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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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寧舒不認得哪種皮子, 但紀氏肯定認得,還好沒在會客廳鋪毯子, 不然, 紀氏的臉肯定掛不住。

別人都拿來做衣服, 可秦禦卻鋪地上, 顧寧舒此時深刻地認識到了貧富的差距,秦家有錢。

她好像比秦禦還有錢, 她嫁妝帶過來好多。顧寧舒小心瞥了眼秦禦,“長風,你見過一種花嗎?冰做的, 一大片, 銀閃閃, 亮晶晶, 特別好看的那種。”

秦禦搖頭道, “這是什麽花?”

秦禦不知,就虛心求教,“什麽花?”

“霜花, ”顧寧舒只說了名字。雖然是她想看, 這裏冬日那麽冷,不看霜花多無趣, 但她找了個好理由, “你生日在十二月,霜花也在那時候出現,到時候送你當作生日禮物。”

她可以做玻璃給秦禦看霜花了!

秦禦還是不怎麽明白, 冬日只開梅花,哪來的其他花,霜花霜花,霜做的花嗎?秋日霜降之後降霜,草葉上白霜一片,怎麽和花扯上關系了?“舒兒,到底是什麽花?”

“都說了冬日有冬日有,你現在著什麽急,你現在想看我也沒法給你看啊,長風,這裏幾月就開始下雪了?”顧寧舒覺得現在偏涼,可還沒到冷的地步,她沒穿過來之前也不曾去最北邊看過,所以這裏多冷她也不清楚。

“十月初,有時八月末就開始飛雪,”秦禦還是好奇,霜做花,那什麽做枝,什麽做葉呢?

顧寧舒心道,那得抓點緊了,如果秦禦先看到霜花,生日送他什麽啊,顧寧舒想破腦筋,對啊,冬日無花,無花,既然這樣,那就送他滿堂春意!

顧寧舒讓人在小花園裏建了一個溫房,小花園的花幾乎全謝了,她又花大價錢從各地運來開的正鮮艷的花,剪下最鮮艷的想著做成永生花。

花朵顏色分明,與開著時一般無二。

景明用手摸摸葉子,還是那樣光滑潤澤,可明明這花已經幹了,她親眼盯著脫水烘幹的。

還有這顏色,也是她盯著叫人上的,和真花沒有半點區別。景可明仍是不敢相信,“世子妃,這就做出來了?”

顧寧舒倒是還挺滿意的,永生花好做一點,但是玻璃慢的很,建窯費事不說,一點不對都不行,銀子流水一樣往外花,要不是她有錢,還真頂不住,“對啊,是不是能以假亂真?”

“嗯,這花看著動人的很,若是別人見到了眼睛估計得粘上去拔不下來,”這花做了四五天,買東西的動靜大,不少人都來門口看熱鬧,看世子妃怎麽敗家。

有人聽著風聲,還道春華秋實,不可逆轉,建溫室養花會逆天遭天譴。

景明真想跟她們吵一架,一個個得了紅眼病,見到什麽都要眼饞,遭天譴?她們世子妃能祈雨,救了多少人,老天爺保佑還來不及呢,怎麽可能遭天譴。

弄著永生花大概花了十多天,韓府還來人請了兩趟,全被顧寧舒給推了。紀氏和孫氏來過一次,說韓老夫人快要氣瘋了,成天在屋裏罵顧寧舒是敗家精,敗光了秦禦的銀子,那樣子活生生像在剜她身上的肉。

顧寧舒一聽便過,韓老夫人生氣就生氣,她不氣,永生花的方子她讓人送去盛京了,還不知道賺多少銀子,就算一個銅錢都不賺,她也有錢,秦禦也給她錢花,屋子裏擺漂亮的花看,她開心。

不僅她開心,秦禦也開心。

秦禦當然開心,他一回來就發現裏面不一樣了,如今外面一直吹冷風,別說花了,葉子都不剩幾片,原本他以前不喜歡花啊什麽的,但現在他喜歡看顏色鮮艷的,就像顧寧舒的笑一樣。

在窗邊貴妃榻的小書架上放了一盆,羅漢床上的小幾上也放了一盆,還有拔步床的櫃子上,九月初外面秋風瀟瀟,屋裏確如早春三月一般,秦禦把顧寧舒摟在懷裏,輕聲問,“可還有春色讓我看?”

