

陸建軍實在是興奮的不行，一兩萬，他從沒想過自己能掙到這麽多錢。

他感覺自己手裏提著的不是貨物，而是黃金。

蘇敏就問他：“那你這些東西有地方存放沒？”

陸建軍說：“我打算放五爺爺家，我這一路上想了想，要不要租個房子放這些東西。但是想來想去，還是五爺爺家更安全。”

蘇敏也覺得陸建軍帶著這麽多東西不安全，就說：“好，那你先去五爺爺家，把事情說一說，不過進價售價之類的不要說。萬一五爺爺大兒媳婦知道了，說不定眼紅。不過你記得把帶回來的東西給五爺爺一家分一分，堂叔堂姑姑家都有小孩子，正喜歡這些東西呢。”

陸建軍點點頭：“嗯，我心裏有數。”

說著陸建軍把那個小的行李袋遞給蘇敏：“對了，這一包是給你帶的。除了答應你的磁帶機和電子手表，還有衣服，化妝品，光是口紅就好幾個顏色呢，這些我不懂，就一樣兒給你買了兩份。還有一些首飾，據說是合金的，看上去比銀的都好看。裏邊還有三身小孩穿的衣服，給建設他們。至於爹，我給他買了半斤煙絲，都是南邊的好東西。”

蘇敏問他：“那娘呢？你給爹買了東西，不給娘買？”

陸建軍說：“前頭幾回回家都給娘買了東西，這回不買，不然她總想著給陸向紅說情。咱們不在老家，建民卻是每個月都回去。建民寫信說娘覺得陸向紅嫁了人懂事了，知道給她這個當娘的買東西了。哼，陸向紅兩口子不過是想讓娘開口調解陸向紅和家裏的關系。既然娘有她寶貝閨女送的禮，也不缺我這一份了。”

蘇敏沒勸陸建軍什麽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這樣的話，而是說：“行，那你先去五爺爺家吧，我等會也收拾一下，把你買的衣服還有我給三個孩子買的書寄出去。”

蘇敏拿著袋子回了宿舍，於嬌嬌立刻湊過來：“蘇敏姐，你這拿的是什麽寶貝啊？”

“我也不知道，陸建軍不是學金融嘛，趁著假期去了一趟南邊，好了解情況寫論文。你說坐好幾天的火車，那麽辛苦，總不能空手回來吧。這些就是我讓他給我買的，他走的時候我就說南邊離的香港近，很多國外時新的東西都是從南邊進來的。我就說衣服啊，化妝品啊，咱們這兒不如那邊，陸建軍要是遇上了千萬記得買。”

於嬌嬌頓時羨慕：“啊，蘇敏你老公對你真好。”

蘇敏得意：“是啊，你不曉得，在我們處對象的時候我還是個窮知青呢。就是負債累累的那種窮。因為沒錢，我餓的面黃肌瘦，醜不拉幾的。但是陸建軍一點都不嫌我醜。”

於嬌嬌看看蘇敏的臉，搖搖頭：“你這是胡說吧，你底子這麽好，就是再醜能醜到哪裏去？”

“你別不信，我是有相片為證的，不過相片在老家放著。等過年的時候我回老家拿上，讓你看看我以前多醜。”

於嬌嬌的註意力全被蘇敏包裹裏的東西吸引了，她啊了一聲，尖叫：“蘇敏姐，你愛人竟然給你買了這麽多口紅？”

蘇敏：只有六支口紅，請不要表現的見到六百支的樣子……

於嬌嬌又叫：“啊，這是什麽牌子的面霜啊？上面還有英文。”

蘇敏淡定把東西取出來放床上。

小孩的衣服和陸隊長的煙絲先放一邊，六支口紅，三支眉筆，兩瓶面霜，一條長裙，這裙子是淡粉色，荷葉邊的，很是好看。

占了行李袋大半的是一件羽絨服，大紅色，顏色很正，挺亮眼的。

一條白底印花圍巾，圍巾很大，可以當披肩了，比較特別的上面印的是粉色的英文單詞。

蘇敏拼了一下，漂亮女孩，嗯，很可以。

然後就是陸建軍心心念念的磁帶機和電子手表了。

這會兒的磁帶機體積很大，它是被陸建軍用羽絨服包著的。

這樣就是磕著碰著，裏面的機器也不會碰壞。

不過沒有磁帶，估計是磁帶不好買，或者是沒有合適的。

至於電子手表，就一個黑色的塑料殼，上面有數字顯示時間。

於嬌嬌看著蘇敏一床的東西，羨慕的不得了。

尤其是口紅眉筆和面霜。

她蹭蘇敏跟前：“蘇敏姐，你看，口紅這麽多，你一個人也用不完，要不然賣給我兩支？”

