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世事艱難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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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蘇青就起床,背著藥材去村口,搭牛車去青河鎮。坐在牛車上,蘇青心裏十分激動,這是來到這裏後第一次出村子,也是人生第一次買藥材。

牛車晃晃悠悠,走了一個時辰才到鎮上。跟車夫王大叔約好回去的時間,按打聽來的路線,蘇青徑直來到濟仁堂。

望著濟仁堂的匾額,猶豫再三才進去。剛進門,就見一對年輕夫婦,抱著個兩三歲的小孩,慌張的跑進來大聲叫;‘大夫,大夫快看看孩兒又燒起來了’正說著,小孩‘咕——’吐了那小婦人一身。

大夫過,握住孩子的手,眉頭緊皺,久久不語。蘇青腦子突然想起,房東家也有個三歲多的小男孩。

她跟鄰居聊天時說過;‘我家小孩發燒,吃小柴胡就好,效果最好!’脫口而出;‘給他吃小柴胡!’

四周一靜,只見醫館人都看著她,蘇青尷尬的笑笑小聲說,‘聽大夫的,聽大夫的’那大夫盯著蘇青看了半天,突然一拍掌,喃喃道;‘柴胡,柴胡,好——恩’然後兩眼晶亮的望著蘇青;‘姑娘可否透露藥方?’

‘呃?你不知道?’蘇青疑惑,這個退少聖方都不知道,電視上都廣告瘋了,打住,這些古人怎麽知道電視呢?不過蘇青正好知道這藥方。

‘好,我說,你記下,看看可合理,不過份量你得自已再斟酌’蘇青把之前小柴胡沖擠包裝上的配方背給他。

大夫記錄完思索再三,對蘇青道;‘多謝姑娘指點,請姑娘稍候!’說著便去櫃臺裏抓藥去了。

機靈的小夥計立刻把蘇青帶到後面小客廳,倒了杯水說;‘您先稍候,等下我們掌櫃就來。’‘哎,’蘇青還沒叫出口,那小夥計就跑出去了。‘我是來賣藥的呀’蘇青無奈的說。

過兩刻鐘,大夫拿了包東西進來,抱拳說;‘勞姑娘久候,在下姓李,請問姑娘來是——’蘇青接過話說;‘我姓蘇,是來賣藥材的,對了,那藥方配出來了嗎?’

李大夫高興的說,‘我斟酌著定了份量,已開給病人了,想必明天就能見效。還要多謝姑娘提供妙方。’蘇青聽了,也很高興。拎出她們采的草藥說;‘看看這些藥,你們需不需要。’

李大夫上前,仔細看了這藥草,滿意的說;‘難得收拾的這麽好,當然收。’蘇青忙問;‘那你看值多少錢?’李大夫問;‘五百文怎麽樣?

蘇青根本不知道這裏的物價,想來,看再小柴胡藥方的份上。這李大夫也不會狠宰她,就沒再講價。

蘇青接過錢,看李大夫看著她欲言又止,就問;‘李大夫,還有什麽事嗎?’

李大夫說;‘那藥方,我不能白得,這個——,’‘這個呀’,蘇青擺擺手說;‘你給我本草藥大全算了,我多認識點草藥,也好采來賣錢!’

李大夫把桌上的布包又揣回去,爽快的說;‘好,我保證給你找本最全面的,你稍等。’

蘇青接過書,揣著沈掂掂的銅錢,走出濟仁堂,這才有心思好好打量這個小鎮。整個小鎮古樸大方,好像從古畫裏拓出來的。

擡頭看著太陽掛在頭頂,估計午時了,從早上到現在都沒吃東西,這時候餓的不行,見附近有賣餅的,過去買一個來充饑。

把掌大小的餅只要兩文錢,看來這裏的物價不高嘛!蘇青喜滋滋的啃了口,好幹,好硬!艱難的咽下,倒是物有所值呀,吃下去真頂饑!

