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05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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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了六月, 陸建軍每天下午上完課都要去看看電影學校的錄取通知書出來沒有。

終於,錄取名單貼出來,陸建軍粗粗一看,導演系,攝影系,美術系,表演系……

一共錄取的學生竟然只有一百五十多人!

在表演系錄取的名單中, 陸建軍看見了蘇敏的名字。

他心上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陸建軍趕緊給蘇敏拍電報, 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看著陸建軍發來的‘靜等通知書’幾個字,蘇敏興奮的跳了起來。

她終於, 終於又一次考上了電影學校!

收到了好消息,蘇敏先是和校長說了一聲。

讓校長提前打聽好能接替她工作的人。

九月份她就要去上學,最多教完這個學期。

就算恢覆了高考,老師這個工作也是吃香的。

尤其音樂老師, 教教學生們唱歌, 更是清閑的很。

工資又高, 待遇也好。

正好學校裏有個老教師年齡夠了, 準備退下去了,他閨女要接他的班。

可問題是他閨女雖然是高中文憑, 但念書一般般,要是教初中生還真不一定能教好。

教不了語文數學, 其他科目又不缺老師,那就只能去後勤。

現在蘇敏這音樂老師的位置一空出來,那個老教師就找校長把他閨女安排過去了。

十六歲的小姑娘, 有個這樣的工作很拿得出手了。

這老教師還給了蘇敏五百塊錢表示感謝。

交接好工作,蘇敏的錄取通知書也到了。

陸家人這才知道蘇敏送陸建軍去了一趟帝都,竟然還順帶著考了一下大學。

陸大嫂好奇的問:“電影學校,是教你們怎麽拍電影的嗎?”

“嗯,我考的是表演系,就是教我怎麽演戲的,像導演系就,就是教怎麽拍的,編劇就是教怎麽寫劇本,除此以外還有不少系呢。”

“那豈不是說你畢業以後的工作就是拍電影?”

“拍電影,或者拍電視劇。”

“電視劇是什麽?”陸二嫂問,村裏人沒有聽過這個詞。

蘇敏解釋說:“電視機裏播放的就叫電視劇,電影院裏播放就是電影。”

“三嫂,電視機又是什麽?是和收音機一樣的東西嗎?”

“聰明,電視機和收音機可以說是有相似之處的,收音機呢,是可以收到聲音,電視機可以收到圖像和聲音。”

“那不就是說家裏有個電視機就是把電影院搬回家了?”

“是啊,要是家裏有個電視機,隨時隨地都可以打開看。”

“哇!”三個小孩聽的滿是驚嘆。

陸大嫂和陸二嫂聽完也覺得神奇,可以在家裏看電影?現在竟然有這麽好的東西?

陸二嫂說:“這樣的好東西一定很貴吧?”

“貴的確是很貴,得好幾百上千呢。”

“我的天,這麽貴?那還有人買嗎?”

蘇敏說:“怎麽沒有,在大城市裏,這電視機賣的可好呢。我還聽說那些條件好的姑娘要是嫁人的話,對方家裏得有電視機才嫁呢。”

陸大嫂說:“那這姑娘條件好得多好啊?莫不成是玉皇大帝家閨女?”

蘇敏讓陸大嫂的話給逗笑了,她說:“大嫂,您別現在覺得那電視機昂貴,要我說,等過個十幾年大毛結婚的時候,你也得掏錢給買一個。”

陸大嫂:“胡說,我可不讓我兒子娶非得要電視機才嫁的金貴人兒。一千多,我就是從現在開始攢,攢上十來年說不準才能攢出來一個電視機。不成,那樣的兒媳可不成。”

陸大毛看著他娘:“娘,可是我想要電視機!”

陸大嫂一巴掌拍陸大毛後背上:“你啥不想要,你還想要星星呢,難不成還得我給你去摘!”