蘇敏低聲說：“不行，我要是賣東西，那就是投機倒把，是犯錯誤。再說了，這口紅一下子用不完那慢慢用總可以吧。咱們幹這行的，沒幾只口紅可不像樣。我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買到呢。”

“蘇敏姐，我真的好喜歡，求求你，賣給我一支吧，就一支，我好喜歡那個淡粉色的。”

蘇敏被她纏的沒辦法，把重覆的那部分給她了，三支口紅，一支眉筆，一瓶面霜。

於嬌嬌也是不差錢的，直接給了蘇敏十五張大團結。

蘇敏本來想問於嬌嬌要不要電子表和磁帶機，後來一想，要是再把電子表賣給於嬌嬌。

等陸建軍的那些賣出去，宿舍裏不說其他人，岑靜應該會猜到賣家是陸建軍。

為了不給陸建軍添麻煩，蘇敏也就沒說，畢竟也不差於嬌嬌這一個顧客。

蘇敏也不知道陸建軍是怎麽賣那些東西的，到了一九八零年二月，他才陸陸續續的賣完。

最後算了一下收入，賺了一萬多小兩萬。

這個學期陸建軍就和打了雞血似的，不僅要學兩個專業，還要私下賣東西，就這樣，陸建軍不僅成績沒退步，反而考得很好。

大概是不斷增加的小錢錢給他加的油。

這麽多錢，陸建軍也不敢全存銀行去。

畢竟以前的五千多是多，但在帝都人裏不算什麽巨款。

工人家庭，一個月攢一百，攢個四五年就出來了。

更不要說幹部家庭了。

但兩萬這就不是小數目了。

這錢陸建軍還是在五爺爺家放著，五爺爺五奶奶知道他偷摸著做生意，雖然心裏不太讚同，覺得不安全更不體面。但還是給他把客房空出來，還特意新換了門鎖，鑰匙老兩口也沒留備份的。

陸建軍本來是打算畢業了再考慮買房這事兒的。

現在有足夠的錢，他就把這事提上了日程。

臘月裏陸建軍都在看房子，蘇敏喜歡院子不喜歡樓房，陸建軍就先帶著蘇敏看帶院子的。

挑來選去，兩個人選中了一個二進的院子，占地面積有一畝多些。

這屋子的主人以前是個資本家，家裏兄弟三個，兩個哥哥出了國，他沒走。

平反後院子還回來，今年也和外頭的親戚聯系上了。

他就打算在故土過個新年，明年就帶著老婆孩子出國。

要價也合適，不到一萬。

陸建軍也沒說自己有錢，而是和主人家商量過年回老家和父親要些錢，再問親戚朋友借一點，等來年過完年，就來買這房子。

這主人家看了陸建軍的學生證，知道他是京大的學生，也是願意把房子賣給他的。

於是就說可以等陸建軍到正月底。

蘇敏知道陸建軍竟然和房子主人談好了，現在只等著明年付錢過戶了，實在是很佩服他的行動力。

然後陸建軍就做了更有行動力的事情，臘月底回了石河子公社，他拿著五月份總設計師在一次重大談話中公開肯定了小崗村大包幹的做法，和小崗村糧食總產量六十六噸，相當於全隊六六年到七零年五年糧食產量的總和的新聞，開始建議五大隊六大隊也嘗試分產到戶，自負盈虧。

