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0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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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五, 放學後學生都走得很迅速,平時還會有小情侶偷偷到學校後山樹林裏約會,但是今天都跑了個沒影了。

所以南妃妤跟著那個叫姚司的男生進了小樹林後, 周圍安靜得只有他們的腳步聲。

“你想跟我說什麽?”南妃妤停下了腳步,清脆的嗓音足以讓一個情竇初開的男生著迷。

站在前面的姚司緩緩轉過身, 臉上已經沒有了剛才靦腆的笑容,視線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掃視。

臉, 胸口, 細腰, 長腿……

然後他露出了癡迷的笑意,“南望舒, 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是被包養了吧?”

“包養?你為什麽這麽問?”南妃妤蹙了蹙眉,露出了幾分不悅來。

這個男生果然跟原劇情裏一樣, 心術不正,滿腦子的惡心思想。

姚司眼裏閃爍著陰險惡劣的光芒,“我看到你之前上了一個男人的車, 他還幫你解決了你的醜聞吧?”

他的話讓南妃妤一頭霧水, 男人?

她最近上過的車, 除了家裏的,就只有……南江的了。

所以,他曾經跟蹤過她,還見她上了南江的車?

“你默認了吧,南望舒, 雖然醜聞是解決了,但是我清楚你的本質,你不就是出來賣的麽?”姚司篤定地開口,一臉垂涎地盯著南妃妤。

南妃妤也懶得否認,她瞇了瞇眼眸,柔著嗓音問,“所以,你約我來,想做什麽?”

姚司此時已經來到了她面前,伸手壓著她的肩膀,往身後的樹幹上一推,人也抵了上來,性急地摸上了她的臉頰,“南望舒,只要你答應做我女朋友,我絕對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

“做你女朋友?”南妃妤聲音很輕,語氣不真切,那如薔薇般粉嫩的唇微微開合,仿佛在引誘著別人采擷。

“對!做我女朋友!還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否則就別怪我不幫你保密了!”姚司怎麽受得了這樣的誘惑,他得寸進尺,伸手摟住了她的腰,使勁兒捏了幾下,呼吸也變得格外急促了。

南妃妤甚至感覺到他那裏開始往她身上蹭!

她惡心地斂眸,在他低頭想要吻她的時候,她手裏的美工刀抵在了他喉嚨上。

冰冷鋒利的刀片碰觸著喉嚨,姚司瞬間就被嚇住了,整個人僵硬地後退,但是喉嚨上的刀依舊緊緊貼著他!

“南望舒!你……你做什麽?!”他聲音顫抖,眼睛急劇睜大。

他退一步,南妃妤就上前一步,直到他被地上的樹枝絆了一下,往後摔倒在地上。

雖然摔得頭暈目眩,但是姚司第一反應就是跑!否則會死的!南望舒會殺了他!

但是南妃妤轉眼就伸腿狠狠踩在了他□□處,姚司痛得面目失色,聲音嘶啞。

接著,南妃妤在他面前蹲下來,噌地一聲,美工刀伸縮了一下,那薄薄的刀片閃爍著銀光。

“南望舒,你瘋了嗎!你想做什麽?!”姚司搖著頭,因為害怕整個人都發抖。

又是“鏘”的一聲,南妃妤將美工刀插在了他臉旁邊的泥土裏,嚇得姚司驚恐地大叫,“不要不要殺我!”

“知道我剛才在心裏怎麽暗示自己麽?”她朝他勾了勾粉嫩的唇,美麗水潤的眼眸無辜清透。

姚司喉嚨發啞,不敢動一下,“不、不知道。”

“我在告訴自己,殺人犯法,我要克制。”南妃妤說完,唇邊綻放了一記完美的女神笑容。

姚司看得有些呆了,但是眼底的驚懼和震驚久久不能散去。

南望舒,是魔鬼!

這種感覺,太可怕了,完全被支配的感覺!