陸二嫂說:“是啊,這一千多都夠蓋五六間磚瓦房了。要是有這錢,把我那小院子拆了,蓋它個一畝地的院,大磚房配上透明玻璃,亮亮堂堂的,多好。那電視機是好東西,可不是咱這村裏人配用的。不說別的,就是電咱這村子裏也沒有啊。”

“嫂子,沒什麽配不配的,要我說,要不了幾年,咱們村就能通電。至於電視機,這是市面上少,幾乎全是外國貨,價格才高。等咱們自己能做出電視機來,那就該便宜了。到時候,電視機,電風扇,冰箱,洗衣機咱都買。”

“這洗衣機電風扇冰箱是什麽啊?洗衣機難不成是能洗衣服的?”

“對啊,洗衣機就是把衣服放進去,加上水,通了電,一會子就把衣服洗幹凈了。”

“這麽好啊!”

“是很方便,嫂子你們想想冬天洗個衣服多費勁兒,要是有個洗衣服,那可輕松多了。還有電風扇,那是夏天用來吹風的,還有冰箱,插上電大夏天也能把東西凍住。要是有沒吃完的飯菜,放進去到了第二天也不會壞。”

陸建設聽完握握小拳頭:“我一定好好念書,將來買電風扇,洗衣機,電冰箱,電視機,我都要買!”

陸大毛和陸二毛也說:“我,我也要買。”

“那你們就好好念書,考上好大學,出來找個好工作。說不準用個兩三年就能把這些全買齊全。”

陸建設點點頭,又有些不高興的說:“可是三嫂,在我沒買到電視機之前,是不是就不能看你演的電視劇了?”

“我這才剛考上學校,距離我拍電視劇還早著呢。你想,我念四年書,等我畢業的時候,建設你也該考大學了是不是。”

“是的。”

“那建設你好好考,要是考上北京的大學,就能來找我和你三哥。我畢業的時候你三哥已經畢業一年了。我們應該在帝都安家了。我是做這行的,家裏肯定得買臺電視機。到時候建設你可以來家裏看電視啊。”

陸大毛和陸二毛像是跟屁蟲似的:“我也要去三叔三嬸家,我也要去三叔三嬸家。”

蘇敏點點他們的小腦門兒:“只要你們考到帝都,都可以來三叔家做客。”

陸大嫂和陸二嫂羨慕的說:“哎呀,以後可得盯著幾個孩子念書,你看你和建軍會念書,用不了幾年,就能留在帝都了。就連建民,以後也是市裏人了。建設他們要是想要走出去,還是得靠念書。”

到了七月,陸建軍該回來了,比陸建軍先幾天回來的是陸建國。

陸建國陸建黨在部隊,上回回來的時候還是七五年七六年,正好蘇敏在拍電影,也沒見著他們。

陸建國挺長時間沒回來,這次回來一趟能呆個十天半個月。

聽陸建國的話,他這回想讓老婆孩子跟著一起去部隊。

陸大嫂自然是願意的,孩子六八年生的,現在都七八年了。

十來年的時間,陸建國和孩子相處的時間加起來沒有兩三個月。

孩子有爹和沒爹似的。

前幾年還好有兩個小叔子,他們照顧孩子不少。

現在兩個小叔也去念書了,孩子跟前沒個男的,總歸是不好的。

而且去隨軍,她也能再要一個娃。

他們夫妻只有大毛一個孩子,還是有些單薄了。

陸建國見了蘇敏,先是感謝了她一番,為著七五年她救了幾個孩子的事。

當時陸建國和陸建黨得到消息,就把之後兩年的假提前請了,為的就是回家好好的陪陪孩子。

對於蘇敏他們是萬分感激的,還想要親自見見她,只是那時候蘇敏在林城忙著拍電影,時間是不湊巧,也就沒見上面。

這次回來,蘇敏已經嫁給陸建軍,成了陸家人了。

陸建國當兵多年,整個人有種威嚴的感覺。

他和蘇敏說:“三弟妹,我早想親自謝謝你,要不是有你,我家大毛說不準就出事了。”

“沒事,大哥,事情已經過去了,你沒必要一直放在心上。”

陸建國說:“我沒法不放在心上,每回我一想到我的孩子差點淹死,可我在一個多禮拜後才知道這個消息,我就覺得對不起他。我不是個稱職的父親,對家裏,不管是爹娘還是老婆孩子,我都沒盡過自己的責任。還好有三弟四弟,他們幫著我照顧爹娘,照顧孩子。”

“大哥,你是軍人,對大毛來說,雖然他的父親沒有像同齡人的父親一樣可以每天見面,但他知道你是去保護這個國家的。他一直以有一個軍人父親而驕傲!”