小鎮很快逛了一遍,雖然不大,但各種買賣店鋪倒還齊全。在郭家白住了近一月,便想著給他們買些東西回去。

走進一家布店,買兩匹深灰色的細麻布,兩匹青色棉布,兩匹淡紫色細棉布,才花了五十文,真是太便宜了!蘇青抱著布樂呵呵的走出來。

想起來這裏一個月了,只吃過一回肉,還是剛到郭家時為招待她,特意殺了只老公雞。

想到這裏,蘇青口水都要留出來了,果斷跑到肉攤前割了五斤肉!嘶,竟然花了六十文!這上好的肉怎麽這麽多肥肉!算了,看在賣肉的挺厚道,送了幾條排骨的份上就不計交了!

待趕到鎮口大楊樹下時,牛車上只有王大叔在,看到蘇青這來,忙上前幫忙把東西接過來搬到車上。

‘小蘇,怎麽買這麽些東西,快趕上過年了!’王大叔幫忙把東西放到牛車上說,蘇青笑了笑說;‘沒啥東西,呵呵,大叔我們怎麽時候走呀!’

王大叔從懷裏摸了個水囊,喝口水說;‘快了,等他們幾個回來就走,還有半個時辰,你要是想再去逛逛,我給你看著東西。’蘇青一聽拍了拍手說;‘好呀,我再過去看看。’

說著蘇青來到不遠一處擺地攤的地方,來的時候急著賣藥材,沒發現這個地方。

這時已是下午,只剩下稀稀拉拉十來個攤位,蘇青看到一個賣頭花的老婦正準備收攤,快步上前挑了一對粉色絨花,花了三文錢,打算送給蘇玉。

收起絨花,打算給虎子也買個玩藝兒,省的厚此薄彼。

走到一個賣木雕的攤子邊,給虎子買了對小桃木劍,才兩文錢!看到邊上有兩根雕刻精美的桃木簪,一個簪頭是一簇細小的桂花,一個是錯落有致的三朵梅花,比害自已穿來那個精致幾百倍!

看蘇青愛不釋手的把玩著手裏的簪子,擺攤的老漢瞄了瞄她身上打著補丁還短了一截的衣服,開口說;‘姑娘,這簪子你要是喜歡,三文錢拿去罷!’

蘇青回過神;‘兩支?這麽便宜!’老漢笑著說;‘本來賣四文錢,我看你實在喜歡,就剩最後兩支了,便宜給你吧!’

蘇青爽快的掏出三文錢說;‘這些東西都是您自已刻的?’老漢慢慢悠悠的接過說;‘是呀,都是閑的時候雕的。’

老漢說起雕刻,整個人神采飛楊,見蘇青對其手藝欽慕不已,便高采烈的說起來,兩個聊了半天,那老頭從懷裏掏出一塊圓溜溜的綠色石頭,遞給蘇青說;‘這是我在河底摸上來的,不值錢,不過還挺好看,摸著也舒服,送給你好了。’

蘇青高興的收起石頭,跟老漢道別,隨王大叔回楊樹村了,一路上大家見蘇青買這麽多東西,都很驚奇,聽說都是給郭家的,暗讚其心厚道。

回到楊樹村已經傍晚了,虎子在村口等蘇青,看到蘇青就奔了過來;‘蘇姑姑,你可回來了,姐姐等不及你,都回去了!’

蘇青跳下車,摸摸虎的頭說;‘你一直在這等姑姑啊?來,幫忙拿東西!’

虎子懷裏抱了兩匹布,看著蘇青拎著一大塊肉,高興的差點跳起來‘恁多肉啊!晚上能吃肉了!’

兩人回到家時,郭直夫婦跟郭雲下地沒回來,郭玉正在準備做晚飯,看見蘇青抱一堆東西驚道;‘蘇姑姑,你買這麽多東西呀!’說著上前接過,拿進屋裏,飛快的倒杯水給坐在院裏木墩上喘氣的蘇青;‘蘇姑姑,喝口水歇歇,我去做飯了。’

蘇青接過郭玉遞過來的溫開水,一氣喝光說;‘小玉,晚上我做飯,你燒火。’郭玉忙擺手說;‘姑姑你累了一天,我自已做吧!’郭虎大聲說;‘姐姐,姑姑說晚上煮肉吃!’

