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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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蘇敏回了知青點,朱紅看見蘇敏拿著布就沖過來了。

朱紅最是喜歡一些布啊線啊的。

她驚奇問蘇敏:“你問劉霞買的布嗎?”

蘇敏搖頭:“不是,前段時間我聽劉霞說她男人要去市裏幫她扯布,我就把布票給她,讓她幫忙買。

不過我的布票不多,劉霞手裏一些快到期的就借我了。我想布放著也放不壞,也就是放舊點。所以就把她不想要的全借來了。”

朱紅看了看這布的尺寸:“哇,這麽多,那你可有的還了。”

然後她又看到了那一小塊水紅色的布,驚奇的說:“這塊布好漂亮啊。”

蘇敏就說:“是吧,這塊布是劉霞的,她想拿來做頭花,但是她的手藝沒有你的好。

所以就托我請你幫忙,看看能不能做五條頭繩,到時候分你兩條。”

朱紅拿起布比劃了半天,期待的問:“真的分我兩條啊?”

蘇敏問她:“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這塊布太小了,蘇敏也不知道拿來做什麽好。

不然就按著劉霞說的,做幾個頭花。

這手藝是朱紅的,而且朱紅也幫了自己很多,可以分朱紅兩個。

再分劉霞兩個,到時候自己再說不想戴,把自己那個給蘇小雲。

畢竟自己也吃了蘇小雲不少糖。

蘇小雲爹媽是糖廠的工人,她最不缺糖吃了。

朱紅拿著布準備大幹一場。

一般這種好看的布要是縫的仔細那是能做一條細圍巾的,正好能繞脖子一圈兒,可洋氣呢。

但做頭花也好看,大家都是灰撲撲的,就自己腦袋上有點紅,多顯眼啊。

朱紅做東西真是又利落活兒又好。

頭天傍晚她算了下怎麽裁,第二天早上一起來就動手,到了中午的時候都做好三條了。

蘇敏真是對她佩服的不得了。

朱紅拿起來放自己辮子上比劃了一下,問蘇敏:“好看嗎?”

朱紅本來就是個圓臉小姑娘,長的挺討喜的,紮個水紅的頭花也沒多麽奇怪。

至少比蘇敏想象中好看,在之前她一直都挺害怕這種很鮮艷的顏色,因為會襯托的人很土氣。

可能是朱紅年紀小,也可能是現在衣服都是灰撲撲的,這種環境裏有一抹紅反而很好看。

朱紅開心,蘇小雲羨慕的看著,不過她和劉霞不熟,都不好開口求人家賣她一條。

人家又不缺那幾毛錢,這麽好看的頭花誰舍得賣呢。

趙寧寧秦靜和許安安還有魏婷也湊過來看了看。

開始趙寧寧和魏婷都很眼熱,雖然這種小玩意兒要買的話也就是個三五毛,不費什麽錢。

但是你不好買啊,一般人家裏的布也就那幾種顏色,又不好穿的太鮮亮了,那剩下的布頭自然不是灰的就是藍的了。

都是十六七的小姑娘,哪個不愛俏啊,心裏真挺想要的,面上還一副你們思想覺悟太低,竟然還考慮打扮的事情。

後來一聽是劉霞讓朱紅幫著做就閉嘴了,劉霞她們可惹不起。

人家嫁給了大隊長的親侄子,村子裏姓陸的又那麽多,各個沾親帶故的。

於是她們眼不見為凈,直接回屋了。

許安安也來看了看,但她和其他人不一樣,雖然沒說什麽,但也能感覺出來她不太喜歡這個顏色。

朱紅做了一上午的活兒,正在給自己揉肩膀呢。

一個人從外頭哭著沖了進來,徑直的走到蘇敏她們屋子裏,跑到沈月跟前就抱著她哭。

其他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沒說話。

剛才離開的趙寧寧和魏婷還湊進來看熱鬧。

對這兩人蘇敏也是很服氣,前幾天還打架打的你死我活的呢,現在就又湊一起手拉著手來看熱鬧了。

沈月見陸向紅哭,又見其他人看,只能拉著陸向紅去外頭說話。

沈月前頭走了,趙寧寧和魏婷躡手躡腳的在後頭跟著。

朱紅忍不住問:“也不知道她們是聊什麽啊,這陸向紅哭的這麽慘,不會是陸大隊長又給了她一個耳光吧。”

蘇敏白她一眼:“瞎說什麽呢。”

蘇小雲倒是耳朵尖,她悄悄的說:“我聽陸向紅說什麽恨死她三哥四哥了,以後再也不理他們了。”

蘇敏想不會真是因為布票吧,可自己已經拜托劉霞讓她丈夫將布票還回去,那怎麽陸向紅還說出這樣的話呢?

是又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陸家,翠花嬸子著急的說:“建軍,建民,你們快去找找你妹妹啊。你們和她好好道歉,快去把她哄回來呀。”

陸建民很生氣:“娘,腿在她身上,再說這是自家村子,能出什麽事情。

我們幹嘛要興師動眾的去啊。

再說憑什麽我和三哥要道歉啊!她偷了我的東西,被發現了還劈頭蓋臉的把我罵了一頓,說這事情怨我,我還得和她道歉?”