“南望舒,對不起,我不會說出去的,真的對不起!我再也不會來騷擾你了!”他想都沒想,說了一股腦的話!

南妃妤掀了掀唇,拔起了美工刀,沾滿了泥土的刀片在他滿是青春痘的臉上輕拍了幾下,“你也知道這是騷擾?姚司,別讓我再看見你,懂麽?”

“知、知道了!”姚司嘴裏回應著,頭不敢亂動,就怕她手裏的刀子會不小心插在他身上。

隨後南妃妤隱約聞到了一股尿騷味。

“……”南妃妤厭惡地起身,哢擦哢擦把玩著美工刀,那聲音在安靜的小樹林裏顯得十分陰森可怖。

姚司瞪大了眼睛盯著她,一邊往後爬了幾步,逃一般跑開了。

南妃妤將美工刀收起,用落葉擦拭了一下,收入了掌中。

誰知道一轉身,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黑色棒球帽,黑色口罩,還穿著一身皇壹高中的夏季校服,但是南妃妤一眼就能認出來,那是薄夜瑉!

她臉上沒消散的邪惡的笑容瞬間僵住了,隨後漸漸恢覆了面無表情。

“小舒兒。”薄夜瑉朝她喊了一聲,那嗓音都帶著與生俱來的撩人的意味。

他將口罩拉到下巴處,走到了她面前。

他靜靜睨著近在咫尺這張精致白皙的臉蛋,仍然沒有消化剛才自己看到的一幕。

其實他是跟著他們進來的,剛才想要救她的時候,卻沒想到,她竟然掏出了美工刀來。

不可否認,那一刻他完全楞住了,這是他從沒見過的一面。

雖然他很早以前就覺得她是個小惡魔,但是剛才的她卻讓他都有些心驚。

他毫不懷疑,如果不是她謹記著殺人犯法的話,那一刀可能就落在那個男生身上了。

“你怎麽在這兒?”南妃妤重整了臉色,蹙著眉問了句,也不在乎他剛才是不是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

反正她莫名相信著,他是不會說出去的。

薄夜瑉將她手裏的美工刀拿了過來,拽過她的手腕往外走,“剛好在這附近,就過來找你玩玩。”

南妃妤也沒有反抗,就這樣跟著他的腳步,“那你這校服又是哪兒來的?”

“你不知道這附近有租校服的?”

“……”她還真的不知道,怪不得之前還有記者能混進來。

門衛叔叔的檢查還真的太松了點。

“天黑了,先離開這裏吧。”薄夜瑉擡了擡下巴示意著。

南妃妤點頭跟上了他的步伐。

從小樹林出來,薄夜瑉重新戴上了口罩,還拉了拉帽檐,一副見不得人的模樣。

“你這樣神秘兮兮的,像個神經病。”南妃妤看著他吐槽了一句。

薄夜瑉將帽子脫了一下亮出了頭頂挑染的暗紅色,又趕緊帶上,“不像神經病都進不來。”

學生可不能染頭發。

南妃妤撇嘴,沒再說什麽,所以說,愛豆什麽的,真的很麻煩啊。

兩人快走到校門口的時候,剛好看到章雨和南若明的身影,南妃妤喊了一聲,兩人齊刷刷回頭看過來。

章雨身上好像裝了磁鐵似的,直直朝著薄夜瑉看了過去,嘴裏喊出了一個名字,“薄夜瑉!”

薄夜瑉有些意外自己這樣還是被人認了出來,一時不知道該走還是留下來。

但是南妃妤已經朝著兩人走了過去。

薄夜瑉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來,還有些忌諱地看了眼章雨的方向。

這姑娘好像是他粉絲……他就怕等會兒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章雨,我的朋友,她是你粉絲,但是會保密的。”南妃妤說了一句,總算讓他放心了。

