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海原祭上的驚鴻舞(有點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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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臺上,霧夏坐著看幸村忙這忙那照顧花花草草,她是想幫些忙什麽的,不過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還是安靜地做個美女子不要給村哥添亂啦。

“霧子,下周五,是我們學校的海原祭。”

“海原祭?”

“你知道海原祭是什麽嗎?”

“知道是知道。”霧夏想起來龍馬和真田的《仙度瑞拉》,強忍住不笑出來。“你有什麽想法嗎?”霧夏問幸村。

“嗯,我想寫個劇本,邀請大家來演,霧子當我的女主角吧?”

“欸?”霧夏整個人一顫,那怎麽行,不管是小海帶還是龍馬的戲份她可都不想搶啊,還有,丸井他們做的那條粉色裙子實在是不合霧夏的口味。霧夏撇了一撇嘴,“我,我還是算了吧。我不太會演戲……”

“啊,這樣啊,那真是太遺憾了,本來想著自己原創一個劇本,看來只能演《仙度瑞拉》了。”

“噗。”霧夏剛喝了一口水,全都給噴出來了,“什……什麽?你原來不打算演《仙度瑞拉》嗎?”

“嗯,總是演這些怪沒意思的。”

“話也不是這麽說,演員挑得好的話,也還是滿搞笑……呃,不是,也還是滿成功的。”

幸村聽她說話奇奇怪怪的,停下手中的活坐到她身邊。

“霧子是自己有什麽想法嗎?”

“不是啦,我是覺得,你要選演員的話我可以幫你參考參考。”霧夏一臉壞笑。“那如果不演《仙度瑞拉》,你打算寫個什麽樣的故事?”

“我嗎?兩個相愛的人被迫分離,經歷千難萬險想要在一起的故事。”幸村很認真地說。

霧夏楞了好一會兒說:“這個故事太悲傷了,不寫的好,還是讓觀眾開開心心的吧。”

幸村正在註視著她,霧夏剛側過臉,就看見他的眼睛裏的星辰大海,深邃憂郁。“阿市?”她輕輕喚了一聲。

“霧子,你可以告訴我嗎?”

“告訴你什麽?”

“為什麽我會這麽不安?”

“你在不安什麽?”

“為什麽我總覺得,不知道什麽時候你就會消失,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就會找不到你……”

“傻瓜阿市,你忘了在醫院的那天晚上我答應過你什麽?”

那天幸村把霧夏緊緊擁在懷裏,喃喃道“不要走”,霧夏很是鄭重地回答:“我不會走,永遠。”

幸村沈默了一陣,突然拉起霧夏那只帶著他送的星星手鏈的手,“就算霧子要逃跑,我也會緊緊拽住不讓你離開我的。”

霧夏看著像是撒嬌一般的幸村,不自覺地伸了另一只手輕輕刮了一下他的鼻子,瞇著眼睛笑了起來。

“霧子不參演話劇的話,是自己要表演節目嗎?”

“欸?我?我還是算了吧。”

“為什麽算了,只看見霧子球場上的風姿了,不知道舞臺上的霧子是什麽樣的……”

霧夏心裏嘀咕,是不是自己一直像個男孩子一樣這麽猛地打網球,幸村都不知道自己當個安靜的女孩子是怎麽樣了,不行,得挽回一點自己的形象,“你想看嗎?”霧夏問。

幸村滿臉期待地點了點頭。

“好吧,那我試試。”

“霧子要表演什麽?”

“這個嘛,暫時保密。對了,你們是不是還有執事咖啡廳啊?”

“欸?你怎麽知道,是打算做的。”

“反正你也只是坐在那裏而已,阿市還真是的,每次這種拋頭露面或者臟活累活都丟給田田……”霧夏很順溜地抱怨了一通。

幸村看著碎碎念的霧夏,笑了出來,“哈哈,被看穿了呢,也不止是真田啦,還有蓮二。不過被霧子這麽一說還真有點不好意思。霧子希望我也……”

“欸?雖然我很想看阿市穿執事裝,但卻不想看你服務別人,特別是那些趁機混進來的阿市的追求者,想想就超級不爽……唉,心好累。”

“我可以只服務霧子一個人呀。”幸村滿臉笑意。

“還可以這樣嗎?”

