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艷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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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煜的腦子裏轟地一聲, 像被百噸炸藥炸開了腦殼兒!

被……被親了?!

鐘煜一下子石化了, 像被人點了穴道, 完全喪失了行動的能力。

邵怡敏沒有感覺到期待中的回應,十分不滿,委屈的嘟著嘴道:“薇薇, 寶貝兒,別不理我嘛……”

邵怡敏抱緊了他, 吻得很用力了, 鐘煜稀裏糊塗的被親了好幾下, 蹭了一臉的唇膏印子,才面紅耳赤的恢覆了行動力。

不過, 他腦子裏第一個想到的問題卻是:她嘴裏的微微是誰?

鐘煜不無嫉妒的看向她的左手,十指纖細,卻沒有帶戒指,說明她還沒有結婚。

所以, 這個微微,是她的男友嗎?

一個男的,怎麽叫這麽娘們兒兮兮的名字!

鐘煜有點吃味兒的想著,這人能跟這樣的大美人談戀愛, 可真是艷福不淺啊!

不過, 只是男朋友、還沒結婚的話,是不是意味著別人也還有機會?

邵怡敏酒醉之後, 跟平時清冷理智的模樣完全相反,變得熱情如火, 力氣也變得很大,趁著鐘煜發楞的時候,縱身把他撲倒在床上,不等鐘煜掙紮,香甜誘人的吻就落下來,封住了他的嘴。

鐘煜渾身一顫,腦子裏爆起無數團火花,飄飄然如墜雲霧,魂兒都飛起來了。

他的手情不自禁的撫上她光裸的背脊,感受那玉一般滑膩柔軟的肌膚,順著她優美的曲線往下滑動。

然而正當他準備把手深入裙擺,突然聽到她說:“唔……薇薇,我的心肝兒,我愛你,最愛你了……”

邵怡敏還在他的耳邊夢囈般的呢喃著,溫軟嬌柔的語氣像在撒嬌,讓鐘煜又是羨慕又是嫉妒,恨不得自己就是她嘴裏的那個“微微”,就能光明正大的擁抱她,甚至還可以對她為所欲為。

“薇薇……親愛的寶貝兒……你怎麽不親我啊……”

鐘煜閉上眼,喉結上下滑動,天人交戰了一會兒,才狠下心,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腿,喚回了理智。盡管身體已經起了強烈的沖動,但他還是堅決的把她推開了。

她喝醉了,失去了理智,才把自己誤當成了男友親熱,可是他卻沒有醉,將錯就錯的縱容事情發展,被欲望控制,那就是他道德敗壞了。

縱然她生得這麽美,身體這麽誘人,還主動投懷送抱,是個正常的男人都很難坐懷不亂,但如果這時候趁人之危占她便宜的話,他跟禽獸又有什麽區別?

鐘煜推開她,站了起來,邵怡敏跌倒在床鋪上,不滿的蹙著眉,撒嬌般哼哼著。

兩人在拉扯掙紮的時候,她裙子的肩帶全部扯了下來,白得晃眼的嬌軀只穿著黑色蕾絲抹胸,襯著飽滿的酥胸和雪白的深溝,足以讓男人理智崩盤。

鐘煜雙眸充血,脖頸和耳朵都紅透了,渾身像著了火似的滾燙,只看了一眼半裸的邵怡敏,便轉過臉去不敢再看。

他感覺到鼻子裏癢癢的,似乎有什麽濕熱的液體流出來,伸手一摸,手心一灘鮮紅。

“靠!真是的……你脫什麽衣服?不當我是男人啊!”

