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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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煜發現了邵怡敏的異樣, 湊過來問她:“怡敏姐, 你怎麽一直盯著這個袖扣?”

邵怡敏不動聲色, 淡淡一笑道:“哦,我只是覺得這個袖扣挺別致的。不過,怎麽會只有一枚呢, 另一枚去哪兒了?”

鐘煜說:“另一枚,應該是丟了吧, 找不到了。”

邵怡敏又問:“那你記得, 另一枚丟在哪裏了?”

鐘煜搖了搖頭, 他真的記不得另一枚袖扣去哪兒了。

他只是隱約記得,最後一次配戴這一副袖扣應該是在泰國的年會晚宴, 那一晚上相當混亂,先是跟人拼酒,後來送喝醉的陸兆新回房間,最後又碰到了醉在泳池邊的邵怡敏。

也是在那一晚, 他發現了女神冰山外表的另一面,領略到了她的吻是多麽炙熱甜美,從而對她產生了心動。

他那晚實際也喝得不少,就算沒有喝醉, 被邵怡敏那麽又抱又親的, 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了。第二天醒來,匆匆忙忙收拾好行李, 趕飛機回國。

等到回了國,整理行李的時候, 他才發現袖扣只剩下一只了。

鐘煜猜想,袖扣很可能是丟在那一天的晚宴上,但到底丟在哪兒,卻沒有任何印象。

這套袖扣是他去米蘭旅游的時候,偶爾在一個銀飾店看到的,據說還是出自於挺有名的設計師之手,每個款都只做一只,因為都是限量定制的,所以價格比一些大牌的還要貴。

鐘煜很喜歡它的設計,就當場掏錢買了下來。

當鐘煜發現袖扣丟了,也感覺挺遺憾的,不僅僅是因為這袖扣價值不菲,而且它還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以後就算想再買一對兒相同的,也不可能了。

邵怡敏轉身回到自己的臥室裏,從首飾盒中取出了那枚撿來的袖扣。

雖然那一晚已經過去了幾個月,但她一直沒放棄尋找這枚袖扣的主人。因為她心裏有個朦朧的猜疑,她總覺得那天晚上她就最後似乎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她記不清了,但這枚袖扣的主人一定是知道的。

邵怡敏把兩枚袖扣排在一起,背面的logo一模一樣,正面的花紋都是對稱的,說明這就是一對兒的。

鐘煜沒想到他丟失的袖扣還有物歸原主的那一日,還是由他的女神姐姐親自拿給他的。

鐘煜驚訝的問道:“這袖扣,怎麽會在你這裏?”

邵怡敏瞇著眼,似笑非笑的說:“你知不知道,我是在哪兒撿到它的?”

看著邵怡敏倏然銳利的眼神,鐘煜有了一絲不妙的預感,心裏打了個突。

他幹笑了兩聲,假裝平靜的說道:“在哪兒?”

邵怡敏盯著他的眼睛,緩緩地說道:“在我住的賓館房間的地板上撿到的。你能不能解釋一下,你的袖扣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房間?”

鐘煜的心像是被重重撞擊了一下,臉色也變得不自然起來,甚至都不敢與她對視,訥訥的解釋道:“你……你別誤會,年會晚宴那一晚,我見你醉在泳池邊,怕你有危險,就把你送回了房間。袖扣應該就是我送你回去的時候,不小心遺落的。”

邵怡敏看到他閃躲不定的眼神,就越發認定那晚上沒有那麽單純,肯定發生了一點什麽,否則鐘煜怎麽都不敢直視自己的眼睛。

她分明記得,第二日早上醒來,她身上只穿著胸罩和內褲,晚禮服亂七八糟的落在地上,猩紅的口紅糊得嘴角和下巴都是,嘴唇還有點腫脹。

就算是醉酒的她還記得脫掉晚禮服再上床睡覺,但好端端的,她的嘴唇怎麽會腫起來,口紅怎麽會糊到下巴上,除非是嘴唇被人狠狠地吻過,才有可能。

鐘煜低垂著頭,雙腿微分坐在床沿上,邵怡敏站起來逼近他,居高臨下的說道:“鐘煜,你跟我說實話,那天晚上你真的只是送我回房間了嗎,還有沒有做過什麽別的事情?”

那晚發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個秘密,在鐘煜的心底藏了很久。

原本鐘煜是不準備說出來的,至少在沒有追到邵怡敏之前,他不想提,以免兩個人尷尬。即使追到了她,也得選個合適的時機來說,以免邵怡敏惱羞成怒,那就弄巧成拙了。

雖然他克制著自己,沒有像禽獸一樣行事,但是那一晚,熱辣嫵媚性感無比的女神,已經鮮活的烙印在他的心間,每每想起來,都讓他感覺像做夢一般,既刺激又香艷,就像莎翁筆下的仲夏夜之夢,美妙得不像真實。

然而如今,她卻知曉了他的秘密,還逼著他坦白。

她是如此聰明睿智的女子,隨便找個借口,顯然是不可能糊弄過去的。

不過,鐘煜也是頭腦靈活的,只是猶豫了兩秒鐘,就迅速的做出了決定。

鐘煜幾不可聞的輕嘆一聲,慢慢地擡起臉來。

這公寓的主人喜歡暖色調的燈,臥室的燈都是半明不暗的,勾勒出他立體俊美的臉部輪廓,深邃的桃花眼似乎藏著千言萬語。

邵怡敏站在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鐘煜坐在床邊,微微仰頭相望。

兩人距離近在咫尺,幾乎能感知彼此的呼吸。

四目交投,眼波相遇,空氣中仿佛流淌著若有若無的暧昧。

鐘煜望著她的雙眼,目光繾綣,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那晚發生的事,你真的想知道?”

