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五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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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雅萱和白露露被冷風一吹, 酒醒了大半。白露露比較酷, 仗著自己年齡大, 一言不發什麽都不說。

趙雅萱一五一十的交代完了,還楚楚可憐的博明遠的同情,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誰知道孫浩宇他們這麽暴躁呢, 阿遠, 你讓我回家吧, 否則我爸媽會擔心的。”

“切, ”寧祁很是輕蔑,“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 還吊著備胎,又跟社會上的混混打得火熱, 你跟誰裝純情呢?”

明遠撇了臉不去看,昔日的戀人有多不堪,就越發證明他的有眼無珠。

“廢話那麽多。”霍昀漫不經心地開口,“你以為犯賤的人被你罵兩句就能脫胎換骨?”

趙雅萱的家庭條件一般, 因為明遠的原因, 才有機會熟悉霍昀。有的人太過耀眼,反而讓人羞於靠近。她知道自己入不了霍昀的眼, 所以從來沒有肖想過他。

可對方畢竟是男神啊, 誰不想在他心裏有好印象呢?她知道自己被明遠的朋友們討厭,可當面聽到霍昀罵她賤,還是那樣目無下塵的神態, 她就越發自卑覺得低入塵埃。

這時明遠轉過頭,冷聲對她說:“以後再敢出現在我眼前,我不會放過你。”

“孫浩宇也幫不了你。”

他們之間狗血的感情糾葛還都連累到林樂陶,林言歌本來就護短,所以看白露露她們更不順眼,手裏牽上爆米花到另一邊去。

霍昀跟上她,敞開外套把人裹在衣服裏,“外邊冷,要不進去等?”

林言歌沒答,而是說:“爆米花咬了人,恐怕我們家得給說法。”倒是不怕孫浩宇家得理不饒人,就是她大伯很正直,最討厭裙帶關系這一套,別的人他管不著,對自己的兒子就很是嚴苛,哪怕由林玄遠出面解決這事,林樂陶也難逃他一頓打。

“他家不敢找你們要說法。”霍昀說,很是篤定的語氣。

孫浩宇被爆米花一口咬的鮮血淋漓,就算現在進了醫院,等他出來,霍昀也得讓他在拘留所待幾天留個案底,這樣明遠才更好在他出國的事上做文章。

而且經過明遠和趙雅萱、白露露和齊銘之間的關系讓霍昀意識到,人還是不能太心慈手軟了,否則會麻煩不斷。

孫浩宇以前調戲林言歌被明遠他們打了一頓,他知道是霍昀指使,不敢找他本人算帳就去挑釁最好下手的明遠。從側面來看其實就是對霍昀的不服氣,也就說明那頓打並沒有讓他吃教訓。

所以,霍昀決定這次來點狠的,一勞永逸,不僅是孫浩宇這個人,他家也要遭殃。

春節期間本來就嚴抓社會治安,林樂陶他們算是撞在槍口上了,而爆米花因為惡意咬人,在沒得到孫浩宇那邊的說法時,也得跟它的小主人在派出所蹲著。

林言歌給家裏打電話,是林老爺子接的,他聽完後,只說:“讓他在裏面待一晚,醒醒腦袋,明天再說吧。”

林老爺子的意思是,林樂陶也是二十歲的人了,行事還跟毛頭小子一樣有勇無謀,打打殺殺,他才懶得管。

他一副不是很在意孫子死活的態度,完了還親切催促林言歌,“乖乖,你也別管他了,趕緊回來哈,天兒不早了。”

“爺爺真這麽說的?”林言歌把原話轉述給林樂陶。

他本來坐在警察辦公室外面的長椅上焉頭耷腦的揉著臉頰上的青腫,聽到這話,猶如晴天霹靂,不願相信是真的,“不要啊!我好歹也是老林家親生的吧!”

“那就沒辦法了。”林言歌平靜道,“除非你想讓大伯知道。”

林樂陶聞言,頹然的靠上椅背,對她揮揮手,“你回去吧,記得明天一定來撈我。”

那邊霍昀跟警察交涉好,被允許可以帶爆米花走,過來看到林樂陶一臉生無可戀,便問:“怎麽了?”