等陸建軍寫信說準備回家了,陸建國和陸大嫂陸大毛也走了。

陸建設和陸二毛舍不得陸大毛,自從知道陸大毛要去隨軍,整天哭哭啼啼的。

尤其是二毛,他的年紀小,又因為上頭有護著他的小叔大哥,性子有些軟弱。

這幾天就和水做的似的,整日裏流著兩行淚。

嗓子哭啞了,眼睛哭腫了,就只能可憐兮兮的抽抽噎噎的,讓人心疼的不得了。

在陸大毛走了以後,二毛更是難以接受見不到哥哥的現實,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差點昏過去。

蘇敏真是被這孩子哭怕了,她實在想不通陸二毛怎麽能有那麽多的眼淚。

真是小號版的孟姜女啊。

孩子傷心,也不能就放著不管,陸二嫂苗翠花陸三山又每天忙著上工,沒法時時刻刻盯著他。

蘇敏沒法子,只能把二毛和陸建設接到縣裏頭住,每天領著他各處玩。

還領著他們兩個去市裏,早上坐車去,晚上回來。

動物園電影院,爆米花汽水冰棍,吃吃喝喝玩玩。

花了一個多禮拜,陸二毛這才又重新開心起來。

陸建民的學校就在林城,離家近,坐公交就能回家。

這個學期他每隔一個月就回來一回,現在放了暑假,回來的也比陸建軍早。

陸建軍回家的時候,就見蘇敏和陸建設陸二毛在院子裏洗衣服。

蘇敏用的是洗衣盆,兩個孩子一人一個小臉盆,臉盆裏放著的是他們的海魂衫和小短褲。

見到陸建軍,陸建設和陸二毛也不管手裏的活兒了,小鳥似的奔到陸建軍跟前:“三哥!”“三叔!”

陸建軍見只有兩個孩子,問了一句:“大毛呢?”

他這話剛問完,二毛的眼淚刷的就留下來了。

這可把陸建軍嚇了一跳,看著蘇敏問:“敏敏,大毛沒事吧?”

蘇敏說:“我知道你買了今兒的車票,怕等信郵過去的時候你已經不在學校了,也就沒寫信。前些兒大哥回來了一趟,然後把大嫂和大毛接走了。二毛舍不得他哥,一想起大毛就哭。”

陸建軍捏了一下二毛的鼻子:“愛哭鬼。”

二毛氣的拍陸建軍的手。

“自己是個小哭包還不讓人說了。”說完,陸建軍又說:“哭吧哭吧,我把帶回來的糖給你小叔吃,你就看著你小叔哭吧。”

二毛的眼淚一下就憋回去了:“糖,我也要。三叔,我不哭,我一點也不喜歡哭。”

蘇敏拿毛巾給二毛擦臉:“我們二毛真是一個小可憐,看這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擦好臉,二毛就眼巴巴的瞧著陸建軍,陸建設也膩在他三哥身邊,想讓他三哥快些分好吃的給他。

陸建軍最後掏出來兩顆糖,和二毛說:“這糖可貴了。只能一人吃一顆,剩下的讓你爺收著,你們兩個考試考的好就讓你爺獎勵一顆。”

陸建設把糖紙剝開,見裏面的糖竟然是黑色的,懷疑的問:“三哥,這真的是糖嗎?真的能吃嗎?”