‘恩,晚上姑姑給你炒肉吃,保管比煮的好吃’蘇青拍了拍郭虎的肩膀說,然後起身切了半斤肉,拿到廚房,看到郭玉已經洗好了青采,把肉切片,吩咐虎子去門口摘幾片花椒葉子,鍋已燒熱,肉片下去騰起一團煙,沒油,只能幹炒,慢慢炸出點來,這裏人吃菜都是煮的根本不用油。

‘磁啦啦——,’一股肉香味竄出好遠,鍋裏的肉已炒成焦黃色,炸出來不少油,用勺子把滾燙的油舀到小陶罐裏,丟鍋裏兩片花椒葉,然後把洗好的青菜下鍋翻炒幾下,放鹽,加水,起鍋。

飯菜剛好,郭直夫婦跟郭雲就到家了,進院子郭雲抽抽鼻子問;‘小玉,做啥好東西吃,這麽香!’

這天晚上,郭家人吃了有生以來最美味的一餐飯,大家都有點吃多了,坐院子裏說話,蘇青把東西分給郭家眾人,郭直夫婦也是很感激。

接下來幾天,蘇青又進城賣了回藥,得了幾百錢,買了些細糧回來,天越來越熱,村裏人笑臉越來越少。

附近的藥草不多了,蘇青決定帶著虎子往山林深處看看,她已經攢了一千多文錢,給郭直三百文,他本來死活不要,還是蘇青威脅說,不接就自已出去住,他才拿了。

蘇青一個不小心,差點被絆倒,氣的她順手把那綠騰扯開,發現這正這正是山藥藤!

放眼望去,這片密密碼碼的都是,她跟虎子兩個挖了半筐山藥回去了,這些山藥也不知長了多少年,都有手臂粗!之後飯桌上多了道食物。

半個月過去了,天更熱了,有天,蘇青聽村裏老人說,可能要大旱,心裏一緊,忙跑回去,把所有的錢都找出來,才二千文!

楊樹村背靠大山,大旱的話,不怕沒水,就怕絕收,這裏地少又貧脊,每年交了稅,只夠糊口,還是前幾年都風調雨順的情況下。

晚上,蘇青跟郭直夫婦商量,多買些糧食存起來,二人猶豫再三,拿出一千文,第二天,郭直跟蘇青一起去鎮上買三千斤糧食!

隨著天越來越熱,已經兩個月沒下雨了,糧價開始漲起來,這天蘇青去村裏小書院找莫老夫子習字,見他心情底落,原來是家無多少存糧。

他沒種地,學生又只有兩三個,掙的錢也只夠吃,前幾天去鎮上買糧,錢又被偷了,如今天幹,學生也都退學了。

自從偶然一次莫夫子在郭直門口聞到菜香味,由此跟蘇青熟了起來,蘇青正想怎麽識字呢,每天蘇青給莫夫子做頓晚飯,莫夫子教她半個時辰識字。

就這樣,一個多月過去了,蘇青學會了大部分字,莫夫子對此大為欣蔚,更加用心教她。

莫夫子已五六十歲了,一生沒娶妻生子,守著個小書館過活,眼看著天災已至,他又沒有其他收入,蘇青很想幫他一把。

☆、初聞仙道

天太熱了,蘇青只在早上才上山采藥,其他時候都去學館習字看書,莫夫子那裏有不少書,蘇青一有空,就去借來看。

一天她從小學館回來,聽到屋裏有人說話;‘妹子,你家雲哥兒十六了吧,該說媳婦兒了,你說一個外人老在家住著,’一個婦人語重心長的說。

‘你這是說的啥話,姐!’蘭氏生氣的喝道。

蘇青沒再聽下去,她本來打算掙點錢就搬出來的,可剛存些錢,又碰上這災年,她見郭家過的不易,就都拿出來賣糧食了,如今手裏也只有兩百文,還想著再賣些藥幫下莫夫子呢!