他意有所指,手指在系衣服的帶子上來回滑動,解開,又系上,又解開,來來回回。

秦禦好煩啊,顧寧舒偏著頭不看他,她說送滿堂春色,可沒說把自己給送出去,這孩子都五個半月了,他怎麽還……

顧寧舒是心有餘悸,經歷宸王那些事兒,總覺得有些嚇人,如今宸王也走了,但他留下的陰影還在。“長風,你看我這兒身形臃腫,哪兒還有春色,全是秋色了,一點都不好看。”

“我覺得好看就行,”秦禦已經好些日子沒碰過顧寧舒了,出門在外二十七天,盛京三日,路上十三天,回來十五天,一共五十八天。

秦禦知道顧寧舒怕宸王兒,可宸王現在已經死了,都死透了,難道他還要被個死人牽連?

秦禦坐著解顧寧舒衣服上的扣子系帶,齊周說前三個月與後三個月萬萬不能有房事,這還剩幾天,他以後可就……“舒兒,給我,好不好?”

顧寧舒拽著衣服,死死不放開,她看著秦禦因為忍耐而發紅的臉,終於,慢慢把手松開了,衣服落在床腳,顧寧舒有些不自在,“…不然我用手幫你吧!”

秦禦低頭吻下去,“日後用手。”

顧寧舒,“……?”

次日一早,秦禦蹲在床腳給顧寧舒捏小腿,“行了行了,好了不疼了。”她昨晚腿抽筋兒,早上又抽了一下,顧寧舒把腿收回來,晃了晃,啥事沒有。

秦禦看著顧寧舒的腿,恨不得看看裏面什麽樣了,“真沒事兒?不然請齊周過來看看?”

顧寧舒可丟不起這臉,“孕婦抽筋常有的事兒,不是因為和你那個,你不要有太大的壓力。”

秦禦還是不放心,“不成,我去問問齊周。”

“你敢去!”顧寧舒騰一下坐直,“你信我,孕婦都這樣,有什麽好問的,讓小廚房燉點骨頭湯喝就好了,我說不做不做,是你非要做,還不是弄到一半腿抽筋,不然都得有心裏陰影,”顧寧舒摸摸肚子,湊到秦禦身邊問,“你去找齊周你怎麽問,到底是因為孕婦都這樣,還是因為做了那種事兒?”

不是顧寧舒看不起人,她怕秦禦站到齊周面前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該怎麽問就怎麽問,齊周是大夫,”秦禦道。

顧寧舒撇撇嘴,她現在是真能感覺到懷孕不容易,肚子大,不方便,腿也疼,尤其是大腿那裏,也不知道生孩子得多痛。

不過她現在還是放心的,在豫州總比在盛京安全,裏雖然沒寫,但她總覺得原身是在□□生的孩子,可究竟為何一屍兩命,她也不清楚。

顧寧舒看著肚子,心道,你們可要乖乖生下啊,別讓你們的老母親受苦,這樣,以後你們淘氣了,老母親顧及著當年的恩情會少打你們幾下的。

“舒兒,我要是能替你生孩子就好了,”秦禦低下頭,只要這一胎,以後都不要了,他喝藥,不要孩子了。

秦禦有這樣的覺悟顧寧舒挺開心的,可就算齊周是神醫,也沒辦法讓秦禦生孩子啊。

過了中午,韓府來人說韓老夫人早間著了風,中午便發了熱,秦禦讓秦祿往韓府跑了一趟,送了些東西。原以為這事兒就這麽過去了,晚上,韓府又來人了。

“老夫人病重憂思,一直喊著大姑奶奶的名字,勞煩世子去看看。”

“我又不是大夫,生了病就吃藥,我看沒用。”秦禦看著小廝的臉,這人他在祖父身邊見過,可中午來的人卻臉生的很。

“世子過去瞧一眼就行,老將軍大夫人二夫人一直想辦法哄老夫人喝藥,可老夫人偏就不喝。老將軍無法才想請您過去,只要世子去瞧一瞧,不消老夫人就想開了喝藥了呢。”小廝在地上扣了幾個頭,“請世子去瞧一眼吧!”