翠花嬸子埋怨他:“這事情怎麽不是怨你,要是你早點把布票給她,而不是藏起來,她至於這麽做嗎?”

陸建民就問她:“那我憑什麽要把我掙來的布票給她啊?”

翠花嬸子黑了臉:“她是你妹妹啊!”

陸建民無語:“一個偷我東西的妹妹?一個罵我的妹妹?一個自己犯了錯卻賴到我頭上的妹妹?”

翠花嬸子說:“可她不是有意的啊,她還小啊。”

陸建民說:“她不小了娘,我和三哥在她這個年紀也進廠子裏了。

大哥在這個年紀也已經當兵去了。

再說了,她是我妹妹就怎麽樣了,她是我妹妹我的東西就該是她的?不只是我,還有三個哥哥,我們都欠她的啊?”

翠花嬸子也知道這事情理虧,但是還說:“你和老三又沒有結婚,那多照顧一下你妹妹有什麽啊!”

陸建軍這時說話了:“在您的想法裏,我和老四沒結婚該照顧她。

到了大哥和二哥那裏,又是他們都成家了該照顧陸向紅。

我們不是舍不得錢,是不願意她把家都攪和了。

娘,您自己想想,您多少次生嫂子們的氣是因為陸向紅。

而這些事情真的是嫂子做得不對嗎?她每天無所事事是,就知道煽風點火。”

說完他又和沈默的陸大隊長說:“爹,這事情咱們有一說一,這根源還是賴您。

因為您明知道我娘是個什麽性格,還把陸向紅交給我娘管,您自己呢,就直接不管這閨女了。”

翠花嬸子急了:“陸建軍,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是什麽性格?

我不會教養閨女嗎?咱們大隊裏,哪一個能比的上向紅?”

陸建軍嘆了口氣:“那娘,也不說哪一個能比的上陸向紅了。

您就說說陸向紅能比的上哪一個?

念書,一直是班裏的倒數。上了初中,連個算數都算不利索。

人家那些沒念過書的小姑娘都比她會算賬。

幹活,她在家幹過什麽活?

不說做衣服了,就連洗衣服都不會。

為人處世,咱們村有和她處的不錯的姑娘嗎?

也就兩個吧,小妞那是四叔家的女兒,是她堂姐。

還有那個知青,人家和她處是為了啥?是因為她值得當朋友嗎?”

陸建軍是真快被陸向紅給煩死了,這次回來她竟然還想撮合他和那個知青,還一直說那個知青的好話。

甚至還說什麽要幫他們約會,約什麽會,被人看見了有十張嘴都說不清。

到時候自己可真是不娶人家都不行了。

他昨兒晚上和他娘說了這事情,結果就換來她娘輕飄飄的一句向紅不懂事,讓他別計較,也別和他爹說,怕他爹生氣罵陸向紅。

在他娘苗翠花的心裏最重要的是女兒陸向紅,然後是大兒子陸建國,第三是小兒子陸建設。

從小他娘說女兒要嬌養,從他三歲的時候,弟弟陸建民一歲的時候陸向紅出生。

從此他娘的精力都放在女兒身上。

他們都是當時還沒過世的奶奶帶大的,奶奶過世就又是大哥照顧他們。

雖然不至於因此埋怨母親,但對母親的感情也沒有那麽深。

昨天陸向紅就問四弟要新發的布票,四弟說借同事了,妹妹就吵著鬧著和娘告狀。

娘就過來說了四弟一通,還說快點把借出去的要回來,過年要給陸向紅做新衣服。

晚上的時候二哥把布票還回來,弟弟也就直接放衣服口袋裏了。

沒想今天陸向紅竟然去翻他們的衣服,不僅把布票全摸走了,還把他和四弟的錢也都摸走了。

這就算了,她還栽贓說是大毛二毛幹的。

娘當時就把大毛二毛打了一頓,兩個嫂子心疼兒子想阻攔,娘就拿孝道壓人。

人也打了,從外頭回來的建設卻說他早上看見他姐進哥哥屋子裏了,出來手裏還拿著東西。

最後果然在陸向紅的房裏找到了錢和布票。

當下兩個嫂子就鬧著要徹底分家。

還說要給部隊的哥哥拍電報,要帶著孩子去隨軍。

向紅一看不對就跑了。

這都是什麽事兒啊,陸建軍和陸建民都是又生氣又心煩。

陸建民比陸建軍更生氣,尤其現在陸向紅做了錯事,她把事情推自己身上就算了。

自己親娘竟然也覺得這事是自己惹出來的。

陸建民直接說:“娘,您真的好好想一想吧。

陸向紅愚蠢,貪婪,自私,懶惰。

最重要的是她一點也不知道感恩。我和三哥從工作後給她買了多少東西,大哥二哥對她怎麽樣?

這麽個小事情她都誣陷給大毛二毛。

現在已經不僅僅是她偷我和三哥的東西了,更重要的是她做姑姑的,誣陷兩個不到五歲的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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