對了,莫夫子那個小院空著好幾間房呢,也沒學生上課,不如搬去住,還能跟著莫夫子學習。

但也不能白住,這房租要給的,思來想去都是沒錢鬧的,每當心裏煩燥時,她都會捏緊左手無名指,指下堅硬的觸感提醒她,正捏著無名上戴著的銀戒指!

心裏頓時豁然開朗,把這戒指賣了不就有錢了?

這是她跟前男友一起逛首飾店,對方賣來送給她的,樣式精美大方,她很喜歡所以就一直戴著。她現在後悔死了,早知道就把金價下跌時賣的那只金戒戴來了!

第二天一早,她早早起來,剛到村口就聽莫夫子叫她,‘蘇青,你去鎮上?’只見莫夫子正坐在一輛無棚馬車上,見她過來說;‘快上來,稍你一程,我去城裏買些糧食,聽說比鎮上便宜的多。’

蘇青爬上車問;‘這車到縣城多少錢?’前面車夫一聽說,你是莫夫子的朋友吧?,不要錢,我是夫子的弟子。

有這麽好的機會,蘇青決定去縣城看看,她說悄悄問莫夫子;‘你不是錢被偷了嗎?我這裏有些錢’莫夫子笑笑說;‘我手裏還有百十文錢,縣裏能多買些粗糧也能撐過去。’蘇青嘆口氣,百十文能賣多少糧食呢?

馬車跑起來比牛車快多了,不到兩個時辰就到羊城了,這裏商鋪林立,街道平整,人來人往的,比鎮上繁華多了。

下車時,蘇青掏出二百文錢塞給莫夫子說;‘您多買些糧食。’說完跑了,莫夫子緊緊握著手裏的錢,看著蘇青遠去的背影,眼角漸漸濕了。’

蘇青在城裏轉了半天,走進一家比較大的當鋪,來到櫃臺前,伸手把戒指遞進去說;‘你看看這個值多錢?’裏面老者擡起頭,眼裏精光一閃,傾刻又恢覆淡漠的神色,拿過戒指掃了眼問;‘死當活當?’

‘死當!’蘇青摸了摸懷裏的醫書,有些緊張的說。‘一兩銀子!’那老者丟出一小塊銀子說,蘇青抓起來往懷裏一揣,忙出走去。

這個戒指挺值錢的嘛,蘇青高興的想,然後邊逛邊留意糧鋪,漸漸感覺有些不對勁,好像有人跟蹤她!

她有意往人多的地方走,到一處雜耍的地方,擠進人群中間蹲下,迅速把外衫脫了,纏到腰間。早上有些涼,她多加了件衣服,外面是紫色的,裏面是青色的。

她擠出人群,立刻往城外去,剛出城發現有人追來,她撒腿逛奔,可是後面的人越來越近,快追上時,她突然停下,那人一時剎不住腳直往前去,她轉身往後跑去,沒跑兩步,被打倒在地,疼的她大叫出聲。

一人身著白衣的男人一把把她抓起來,惡狠狠的說;‘交出至陽石,否則殺了你!’蘇青咳了聲問;‘啥是至陽石?’那男人冷笑;‘少啰嗦,快拿來!’蘇青心裏一萬只草泥馬狂奔,老子去啊找什麽至陽石!

‘真沒——’蘇青沒說完就被那個男人掐住脖子;‘別耍花樣,快拿出來!’蘇青臉漲的通紅免強出聲;‘我不……知道,’聞言男子又加重幾分力氣,蘇青一點氣都透不過來。

暗想真是太悲崔了,難道就這麽被掐死了麽?神智不清時忽聽一清喝;‘大膽狂途,光天化日,竟敢傷人性命!’

蘇青深吸了口氣,看向打到一起的兩人,一穿青衣的男子,跟白衣男子你來我往打的難結難分。

突然,這青衣男子雙手結印,一團火球憑空出現,轟向白衣男子,白衣男人見狀慌忙逃跑。

蘇青目瞪口呆的望著青衣男子,難道這位就是傳說中的修仙者嗎?仔細打量,果然面目清俊,身姿如松,很有仙風道骨哇!