鐘煜低聲咒罵,捂著鼻子,把被單掀起來,遮蓋住她惹火的嬌軀,狼狽的從邵怡敏的房間逃了出來。

他感覺自己活了二十五歲,從來沒有像今晚這麽狼狽過。

只差一點點,真的就差一點點,他就要忍不住化身為狼,把她撕碎吞吃下去了。

他慶幸夜色已深,黑夜中沒有人註意到他的失態,否則這一輩子的英名都要淪喪殆盡了。

回到房間,室友靳鑫醉得不省人事,仰在床上躺屍,鼾聲震天。也虧得如此,才沒有看到鐘煜嘴角和腮幫子上紅艷艷的口紅印子。

鐘煜到浴室,放了一缸冷水,浸泡了半個小時,才把滾燙的體溫降下來。

可是,雖然體溫降了,內心的躁動卻沒有平息。

這一夜,他註定要失眠了,在室友高亢如雷的鼾聲中,他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睡。

好不容易到快天亮的時候,他才迷迷糊糊睡過去,做了一個香艷旖旎的春夢,夢見自己跟一個身材妖嬈的性感美人縱情歡好,他把美人壓在身下為所欲為,兇猛的索取,而美人也熱情地回應,蛇一般纏著他,讓他神魂顛倒,無法自拔。

幾番纏綿,水乳交融,他扳過她的臉親吻,才發現美人長著一張跟邵怡敏一模一樣的臉……

===

邵怡敏睜開眼,只覺得頭痛欲裂,喉嚨裏全是苦味兒。

她從小家裏管得嚴,成年後也很少放縱飲酒,像這樣喝到斷片兒,記不得事情,真是前所未有的。

也怪她一時忘情,壓抑了太久,一朝釋放,在眾人的輪番轟炸下,她好臉面,不好意思拒絕,一不小心就被灌倒了。

時針指向十點,偌大的房間裏只有她一個人。她的室友顧欣兒昨晚參加完晚宴,因為家中臨時有事,就改簽了晚班飛機回國了。

邵怡敏伸了個懶腰,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慵懶的從床上撐起身子,潔白的床單從嬌軀滑落,她才發現她那條紅色長裙落在地上,身上只穿著蕾絲胸衣和內褲。

她吃了一驚,趕緊跑進衛生間,對著鏡子檢查了自己。

鏡子裏的女子臉上帶著宿醉後的憔悴蒼白,口紅弄花了,糊得嘴角都是,嘴唇似乎有點腫。

她脫了衣服,仔細查了一遍,皮膚幹幹凈凈,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身體也沒有異常反應。

所以,應該沒有發生什麽不應該的事情吧?

她皺眉仔細回憶,卻怎麽也想不起來昨晚自己是怎麽回房間的。

照理說,她既然喝到斷片,不可能自己走回房間的,應該是有人把她送回來的。

那到底是誰送她回來的呢?

她印象裏,喝到快不行的時候,她就離開了宴會廳,走到花園裏透氣,然後在泳池邊上碰到了陸兆新。陸兆新看起來也喝得不少,滿面紅光的,他讓她等一等,他去廳裏拿個東西,就送她回房休息。

於是,她就在池子旁邊等陸兆新,等啊等啊,不知過了多久,她困得不行,眼皮都睜不開了,就趴在椅子上瞇一會兒。迷迷糊糊中聽到有人喚她的名字,但是她記不清那個人是誰了。

那人是陸兆新嗎?還是別的同事?

如果是陸兆新的話,倒沒有什麽問題,畢竟是多年的朋友,她剛生完孩子又胖又醜的模樣,他也都看見過,也沒有嫌棄過她。

就算在他面前失態,也不怕他笑話自己,而且陸兆新是個正人君子,也不會對她做什麽的。

但如果不是陸兆新,而是別的男人,那就有點麻煩了。也不知道自己的酒品如何,醉了也沒有做什麽不合適的行為?有沒有對別人失禮,或者被別人親薄?