公社的主任見陸建軍拿的報紙上的確寫了總設計師的態度，但上面又沒有明確的指示，他也不敢做決定。

最後五大隊六大隊都簽了包幹保證書，要是出了問題，兩個大隊的大隊長要承擔所有的責任。

就這樣，五大隊六大隊把地分了。

到了八零年五月，深圳珠海汕頭廈門這四個出口特區改稱為經濟特區。

暑假，陸建軍還是沒回老家，又跑了南邊一趟。

蘇敏依舊跑她的龍套，演個小配角。

唯一不同的是這次蘇敏有了自己住的地方。

過了年房子買到手，蘇敏和陸建軍還是住在學校裏。

蘇敏是因為這兒離她有些遠，陸建軍則是功課太多。

不過就算這樣，陸建軍也還是抽著空把院子屋子收拾了一下。

在臨走前又把院墻補好，這才同意蘇敏住進來。

本來蘇敏想她一個人住這麽大的院子一定會有些不習慣。

但是住進來之後每天上完班，一點一點清理院子裏的雜草，還有屋子那麽多，都得大掃除一下，忙的累了，天也黑了，正好香香甜甜睡到大天亮。

蘇敏這回演的雖然還是小配角，但比上回的戲份多了一些些。

通過電影導演推薦，蘇敏還得到了一個演電視劇的機會。

當然，也還是一個配角。

蘇敏從不嫌棄配角戲份少，她很清楚，她的演技並沒有好到讓人一看就覺得她合該飾演女主角的地步。

再說現在競爭多激烈啊。

蘇敏雖然說是電影學校的學生，可她沒什麽背景。

怎麽可能爭得過電影廠的女演員。

就連帝都市文工團的她都爭不過。

還好的是蘇敏和同一屆的同學都處的不錯，等導演系的同學畢業後準備拍電影，蘇敏說不定就能有演女主角的機會了。

陸建軍這次回來又是大包小包一大堆。

蘇敏一看，光是牛仔褲就有五十多條，放滿一大袋。

伸手一提，這個袋子她是提不動的。

還有口紅和首飾，合金的戒指耳環項鏈，上回陸建軍聽蘇敏說這些賣給女人的東西好賣，又想著這東西體積小，帶回來也很容易，於是就買了不少。

這幾樣蘇敏能幫的上忙，她沒說東西是陸建軍帶回來的，只和認識的女演員說知道有人出手南邊最流行的牛仔褲，和香港來的口紅，首飾。

她幫著賣，每一件掙五角錢，問有沒有人要。

蘇敏找的都是和她一樣演小配角的女演員和學校裏的女同學女學姐。

陸建軍帶回來的喇叭褲質量好，款式好，口紅的顏色更是這邊沒有的。

還有首飾，現在首飾可不好買，而且金啊銀啊的就那麽幾個款式，老土的很。

戴金子吧太出風頭，戴銀子吧，又太普通。

現在一看蘇敏這裏竟然有這麽多做工新奇，樣式好看的首飾，頓時迷了眼。

女同志都很愛美，尤其是幹這行的女同志。

大家自然都是識貨的人，見蘇敏穿著喇叭褲，塗著口紅，手上布靈布靈戴著幾個手環，脖子上的項鏈上墜著一個塑料的粉色桃心，十根手指，有五個戴著戒指，摩登的很，毫不猶豫就下手了。

蘇敏很清楚電影廠女演員們的工資，要的價格比陸建軍本來定好的價格貴了十塊，但總的價格都是她們能接受的。

她們自己買了，還介紹小姐妹過來。

不過一個禮拜，蘇敏就幫著陸建軍賣完了口紅和喇叭褲。

飾品還有些沒賣出去，因為蘇敏實話和顧客說這些戴的久了會氧化，東西不貴，就是戴來玩玩的，要是想和金銀似的傳給後代，那是不可能的。

買來只能戴幾個月，最多半年，不少人一聽就有些舍不得了。

畢竟這個時候大家的消費觀念還是很保守的，花兩三塊買個放不住的項鏈，實在是有些浪費錢。

不過也有不差錢的，就像於嬌嬌，覺得這些首飾比她媽給她的那些還好看。

不僅自己每一種全買了，還給她媽她大姨二姨大舅媽她姑她嫂子都拿了一套。

陸建軍見蘇敏賣的這麽好，就開玩笑說要給蘇敏發獎金。

蘇敏聽了就拿出來自己的小本本。

往出每賣一件，蘇敏就會記一下帳。

雖然東西都一樣，但是蘇敏買出的價格還是有小出入的。

像是一次買兩件的，或者喇叭褲口紅首飾都買的，又或者介紹了熟人過來的，蘇敏都會給五角到兩塊不等的優惠。有的還會送個頭花。

所以顧客都覺得占了便宜，很願意買蘇敏的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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