‘姑娘,你沒事吧?’陸培見蘇青直盯著自已發呆,心裏思忖;‘這姑娘不是嚇傻了吧!’

清郎的聲音傳來,蘇青回過神脫口而出;‘你是神仙嗎?’陸培聞言一楞;心道這姑娘還真於眾不同,此時不是該感激涕零,答謝報恩嗎?

還有,經受這般驚嚇,怎麽還有心神發呆?

陸培笑了下說;‘不是,我只是修仙者。’蘇青從地上爬起來,激動的說;‘真的呀,剛才你丟那團火是法術吧!’

陸培不自覺向後退了一步說;‘正是’暗想,這個凡人懂的挺多的嘛!還知道法術之說。

蘇青擡手把散落的頭發挽起來問;‘那神仙,請問什麽你知道什麽至陽石嗎?’半天沒聽到回答,她擡頭望去。

發現這位謫仙般的男子,正直直的盯著她的手腕,見她看來,微微笑了下說;‘你手腕戴的就是上品至陽石!’

‘啊!這就是呀’蘇青捋起袖子,看著手腕上的黑耀石,是她花三十塊在地攤上買的。沒想到這玩意兒差點害死她!

對了,還沒向這位仙風道骨的修士道謝呢!想到這裏上前行禮,說;‘感謝仙人救命之恩,我叫蘇青,請問恩人尊姓大名?’

‘路見不平,本應出手,姑娘不必客氣,我叫陸培,姑娘今後小心些,在下告辭!’說著轉身就走。

‘等等,陸大仙留步!’蘇青跑到陸培跟前,摘下手一串黑耀石遞給他說;‘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請收下這串黑,額,至陽石,聊表謝意!’

陸培擺手說;‘這太貴重了,至陽石世所罕見,蘇姑娘自已留著吧。’蘇青眼珠一轉;‘恩公啊,這匹夫無罪,懷壁其罪,如今我已被盯上了,回去肯定會被奪寶滅口的。’

果然,聽蘇青這麽一說,陸培神色鄭重起來,蘇青接著說;‘不如你收我當第子吧,這石頭就當孝敬師傅的,反正我還有一串。’說著伸出另一只手腕晃了晃。

陸培接過至陽石說;‘我現在才煉氣期,沒法收徒,況且,不知道你能不能激發靈根,你先跟我去桃源山,那裏有仙盤先測下靈脈。’

就這樣,蘇青跟著陸培來到桃源山。只見一座山峰立於飄渺雲霧間,漫山桃花如霞似蔚。

陸培帶著蘇青進入山門,直接來到育英堂,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恭敬的說;‘陸師兄,遠道而來,有何指教?’

陸培說;‘於師弟,安排這位姑娘習一段時間道法,看能不能激發靈根’又回過頭對蘇青說;‘這是我們玉隱宗的一座外山,主要引人入道,你安心在這裏學心道法。’然後指著那少年說;‘這是於偉,你叫師兄就可以,待會兒他會安排你入院學習。’

陸培又叮囑了蘇青一些事,就走了,於偉先帶著她到大堂記了名,然後去雜物領了兩套衣服,鞋襪,被褥等用品。

蘇青抱著一堆東西,跟著於偉出來,沿著從雜物房左邊的小徑,走了一刻鐘,來到一外斷崖。

於偉從懷裏取出一個玉舟,結了個覆雜的手印,青光一閃,空中出現一個五尺來長的青色小船,於偉慢慢控制著小船落地,對蘇青說;‘快上去,我帶你去弟子堂!’

看著蘇青手忙腳亂的爬上玉舟,於偉心道,陸師兄從哪弄這麽個人來,看著都二十多歲了,也不見多聰慧,就是能激發靈根,也無法引氣入體吧!