大學裏的時候,有一次她跟同學去唱K,被哄著喝了不少酒,就又哭又笑發酒瘋,見人就撲,撲倒就又親又抱的,這事兒被同學們笑話了很久。自此以後,在公眾場合,她就不敢再碰酒了。

邵怡敏一想到這個,就覺得頭更痛了,強忍著不適,從床上掙紮著起來。

晚上就要坐飛機回國,她得打起精神來收拾行李。

突然,她的眼角餘光瞟到地板上躺著一只男士袖扣,她彎腰撿了起來,托在掌心細細端詳。

袖扣金屬表面折射出清冷的光芒,雕刻的花型十分精致,顯然那位主人還挺有時尚品味的。

這個袖扣的主人應該就是昨晚送她回來的人吧?

到底是誰送她回房的,她總不好一個個的去問過來,但願昨晚是陸兆新把她送回來的吧。

邵怡敏想了想,便仔仔細細的把袖扣收了起來,準備以後找到了這個人,再還給他。

===

邵怡敏回國之後,腦子裏還在想那一晚送她回房的人到底是誰,在她的潛意識裏,她總覺得那晚上可能發生了一點什麽。

其實她也知道對方應該是出於好意,否則她就不可能是完完好好的,但是學法律的人愛較真,既然存了疑問就要追根究底查個清楚,否則心裏始終不踏實。

於是她找了個借口,把陸兆新叫到她的辦公室。

聊完了公事之後,陸兆新正要離開房間,邵怡敏卻突然叫住他。

“等一下,你的袖扣掉了。”邵怡敏指著他腳邊的袖扣說道。

陸兆新腳步一頓,低頭把袖扣撿起來,看了一眼就搖頭道:“這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可是今天就你來過我的辦公室啊。”

“真的不是我的。”陸兆新把那枚亮晶晶的袖扣翻來覆去看了看,笑道,“這牌子太潮了,我不習慣這種花俏的款式。你再問問,或許是別的同事掉的。”

邵怡敏仔細看他的表情,確定他說的都是真的,心情一時就覆雜了起來。

不過也不意外,陸兆新為人低調嚴謹,屬於保守派的男人,而這個袖扣款式的設計時尚別致,不像是他一貫的風格。

陸兆新把袖扣放在邵怡敏的桌子上,又道:“對了,昨晚你沒喝多吧?”

邵怡敏心頭咯噔一下,不想多生枝節,便強作鎮定的說:“我沒事的,後來就回房休息了。”

“你沒事就好!我被那幫兔崽子灌得爛醉,連怎麽回房都不記得了。還好年會每年只有一回,不然我鐵定要酒精中毒掛掉!”

邵怡敏看了他一眼,陸兆新氣色不佳,臉有點浮腫,眼中布滿血絲,看來是宿醉後遺癥。

邵怡敏關心道:“你要註意身體,醉酒傷身,下次還是少喝點。”

“嗯,我曉得。那我先走了,跟亞太那幫老頭子還有個會。”

邵怡敏目光覆雜的望著陸兆新的背影,輕輕的咬著唇。

既然陸兆新醉了,送她回房的就不是他,那到底是誰呢?

她閉上眼睛,努力回憶了一下,雖然記不清那人的樣子,但似乎是個高大強健的男人,有著溫暖的體溫,還有讓人臉紅心跳的氣息……

邵怡敏的腦子裏浮現起昨晚那個旖旎荒唐的夢,白皙的臉頰飛起一絲紅暈。

她捂住微燙的臉頰,懊惱的想,難道真的像筱眉說的那樣,自己是單身太久,欲求不滿了,不然怎麽會做那種夢?

邵怡敏盯著袖扣發楞,突然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一看那來電顯示,竟是她前夫原睿。

離婚之後,邵怡敏跟前夫的聯系能免則免,僅有的維系只有女兒薇薇,除此之外,她不想跟他有任何交集。

今天才周三,還沒到周末接女兒的時間,他好好地打電話來做什麽?

邵怡敏不太情願的接起電話,語氣冰冷的問道:“餵,什麽事?”

原睿的聲音不緊不慢的傳過來:“你在忙?”