那中午來的是老夫人身邊的人,見他不來,出此下策威脅他過去,他的親外祖母想出這種昏招。

顧寧舒端坐在上座,秦禦若是不去,韓老夫人拿個孝字就壓下來,那種人,指不定拿這件事去往外說。“世子,去瞧一眼吧,母親走得早,未盡孝心,咱們當晚輩的,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兒。”

“景明,去溫房裏剪幾只茶花給外祖母送過去,那花開的正好,外祖母見了一定歡喜,興許病就不知而愈了呢。”韓老夫人因她破費敗家而生氣生病,那她就敗給她看,還要敗到她眼前去,讓她心疼滴血。

那小廝擡起頭來,面露為難,秦禦見了譏笑道,“這禮物有心了,這個時候哪兒還見得到茶花,外祖母見了鐵定歡喜,舒兒放心吧。”

小廝有些驚恐,老夫人本來就嫌世子妃花錢大手大腳,把這東西放在老夫人眼前,老夫人得氣死過去。“世子,這……”

“我們也是一片孝心,想讓老夫人開心一些,”顧寧舒瞥了一眼那小廝,“世子,時候不早了,你快去吧,早去早回,說話註意分寸,老夫人年紀大,別氣著她。”顧寧舒給秦禦理了理衣服,臨走又囑咐了一句,“世子,早去早回啊!”

出了將軍府,那小廝面帶難色,“世子,老夫人如今身體不好,恐聞不得花香。況且,這花的味道不知會不會影響老夫人的病情,若是真的有礙,不是對不起世子爺您的一片孝心?奴才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您一個人過去老夫人就很高興了,老人家生病了,何不讓她歡歡喜喜的呢?”

秦禦似笑非笑道,“怪不得讓你來,原來是有一張好嘴。”

小廝撲騰一聲跪下,“世子說的哪裏話,真是折煞奴才了,奴才一心為世子和老夫人著想,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原來你們也知道這句話,那為何屢屢過來找麻煩?”秦禦翻身上馬,手裏拽著韁繩,原來並非不知,而是故意。

小廝也急急忙忙爬上馬,他騎術不如秦禦,身子在馬背上搖搖晃晃,“世子,您慢著些,”他還拿著剛剪下來的山茶花,被風一吹,花瓣落了一地,小廝一手拿著花,一手拽著韁繩,根本騰不出手去抓。

老夫人本來就不喜這些,看到被吹的七零八落的花說不定又要發脾氣,小廝把花護在胸前,伏著為花擋風,可到了韓府,山茶花已經被吹的不成樣子了。

秦禦瞥了眼花,真是可惜了。

小廝欲哭無淚,這能怪他嗎,世子騎得飛快,他得跟著呀,可這花,還能送進去嗎……小廝看著秦禦,“世子,這,這花……”

“花怎麽了?”秦禦反問。

小廝話堵在嘴邊,秦禦明知故問,他難道真要作答嗎?“奴才去找個青瓷瓶給養起來,再放到老夫人的屋子裏。”

“不用了,直接帶進去。”秦禦背著手,一路去了老夫人的院子。屋子裏傳來淡淡的草藥味,紀氏恰巧從屋裏出來,她慌忙把門關上,把秦禦拉到一邊,“你怎麽就過來了呢……”

韓老夫人最愛拿孝字壓人,稍稍有不合她心意的地方就哭天搶地說不把她放在眼裏。

秦禦不常來,來也只坐一會兒,又備上厚禮,韓老夫人自然不會多為難他。可是如今……“你先回去,老夫人這一通鬧騰你招架不住的。”

紀氏聲音壓著聲音,“快趁著沒丫鬟出來通報趕緊回去,老夫人有我伺候,再不濟還有孫子孫女,哪裏用得著你!”

