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艷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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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一散楚曦便在絳鶯的攙扶下緩緩離席, 鄭以安望著她身穿正紅色宮裙離去的背影, 那烈火般的紅色緊緊包裹著纖瘦雪白的嬌軀,宛若上好的玉器被艷麗的綢緞包裹著。他腦子裏頓時湧過無數旖旎香艷的遐想, 只聽一聲脆響,手中上好的碧色玉杯竟被他不經意中捏碎了。

鄭以安若無其事地松開手,讓手中的玉片紛紛碎落在地上。看著對面朝臣抖抖索索的神情, 他有些戲謔地一彎唇角, 輕輕彈了彈袍子上的塵灰, 站起身來朝外面大步走去。

夜已經深了,一輪弧形的月牙朦朦朧朧地藏在烏漆漆的雲層之下。鄭以安隨手拽過一個宮女手中的碧紗宮燈,沒廢多久便找到了鳳棲宮的所在。

高大巍峨的宮殿此時竟一個駐守的人都沒有, 四面八方都靜悄悄的,像是有人故意將宮人都遣散了一般。先前鄭以安心裏還有些沒底, 可瞧見這場面他頓時放下心來, 一想到那個小女人掩於紅衣下的冰肌玉骨, 他感覺本來空蕩蕩的心頓時就被填滿了。

看來她也和自己一樣呢,所以故意遣散宮人,還對著他眉目傳情勾引他前來。那個以殘暴鐵血聞名的元景帝, 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娶了個這般欲求不滿的小騷.貨吧。

鄭以安一路暢通無阻地走進了最中央的主殿,整個宮殿都一片漆黑,鴉雀無聲,唯有最裏面的內殿裏亮著暖黃色的燈光。鄭以安隨手將手中的宮燈扔在地上走了進去,雕花桌案上的琉璃翠宮燈柔柔亮著,正堪堪映亮了一旁的紫檀大床, 待看清楚紫檀大床上的勾人景象,鄭以安頓時覺得自己呼吸驟然急促了起來。

淺淺的月光透過窗欞映了進來,只見女子一頭烏亮的黑發散滿肩頭,重重蓮瓣玉綾紅罩紗下,玉藕一般的雪臂若隱若現,玉色繡折枝堆花襦裙散在床榻上,與那如夢似幻的紅色交融著開出旖旎繽紛的傾城絕色來。白底水紅牡丹樣的錦被恰到好處地遮住了女子高高隆起的肚腹,也讓這抹細碎月光下的美色更添了一抹欲說還休的淺意朦朧。

鄭以安大步走過去,一把掀開蓋在女子肚腹上的錦被,盯著她圓鼓鼓的肚子眼睛不自覺地彎了起來,語氣中滿是戲謔和輕佻地道:“肚子大成這樣還來勾引我,洛曄知道你這麽騷嗎?”

楚曦潔白如玉的手指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揪緊了底下的被褥,她拼命忍住才抑制住胃裏的翻湧。女子臉上突然浮現出淺淺的媚笑,有些似嗔似怨地說道:“將軍若不願意就算了,又何必這般挖苦人家?”

她含嬌帶怨的柔美嗓音頓時將鄭以安的心都撓碎了,可他還是站在床邊審視著神情中滿含妖嬈的女子道:“怎麽突然想起來我了,洛曄也失蹤了一段時間了,你不是垂簾聽政了有幾個月了麽,一開始怎麽沒想起來傳召我呢?”

楚曦早就料想到鄭以安沒有那麽好糊弄,還好她早就將一切設想好了,她朝鄭以安柔柔弱弱地一笑,神情中滿是委屈地說:“哪是我垂簾聽政啊,我一個婦道人家,哪裏懂那些事情,都是雪堂...哦不林太師讓我這麽做的,他怕自己獨攬大權有人說嘴,這才非要拉我去那裏坐著,以顯得自己不那麽招眼。”

鄭以安的神情卻瞬間就變了,他緩緩瞇起眼睛,嚼著嘴裏的兩個字眼神危險地看向楚曦:“雪堂?”

