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驚喜無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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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思瑤腰臀處起的水泡是火毒。開了幾盒清熱去火丸。

拿完藥蔣雪梅就帶著她走了。臨走前盧思瑤還狠狠瞪了她好幾眼,出了門還不忘朝她豎中指。不過河茉壓根沒當回事兒,只覺得小孩兒挺幼稚的。她是怎麽也不會想到日後還要跟這個熊孩子長期相處。

沈季倫出差回來那天江城下了一場大雨。

河茉原本就計劃親自去接他,想要給他一個驚喜。雖然一場大雨讓她有些退縮,不過只要一想到他看到她時臉上驚喜的表情就有些期待。盡管討厭雨天她還是拿了把傘出門了。

臨登機前沈季倫給她打了個電話,告訴她天氣原因航班延誤了半個小時,讓她乖乖在家待著。到了會給她打電話。所以她特意晚點等雨小些了才出門。

不過她怎麽也沒想到路上會堵成那樣。雨天本就路滑車速不宜過快,該死的還趕上了晚高峰。透過出租車的玻璃車窗看向外面排的長長的長龍,跟停車場似的。河茉蹙眉看了眼時間,轉頭問道:“師傅,大概能堵多久?”

司機師傅搖搖頭,“說不好。這塊兒經常堵車,趕上今天天兒還不好。少說也得堵小半個點兒。”

河茉嘆口氣。半個小時?估計黃花菜都涼了。

瞅了眼外面的天兒,雨倒是漸漸小了點兒。眼瞅著航站大樓就在前邊兒不遠處,說什麽也挪不動半分。她頓了頓,“師傅,您有塑料袋兒嗎?”

司機師傅楞了一下:“有啊。”

“您給我來兩個我套腳上走過去吧。”因為也沒想到今天出門會有步行的可能,出門的時候穿的是帆布鞋。外面這情況她只要邁出去一步腳上的鞋就甭想要了。而且她也不想碰水,涼氣都是從足底進到體內的。前世因為身體差沒少遭罪,這輩子她對自己的身體健康尤為重視。難得重活一回兒,她還想多活幾年呢。

“哎呦小姑娘,你要走過去啊?”司機大叔邊說邊給她拿出兩個黑塑料袋兒。

河茉接過來在車裏就低頭套到腳上,在腳腕處打上結:“我著急接人。”確保兩個塑料袋都系的結實了,河茉直起身掏出一張毛爺爺塞到司機師傅手裏,“給您的車費,不用找了。”

“哎!不用這麽多,”大叔說著還要把錢還給她,“叔不收你錢,快拿著。”

河茉沒接,笑著拿起傘,推開車門,“大雨天的都不容易,您就收著吧!”

話音剛落她就關上了車門,打著傘深一腳淺一腳地順著人行路朝前走。

之前在車裏沒感覺,這一出來還覺得挺冷。涼風一吹,帶著雨點兒往人身上砸,滋味兒真不好受。河茉攏了攏外套,右手緊緊握著傘把兒,以防被風吹跑了。眼睛瞅著腳下的路,套著塑料袋兒的雙腳沾上水走在路上“吧唧吧唧”的,怪沈的。

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竟然是這種沖動的人,一把年紀了還跟個小年輕一樣……

一進航站大樓她就站在大屏前一行行看著航班信息。然而還沒等她看到沈季倫那趟航班就遠遠地看見接機口出來個又高又帥面容冷峻的家夥。河茉勾唇,真夠心有靈犀的。她也不顧此刻自己狼狽的樣子,趿拉著兩個嘩嘩作響的塑料袋兒就跑了過去。

“季倫!”