那小廝抱著花立著不做聲,紀氏瞪了他一眼,“把這花給我,你先下去!”

“大夫人!老夫人一直念著要見大姑奶奶和世子,世子都來了您不讓人進去通報,老將軍要怪罪下來奴才可擔當不起!”那小廝也聰明,沒進去通報惹秦禦紀氏不快,也沒走,反而大聲說話吸引屋子裏人註意。

韓老夫人的聲音透過窗子傳出來,紀氏臉色一變,秦禦看著那扇半開的窗,只聽韓老夫人聲音細若蚊蠅,“可是長風來了,快讓他進來,我這把老骨頭想見見我的外孫……”

紀氏眉頭深深皺起,她也顧不得那個小廝了,輕聲叮囑著,“這幾日五姑娘一直來老太太房裏獻殷勤,老太太也喜歡她,不時把我們支出去和她說話,晚上韓沐琳就睡在隔屋,早上早早就醒了,端水過去伺候,前年三房太太生病也沒見她這般討好……”

“長風來了嗎?”韓老夫人又喚了一聲。

小廝仰頭喊了一句,“回老夫人,世子在同大夫人說話,一會兒便進去!”說完這句,他朝著紀氏跪下磕頭,“大夫人,奴才奉命去將軍府請世子,請不到要領罰。現下終於請到了,世子爺走了奴才還要去領罰,奴才不聽夫人的話,一會兒會去老將軍那裏親自請罰的!”

紀氏被氣的差點倒仰過去,秦禦扶了一把,“多謝舅母替長風周旋,長風進去看一眼就出來。”

那小廝還在地上匍匐著,紀氏道,“不用稟了老將軍,不尊主母,把花送進去就去戒律堂領罰!”仗著自己是老將軍身邊的人就可以這般放肆,也不看看府裏管家的人究竟是誰!

秦禦沖著紀氏點點頭,掀開簾子進去,紀氏在後面,把簾子也放好,“娘,都怪兒媳同世子說了會子話,才耽誤了時辰,還請娘原諒則個。”

韓沐琳半跪在地上給韓老夫人捏腿,她仍是一身男兒裝扮,只在兩人進來時擡頭看了一眼,就把頭低下去,好像沒什麽事兒比伺候韓老夫人更重要了。

“長風見過外祖母,”秦禦說完這句便不在說話。

韓老夫人額頭綁著黑色紋繡鑲綠寶石的抹額,頭發用一根金釵簪住,臉是幹枯的姜黃色,一臉病色,她道,“呵,年輕人誰不願意找年輕人說話,誰願意找我這種身子都埋土裏半截的人說話。”

秦禦皺皺眉,沒說話。

韓沐琳好好地給韓老夫人蓋了蓋被子,“祖母,您不是一直念著大姑姑和世子表哥嗎?世子表哥來了又這樣說,這祖孫好不容易見一面,還不說點貼心窩子的話啊!”

“世子表哥,祖母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別往心裏去!”韓沐琳大大方方道,她不動聲色地拍了一下韓老夫人的腿。

韓老夫人瞧了韓沐琳一眼,臉色好了許多,“老大家的,手裏拿著的是什麽?”韓老夫人年紀大,眼睛不太好使。

沒等紀氏回話,秦禦便道,“世子妃在溫房裏養的花,看開的正好,給外祖母拿兩朵瞧瞧。”

韓老夫人瞇著眼仔細瞅了瞅,一根枝子只剩三兩片花瓣,這也叫開的好?顧氏敗家養的東西還拿來氣著她,秦禦是嫌她活得不夠長嗎!