殊不知陸培只得了蘇青的至陽石,只是把她引入道門,同時也給她一個躲避危險的安全之所,以了卻一樁因果,根本沒想過她能不能修煉的事。

蘇青坐在玉舟上,周圍雲霧繚繞,一陣陣清風樸面而來,心想這就是修仙者的神通呀,想起以後自已也是其中一員,心中歡呼躍雀。

不到半刻鐘時間,玉舟落在一處山谷,十幾所精致的小院,錯落有致的分布在谷中,中間被一顆顆桃樹分開,山上數條山澗飛流而下,最後匯入山腳青潭。

於偉收起玉舟,對蘇青說;‘蘇姑娘,你已後就住這裏了,恩,那邊幾所房子空的,你挑一所吧!’說著於偉指了潭邊的幾坐院子。

蘇青指著院子問;‘我自已住?’於偉點了點頭;‘本來是三個人一個院的,不過你是陸師兄帶來的,就自已住吧!’

其實是,除了蘇青,子弟堂都是十歲左右的男童,不好安排她跟別人同住。

此時,蘇青心裏樂壞了,沒想到陸神仙地位挺高的,這走後門進來,待遇還高人一等!

於偉看蘇青又發呆,有些不耐煩的問;‘蘇姑娘,選好院子沒有?’蘇青回過神;‘好了,就住那間。’說著指了指離水潭最近的那個小院。

於偉帶著蘇青來到小院門前,掏出一個玉牌,結了個手印,門口一道青光沒入。院門隨之大開,之後把玉牌,還有一個青色的儲物袋牌給蘇青說;‘這是身份玉牌,門中行走都要用,你好好保管。’頓了頓接著說;‘儲物袋是夠吃一個月的靈谷靈蔬。’然後擡頭指著山半腰的一座殿宇說;‘那就是弟子堂,每日卯時到巳時去聽道學習。’說完揚長而去。

☆、首聞天道

蘇青認真打量這座今後棲身的小院,院子很小,朝南三間正房,正東半間廚房,院正中一棵不開著大朵白花的樹,樹下放著一個小石桌,三只石凳,一人高的籬笆充當院墻,上面爬滿了開著紫花的藤蔓。

蘇青進入房間,正中間的客廳只有一張八仙桌,四把椅子,西邊臥室只有張床,床頭一張小小的床頭櫃,一只小板凳,蘇青把被褥鋪好,把隨身東西放在床頭櫃上,打開櫃門發現裏面有面鏡子。

雖然不太清晰,還可以看出鏡中人平平無奇的臉,微圓帶方的臉,不大且沒神采的眼睛,稍挺的鼻子,小巧紅潤的嘴巴算是五官中唯一出采的地方了,微翹的下巴讓這張臉有些許生動。

蘇青放下鏡子,四肢攤開躺床上想,等我有修為了,就可以變漂亮了吧,陸神仙不用說了,於師兄也是帥哥一枚,恩一定要好好修煉!

蘇青把儲物袋打開,發現裏面有一袋米,一捆青菜,一包鹽!看來以後只能茹素了,蘇青暗自哀嘆。

蘇青把這些東西拎到廚房,突然覺的饑餓難當,廚房裏竈臺廚具一應俱全,還有堆劈好的柴,掀開水缸看了看,沒水,拎起門後的水桶去後面水潭掂了一桶水。

蘇青不知道的是,其實別用水都是從水葫蘆裏取的,因為住這裏的都是八到十歲的小孩子,所以都有人先來教他們生活起居,廚房案板邊上的那個小小的葫蘆裏裝的就是水。

這是一種專用來儲水的法器,空間很大,又保證水質,也是這桃源山特有的一種植物所結,然後煉制的,其它地方沒有,不過修仙者都用不著,所以也沒傳出去,只用來給沒入道的低階子弟用。

蘇青煮了一碗菜粥,雖然只放了點鹽,也很是鮮美,吃到肚子裏,感覺全身暧暧的,很舒服。

洗涮過後,天已經暗了下來,蘇青從東廂房找到盞燈點起來,房間頓時亮了,比燈泡也不遜色。她打量了下東廂,只有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小書架。裏面一沓紙,一支筆,一塊硯臺,一個小玉瓶。