沈季倫手拉著行李箱,擡步走出護欄。不過好像並沒有聽到,仍是面無表情,徑直走向接機口的一個女人,把手裏的行李箱遞給她,勾起一抹溫淡的笑。河茉腳步忽然頓住,面容僵硬地看著遠處淡笑著交談的兩人。

那女人雖然只有一個背影,可河茉還是一眼就看出來是誰了。柯藝。

她呼吸有些紊亂,一瞬間又想起了前世他們兩人在她面前的親密,胸膛裏翻騰洶湧。

沈季倫一邊走著一邊跟柯藝了解最近他不在的這幾天公司的運營情況。聊起這次京城之行的順利,兩人不禁都露出清淡的笑容。

兩人邊走邊聊著,沈季倫的腳步忽然頓住。柯藝不明所以也停了下來,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然而只一眼,眼中方才的笑意便散了個幹凈。

沈季倫隱約覺得有人在看自己,沒想到竟然是河茉?!然而看到她半濕的衣服和潮濕的頭發,幾乎是立刻就大步走了過去。

大手順了順她的頭發,沈季倫眉頭緊皺滿眼的心疼,“怎麽淋成這樣?”邊說著還邊用手幫她擦著臉頰上的雨水,“來接我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

河茉低眉收回眸中冷冷的視線。嘴唇輕抿,淡聲道:“驚喜嗎?”

然而語氣平淡得就像在問“吃飯了嗎”。

沈季倫察覺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意識到身後還有柯藝這個外人在就沒有細問。只是嘆口氣把她手裏的雨傘拿過來遞給身後的人,淡聲吩咐:“拿著。”

柯藝妝容精致的臉有一瞬間的僵硬,沒說什麽恭敬地接過還在滴著水的雨傘。

沈季倫握住女孩冰涼的雙手,用他的大手搓著,“有什麽話我們回去說好嗎?”擡起右手,大拇指揉了揉她發白的嘴唇,“我怕你感冒。”

河茉的視線漸漸回升了點兒溫度。輕輕點頭。

沈季倫笑著拉起她的手,河茉便也跟上他的腳步往外走。剛走出兩步,河茉腳上塑料袋的嘩啦聲便吸引了其餘兩人的註意。河茉臉頰微紅。

沈季倫停下,轉過身。看到她腳上的塑料袋笑了下,點了點她的鼻子,“還挺聰明。”

河茉註意到柯藝看向她雙腳微微輕蔑的眼神。不過她掩飾得很好,不仔細看根本不會發現。河茉心臟一緊,簡直跟前世透過車窗輕蔑地看她那一眼如出一轍。

她聲音冷淡:“我把它們摘下來。”說著便要蹲下身解塑料袋。

面前的男人搖頭輕笑,在她蹲下來之前先蹲下身去。單膝半蹲,好似根本不在乎這個動作會讓他身上這套做工精良的名牌西裝多出多少褶皺。河茉驚訝地看著蹲在自己身前的男人慢條斯理地解著她腳上的塑料袋。從她這個方向只能看見男人寬闊的肩背和修長的手臂。男人埋著頭,似乎在認真地做一件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事情一樣。河茉心臟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跳了起來。

當然,驚訝的不止她一人。柯藝早在沈季倫蹲下身那一刻就不受控制地亂了呼吸。她無法置信地看著那個一臉溫暖笑容半蹲著的男人。作為他的秘書,她再清楚不過沈季倫在公司裏是怎樣一個嚴肅冷峻高高在上的人了!而這樣一個連肖想都覺得是玷汙的神一樣存在的男人也會為一個女人綻放那樣寵溺的笑,也會忽略自己潔癖的事實細心地幫著一個女人解著沾滿了雨水和泥土的塑料袋?她的震驚遠遠超過心痛。

空氣好似凝結了一般。河茉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忘記了一旁還有柯藝在,輕輕摸了摸男人的後腦。

沈季倫笑著擡起頭,朝她眨眨眼,“擡腳。”

“哦。”河茉趕緊擡起腳。沈季倫把兩個塑料袋從她腳上拿下來,極其自然地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裏。拍了拍手回身看向她,“走吧。”

河茉咽下口中的苦澀,微微笑著,“嗯。”主動上前拉住了他的手。

直到兩人走出好遠柯藝似是才回過神。無措地看著遠處的兩個身影,心酸得很。

河茉上車後就被沈季倫抱在了懷裏。她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眼睛瞟了瞟前面坐著的司機和柯藝的後腦勺,小聲抗議,“你抱著我幹什麽?”