林言歌說完前因後果,霍昀就說順便把他帶出去也可以。

“算了,爺爺都不讓管,你多事的話,小心他看你不順眼。”

聽到她這麽說,霍昀瞬間打消了念頭。

所有的事處理好,一行人到街邊打車。

“我送你回去就行,別老是麻煩你家司機啊,別人不過年啊?”霍昀見林言歌準備打電話,伸手就抽走她的手機。

林言歌想了想,是這個道理,就沒拒絕他的提議。

回到家已經十點。

林玄遠和孟清和外出參加酒會還沒回來,就只有老兩口在家,他們為了等林言歌都沒有睡。

看到霍昀陪在一起,倒也沒多大驚訝。

“樂陶那孩子真不省心,”章知卉說,她各自看一眼霍昀和林言歌,精神都不是很好,又說,“這大晚上的,你們肯定餓了,冰箱裏還有新包的餃子,奶奶給你們煮一碗。”

“我不想吃。”林言歌雖然有點餓,但她不想再長胖,“奶奶,您給霍昀煮吧,他能吃不少。”

兩人緊挨著坐在沙發上,霍昀聞言手伸到她後背,在她腰上撓了一下,低聲道:“我又不是豬。”

完了還對章知卉笑眼盈盈的,“奶奶您別聽她瞎說,我不餓,不麻煩您費神。”

章知卉道:“你跟奶奶這兒客氣什麽?”她說著就往廚房走,“等著啊,很快就好。”

這時林老爺子洗漱好從樓上下來,看到霍昀也笑,“小霍同學也來了?”

爆米花今晚受了些委屈,見自己爺爺來了,趕緊繞著他轉圈求安慰。誰知最疼愛它的爺爺不僅不抱它擼毛,還打了一下它的腦袋,“混賬。”

“爺爺,堂哥傷的挺重的。”林言歌到底沒忍住,剝開一個橘子吃。

“傷哪兒了?胳膊斷了還是腿瘸了?”林老爺子不甚在意的說,“你別幫他說話,多少年沒犯過渾跟人打架了?長了年歲反而還重蹈覆轍,一點長進都沒有。”

霍昀在一旁聽著,突然覺得他家老爺子雖然兇人的時候臉紅脖子粗的,可對他真是疼愛,哪回他進局子不是二話沒說就給撈了出來?

而且林老爺子說這話,他怎麽聽著也像有點敲打他的意思呢?畢竟過去十幾年,霍昀的渾名在外不是虛的。

章知卉說著只下幾個餃子,結果煮好後端上桌子卻是滿滿一陶瓷大碗。

霍昀整個人都楞住,就算他能把這二十多個餃子撐到肚子裏,那晚上也別想睡踏實。

“我們分著吃吧。”在他的求助眼神之下,林言歌終於說道。

一頓餃子下肚,時間就更晚了。

即便是男孩子,可讓他獨自回家反而顯得他們林家沒禮數,於是章知卉就讓霍昀留下歇著。

霍昀當然求之不得,滿口應下。

“睡衣是我爸爸的,洗過但是沒穿過。”

老兩口精神不濟,就先去睡了,然後留下林言歌招待客人。

她帶著霍昀去二樓客房,又幫他準備換洗的衣物。

“新的牙刷在洗漱間鏡子旁邊的櫃子裏,你自己拿。”

“其他的就隨便你吧,我上樓了。”

“走什麽,還不到十二點。”霍昀把她攔在屋裏,“晚上兵荒馬亂的,我都沒好好跟你單獨相處。”

林言歌打呵欠,“有點困了。”

霍昀挑眉,“我書包裏有一張卷子,老師說很難,你幫我看看唄。”

“本來今天晚上該做的,明天他要檢查。”

他可憐巴巴的,頭上有耳朵好似在噗噗扇動,林言歌瞬間就心軟,“好吧,那你先去洗澡,我先幫你看看。”

“嗯!”霍昀開心的在她唇上“啵”了一下。

不知道這是不是他們的輔導老師自己出的題,是高考題的套路,卻比高考題難很多。

數學和理科綜合都是如此。

林言歌敢肯定,如果霍昀能好好吃透這套題,那些薄弱的知識點就會迎刃而解。

她看的認真,後背不期然的貼上帶著水汽的胸膛,還有帶著濕氣的洗發水的香味。

林言歌頭也不回的就揪了他一把,“怎麽不把頭發吹幹?還有,能把睡衣穿好嗎?”