“還好,有什麽事情,快說吧。”

邵怡敏的口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原睿卻沒有介意,語調還是沈穩冷靜,正如他給人的感覺,總是那麽溫文爾雅。

可惜,當初吸引邵怡敏的這些特質,最後被證明都只是虛偽的假相而已,現在他還是這般裝模作樣,只會令邵怡敏反感。

“你是不是在讓薇薇學跳芭蕾?”

“是,她很喜歡芭蕾,在歐洲的時候就開始學的,怎麽了?”

“我聽說,小孩子不能太早學芭蕾,韌帶拉得太厲害,會影響她以後長個子……”

邵怡敏冷笑一聲:“你聽說?你聽誰說的,你那個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媽?”

“我知道你對我媽有意見,但是她也是為了薇薇好。”

“得了吧!”邵怡敏怒極反笑,“你能不能讓她少看點微信圈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什麽跳芭蕾會影響長個兒,簡直一派胡言,根本就沒有任何科學依據!你媽沒讀過書,原睿你也是一樣嗎?你能不能了解清楚了,再來指手畫腳?”

邵怡敏的話說得很不客氣,原睿如今也是個上市公司的老總了,平日裏都備受尊敬,在公司裏說一不二的,但是在邵怡敏面前卻從來得不到這份尊重。

被邵怡敏劈頭蓋臉一頓排頭,原睿也有點惱羞成怒:“你能不能不要對我媽有偏見?就算她說得不完全對,出發點也是出於關心孩子,你能不能對長輩尊重一點?”

邵怡敏哪裏會怕他,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什麽都不懂就來瞎指揮,這樣自以為是的關心,我們可受不起!只有尊重別人的人,才能得到別人的尊重,在要求別人尊重自己之前,先想一想自己的言行值不值得別人尊重吧!”

“你……算了,就當我沒打這通電話。但我想說,薇薇也是我女兒,我媽作為奶奶關心一下孫女,也沒有什麽錯的吧?”

“呵呵,你們管好你們自己就行了,不要插手薇薇的教育,OK?我是薇薇的親媽,我知道應該怎樣教育女兒,不需要你們來插手。如果你們有什麽不服的,可以申請法庭仲裁,看法院好不好把女兒判給你!”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沒有要跟你搶女兒。你別那麽激動……”

“現在是工作時間,我已經跟你浪費了五分鐘,討論毫無意義的話題,我現在要工作了。你與其在這跟我閑扯,不如去了解一下到底跳芭蕾會不會影響身高。就這樣,掛了!”

邵怡敏不等原睿回覆,就掛了電話,把手機重重的丟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滿腔怒氣還在胸口橫沖直撞。

什麽玩意兒!原睿她媽重男輕女,薇薇剛出生的時候,她連看都不想看一眼,念叨著要她養好身體,二胎一定要生個兒子。現在倒是擺出奶奶的架子,打著關心的旗幟來指手畫腳。說的好聽,什麽為了薇薇好,其實只是想讓她不舒服,給她添堵而已!

原睿這個鳳凰男,他媽放個屁都是香的。兩人還是夫妻的時候,原睿就一再懇求邵怡敏要善待婆婆,邵怡敏看著丈夫的面子,對著婆婆的無力取鬧甚至故意刁難,能忍也就忍了。

現在都離婚了那麽久了,他媽還擺著婆婆的譜,還指望她繼續像軟包子一樣忍氣吞聲麽?

她就不明白了,當初明明是原睿出軌劈腿,離婚時她也沒有多拿他一分錢,她自認沒有哪一點對不起原睿母子倆,為什麽原睿他媽就是不肯放過她,在外頭逢人就說她的壞話,敗壞她的名聲,倒好像她才是犯錯理虧的一方似的?

對她的詆毀,她都可以不計較,但女兒薇薇是她的死穴,她絕對不允許別人把手伸到女兒身上來,這是她的底線,任何人要是觸犯了這一條,都會遭到她毫不留情的反擊!