章雨激動地不能自已,目光仿佛長在了薄夜瑉身上似的,完全忽略了旁邊酸意滔天的南若明。

“你好。”薄夜瑉點了點頭。

章雨剛要走過去,但是南若明臉已經黑沈了,迅速上前摟著她的腰,將她扛到了肩上,直接往校門口走。

南妃妤:“……”還真是檸檬精上身啊。

薄夜瑉看著兩人消失,也恢覆了懶散的狀態。

雖然說那女孩兒是小舒兒的朋友,但是也是他的粉絲,他在粉絲面前,總是習慣性地緊繃著。

“我們也走吧。”他看向南妃妤。

“去哪兒?我要跟我媽媽說一下。”

“我跟她說過了,放心吧,不會把你賣了的。”薄夜瑉說著,已經拉起了她的手往外走。

南妃妤不習慣在學校和別人這麽親昵,所以抽回了手。

薄夜瑉瞥了一眼過來,只是輕笑了一聲。

——

薄夜瑉其實只是帶她吃個飯而已,完了又在附近溜達了一圈,見時間太晚了,才將她送回了公寓樓下。

“我說薄夜瑉,你是不是把我當問題少女了?”南妃妤終於忍不住開口。

他雖然一整晚沒有提下午小樹林裏發生的事情,但是對她關心備至,她還真的有些不習慣。

薄夜瑉哪裏是這麽細心的人?

“餵,小舒兒,怎麽叫全名呢,叫叔叔。”薄夜瑉嚴肅地開口,他還想以長輩的身份來教訓她一回兒呢。

“嗤。”南妃妤輕笑一聲,懶懶瞥了他一眼,“以前叫你叔叔你不是顯老麽?怎麽現在倒是喜歡這樣的稱呼了?”

“唔,是挺老,叫哥哥怎麽樣?”薄夜瑉建議,“畢竟,我也比你大九歲不是?”

“不叫。”南妃妤撇開頭,和他較上勁兒了。

“你這小破孩兒,還真是怪得很。”薄夜瑉搖了搖頭,那語氣帶著無奈,還真的把她當不聽話的小孩子來對待了。

南妃妤一直以來,都是覺得薄夜瑉才是那個臭屁小孩兒,任性得可以,所以當他說出這樣的話後,反而覺得有些不服了。

她挑了挑眉,啪嗒解開了安全帶,在薄夜瑉驚詫和疑惑的目光中,爬到了他大腿上,跨坐了上去。

“小、小舒兒?”

薄夜瑉下意識伸手握住了她的腰,想將她從身上移開。

但是雙手圈上那不盈一握的腰肢時,卻僵住了,怎麽……這麽細啊,有吃飽過嗎?

她身上還香香的,她是不是用了香水?

他的目光最後來到了她瓷白如玉的臉上,那水潤的大眼,清純無辜,但是她粉唇斜斜勾了一下,楞是讓她看起來有幾分妖精的魅力。

他咽了一下喉嚨,警告般說了一句,“小屁孩兒,別鬧了。”

南妃妤伸出纖細如蔥的長指,輕挑他下巴,吐息淺淺,“你說誰是小屁孩兒?”

薄夜瑉喉結上下滑動,莫名覺得幹涸,這種失控的感覺比摔斷手臂不能上舞臺的時候還要可怕。

“小舒兒,你先下來。”他竭力控制自己的異樣,想要將她移開。

但是她溫熱的小手卻忽然捧起了他的臉,指腹在他薄唇上一抹,隨後低頭吻住了他。

雖然只是簡單的兩唇相貼,但是薄夜瑉卻聽到了心中一堵厚墻轟然倒塌的巨大聲響,所有感官退化,只感覺到唇上傳來的酥麻和柔軟……

“吧嗒”一聲,南妃妤已經伸手打開了車門,在薄夜瑉回過神來之前,她已經從他身上滑了下去,跳到了車外。

她伸手幫呆楞的薄夜瑉將身上的衣服扯好,然後揮了揮手,轉身就離開。

然而,她沒走幾步,手腕就被人從身後用力扯住。

她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一股力道拽了過去,然後被狠狠按在了車上。

她後背貼著車,身前是呼吸淩亂的薄夜瑉。

他將她密密實實控制在自己和車身之間,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情緒似乎十分激動。

在她開口之前,他伸手捏住她下巴,微微側頭,薄唇壓在了她微張的唇上。

剛才她對他做的事,他現在也對她做了一遍,甚至更加深入,更加纏綿,他掠奪著她的甜蜜,掠奪著她的呼吸,甚至還想要更多!