韓老夫人剛要發作,韓沐琳就在被子下捏住她的手,“原來如此,我看是挺好看的,表嫂可真是有心了!”

“祖母,你看秋日裏哪還有這種顏色的花啊,表兄表嫂也是一片孝心,想讓您早日康覆!對不對啊,表兄!”

韓老夫人壓著怒火,是,秦禦好不容易來了一趟,她再把人趕出去?沐琳這丫頭說的對,先把秦禦籠絡過來,以後的再慢慢謀劃,“老大家的,尋個花瓶把花給插上。長風,外祖母這些日子總是夢見你母親在閨閣裏的日子,那時候她年紀還小,總喜歡倚靠在我的臂彎裏……”

秦禦不想聽這些,“外祖母若是無事,長風就回去了。”

韓老夫人眼轉汗,眼角泌出幾滴眼淚來,她也不管秦禦,自顧自地說,“婉清嫁到盛京,就在盛京紮了根,再也沒回來過,後來,我這白發人送黑發人……我想她啊,我就這麽一個女兒,我想她啊……”

韓沐琳也有些動容,她拿著帕子給韓老夫人擦眼淚,“祖母,您別傷心了,人死不能覆生,大姑姑也想您好好的啊!”

秦禦低著頭,心裏既厭煩又不耐煩,就憑著這些話,原先說的話都不作數了嗎,還是把他當作傻子,以為扯扯感情,一切過眼雲煙,可以既往不咎?

“長風,你過來給外祖母仔細看看,外祖母看著你就像看著婉清……”秦禦相貌像韓婉清了五分,完全是取秦王和韓婉清的優點生的,韓老夫人朝秦禦伸著手,韓沐琳也眼含期切地看著秦禦。

“外祖母生病了就好好吃藥。”秦禦看了韓老夫人幾眼,又把目光移開。

韓老夫人手慢慢垂下去,她現在是敢怒不敢言,韓沐琳說了,如今最要緊的就把秦禦籠絡回來,他不愛聽的話萬萬不可說,韓老夫人強扯了抹笑,在她那張紋路恒生的臉上尤為怪異,“外祖母聽說舒兒建了一座溫房,這花看起來真真是好看,估摸著只有皇宮才有這麽漂亮的花。”

“舒兒也是一個有心的,還給我這把老骨頭送過來,”怕不是想要氣死她,韓老夫人咳了兩聲,“你們的家事我管不著,你也不愛聽我嘮叨這些,算了算了,陪我這種身子都進土裏的人說話也沒意思,舒兒懷著孕,你該多陪她才是。”

韓老夫人身後墊著枕頭,她仰著頭靠著,“老大家的,給舒兒拿些血燕,吃那個對孩子好。”

秦禦搖搖頭道,“不必了,外祖母留著用吧,您好好養病。”卻沒說改日再過來看她。

韓老夫人看著秦禦從屋裏出去,紀氏回頭望了一眼,跟著出門去送人了。韓老夫人仰頭靠著,“這顧氏就是個禍害,指不定她偷偷說了我什麽壞話,我都說了這麽多的軟和話,長風還是這般!”

韓沐琳乖巧地坐在床邊,“祖母,那話怎麽說地,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世子為人仗義,只不過是被顧氏給蠱惑了,您啊,再多說幾次世子一定看得見您的好的!”

“非一日之寒?全都是放屁的話!長風難道不是突然變成這個模樣的?你瞧他那個樣子,半句話都不說……還拿來這花專門留著氣我!”

韓老夫人越說越喘,她面色枯黃,又這麽一憋,臉色極為難看,韓老夫人真怕這個外孫從此就不再往來,一直這麽冷冰冰的,她又想起韓婉清,那時是多麽地乖巧聽話,她抓著韓沐琳的手問,“沐琳,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長風和顧氏好好的,我只要不去打攪,長風心裏還是有韓府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然回來~

今天能更新啦~本來打算30號更一萬,三十一號日六,一號到五號日萬的,結果突然就能更新啦~那就先放一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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