陸建軍說他:“沒眼光,這可是外國的糖,叫巧克力。”

陸二毛已經把巧克力塞嘴裏:“哇,它到了我嘴裏,就自己化開了!好好吃啊三叔,比大白兔還好吃。”

蘇敏沒想著陸建軍竟然買回來巧克力,這個時候巧克力可不好買,得用外匯券。

陸建軍給蘇敏也塞了一顆,小聲說:“我買了半斤,有三十多顆。給你留一半,餘下的拿去老家。”

這巧克力的味道很正,很好吃,就是因為天氣熱,有點化了。

蘇敏搖搖頭:“我去了帝都,想吃的時候自己買就行,這些全拿回去吧,讓爹娘也嘗一嘗。”

蘇敏湊陸建軍耳邊,小聲說:“順便還能讓爹娘顯擺顯擺。你不知道,上回我買的絲巾和帽子,爹娘一直顯擺到現在。爹娘年紀大了,每天活的高高興興的,對身體也好。”

陸建軍握著蘇敏的手:“敏敏,謝謝你了。”

蘇敏搖搖頭:“這有什麽好謝的,爹娘過得開心,你也能更安心學習啊。”

陸建設幾下把巧克力吃完,湊到陸建軍跟前:“哥,三哥,親三哥,我能不能再吃一個啊!”

“不行,這糖我是買來獎勵你們的,你現在沒做讓我獎勵的事情,自然不能吃糖。”

陸建設蔫蔫的問:“我就不能提前預支嗎?”

“呦,還會用提前預支這個詞啊,可第一名又不是你的,你能保證考第一嗎?”

陸建設聲音洪亮:“能。”

說完看著蘇敏:“三嫂,我真的好想再吃一個。”

蘇敏說:“你要是答應我這個暑假不瞎玩,而是好好預習新學期的課程,我就讓你三哥再給你一顆。還有你,二毛,你也是。”

為了一顆六七克的巧克力,陸建設和陸二毛答應一定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除了巧克力,陸建軍還買了不少衣服,絲巾,雪花膏,珍珠霜。

之前蘇敏回來的時候靠著倒賣衣服,化妝品賺了兩百多。

她給陸建軍寫信,說後悔買的少了。

陸建軍自然是知道這裏頭的商機的,只是他怕蘇敏買太多不好拿就沒有提醒她。

他自己回來,自行車被褥這些大件的行李都沒拿,衣服家裏也有舊的,所以陸建軍的行李裏頭除了給家裏人買的東西,餘下的都是要轉手賣出去的。

他算了一下,這些東西最起碼能掙五百塊。

像他買的珍珠霜,雪花膏,那是只有北京上海才有的。

就是價格翻一倍,也照樣有人買。

陸建軍覺得做這個實在是太掙錢了,要不是買火車票得要介紹信,他都恨不得整個暑假都去掙這份快錢了。

一個假期,陸建軍閑不下來,回村裏上工又覺得掙的太少。

最後就忙著去廢品收購站淘書。

懷安縣的廢品站他尋摸的差不多了,就去林城找書。

林城距離懷安縣不遠,坐公交也就是一個來小時的事兒。

除了書,陸建軍還淘到不少零零碎碎的玩意兒。

有銅有鐵有木頭。

甚至有一天他遞給蘇敏一個銀手鐲。

在蘇敏那個時代,銀飾品很不值錢,一個手鐲兩三天的工資就能買到。

但現在這個時候,這金銀還都是寶貝。

就是苗翠花,聽陸大嫂和陸二嫂說,也只有一個銀手鐲,一對銀耳環和一只銀戒指。

至於陸大嫂和陸二嫂,也只有一對耳環,還不敢戴出來。

小心翼翼的藏著,隔幾天還拿出來在屋子裏戴戴,照照鏡子,看夠之後再放回去。

現在陸建軍拿過來一只手鐲,蘇敏驚訝的問:“哪兒來的?你別和我說這是廢品站找到的。”

“廢品站怎麽可能有手鐲,收廢品的又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這是我給你買的。”

蘇敏第一反應是:“陸建軍,你哪兒來這麽多錢?”