===

自從泰國回來,鐘煜媽媽就感覺兒子有點不對勁。

鐘煜喜歡結交朋友,沒事兒就愛跟那幫哥們兒混,十天有九天不歸家吃飯,周末更是找不到人影兒。

可是這趟公司年會回來,鐘煜像換了個人似的,居然都不出去玩了,大周末的還蹲在家裏,捧著本書,皺著眉窩在沙發上,眼睛直直的盯著書本,可是半天也不見他翻動一頁紙。

以前兒子老是不著家,鐘煜媽媽常常抱怨,現在他這麽安靜的待在家裏,她反倒不適應了,擔心兒子是不是出了什麽毛病,怎麽看起來像是有心事似的。

“我說兒子,傅家那個小姑娘,之前你不是說處得還不錯嘛,周末不約人家出來玩玩啊?”

鐘煜沒有接茬,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表情很是敷衍。

自從上次兩人因為買包的事兒鬧得不歡而散,傅瑩瑩就對他愛答不理的,正好鐘煜又去泰國開會,兩個人一個多禮拜沒見面了。

傅瑩瑩明知道他去了泰國,但整個星期竟然沒有一句問候,而鐘煜在泰國白天要開會,晚上有公司晚宴活動,回國後工作積了一大堆,忙得不可開交,實在沒什麽心思去哄她。

這一段時間沒見面,鐘煜發現,自己竟然也沒怎麽想過傅瑩瑩,腦子裏老是晃動著邵怡敏醉酒後迷人的模樣。

明知道不該碰不該想,可是卻總是管不住自己的心思。那一晚的記憶怎麽也抹不去,時不時的跳出來撩撥他,讓他心裏癢酥酥的,卻又撓不到。

看著兒子這副頹廢模樣,鐘煜媽媽氣不打一處來。

她實在想不通,她兒子一表人才,模樣俊,性格也好,怎麽就處不到對象?

明明他小時候還很招女孩子喜歡,每當情人節七夕節,就有女孩子排隊給他寫情書送巧克力,攔都攔不住。

以前攔著不讓他早戀,現在到了年紀,該談對象了,他卻反而不積極了,真是讓人操碎了心!

鐘煜媽媽可不是會輕易放棄的,上去把鐘煜從沙發上硬拽起來:“大白天的,還賴在沙發上,像個什麽樣?我聽說剛上映了一部電影,是個什麽美國大片呢,很好看的!你去請人家小姑娘看個電影吃個飯,小姑娘臉皮薄,你要主動一點呀!”

鐘煜被他媽念得躺不住了,依照他媽的脾氣,他要是繼續賴在家裏,肯定耳根都不得清靜。他沒有辦法,只好坐起來跟傅瑩瑩發了個信息,問她在哪裏,要不要出來走走。

過了十幾分鐘,傅瑩瑩才慢吞吞的回了一條:“我在XX路的新顏會館做瑜伽哦,大概還有一個小時才結束呢。”

鐘煜從手機上查了一下,發現那家會館離他家不遠,便回道:“好,我過來找你,一會兒見。”

鐘煜提著泰國買回來準備送給傅瑩瑩的禮物,開著他的帕薩特來到新顏會館。

周末來做瑜伽的人還真不少,新顏會館新開不久,走的高端路線,收費不低,而且要求學員有一定的瑜伽基礎,因此進出的都是身材正顏值高的美女。

負責接待的Amy也是一位很有氣質的小姐姐,她查了一下課程表,熱情的說道:“您朋友傅小姐的瑜伽課還在進行中,大約還有半小時才結束,不如我帶您去裏面等她吧?”

鐘煜問道:“我可以進去嗎?”

Amy笑道:“當然可以呀,我們這裏不止有瑜伽課程,也有健身房,男士也可以來的呢。來,我帶您進去參觀一下吧。”

鐘煜想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跟著Amy進去逛一逛。

這家會館雖然面積不是很大,設施和項目倒是很全,裝修風格也很能迎合年輕人的喜好。

經過健身場館時,他看到有幾個強壯的男士在舉杠鈴,有人在跑步機上揮汗如雨的跑步,還有人在活力十足的騎動感單車。

鐘煜以前在大學裏是院足球隊的主力前鋒,一周要踢好幾次球。不過畢業以後,當年的球友各自奔忙,有的還去了外地,難得聚齊,很難再組織踢球了。

沒有了規律的運動計劃,還經常應酬喝酒,他的體重比起大學時代長了好幾斤,體能也有所下降。

雖然他還年輕,但是不是也該有個健身計劃了?