邵怡敏怔了一怔,呼吸竟然亂了一拍,不過既然問出了口,又怎容的她退縮?

她遲疑的點了點頭。

鐘煜沖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再靠近一點。等邵怡敏靠過來,他伸出胳膊,用力抓住她的手腕,帶著她往後面的床仰倒下去。

邵怡敏猝不及防,不由自主的就被他拽得一起倒下去,整個人趴在他的身上。

“啊!你幹什麽……”邵怡敏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立刻被鐘煜捂住了嘴。

“噓,別喊,小心吵到薇薇。”

邵怡敏無力的趴在男人結實的胸膛,想要掙紮起身,卻被鐘煜強勢的扣住腰肢,無法動彈,只能維持著這樣一個暧昧的男下女上的騎乘姿勢。

邵怡敏無法掙脫,只能憤憤的在他胸口擰了一把,痛得鐘煜直抽氣。

邵怡敏咬著牙,壓低聲音道:“你要幹什麽,再不放開我,我可要生氣了!”

鐘煜一臉無辜的眨了眨眼:“你不是想知道發生了什麽嗎?我現在演示給你看啊。”

“那天我好心做雷鋒,費了老大氣力,把爛醉如泥的你從泳池邊扛到房間,正準備離開,誰知道某人突然撒酒瘋,扯掉自己身上的禮服,化身為狼,猛地把我撲倒在床上……”

“對,就是現在這樣的姿勢,你騎在我的腰間,嘴裏叫著寶貝心肝兒,對我上下其手,又親又摸……”

邵怡敏臊得俏臉通紅,下意識的搖頭爭辯:“不可能!這不可能!你胡說!”

鐘煜嘆氣說:“我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裏應該清楚的。你自己醉了會變成什麽樣子,難道你心裏一點數兒都沒有嗎?”

邵怡敏啞口無言,她很少喝酒,即使喝酒也會控制量,不讓自己喝醉。

她頭一次醉酒,是在大學畢業的散夥宴,那一晚喝醉的同學很多,然而只有邵怡敏給人留下最為深刻的印象,雖然她自己什麽都不記得了,但是據她關系最好的室友說,她那晚喝高了以後,就由高冷女神瞬間變身為接吻狂魔,滿場撒歡,逮住人就親。

事後有兩三個男同學,都聲稱把寶貴的初吻給了她,口口聲聲要她負責,把邵怡敏嚇得呀,連同學聚會都不敢露面。

也多虧了她是個美女,別人才沒有跟她計較,但這事兒差點讓邵怡敏一世英名毀於一旦,從那之後,她就不敢再隨便喝酒了。

年會那次是個意外,沒想到那麽多同事蜂擁過來,都要跟她喝酒。她又是個心軟好臉面的,不忍心拒絕別人,結果一個不小心就再次喝醉了。

邵怡敏雖記不得那晚的事情,也下意識的否認自己非禮了鐘煜,但按照以前撒酒瘋的經驗來看,鐘煜所說的,恐怕是十有八、九是真的。

邵怡敏欲哭無淚,又是震驚又是羞惱。她只要一想到,她竟然強吻過鐘煜,可是這麽久以來,鐘煜卻像沒事兒人似的,還是正常的跟她來往。

她漲紅了臉,忍著羞恥,期期艾艾的問道:“那……那後來……有沒有……”

邵怡敏的反應非常有趣,鐘煜冒著被她揍的風險,繼續逗弄她:“你是希望我們有什麽,還是不希望呢?”

看著鐘煜這幅欠揍的模樣,邵怡敏氣得恨不得咬他一口:“我喝多了,行為失當,的確是我的過錯,但你卻是清醒的啊!要是你有心拒絕,我一個弱女子,難道還能強了你去?”

鐘煜忍不住笑了,結實的胸膛起伏著,發出低沈的笑聲。

“你還笑?”邵怡敏回憶起那天早上,她檢查過自己的身體,應該是沒有發生什麽,那麽,鐘煜肯定是取笑捉弄她的。

邵怡敏略松了口氣,憤憤然又掐了他兩下:“走開,別鬧了!”

鐘煜被她掐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擒住她的手,腰腹一個用力,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雙臂撐在她的頸側,將她的手腕禁錮在身側。

“你說得不錯,男人如果是不動欲念,女人的確是不能強迫,但問題是,男人都有本能,像你這樣性感迷人的女人,主動寬衣解帶,投懷送抱。面對這樣的誘惑,天下有幾個男人能夠做到坐懷不亂?”

鐘煜貼近她的耳垂,低沈磁性的嗓音聽得人耳朵都要懷孕:“我,也不過是個正常的男人而已,又不是性無能的太監……”

“要怪,就只能怪你太大意了,明知道自己喝醉酒的後果,還放縱自己,害得我把持不住,犯了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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