在她窒息之前,他才低喘著松開她,眼底閃爍著灼灼光芒。

“那個……我剛才是開玩笑的。”南妃妤唇上已經沒有什麽知覺了,但是她此時被薄夜瑉弄得有些懵逼。

他是在報覆麽?報覆她剛才的行為?

“開玩笑?這是能開玩笑的?”薄夜瑉的語氣嚴肅,還帶著一絲即將爆發的怒火。

如果剛才不是他,她也會對別人這樣做嗎?

她是瘋了嗎 ?

怎麽能夠這麽隨便吻一個男性?!

她不知道,男人的身體裏都是野獸來的嗎?!

看著她的紅眼圈兒,薄夜瑉卻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更加無法呵斥她。

他狠狠甩手,打了一拳在車身上。

砰地一聲悶響,嚇得南妃妤縮了縮身子,眼圈更紅了,“對不起……”

她哪知道,他的反應竟會這麽大……

薄夜瑉平穩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側了側身軀,松開了對她的桎梏,啞聲道,“回去吧。”

南妃妤抿著微腫的唇看了他一眼,飛快跑開了。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後,薄夜瑉才長長嘆了一聲,重新上了車。

“果然是小惡魔……”他仰頭看著車頂,重重按了一下眉骨。

最讓他驚訝的,是他自己的內心。

剛才有那麽一瞬間,他欣喜若狂。

原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就開始產生了想要將她占有的想法。

只是平時他偽裝得,把自己都給騙了。

他本來還想挖出她心中的小惡魔,沒想到,他先把自己的惡魔放了出來。

不,是她放出來的。

南妃妤回到了公寓,打開門就看到沙發上兩道身影迅速分開,然後兩人面紅耳赤朝她看過來。

“……舒兒,你回來了。”尹書連忙起身,裝作剛才什麽也沒發生的樣子。

南妃妤看著她紅彤彤的臉頰,也沒戳破,只是別有意味地朝徐嘉憶看了一眼。

最近是怎麽了,到處都是戀愛的酸臭味。

看得她都想談戀愛了。

【唔,妃妃,剛才你不是也在泡仔麽?】零九九忽然冒出來提醒了一句。

【你幹嘛總是窺探我的內心,揍你哦。】

【額,你的念頭太強烈了,我是被迫接受的。】零九九說完就遁了。

“嗯。”南妃妤彎腰換鞋,又掃了一眼兩人的方向。

徐嘉憶本來沒覺得什麽,大人親熱一下,很正常啊。

但是被她這麽赤.裸裸一看,他就莫名覺得羞赧了。

小舒兒可不是一般人啊。

“我跟薄夜瑉出去吃過了,我先回房了,你們繼續繼續。”南妃妤落下一句,飛快回了房。

客廳裏,徐嘉憶看著她的房門合上,才跟尹書開口說了句,“對了,阿瑉過幾天有演唱會,他給了我幾張票,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尹書點了點頭,隨後又說了句,“有多餘的話,給方洲一張吧,我記得他的小侄女好像挺喜歡阿瑉的。”

徐嘉憶面不改色,“真不巧,只有兩張。”

尹書沒在意,“那我到時候問一下阿瑉。”

“嗯。”徐嘉憶點頭,然後低頭給薄夜瑉發了一條消息出去。

他巴不得尹書和方洲沒有瓜葛,怎麽可能讓她送票出去?

