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五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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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的光線逐漸昏暗,床簾垂了下來,愈發看不清裏面的人影,唯剩下男子粗重的喘息,女子時不時低叫和衣物摩擦的聲音。

陡然,動靜戛然而止。

素雲的雙手抵在簡玉珩的胸口試圖掙紮,怎奈簡玉珩停了動作全身壓在她身上,她更是推也推不動。

“丫頭,我說了,你別動。尤其……”簡玉珩的臉頰貼著素雲冷汗涔涔的脖頸,低聲道,“尤其你別這樣扭來扭去。”

素雲指尖微涼,她腦子一團亂麻,真不知道該怎麽辦,她緩慢放下自己的手,靜靜地躺著一動不動。

來自簡玉珩的呼吸聲,似乎逐漸平穩了些。

“好,乖,你別動,讓叔再想想。”簡從渘的聲音愈發輕。

“叔……在想什麽?”素雲聽到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

“我在想……我在想你五歲那年,叔第一次見你以為你是小子,把你扔進泥溝,你一身泥巴的樣子;還有你六歲那年,換乳牙,豁了兩顆大門牙的樣子;七歲你光著膀子和一群男弟子下河撈魚,讓叔把你吵了一頓;八歲你第一次下山逞強,惡漢把你打得鼻青臉腫,叔又要讓你罰站又要給你抹藥還要教你下次打架打不過,就跑……”

九歲、十歲、十一歲……簡玉珩想著素雲小時候長大過程中出現的糗態,獨獨不能想他的小丫頭十五歲初長成少女青澀的模樣,和現在……現在在自己身下這個、這個……

啊呀,要破功了!

不能看,也不能深想下去。

簡玉珩閉上眼,然後把素雲小時候的模樣又回憶了一遍。

一炷香之後,簡玉珩深深地調理了一次氣息,然後從素雲身上起來,素雲也趕忙跪坐在床上,背對著簡玉珩快速整理衣物。

簡玉珩下了床榻,理著自己紛亂的頭發和衣物,道:“丫頭,叔現在沒事了你快走吧。”

素雲應了一聲,待她在床簾帳子裏穿整端了,才低著頭出來,然後道:“那我走了。”依舊低著頭往外面走。

“等等。”簡玉珩喚素雲。

素雲身體一僵,才緩慢地回頭,“怎麽了?”

簡玉珩走上前,剛伸出兩只手臂,素雲就急速地向後退了一小步。

簡玉珩嘆了嘆氣,“衣襟沒整好,頭發也亂著呢,你這樣出去讓旁人揣度咱來好像真幹了什麽。”雖然只是做了些引人遐想的事……的前戲。

“知道了。”素雲低聲道,而後走到鏡臺旁,繼續整理自己的儀容,鏡臺的鏡子是西洋鏡,照出的人影清晰異常,素雲透過鏡子看見身後的簡玉珩眼神不離地正看著自己,她再次慌張地低下頭,整理好之後說了一句“叔我走了”就趕緊離開。

待素雲走之後,簡玉珩再也承受不住胸口間的凝滯之感,他扶著桌角,一口血噴了出來,而後有些脫力地坐在椅子上喘息。

他沈聲道:“去將西夏公主請過來。”如果讓素雲知道,他的寢閣周圍一直都有幾名聽見動靜就隨時待命的侍衛,不知道她又得羞成什麽樣子。透過點點血漬的鏡子,簡玉珩看見自己蒼白的臉,他苦澀地笑笑。

等李頓珠再次踏入簡玉珩的寢閣內室時,這裏已被仆從收拾幹凈,唯獨床榻間還亂成一團,昭示著剛才那對男女行歡之後的痕跡。李頓珠一雙眼睛掃過,笑了起來:“殿下,看來你和你侄女兒的事已成。”

簡玉珩皺著眉頭,兜頭就抱怨道:“什麽事已成,差點就壞事了!本王說過,讓頓珠公主用普通的藥就行,你那個藥勁兒真的太猛,險些就……”差一點沒抗住,就把丫頭給怎樣怎樣了,他起初的意圖可並非如此。

簡玉珩發現無論他怎麽對素雲,在素雲眼裏始終把這種“好”,當做長輩對小輩的愛護,換言之,她從沒把他當平輩的男人看待。所以簡玉珩想了一個歪招,就是今天他和西夏公主聯手演得這出戲,他想讓素雲明白,叔也是一個漂亮姑娘們都惦記著的男人,叔也是有欲望的正常男人,但叔不稀罕,叔就喜歡你這個小丫頭。

事情一直發展到兩人滾在床上之前,這個歪招進行地還算順利,直到……直到簡玉珩發現自己似乎要壓抑不住對素雲的猛烈欲望。一開始他可沒有想過就這麽要了她的身子,這是計劃之外,而且是最可怕最嚴重的一個後果,也許因這一失足,兩人十幾年的哪怕就只是叔侄情分,都毀於一旦。更可況簡玉珩清楚得很,素雲最討厭有人算計她,算計她迫於本心而做出選擇,就算事後對她再溫柔都無濟於事。

所以,叔只想通過這種暧昧的氛圍,讓素雲知道他的想法,但並不是真的要怎樣。

萬幸,簡玉珩強行壓制住,卻在這之前沒耐得住將素雲摸了個遍。

從素雲剛才躲躲閃閃的模樣,她被此事折磨地無地自容,簡玉珩也好不到哪去,他覺得沒臉見素雲。

李頓珠不可置信地道:“殿下說了要弱點兒的藥性,我怎麽敢把西夏最猛的給你用,要知道那可就保準萬無一失,定力再強的漢子都受不住。”

“不可能,你們西夏最猛的藥本王雖沒試過,這個本王就不做評價。但以本王修習了多年的內息,破一般的藥性不在話下。”簡玉珩言畢,一抹意味不明地神色浮於眼底,有些警覺地看著李頓珠,這個女人不但美麗,也狡猾得很,莫不是被她反算計了一次?