“不可以嗎?”

的確,像幸村這樣的人,什麽都不做也沒人敢說什麽的,霧夏這才開心地笑起來,兩手摟著幸村的腰,臉在他肩上撓癢癢一般地蹭了蹭,幸村先是怔了一怔,臉紅了起來,然後也伸過手去抱住了霧子,嘴角彎到了極限。

晚上吃飯的時候,霧夏一臉苦大仇深,為什麽自己要答應幸村參加海原祭的表演,她一個人表演個什麽勁兒啊,還不如當初說在《仙度瑞拉》跑個龍套好,霧夏腦海中突然浮現桑原扮演的那匹馬,算了,那種龍套……

“你這丫頭想什麽啊?”跡部在霧夏耳邊打了個響指問道。

霧夏把要表演節目的事情和他說了。

“噗,你不會想著上去表演個揮拍什麽的吧……哈哈哈哈哈……”跡部突然捧腹大笑起來。

霧夏惡狠狠地瞪著他。“你是想嘲笑你自己的網球嗎?”霧夏委婉地提醒了一下跡部他是自己的手下敗將。“不過,唉,原來我在你們眼中就是個除了網球什麽都不會的人……”霧夏突然有些傷感了。

“也不是啦。”跡部站了起來,“你好好準備吧,有什麽需要和我說,不方便的話也可以直接吩咐柊。”說著他走了出去。

“什麽嘛,突然這麽好心。”霧夏又認真吃起飯來。

晚上躺在床上,霧夏仍是愁雲慘霧,瞥了一眼衣櫃,眼睛定格在了一件繡有明黃色小煙火的和服上面,她站起身走了過去,這是什麽時候新添的,她心裏正犯嘀咕,突然靈光一現:和服——漢服——漢舞——驚鴻舞!之前為了學校的元旦表演有學過一點,那時是小場面,隨便含糊混了一下,只要在這幾天勤加練習就好了。在這裏穿漢服跳漢服至少會讓人眼前一亮吧,暫且不管跳得好不好了。

當天晚上,她就自己畫了漢服設計圖和佩飾,第二天交由柊去訂做了。這幾天晚上也都在房間裏跟著網上的視頻練習。

海原祭的前一天,學校裏還舉辦了各種文藝比賽,真田和霧夏都報了書法,主要是寫的是漢字,霧夏還是比較拿手的。不過真田爸爸真的是很較真,他和霧夏挨著寫,整個人都繃著,霧夏看他可愛,便逗了逗他:“田田,你放松一點嘛,手抖了把字寫歪了怎麽辦?”

話音剛落,真田就把直線寫成了曲線,“太松懈了!”他大吼一聲,原本安靜寫字的人都看了過來……他低下頭,鎮定地把那張紙揉成一團,重新換了一張。其實田田寫字挺好的,比賽這種也沒什麽好緊張的,主要是他有些氣不過,霧夏連下了網球場也還要在別的他擅長的領域挑戰他,他想著總不能在這裏也輸給她了。

霧夏原本倒是無所謂輸贏,不過覺著田田一臉不高興又不想讓人發現的模樣會很有趣,所以超級認真地寫了。其實她本身也從小練書法,再加上中國日常本來也就寫漢字,所以和一個從小練書法的中國人比書法,田田自然又一次打了醬油……心疼田田一百秒。

當天晚上,霧夏準備試穿一下衣服,順便試試穿著漢服跳一遍,這是一條水藍色的交領襦裙,腰部用細細的湖藍色絲帶系著,裙擺很飄逸,好像轉個圈,就能夠隨著雲朵飛升起來,她沒有用水袖,想著直接用特制的披帛代替,這樣在別的場合也能穿。她隨意地把頭發挽了個發髻,前面的一些任它披散下來,把那支綴著流蘇的蜻蜓步搖插到了發髻上。

剛剛整理好,門突然被打開了,“話說明天有一些事,可能去不了你們學校了……”跡部看著方轉過身的霧夏,突然不說話了。

“你要去我們學校幹嘛?”