蘇青把隨身帶的那本醫書放在書架上,看著黑黑的夜,感到一陣困倦,今天經歷實在太多,她急需好好消化下。

一夜無夢,也許晚上睡的太早,蘇青醒來的時候,天還不亮,她穿好衣服,點上燈,做好早飯,天才蒙蒙亮,吃過早飯,她便沿著小路向山腰的大殿走去。

真是望山跑死馬,明明看著沒有多遠的路,她走了一時辰還沒到,看著頭頂的太陽,蘇青抹了一把汗,向近在咫尺的大殿挪去,走了一這麽久山路,體力早透支了。

待她來到大殿,發現一仙風道骨的老者,正坐在殿前一個明黃蒲團上講道,下面幾十個十來歲的男童!

難道不是這裏?她站在門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只聽得一道洪亮的聲音傳來;‘這位新來的弟子,怎麽還不進來,不知道已經遲到了嗎?’

她只得在眾小童驚訝的目光中,來到最前排邊上空著的那個蒲團上坐下。隨後老道又繼續講道,她剛開始根本聽不懂,但她強迫自已靜下心,放松精神,慢慢的理解了那一句句晦澀的經文。

兩個時辰只覺的一閃而逝,老道停下來時,她還有些意猶未盡!直老老道扔給她一本書,才醒悟過來,她接住一看;天道經。心道怎麽不道德經嗎?

站起身看到老道還沒走,秉著尊師重道的精神,上前行禮道;‘老師辛苦了,弟子告退!’老道撚了下胡須說;‘我姓何,你已後叫我何師兄即可。’

待回到住處,已經中午了,蘇青已餓的不行,立刻鉆進廚房煮飯吃。吃過飯,蘇青把那本天道經拿出來,大部分字都認識,就坐在樹下看了起來,一個時辰過後,這本書就看完了。

太陽有些大,就回房間了,覺得無所事事,想著不如練練字,就當修身養性了,她一直都寫毛筆字的習慣,所以掂起筆倒也不覺生澀。

不知不覺一個時辰過去了,看著手邊十幾張毛筆字,長出一口氣,那本天道經也抄了好幾章,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走出門。

天色還早,不如出去逛逛,這麽一想她拎起廚房門口的藍子出了院子。

她住的小院子離後山最近,繞過水潭就到了山根,她在這裏發現許多可食用野菜,很快挖了一籃子,正準備回去忽然發現身邊一根紅薯藤,她欣喜不已,終於有好吃的了!

她順著紅薯藤找到一大片紅薯,沒想到這仙山還有紅薯,終於不用吃菜粥了,她飛快的挖了半籃紅薯,哼著歌回去了。

她回到家,收拾好野菜,拿兩個紅薯扔竈堂裏,開起做晚飯,先用水綽了野菜用鹽拌了,熬了稀飯,從竈堂裏扒出悶熟的紅薯,晚飯就成了。

正準備吃,只聽得外面有哭聲傳來,蘇青放下勺子,出去打開門,發現哭聲在院子後面,就走了過去,看到一個小男孩蹲在水潭邊哭,蘇青走到他身邊問;‘你怎麽了?’

男孩擡頭看她一眼說;‘師姐,他們不讓我吃飯。’蘇青看著這一臉淚水的小男孩,心裏一軟說‘來我這裏吃吧!’男孩一聽盯著她說;‘可以嗎?’

蘇青把小男孩領回家,先給他打了盆水洗臉,收拾幹凈後發現,這男孩長的粉雕玉琢的;肌膚如玉,目如點漆,唇紅齒白。

蘇青給他盛了碗稀飯,丟給他一個紅薯,這孩子就狼吞虎咽的吃起來,根本沒發現眼前還有盤青菜。

吃過晚飯,男孩勤快的幫忙收拾碗筷,蘇青見天色已晚說;‘我來收拾,你趕緊回去睡吧。’說完見他還期期艾艾站在哪問;‘怎麽了,還有什麽事?’

男孩吭吭吃吃的說;‘我,我叫韓進,師姐,以後我還能來找你,找你玩嗎?’蘇青笑著說;‘可以呀,不過,你不跟你的小夥伴們一起玩嗎?’