在她考完試從北京回來前,給陸建軍留下一百塊,讓他應急用。

至於平時,國家發的補貼足夠陸建軍花銷了。

後來放假,蘇敏才知道陸建軍不僅沒動那一百,就是發的補貼也省下一多半,又問二堂叔陸揚新借了八百,加上他的小小私房錢,湊夠一千多,買了一堆東西回來。

布拉吉長裙,塑料涼鞋,化妝品。

最後陸建軍賺了六百多。

在陸建軍回來後,蘇敏就先讓他把錢給二堂叔匯過去。

八百可不是一筆小錢,二堂叔也敢借。

陸建軍一直強調說是二堂叔知道他想靠著這個賺點生活費,主動借錢給他的。

但蘇敏還是覺得借錢不好。

在上輩子蘇敏雖然知道有花唄,白條,信用卡,但在她沒有滿十八歲之前,這些都是和她無緣的。

她的零花錢不僅夠花,還能存下來不少。

所以蘇敏上輩子沒有過負債的日子,這輩子穿過來,原主真是窮的掉渣。

她那段時間每天盤算的就是怎麽還債!

錢得還,人情也得還,簡直是噩夢。

經此之後,蘇敏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和別人借錢了。

還錢還好說,蘇敏是真的很怕欠別人人情。

這可能和她的性格有關,她總覺得做人就得有仇報仇,有恩報恩。

可報恩說著容易,做著可不容易。

她也知道,要是陸建軍以後做生意,那資金周轉的時候肯定會和銀行貸款,但蘇敏總覺得和銀行貸款,付出利息和借親人的錢是不一樣的。

很多時候,要還的人情比利息貴多了。

還了八百,加上掙的,陸建軍最後又給了蘇敏八百,自己只剩下幾十塊。

這幾十塊陸建軍每天去淘書,蘇敏覺得他應該花的差不多了,沒想不僅沒花完,還有錢買銀手鐲!

陸建軍很有求生欲的說:“我真沒偷藏私房錢,上回去帝都前我偷留了五十,那是想著你住招待所,吃飯什麽的我得付錢。可那時候你都先我一步付了,就是給爹娘嫂子們買的東西也都是你花的錢,那五十我就沒動。這回我是真沒藏私房錢。”

蘇敏覺得陸建軍有自己的私房錢也沒什麽。

就像她,雖然大錢和陸建軍的積蓄放一起,但年後發的工資都是另外放著的。

而且蘇敏覺得自己沒有什麽理財的能力,除了買房,別的她都不知道了。

這錢她放著只會貶值。

所以蘇敏想著上學期間家裏的錢她收著,等畢業後,錢還是讓陸建軍拿著生小錢錢比較好。

不過陸建軍沒錢,蘇敏就有些好奇他這手鐲是哪裏來的了。

陸建軍洋洋得意的說:“經過這小半個月,我和好幾家收購站的人都處得很好。前些兒我聽有個大哥說他兒子準備結婚了,女方要縫紉機和手表,可是他一時半會兒弄不來票。你也知道,我的那些前同事手裏好東西可不少。他們也欠過我一些人情。我弄來自行車票縫紉機票,然後按著一點五倍的價格賣出去,小掙了一筆。那個收購站的還欠了我的人情。在聽說我想給老婆買點東西,就介紹我買了這手鐲,對了,還有一支木簪子。說是什麽檀木的,刻得也挺好。”

說著陸建軍把木簪子也拿出來:“這簪子不值什麽錢,現在這個年代,哪還有人盤頭啊,放著只能看。”

蘇敏倒是挺喜歡,幾下把自己的辮子拆了,挽了頭發,隨意把木讚插上去:“怎麽樣,好看不?”

陸建軍小時候見過她奶奶盤頭,後來剪短發的多了,村裏盤頭的人也就少了。

到了六六年後,那更沒人敢盤頭了。

現在看著蘇敏,某一瞬,陸建軍就像是見到了古代的淑女。

他覺得蘇敏頭發這麽盤起來真是比梳辮子要俏麗的多。

他想著看來還得再幫蘇敏淘幾個簪子。

他家老婆,就該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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