——

周一的時候姚司沒來上課,沒幾天就傳出了他病重的消息。

南妃妤心情好,最後決定跟著章雨和南若明去看了演唱會。

薄夜瑉似乎知道她來了,還打了電話過來,讓她去後臺找他。

她本來覺得麻煩,但是章雨這個腦殘粉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著她就跑了。

南若明都拖不住她。

不過他們去了後臺卻沒發現薄夜瑉,章雨還挺失望的,她粉的只有薄夜瑉一個人而已。

上次南妃妤已經和薄夜瑉隊裏的其他人見過了,所以這次她出現,他們都熟稔地打跟她到了招呼,目光似乎還有些暧昧。

南妃妤剛好大姨媽,人有些暴躁,沒好氣瞪了他們一眼,“看什麽看?薄夜瑉呢?”

黑發隊長笑了一聲,“剛才開始就神秘兮兮的,不知道在忙什麽。”

“哦……那他還叫我過來?”

“那要等他回來了才知道了。”

黑發隊長剛說完,薄夜瑉就從外面回來了,他掃了一眼南妃妤的方向,走了過來。

自從那天晚上之後,他就沒見過她了。

“演唱會快開始了,你還跑去哪兒?”南妃妤問了句。

“你還關心我?”薄夜瑉在她面前站定了。

“就隨便問一句。”

“還真是隨便。”

“……”南妃妤沈默看著他,皺了皺眉,他怎麽變得這麽咄咄逼人了?

兩人之間到底氣氛有些怪異,旁邊的人紛紛投來了八卦的視線。

章雨本來還想要個簽名什麽的,但是見了這一幕,心下覺得以後機會應該不少,所以這次還主動拉著南若明離開了後臺。

“咳咳,阿瑉,我們先去找托尼哥聊一下。”黑發隊長這時也開口,帶著兩個小夥伴離開,給兩人留了個清凈地。

門關上後,南妃妤才猶豫著開口,“薄夜瑉,你不會還為上次的事生氣吧?”

“生氣?”薄夜瑉低頭定定凝著她,“你覺得我是在生氣?”

南妃妤抿著唇,沒有開聲,難不成他還真的喜歡上她了?

可是,她沒有跟萬千少女的愛豆談戀愛的念頭,那多麻煩啊?以後都沒有一個安寧之日了。

見她沒有說話,薄夜瑉又湊上前了一步,彎下腰,雙手撐在了單人沙發兩側,居高臨下睨著她,緩緩說著。

“小舒兒,我不是那麽好打發的。”

南妃妤仰了仰頭,對上他的眼眸,“那你想怎麽樣?”咳咳,不是都讓他吻回來了麽……

“做我女朋友。”薄夜瑉一字一字清晰咬出來。

南妃妤始料未及,沒想到他竟然這麽直接跟她表明了心意。

難道一個吻,就能讓他確定自己的心意嗎?

薄夜瑉在她眼裏,任性不羈,但是又意外地溫柔耐心,他在她面前,還是第一次展現這樣的強勢來。

還……挺有男人味的。

“薄夜瑉,你是不是瘋了?就因為我先吻了你?”她饒有興味地問。

哪裏想到她一時興起的一個挑豆,竟然讓他下了這麽大決心來追她。

薄夜瑉指腹輕輕按在她嘴角,似乎經過了慎重的思考,語氣也格外沈重和真摯,“小舒兒,你就當我有病吧,我可能,喜歡你很久了。”

他這幾天一直在反覆地被腦海中的她折磨著,最終他才有了這個結論。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喜歡上她的,只是因為她的年齡,他一直壓制著這個邪惡的念頭。

可是那天晚上,她的吻卻撬開了他心裏的那個牢籠的大鎖,放出了他心頭的猛獸。

南妃妤怔了一下,她和他認識的時候,她還是個小蘿莉吧。

他,的確有病。

薄夜瑉頭顱更加靠近過來,幾乎貼著她的耳際,嗓音放緩,如同呢喃,“小舒兒,我知道,你心裏住了個惡魔,只有我知道,對不對?”