鐘煜收下了一個健身私教遞過來的名片,考慮以後可以辦個健身卡什麽的。

健身館的旁邊便是瑜伽館,四周是玻璃,朝過道的一面是透明的落地玻璃,裏頭有十幾名學員正在跟著教練做瑜伽。

傅瑩瑩紮了個馬尾,穿著卡通兔的粉色瑜伽服,顯得十分青春靚麗。不過看得出來,她的柔韌性還不夠好,有些動作做不到位。

“接下來,我們要做一個有挑戰的動作——頭手倒立。大家先看我做一遍。”

瑜伽教練背對著過道,看不到臉,但是她的聲音和體型卻讓鐘煜感覺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她穿著黑色裹胸和緊身褲,胸部飽滿,臀部圓翹,四肢修長,露在外面的腰肢白皙柔韌,兩道馬甲線清晰可見,所謂的魔鬼身材,大約就是這樣的吧。

她先是屈膝跪坐,雙肘著地,然後以手抱頭,收緊腰腹,腳尖繃直,雙腿並攏緩緩伸直,直到從頭到腳尖形成垂直的線,完全依靠頭和手肘的支撐倒立在地板上,保持靜止不動,整整一分鐘。

學員們都屏息凝視,眼中露出羨慕和驚嘆。

她結束倒立,回歸正常姿勢,問道:“大家看清楚了嗎?”

有人躍躍欲試,但大多數都面帶躊躇。

傅瑩瑩第一個舉手抗議:“教練,這動作太難了啊,不是專業的做不來的吧?弄不會會受傷的吧?”

“其實不難,初學者可以借助墻壁來做,多練幾次就會了,小心一點,不會受傷的。”

她說著轉過臉來,清妍的面容不施粉黛,卻有一種清新婉約的秀美,可不就是邵怡敏?

鐘煜心頭一陣狂跳,沒想到在這裏也能遇到她,這是不是就是一種緣分?

“鐘先生……鐘先生?”

Amy叫了好幾聲,鐘煜才回過神,戀戀不舍的把目光收回來。

鐘煜掩嘴低咳一聲:“咳……不好意思,剛剛走神了。”

Amy也是過來人,談戀愛的時候看到對方就挪不開眼睛,也是很正常的。她理解的笑了笑:“沒事。”

Amy以為鐘煜在看傅瑩瑩,其實鐘煜這會兒滿腦子都是邵怡敏。

以前沒有覺得瑜伽有什麽了不起,可是看邵怡敏做瑜伽,每一個動作都如此優美動人,剛柔並濟,充滿了美感。

“你們這位教練是……”

“哦,您說邵教練呀,她是我們老板的朋友,周末過來做兼職教練。”Amy臉上露出崇拜的神色,“她超厲害的,聽說她的本職工作是律師呢,瑜伽只是她的興趣愛好,可是她比有些專業教練都要棒!”

鐘煜也暗暗驚嘆,原來邵怡敏除了在公司做法務,周末還兼職教瑜伽,怪不得她身材那麽火辣,氣質那麽出眾。

鐘煜幽默的笑道:“你們這兒美女真多啊,看來我要考慮辦個年卡了。”

Amy也笑道:“這是個好主意呢,以後您就可以跟您的女朋友一起過來了。”

鐘煜糾正道:“沒有啦,我跟傅小姐不是男女朋友。”

“誒?不是嗎?”Amy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像您這樣的大帥哥,應該不缺女孩子追,肯定是您眼光太高。”

鐘煜不置可否的笑笑,這些年來追他的女孩是不少,但讓他心動的卻寥寥。

他死黨魏侃老是勸他不要太理想主義,找個踏踏實實的女孩也就夠了,現實中哪有那麽轟轟烈烈的愛情,即使有,到最後也變得平淡無奇,還不是柴米油鹽的日常瑣碎?