楚曦似是才驚覺自己說漏了嘴,用小手捂住自己的櫻嘴,一臉惶恐地看向鄭以安。

“看來林太師也是娘娘的裙下之臣啊。”

鄭以安說前半句的時候還笑著,可轉眼間眼底便陰沈了下來,他突然揚手狠狠扇在了楚曦玉白晶瑩的小臉上,楚曦反應不及,猝然之間被他甩得跪趴在床上,她只來得及護住自己的肚子,小臉上頓時火辣辣地生疼。

鄭以安卻一把拽住她的長發將她拉起來,逼她仰視著自己陰烈烈地一笑:“看來你真是騷得不清,連林書寒你都勾引。說,你還有多少個男人!”

楚曦被他扯得頭皮生疼,雖然她說那話確實是故意激怒他,可她怎麽也沒想到他居然直接動手打了她。

她在恍恍惚惚的疼痛之中驀地想起了洛曄,自從跟了洛曄她就被他小心翼翼地護在手心裏,雖然也曾遇到過危險,可事後也是得他加倍小心地呵護,他對待其他事情都暴戾果決,卻唯獨將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她。

楚曦在劇痛中突然有一瞬間的沖動想推開這個朝她身上施暴的惡心男人,但摸到自己渾圓的肚子她還是拼命咽下喉口的惡心,眼睛裏倒是真被那生拉硬扯的疼痛拽出了淺淺的淚水,她微微紅著眼眶看向鄭以安小聲哀求說。

“沒了,真沒了,我以後只屬於將軍,求將軍饒了我吧。”

鄭以安暴躁的心終於在女子小聲的溫語請求中被撫平,他從這個往日遙不可及的女人身上施虐感受到了一種無法名狀的快.感,他狠狠掐住她玲瓏小巧的下巴,細細欣賞著她臉上被他親手打出的紅痕道:“當真?”

楚曦神情可憐地點點頭,鄭以安的眼睛卻順著她的玉頸,落在了她覆於罩紗之下的精致鎖骨上,他斜斜地勾了勾唇角突然道:“你如今這個樣子怎麽伺候我,將我引來,是要我看著你徒自難受麽?”

楚曦還未來得及答話,男子粗礫的手指已輕輕落在了她小巧的櫻唇之上,他深不見底的眼底慢慢翻湧過無窮無盡的貪婪與**,他反覆摩挲著她的紅唇慢慢說:“這小嘴生得可真是漂亮。”

女子眼中閃現過掙紮之色,她滿是乞憐地朝他搖搖頭,可她眼中的淒楚更是激起了鄭以安心中想將她揉碎的暴烈,他猛地將她嬌小的身子扣在床榻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道:“這房中的熏香味道這麽重,一聞就知道你心底有多騷,洛曄平時滿足不了你麽?”

女子在他的壓制下楚楚可憐的嗚咽出聲,她的整張臉都被他扣到了被褥之間說不出話來,鄭以安見狀松開了制壓她的手臂,語氣微微發急地說:“快把衣裳脫了來伺候我。”

楚曦終於得以直起身子,還不待鄭以安再說什麽,女子突然一頭紮進了他懷抱裏,美人的投懷送抱自然容不得他拒絕。他只覺得整個人都如墜雲端一般輕飄飄的,連扣住她的手臂也愈來愈綿軟疏松,女子柔若無骨的小手落在他身上宛若細碎的雨點一般輕不可覺,他覺得自己所有的知覺似乎都被拆散到不清晰了。她嬌嬌糯糯的嗓音在他耳側如脆鈴兒一般響起。

“我這便伺候將軍更衣,但我懷著身孕不方便,請將軍也幫我將後面的衣帶解開吧。”

鄭以安不假思索便伸手朝她身後的衣帶伸去,可就在他剛觸及到她衣帶的那一刻,一股鈍痛突然自他背後蔓延開來。

楚曦手中的尖簪只刺到一半,肚腹間突然升起難以忍受的痛意,她在急劇的痛楚中,手裏的簪子也再也無法前進分毫,她咬了咬牙,反應極快地將鄭以安用力推倒。

平素裏反應靈敏的鄭以安在這一刻卻變得遲鈍起來,他高大的身子轟然倒在松軟的床榻間,而刻意打造的又長又尖的簪子也在他倒下後猛地刺穿了他的胸膛。

楚曦忍著疼痛慌忙站起身,她一手捂著肚子,一邊打量著鄭以安臉上的驚起的痛楚和錯愕。女子嫣紅的唇角一勾,腦子裏卻怎麽也忘不掉他方才帶給她的屈辱,她忍著疼痛拿起藏在一旁妝匣裏的利刃,再次緩緩逼近了鄭以安。