這男孩一聽氣憤的說;‘他們總欺負我,還把我的靈米搶走,老不讓我吃飯!’蘇青一聽愛心大發;‘你以後就來我這吃飯吧。’韓進高興的說;‘好啊,謝謝師姐!’

晚上,蘇青又抄了一個時辰書,方才睡下,一覺醒來,匆忙做了早飯吃了,開始往山腰學堂趕,今天還好沒遲到,剛坐下,講道的何師兄就來了,隨著何師兄淳厚平和的聲音,蘇青又達到昨天那種,渾然望我,玄之又玄的境界。

感覺眨眼間就結束了,睜開眼,見何師兄正疑惑的打量著她;她忙起身上前說;‘師兄,你看我有何不妥,請多指教。’

何師兄高深莫測的說;‘好,你很好,好好研讀經書,自然有所悟。’蘇青一頭霧水的走出殿門,看到韓進正在門口等她,看到她跑過來問;‘師姐,何師兄指點你功課了嗎?’

‘算是吧,你怎麽沒在走,在等我?’蘇青摸了摸他的頭說。‘那師姐,我們一起回去吧!’說著從儲物袋裏拿出一人紙鶴,擡手打出一道法訣,紙鶴瞬間漲大。

韓進正準備跨上去,發現蘇沒動就問;‘蘇師姐,你怎麽不拿靈鶴呀,不是要下山回去嗎?’蘇青指著浮在空中的紙鶴問;‘這怎麽用?’

原來蘇青收拾儲物袋時,看到這只紙鶴,當是擺設,也沒有告訴她是用來代步的,今天聽韓進一說才明白;怪不得每次聽道,她都累的半死。

無奈韓進的紙鶴只能帶一個人,蘇青只能自已走回去了,回到家蘇青翻遍了房間,也沒找到那只鶴,只得每天親力親為爬山聽道,而每次聽道她都會進入到那種望我的境界,何師兄看的眼光越來越欣蔚。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轉眼到了秋天,來到桃源山已四個月了,來蘇青這裏蹭飯的小孩越來越多,這些掏氣的男孩子還時不時的逮些野物來,讓蘇青做了吃。

這天下午,韓進帶著幾個男孩子,拖著一只半大的羚羊來,蘇青見羊腿焦黑,像一層油漆便問;‘你們怎麽逮住的?’

一個叫趙越的男孩說;‘我們是在泥溝裏撿的!’從這些男孩子七八舌的進述中得知,寒潭谷,就是他們住的這個地方,東邊一條溝,不知什麽時候冒出了很多黑泥,一些動物誤入其中,就出不來了

☆、妙取火油

這天下午,蘇青寫完字,正好韓進來找她,兩人拎了個籃子,不知不覺來到那條冒黑泥的地方,正好發現裏面困了只花翎雞。

見有人來,這只花翎雞拼命掙紮,但卻是越陷越深,韓進見狀拿出一個小網,扔過去套住花翎雞,用力一拉,便把這只拼命撲騰的雞拽到跟前。

二人熟煉的把雞開膛破肚,掏出內臟,在旁邊小溪洗凈,然後用泥把雞糊起來,韓進利落的架柴點火,就在此時火遇到到地上的淤泥,轟的一下子竄老高!

蘇青拽住韓進的後領疾退數丈,見火還有蔓延之勢,二人立刻埋頭挖土覆蓋!好容易把火撲滅,那只雞早燒成灰了!

蘇青看著韓進被燒掉的半截袖子想;‘這是什麽東西,這麽烈的火!’只聽得韓進憤憤的說;‘這什麽鬼東西,差點燒死我了,嘶!’蘇青拉過他的手;‘什麽了?’只見他手壁上起了個嬰兒拳頭大的水泡!

經過一翻折騰,二人也沒了閑逛的心思,回到家,蘇青小心的幫韓進清洗下燒傷處,對他說;‘不要碰這個水泡,它自已會慢慢下去,到時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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