可是他卻不肯輕易妥協,總是想找到生命中的那個唯一,而不是找個人湊合著過日子。

不過這些鐘煜也不會跟Amy說,而是故意笑道:“怎麽是我眼光高?明明是你們女孩子要求太高,稍有不滿,就把我們三振出局。”

鐘煜本是開個玩笑,沒想到會一語成箴。

===

傅瑩瑩做完瑜伽,化好妝,換了裙子和高跟鞋,走了出來。

看到在外面等了大半個小時的鐘煜,傅瑩瑩的臉色淡淡的,沒有露出一點歡喜的神情。

鐘煜以為她還在為上次的事情生氣,也沒有在意她的冷淡,把事先準備的禮物遞到她面前:“這個給你,我在泰國給你買的,看看喜不喜歡?”

禮物盒子非常精美,拿在手裏也是沈甸甸的,傅瑩瑩的臉色緩和了少許,拆開一看,禮盒裏是一只陶瓷小象的香薰爐,造型小巧可愛,雪白的瓷器上有鏤空雕刻和金線裝飾,鑲嵌黑色水晶石的小象眼睛活靈活現,仿佛會轉動似的。

鐘煜花了不少時間挑選的禮物,象是泰國的吉祥物,也有吉祥的寓意。他在曼谷跑了很多家店才選了這個香薰爐做禮物,雖然不是多麽昂貴,但也凝結著他的心意。

可惜這禮物卻沒有贏得傅瑩瑩的芳心,雖然這小象非常可愛,可惜卻不是她期待的禮物。

傅瑩瑩的嘴角下垂,蓋上蓋子,把禮盒放到桌上:“鐘煜,我們認識也有不少時間了,你卻連我喜歡什麽都不清楚。”

鐘煜擡眸看了她一眼,帶著一點諷刺的語氣道:“我的確是不知道,原來你只喜歡愛馬仕包。”

傅瑩瑩的俏臉浮起一層羞憤,激動地駁斥:“你什麽意思?我們認識這麽久,你有送過我什麽像樣的東西嗎?凈搞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我可不是那種眼皮子淺的女孩子,被你隨便哄哄就上鉤!我看,我們還是算了吧。”

鐘煜冷冷的道:“你什麽意思,說清楚一點。”

“雖然我們也沒有正式交往,但是還是說清楚一點比較好。我想我們不合適,就不要再浪費彼此的時間了。”

傅瑩瑩剛說完,就聽到她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接起來,換了一種嬌嗲的語氣說道:“我剛做完瑜伽,等我一下哦,我馬上就出來。”

傅瑩瑩朝鐘煜揮了揮手,拎起她的包,毫不留戀的朝門口走去。

鐘煜註意到,傅瑩瑩手裏拎的這款新包已經悄然換成了經典的Kelly包。

透過窗子,他註意到一輛外型拉風的法拉利跑車停在門口。

此時天空飄起了雨,傅瑩瑩把手蓋在頭上,包包小心地抱在懷裏,一路小跑著沖出去,拉開車門坐進了跑車。

跑車轟鳴著疾馳而去,車尾掀起卷起一陣水霧。

鐘煜低頭,瞅了瞅手上的小象香薰爐,漆黑的象眼溫順的看著他,似乎帶著些憐憫的意味。

縱然鐘煜跟傅瑩瑩算不上情侶,但也曾經認真對待過,以這種方式突然結束,還是讓人不爽的。

鐘煜沈著臉,把禮盒啪的一聲合起來,隨手丟進了腳邊的垃圾桶,一轉身,卻看到邵怡敏站在他的身後,漆黑的眼睛靜靜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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