李頓珠看到簡玉珩的疑慮,十分坦然地笑了起來,“殿下,你怎麽忘了,男女之間的情愛怎可都用藥作為助力?喜歡,才是藥劑最猛的□□啊!”

簡玉珩挑了眉毛,也了然笑笑,這西夏公主確實說得在理。

“好。竟然公主幫了本王一次,本王也不會食言。今日是國主給本王那侄女兒七日寬限的最後一日,他今晚肯定要去找她,你回去以本王和本王侄女兒的地下關系為由,讓國主死心,國主估計過不了多久就回西夏,你也跟著回去,等著做你的……”皇後之位就行了。

李頓珠道:“我回去不用告訴兄長你們的關系,兄長現在也死心了,今晚他會去找恩人,不過是為了道別。”

“嗯?”李宗陣就如此輕易放下了他找了四年的恩人?

“我兄長覺得,他鬥不過恩人的前夫,就是你們大興的丞相,三言兩語把兄長堵得無話可說,若恩人真不願跟他走,他也沒辦法。”

“哦。”簡玉珩若有所思地應聲。這不像季舒堯的行風,他就算再怎麽在乎素雲,也不該沒了陣腳啊?他這樣,是讓素雲沒去成西夏,可是明面上越發招惹皇上和東宮對素雲的顧慮。簡玉珩眉頭深鎖,收回思慮,又道,“昨日,承王未婚妻從馬上摔下來斷了右腿,這件事本王已派人查過,確實是有陰謀。召德侯那閨女兒本王在宮中見過兩三次,生得圓潤微胖,承王一向喜歡清弱細瘦的美人兒,段榮為了討未婚夫的歡喜,就在下人的教唆下學騎馬減重,這才有了從馬上摔下來的事。召德侯再去找那教唆騎馬的下人,那人早沒了蹤影。段榮摔斷了腿,承王與其婚約自然解除,本王猜度,”簡玉珩轉目看著李頓珠,笑著道,“不出幾日,皇兄就要再給承王指婚,定的就是你,西夏公主。”

這位西夏公主,思維、魄力和胸懷絕不輸男子,早在兩國比試時,她僅憑季舒堯出面替素雲回絕,就推斷出季舒堯是素雲的前夫,就讓簡玉珩著實佩服。且她此次隨西夏國主前來大興,也絕非只為相中一個夫君那麽簡單。她與她的兄長一樣酷愛漢族文化,在大興朝貴族女子們努力完善自己,只是為了有一門更好的親事時,西夏這位公主卻不以親事為目的,而是踏板,想給自己的本族帶來更先進的生產力和文化,所以她,一心想嫁的是未來的皇帝。

“你們大興皇帝如此不喜歡承王嗎?”李頓珠問道。李頓珠非常清楚,對於大興朝來說,她是外族公主,已定下的皇帝人選不可能娶外族公主為妻子,因為外族公主的孩子不能成為下一任大興皇帝。皇帝既然給她和承王指婚,那意思也顯而易見,承王不是未來皇帝人選,那她嫁過去有什麽意思。所以在打探過大興皇帝對於繼位人選的態度之後,李頓珠一開始就把承王排除在外。李頓珠知道,她的夫君不能在皇族中太過顯眼,她會用本族的勢力幫助他一步步奪得皇位,後來就轉目於年輕的皇叔簡玉珩,於是她這幾天一直纏著簡玉珩。

“頓珠公主,你可別看本王,本王知道你想嫁給帝王的心思,本王早告訴你本王無意皇位,但本王承諾了幫你,自然會幫你。”兩人後來達成一致,李頓珠幫簡玉珩演今天的這出戲,簡玉珩幫李頓珠成為未來的皇後。簡玉珩頓了頓又道,“所以本王覺得,你和國主盡快啟程回西夏,待這邊眉目明朗時候,你再回來。否則,前有承王的親事波折再三,這次若還不成就有辱皇家顏面,等皇兄聖口一開,你再貴為外族公主,你和承王的親事也無回旋餘地。”

李頓珠想了想,點頭道:“殿下說得極是,那我現在即刻回行館和兄長商議回西夏的事吧。”偏頭思索了一下,“殿下說承王親事波折再三,難道再與段榮這次之前還有婚約,且沒成?可是定的你那捧在心尖兒的侄女?算了不用問你,我猜一定是,我見過承王的愛妾,那模樣跟楊素雲神似呢。”說完她朝簡玉珩笑了笑,行禮出了內室。

簡玉珩又被西夏公主敏捷的思維震驚到了,這姑娘,比素雲還小了一歲,怎麽就成精了?

再琢磨一下,這西夏公主的樣貌身段,確實是他年少時喜歡的那一款。

可惜了……

簡玉珩笑著搖搖頭,隨即命人備馬,他現在已決定,既然給丫頭的暗示已經過猛了,那就再猛點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叔在可惜什麽?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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