“你會說出去麽?”

南妃妤伸手將他推開一些,靜靜凝著他,眼眸裏是看不到底的深邃。

薄夜瑉怔怔看著她的眼眸,指腹在她眼角輕輕拂過,“不會。”

不管她心底裏藏著什麽,他都會接受全部的她。

——

演唱會開始,南妃妤回到了臺下。

南若明見了她就湊了過來,神情有些忐忑地問了句,“姐姐,你跟薄夜瑉怎麽回事?談戀愛了?”

“胡說什麽呢?”

“小章魚跟我說的。”

南妃妤瞥了一眼正癡迷盯著臺上的章雨,嘴角僵了僵,反問了句,“怎麽,我談個戀愛不行麽?”

“也不是不行,但是我怕你被騙了。”南若明皺著眉,瞪了一眼臺上,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他未來的女朋友,他的姐姐,怎麽都要跟這個男人扯上關系呢?

“你覺得我會被人騙?”南妃妤跟著粉絲晃動著手裏的熒光棒,耳邊傳來了立體音響的低沈音色。

這還是她第一次聽薄夜瑉的現場演唱。

“當然,薄夜瑉比你大九歲,這種老男人,配不上我姐姐。”南若明在她耳邊輕聲說著,就怕給章雨聽到他在詆毀她愛豆。

南妃妤輕笑一聲,忍不住摸了摸他的短短的黑發,“那你給我找一個,我想談戀愛了。”

“……”南若明當場就楞住了。

他要給自己找姐夫,要不要這麽折磨他?

他覺得這世上沒有一個男人可以站在他姐姐身邊,唔,除了他。

“這麽一看,薄夜瑉還挺有魅力的,這嗓音多好聽啊。”南妃妤忽然說了一句。

南若明頓時警鈴大震,“姐姐,那都是包裝後的效果,如果沒有舞美和燈光那些,肯定是不堪入目。”

他的聲音大了一些,後面和旁邊的粉絲明顯都聽到了,瞬間投來了仇視的目光。

章雨也是氣勢洶洶拽了一下他的手臂,“你給我閉嘴吧,不想橫著出去的話。”

南若明:“……”

演唱會持續了將近三個小時,到了最後快結束的時候,舞臺上的薄夜瑉忽然對著麥說了句,“有一首,想給現場的一個人,我喜歡的人。”

“啊啊啊啊!”

剎那間,全場粉絲轟動,尖叫聲疊起,久久不停。

他喜歡的人是誰?是對粉絲的告白,還是單獨對某個人告白?那個人是男還是女?是哪種喜歡?!

粉絲們都快被他這句話給逼瘋了!

直到歌曲的前奏響起,場內才漸漸安靜下來。

這首歌也叫《我喜歡的人》,是一首告白的小情歌。

他們的粉絲都知道,這首歌是他們閑暇的時候創作出來的,沒有正式發表,只在直播間裏清唱過一次,而且還是四人合唱的。

但是這回,唱歌的只有薄夜瑉,其他三個只是在輕輕伴唱,偶爾和音!

所以可以確定的是,這首歌真的是薄夜瑉在跟一個女孩表白的!

那個女孩兒到底是哪兒來的妖艷賤貨?!

幾乎所有人都盯著薄夜瑉看,註意著他的視線鎖在。

最後將嫌疑人鎖定在了內場的vip席次。

但是粉絲那麽多,她們就算在怎麽火眼金睛,也很難在這麽多人裏將那個人揪出來!

一首歌演唱結束後,粉絲再次大聲尖叫起來!

南妃妤被那震耳欲聾的聲音吵得頭疼,也是第一次見識到追星女孩兒的瘋狂。

“姐姐,你看看,一首歌唱給那麽多人聽,還說最喜歡的人呢,這分明就是在撩人嘛……”南若明又開始在她耳邊碎碎念,那樣子好像真的要將薄夜瑉詆毀到底。

“嗯,是夠撩的。”在這上萬粉絲面前,對一個人表白。

“不是,姐姐,我的意思是,這只是他撩人的手段,他可能用這招撩過很多人。”

“你好像很了解?”章雨忽然湊了過來。

南若明嚇了一跳,連忙否認,“不不不,我就是猜的。”

“是麽……”

“是!”