霍昀抱著她軟乎乎的腰,鼻尖在她臉上蹭,很是無辜的語氣“這是睡袍敞領的款式,我也沒辦法啊。”

林言歌為自己犯的糊塗懊惱,他爸爸偏好睡袍,所以沒有套裝睡衣。她一時沒想起,看著像就隨便拿了,早知道就借爺爺的給他穿。

不過…

林言歌偷偷的瞄了一眼霍昀露在空氣裏的大片胸口,白皙細嫩,還泛著柔光,線條也不錯。她忍不住誇了句,“身材管理的很好啊。”

霍昀竊喜,但又不想表現出他刻意在健身,就佯裝謙虛道:“沒有,天生底子好。”

他說著捉林言歌的手,“要不要摸摸?手感很好哦。”

“不要。”林言歌無情拒絕。

他鼓著臉,“我們交換著來,你讓我摸摸你的。”

林言歌瞪他,“你是個臭流氓。”

“你不敢,”霍昀企圖激將她,“之前你為什麽不吃餃子?晚上也只喝了粥,是不是長胖了想減肥?肚子上都有小軟肉了吧?”

林言歌氣急敗壞的去捂他的嘴,“閉嘴,混蛋!”

霍昀被她的力道推的往後一仰,睡袍領口就更散開了些。林言歌整個人向下一撲,臉正好就懟在他的胸脯上,嘴唇也貼著他的肉,像主動投懷送抱似的。

好半天都不見人起身,霍昀喊她,“林言歌?小仙女?小寶貝?小乖乖?”

其實是林言歌羞恥心爆棚,她漲紅了臉,不好意思起來而已,後來想他倆本來就很親密了,而且又只是意外,他不會取笑她吧?

良久,她動了動,從他光滑彈性的胸口爬起來,剛一擡頭,眼裏一閃而過他隱忍的神情,然後就被狠狠吻住,。

...

最後還是林玄遠安排人把林樂陶給解救出來。

霍昀早上七點起床,順便去三樓把林言歌也騷擾醒,膩歪了會兒。八點的時候兩人一塊兒下樓吃飯。不多時,就看林樂陶就灰頭土臉的出現在門口。

他昨晚沒條件刷牙洗臉,想來也沒怎麽睡覺,頭發亂糟糟的,還有浮腫的眼睛,青黑的眼圈,以及滿臉紅紅紫紫的傷口。

不說霍昀,就是林言歌都沒見過他這麽狼狽的時候。

家裏幫傭的阿姨已經回來了,所以章知卉不用做早飯,就跟林老爺子去附近的街心公園晨練,而孟清和還在補覺沒有醒,林玄遠處理完侄子的事又回去睡回籠覺。

眼下就只有霍昀和林言歌在飯廳裏跟林樂陶大眼對小眼。

霍昀就很不厚道的笑開,“寧祁他們以前待一晚上出來,也沒見咱堂哥這麽慘兮兮的啊!”

“慶城這地兒跟我犯沖,以後絕對不輕易過來。”林樂陶餓得挺狠,簡單刷了牙就過來坐下狼吞虎咽。

林言歌看他都這麽慘了,就在考慮要不要讓他知道一件更難以接受的事。

林樂陶皺著眉瞅她一眼,不明所以,“有話就說,看嘛一副看我命不久矣的表情。”

林言歌微笑,“你答對了。”

“一個小時前,大伯給爸爸打電話問你到慶城的情況,然後爸爸不小心說漏嘴了。”她說著微忖片刻,“可能就在下午,或者明天大伯就會過來。”

話音一落,林樂陶的動作瞬間被定住,剝殼了一半的雞蛋滾落進他的碗裏,好半天他才回神問霍昀,“你能幫忙找家醫院讓我住著嗎?就說內傷嚴重,要住院治療。”

“這個啊,也不是不可以。”霍昀老神在在的,很明顯想讓林樂陶拿出些誠意來。

他煞有介事的很,林言歌斜眼睨他,“你別瞎摻和,快點去上課。”

最後一絲希望破滅,林樂陶痛心疾首的看向林言歌,“你想眼睜睜看著你哥被你大伯打成殘廢?”

殘廢倒不至於,反正林言歌最後幾天的假期都是在林樂陶有一聲沒一聲痛苦的呻/吟中度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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