鄭以安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來自胸口處錐心徹骨的疼痛,一口鮮血自他口中噴湧而出,他全身都被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攥住,想要起身卻又轟然倒在了床榻上,他張張口想說話出口的卻只有滿滿的血沫。

楚曦手持匕首在旁邊冷冷地看著他,她對上他依舊驚然的滿是恨意的眼神有些艱難地一笑。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不瞑目的。這房中燃了會讓人慢慢反應遲鈍的迷藥,之所以熏香用這麽重,就是怕你聞出這背後的玄機。你以為我方才屈辱地與你周旋真是我賤麽,這迷藥在人情緒越激動的情況下吸入得越快,方才你發怒折磨我,其實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這迷藥控制了。所以我拿著簪子接近你,甚至捅破你的皮肉,你都反應慢了半拍,而我,要的就是這半拍。”

楚曦被腹痛折磨得微微曲下身子,她玉白的額角滾下細密的汗珠,她強撐著看著鄭以安,眼中俱是濃烈的恨意:“本宮知道將軍武藝高強,這京城裏幾乎沒人能是對手,若我不使這種法子,估計就算能將你引來也困不住你。而現在呢,今夜之後,你就會從這世上不明不白地消失,覬覦皇後並在夜裏想來玷汙她這種事,你一定誰人都沒有告訴吧。可惜就可惜在將軍一向以一副正經面孔示人,誰也不知私底下竟是這種不要臉的色胚,所以活該你今日死在女人手裏!”

她話音剛落,便用盡所有力氣將匕首狠狠插在了鄭以安底下的那東西上,鄭以安頓時發出一聲幹啞的哀嚎,下袍瞬間被噴湧而出的鮮血浸透。盡管已經無力說話,可那裏挨了狠狠一刀他還是憑著本能發出野獸一般的沙啞嘶吼。楚曦在這一刀後也再也站不住,雙腿一軟便朝地上倒去。

可她卻在軟倒在地之前及時跌進了一個寬厚溫暖的懷抱,她心中“咯噔”一震,無力地偏轉過頭,一眼便看到了玄色繡雲紋的領口。

她頓時被奪眶而出的淚水模糊了視線,她也不知拿來的一股勁,細弱的拳點一陣陣落在了那結實的胸膛之上,女子小臉上滿是縱橫交錯的淚痕,她一邊捶打著那人一邊帶著哭腔叫喊起來。

“你幹什麽去了,你為什麽才回來,你知不知道我很害怕。剛才這個畜生碰了我,我惡心的都快吐了…可還要擺出一副放.蕩的樣子跟他周旋。都怪你,你為什麽要扔下我,為什麽要將我丟下任別人欺負!”

那人僵了一下,突然輕輕地伸手想將她拉起來,楚曦卻恍若受了刺激一般緊緊揪住他胸前的衣襟,她布滿淚痕的小臉上俱是害怕與不安。

“別推開我!別再扔下我了!我不怪你了真的不怪你了,我一點都不累,我替你好好守住這江山了…只要你能回來便好,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

女子的小手小心顫抖地撫上男子英毅分明的側臉,她眸中滿含期待顫栗地看向他,卻在眼中水花墜下看清楚他臉的那一刻,眸色失落死寂地冷了下來。

“怎麽是你?”

作者有話要說:  洛洛真要心疼死了…鄭以安真是個禽獸,又好色又有暴力傾向,活該沒死透被閹… ̄^ ̄

苦逼的我剛回家了兩天又要回學校了…(ㄒoㄒ)倒黴催的差一點沒趕上火車

發現之前時間有些錯位,所以改了改,現在已經是春末夏初了,曦曦也快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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