“我知道了。”

南若明這下沒心思繼續抹黑薄夜瑉了,靠到了章雨那邊不再說話,南妃妤明顯感覺到了他的求生欲。

——

從體育館出來,南妃妤接到了尹書的電話。

原來她和徐嘉憶也來了現場。

她跟南若明他們先告別,找到了尹書的車,坐了進去。

萬萬沒想到,薄夜瑉竟然也在!

“阿瑉,你剛才在舞臺上是怎麽回事?竟然告白了?又或者,那只是你們炒作的手段?”

徐嘉憶一邊開車,一邊好奇地問了句。

說實在的,他在臺下時都震驚了。

他認識薄夜瑉認識這麽多年,一直見他一心在音樂上,從來就沒有說過要談女朋友,家裏急得要命,他幹脆都不回家了。

如今卻忽然說有了喜歡的人。

“我是需要炒作的人麽?”薄夜瑉說了一句,目光瞥向了身旁低頭玩手機的女孩身上。

“那你是真有喜歡的人了?”尹書也忍不住回頭問了句。

薄夜瑉似乎不知道怎麽回答,輕咳了一聲後,點了點頭。

“是誰?我們認識麽?”

“……認識。”薄夜瑉說完,還輕輕抓了一下旁邊南妃妤的手。

南妃妤手一縮,莫名緊張起來。

怎麽感覺那麽奇怪?

薄夜瑉之前還在她的新爸爸名單裏,現在他卻成了追求自己的人……

不過所幸,薄夜瑉之後死活不肯再透露了。

四人一起去吃了宵夜,也沒人再提這件事。

因為心情不錯,三個大人喝起了酒,南妃妤被排斥在外了,抱著一杯果汁悶頭喝著。

到最後,大人都喝上頭了,只剩下南妃妤是清醒的。

徐嘉憶還是比較理智的,讓南妃妤請代駕。

南妃妤點頭應下,隨後讓酒吧老板幫忙將三人扶上車,她一腳油門就往家裏開。

快到公寓樓下的時候,徐嘉憶意識到開車的人是她後,生生從酒意中驚醒了。

“小舒兒!怎麽是你開車!”

他的聲音也讓尹書和薄夜瑉稍稍清醒,看到駕駛座上的身影後,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舒兒,快停車,你怎麽能開車呢?”

“小舒兒,停車。”薄夜瑉也低低說了一聲,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快到了快到了。”南妃妤嘴裏說著,卻一腳踩油門,在他們阻止她之前就開到了公寓樓下。

車子一停,三個大人就迅速下車,“舒兒!!”

南妃妤在他們堵她之前就迅速跑進了公寓,像一尾滑溜的小魚,跑得飛快。

到了門口的時候,又回頭朝他們說了一句,“我的大人們,以後可別再喝這麽多了,要不然被賣了都不知道。”

“……”

三人黑線,齊刷刷地沈默著。

他們還敢喝麽?這一次的驚嚇,夠他們記一輩子的了。

——

第二天一大早,南妃妤起床後,發現薄夜瑉竟然在自家沙發上睡著。

客廳裏開著冷氣,他身上的被子已經掉落在地上了,T恤也往上扯了一截,露出了那形狀美好的腹肌,還有吸人眼球的人魚線。

我的乖乖,一大早就讓她看到這麽美好的**,真是引人犯罪啊。

她走到了沙發前,彎腰撿起了被子,準備重新蓋到薄夜瑉身上,但是看到近在眼前的腹肌,她又忍不住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按了一下。