沈季倫笑著把下巴墊在她的肩膀上,“怕你感冒,給你暖暖。”

河茉別扭地推了推男人滾燙的胸膛。那透過襯衫都依然清晰的傳到手上的溫度讓她心悸。

“你怎麽跟個小孩子似的?”

沈季倫沒松手,笑著吻了吻懷裏女人白嫩的脖頸,“還生氣呢?”

河茉挑眉,“誰說我生氣了?”

沈季倫聳肩,“那好吧,我的錯覺。”說著又緊了緊懷抱,“以後只讓你來接機好不好?”

她微微訝異,沒想到他這麽觀察入微。不過想也知道,沈季倫混跡商場多年,最擅長的應該就是觀察人。她盡管重活一世,在他面前也是掩飾不住情緒的。不過他能這樣細心地照顧她的感受還是讓她挺窩心的。在這個熱燙的懷抱裏,河茉心裏的堅冰緩緩消融。拍了拍男人的後背:

“我要喘不過氣了。”

沈季倫松開懷抱,但是雙手還是虛環著女人的細腰。傾身啄了啄她的唇,“這麽多天沒見著你,想你了。”

河茉心尖一顫,擡手捏了捏男人的下巴:“嘴可真甜。”

沈季倫順勢親了下女人的指尖,“嗯,只對你一個人嘴甜。”

河茉覺得臉頰溫度不斷上升,擡手推開他,“你懷裏太熱了。我要涼快會兒。”

沈季倫失笑,沒再黏上去,只是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

後座兩人熱熱乎乎的。一直坐在副駕駛的柯藝側眸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雨景,面容平靜的看不出絲毫變化。只是緊緊捏著包袋泛白的手指還是洩露了心裏的情緒。

***

因為堵車嚴重,河茉還淋了雨。沈季倫擔心她著涼就把她帶到了他家。他家離機場近,很快就到了。

沈季倫從衣櫃裏找出一套幹凈柔軟的男式睡衣遞給她,“去樓上洗個熱水澡吧。濕衣服我幫你用烘幹器烘幹。一會兒給你煮點姜絲紅糖水驅驅寒。”

“你也記得沖個熱水澡別感冒了。”

沈季倫笑著親了親她的額頭,“遵命。”

河茉無奈地笑著,倒是沒想太多接過衣服就上了樓。

這還是河茉第一次來沈季倫的家。她知道沈季倫工作以後就搬出來自己住了。這個房子還不算太大,躍層的。幹凈整潔,一看就是單身男人的住所。連拖鞋都只有他自己鞋號的男士款。不得不說,她心裏還偷偷高興了來著。

河茉在樓上洗澡,沈季倫就在樓下的廚房裏煮姜湯,下面條。他心情頗好地切了些蔥花撒在了面鍋裏。青綠色的蔥花點綴在白花花的面條上,再臥個金黃的雞蛋,看著就很有食欲。

沈季倫哼著小曲兒關了火,正準備拿碗盛,客廳處忽然傳出一陣手機鈴聲。他連忙擦了擦手走了過去,茶幾上河茉的手機不停震動著。他拿起來,朝樓上喊道:“茉茉!”

然而話音剛落,視線瞥到屏幕上的名字,眸光一黯。

河茉關掉水流,大聲回道:“怎麽了?”

沈季倫瞇眸,勾了勾唇,掛掉了電話。好看的眼睛盯著未接來電裏刺眼的名字:劉旭堯。輕輕滑動手指將記錄刪除,淡聲回道:

“沒什麽。我做了面條,剛出鍋。洗好了就快點下來吃吧。”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吧,還是挺腹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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