“啊?哦,你不是要表演節目嗎?身為你的哥哥難道不應該去幫你撐場面。”

“才不用咧。”霧夏站起身,卻剛好踩到了長裙擺,一下子沒站穩,身子撲了出去,卻被一只手穩穩地扶住了。

“你確定你這樣能上場嗎?不要到時候節目沒表演,人倒跌去醫院了。”

給了糖吃就又馬上打了臉,霧夏推開他的手,“哼,你就不能盼我點好啊?”跡部慢慢向霧夏頭上地伸出手,霧夏一臉疑惑地看著他,他在自己頭上撥弄了一番,“流蘇掛在頭發上了。”他把手撤了回去,眼神有些躲閃。

“謝謝。”

“祝你演出成功。”

“欸?”

“早點休息吧。”跡部說著走出了房間,卻不關門,背對著霧夏站在門口,“你穿這個很好看。晚安。”“砰”地一聲,門關了。

“晚……晚安。什麽嘛……”

霧夏一頭栽進了被窩。什麽奇怪的感覺。

終於到海原祭啦。

霧夏一臉悠閑地喝著咖啡,身旁站著一身執事裝,拿著托盤的幸村,果然是只服務一個人啊,看著旁邊忙得焦頭爛額的真田和蓮二,霧夏很滿意地笑了。

越前和桃城到了,霧夏激動地站了起來,演員都到位了,她可以親眼看見龍馬穿粉色裙子演灰姑娘和真田站cp,想想就激動人心啊,哈哈哈哈哈哈……

《仙度瑞拉》的節目在霧夏之前,她很滿意地看見意外發生又看見龍馬被拖下水,津津有味地看完了節目才去換衣服準備節目。

她緩緩走上場,步步蓮花,好不容易拾起了點作為中國江南女子的自尊心……古色古香的音樂溫柔切進,聚光燈打了過來,全場都是驚嘆一聲然後又驟然闃靜……

真真是“翩如蘭苕翠,婉如游龍舉”,一轉身,一揮袖,“低回蓮破浪,淩亂雪縈風”。光華流轉間,身姿曼妙,眼波脈脈,又當真是“驚鴻一瞥”……

一曲舞罷,霧夏行了個古禮,對著臺下凝視著自己的幸村,眨巴了一下眼睛,緩緩退下場去。觀眾席其他人的反應,她倒沒註意,恐怕若是見了他們那副癡呆模樣,倒要嘲笑沒見過世面了。

霧夏要去更衣室換衣服的路上,許多男生追了出來圍住了她,有的送花,有的要聯系方式,有的只是不停地說些讚美的話……怪是怪了,這些男孩子在聽說她血洗了男網部沒來崇拜追隨她,倒是亂舞一通就如癡如醉了。突然受到關註,霧夏正不知所措,一只手拉住了她,把她拽出了那個圈子。那些男生在背後不爽地議論紛紛,“誰呀?”

“她男朋友。”幸村回頭冷冷說道。

後面更是炸開了鍋。

霧夏轉頭又補了句:“我男朋友——幸村精市!”

幸村把她拉到了走廊一端,把霧夏抵在了墻上。(我去——村哥的“壁咚”出現了)

“怎,怎麽啦,阿市?”

“以後不要理那些人,明明都已經有男朋友了。”

“哪裏的醋壇子翻了。”霧夏樂得跟朵兒花似的,又伸手輕輕刮了一下幸村的鼻子,手還沒放下,卻被他緊緊抓住了。

“我說認真的。”的確,他看著一臉嚴肅。

“我知道啦,阿市也是,不能理別的女孩子……”霧夏突然又想起還有好些男孩子追幸村,“包括男……”

“孩子”兩個字說不出,因為幸村竟然猛地吻了上來……霧夏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見他閉著眼睛,睫毛溫柔如瀑布一般垂下,慢慢也閉上了眼睛。

“我跳舞好看嗎?”

“好看。”

“這回不會只記得我在球場上撒潑的樣子了吧?”霧夏打趣地說。“那我穿漢服好看嗎?”

“好看。穿著的時候,霧夏很不一樣。”

“不一樣?怎麽不一樣?”

“不知道為什麽,霧夏好像特別適合。”

霧夏笑了起來,把頭靠在幸村的肩上。窗外是飛快遠去的風景。

是噠,他送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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