隨後手指滑到了人魚線上,最後停在了運動褲的邊緣處。

手感不錯。

她鑒定完,將被子往薄夜瑉身上一丟。

還沒等她起身離開,薄夜瑉忽然睜開了清幽黑暗的眼眸,大掌握住了她纖細的手腕,微微用力就將她扯到了自己身上。

剛才她用兩根手指摸過的腹肌,此時正被她罩在掌心裏,硬邦邦的。

她挪開手,想要起身,他手臂卻橫在了她腰間,不讓她離開。

“小舒兒,原來你喜歡摸這個?”他嗓音喑啞,帶著初醒來的慵懶和性感。

他抓著她的手掌,又按在了自己腹肌上。

南妃妤:“……”還沒見過這麽主動送上門讓她占便宜的。

而且,她發現他好像被她解鎖了霸道總裁的模式,整天腦子裏都想著怎麽收服她。

“薄夜瑉,你別給我耍無賴,我要去洗漱了。”南妃妤皺了皺眉。

薄夜瑉也斂了斂眸,認真說了句,“生日快樂,小舒兒。”

南妃妤微怔,說了聲,“謝謝。”

這幾年來,他好像每一年都給她送祝福還有禮物。

“怎麽謝?”他挑眉,半開玩笑地問了一句,“那你親我一口。”

她這鎮定的模樣,還真是讓他有種挫敗感。

好像從一開始,他在她面前就沒有一絲一毫的魅力。

南妃妤被他纏得沒辦法,剛低頭在他臉頰上吧唧了一下,忽然就聽到了身後傳來尹書的一聲驚呼。

薄夜瑉迅速縮回手,而南妃妤也像炸毛的貓一樣,從他身上跳了起來,乖乖站到了一邊,“媽媽……”

尹書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幾遍,依舊沒有消化自己剛才看到的一幕。

舒兒……和阿瑉?!

“怎麽了?”這是徐嘉憶也從尹書身後走了出來,有些疑惑地看著客廳裏的兩人。

南妃妤想到自己剛才吧唧的那一下,現在是有嘴也說不清了。

“舒兒,去洗漱。”尹書聲音嚴肅了下來。

南妃妤抿了抿唇,聽話地走進了衛生間。

不用想也知道尹書會跟薄夜瑉說些什麽,她要想的是接下來要怎麽回應尹書的盤問……

等她洗漱完,薄夜瑉果然已經不在了。

她本以為尹書會跟她聊一下,但是意外的是,她並沒有要跟她聊的意思,還是和以往那樣載她去上課。

——

南妃妤來到課室,自己桌子上擺滿了生日禮物,她嘆了一口氣,將所有禮物都堆到了一邊。

第一節 課上到一半的時候,班主任忽然把她叫了出去,說有人找。

她出來看到的卻是張麗麗的身影。

她依舊是滿身的名牌,但是臉上卻掩飾不住的憔悴,看來這段時間沒少遭罪。

一見到她,張麗麗就撲了過來,熱切地握著她的雙手,“舒兒,能不能幫阿姨一個忙?”

“您說。”南妃妤輕蹙眉,用力抽回手,但是馬上又被她拽了回去。

“舒兒,求求你跟你爸爸求求情,讓小翼小爾留下來好不好?別再送走他們,我不能和他們分開啊!”張麗麗用力搖著頭,眼淚也急了出來。

“那您大可以出國去陪他們。”

“那怎麽能一樣?他們是南家的骨血,怎麽能一直在國外生活?他們是南家的!”張麗麗歇斯底裏地朝著她吼著,語氣裏充滿了不甘心。

“爸爸做的決定,我怎麽能幹涉?而且,如果不是他們亂來,又怎麽會惹怒了爸爸?只能說是你管教不嚴吧,阿姨?”

“南望舒,你還有臉說?如果不是你,小翼小爾怎麽會這麽可憐?都是你害了他們,現在還在這裏說風流話!你真是跟你媽媽一樣,心機婊!”張麗麗被激得口不擇言,她的聲音還驚動了正在上課的兩個班級,不少學生都偷偷看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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