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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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公元3012年,人類沒有在2012年實現毀滅,今天終於即將實現。環境的惡化,爭奪資源的核戰,已經使地球千瘡百孔,不負重荷,地球的自我進化終於到來。

楊寶寶蜷曲在簡陋的地下室裏,無處不在的核輻射,早已使地面不能住人。這是被廢棄的地方,人也早已經撤退了,但楊寶寶走不了了,她被外面經過核輻射後變異的大老鼠咬斷了腿,只為了爭搶生存下去的食物,顯而易見楊寶寶失敗了。她早就已經沒有幹凈食物和水了,幾天的饑餓過後,她已經骨瘦如材,奄奄一息了。在這個生存靠實力的時候,撤退的人中沒有她,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她也沒有什麽怨天尤人的想法,在這個時代人命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如草芥,如塵埃。

昏昏沈沈中,她回憶起最快樂的時光,有爸爸有媽媽,社會秩序雖然還是這麽無序,但他們一家三口住在小地下城中,爸爸很強壯,和別人一起到外面叢林找尋能吃的植物,或者打些小型的變異動物,生活總能持續下去。那個時候媽媽照顧年幼的她,每次爸爸出去媽媽都很擔心,但強忍住在女兒面前裝作若無其事,只有私下裏愁容滿面,等到爸爸帶著食物回來,媽媽總是笑容滿面地迎接他。這樣的生活持續到她10歲,一次爸爸出去就再也沒有回來,媽媽成了家裏的主要勞力,什麽臟活累活都做過,在這樣一個無序的時代裏,艱難的養育楊寶寶。18歲的時候,楊寶寶失去了積勞成疾的媽媽,什麽都要靠自己,她把自己打扮成個假小子,混在人堆裏討生活。得益於生活的艱辛,即使媽媽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楊寶寶也沒有長成一個身材發育良好的少女,她長得又黑又瘦,少女該發育的地方一點動靜也沒有,混在男人堆裏,沒人對她的性別產生過懷疑。到過叢林中找食物,把自己盡量磨礪地粗糙,忘記自己女孩子的身份。面臨著死亡,對她來說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爸爸媽媽都不在了,沒有其他的親人,孤獨地,掙紮地活了這麽多年,身累,心更累,有個機會躲躲懶,沈睡在黑田的夢鄉裏,與爸爸媽媽重逢,這也是人生中極少的快慰的事情之一,為什麽要悲哀絕望地迎接死亡呢?

懷著這樣的美好的心願,楊寶寶睡著了,再也沒有醒過來。

暖暖的陽光灑在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安心的感覺,楊寶寶張開眼睛,發現自己在一間寬大的臥室裏,自己躺在一張大床上,陽光從窗口的薄紗窗簾透過來,柔柔地灑在她的臉上。楊寶寶驚訝極了,這不可能是她生活的地方,那個地方陽光早就沒有了,帶著毒,沒有人會無防備地站在陽光裏。

她想坐起來看看周圍的環境,發現沒有辦法支配自己的身體,身上軟軟的,一點力氣也沒有,把手舉到自己的眼前,肉呼呼帶著肉坑的嬰兒的小手呈現在眼前。天!這不是我!那我是誰?楊寶寶驚慌極了,她想張開嘴大喊,但卻發出了小嬰兒噗噗的聲音,她沒辦法發音了!

她活動這自己的小腦袋,左右看看,發現這裏的生活水平明顯高於她所生活的時代,存在很多她不認識的東西。正在東張西望的時候,一個看起來30多歲的黑色頭發,身材勻稱嬌小的,偏亞裔的女人走了進來,來到床邊,發現楊寶寶醒了,很高興地說了什麽,然後抱起來她,走到了房間外面。楊寶寶一個字也沒有聽明白,這種語言她從來沒有聽說過,既不像英語,也不像漢語,總之它是一種對楊寶寶來說全新的外語,現在她只能做文盲了。

外面是更加寬大的客廳,有個中年男人正在看報,身材很瘦,但有肌肉,頭發是棕色,眼睛是藍色的西方人。楊寶寶想可能是看報,因為他什麽也沒有拿,在他的正前方就投射出了文字,這也是一種楊寶寶從來沒有見過的文字,男人拿著一杯茶,邊喝邊看報。女人把她抱在男人身邊,男人在楊寶寶的臉上親了一下,順手把她放在了他坐的沙發上,給她拿了一個小鈴鐺放在手裏讓她玩,楊寶寶的小手不受控制地上下使勁搖晃,發出一串清脆的鈴聲,楊寶寶在這樣輕松的氛圍下格格笑了起來,男人和女人也都高興地笑起來。

楊寶寶弄不清楚到底現在是一種什麽情況,死後的慰藉嗎?她告誡自己別想那麽多,如果是死後的幻想那就不會持續很久,在夢中做個小嬰兒也沒有什麽,有人照顧,而且看來應該不缺吃喝,也許這是死前的對家庭關愛的極度渴望的心理的反應吧。

玩累了又睡了過去,等到再睜開眼睛,場景還是沒有變化,還是躺在那個大大的床上,楊寶寶剛動動手腳,就有人來到床邊,抱起她,是另一個中年男人,金色的頭發,綠色的眼睛,和天使真像,他也親親她,然後抱著她走到客廳。客廳中很熱鬧,有一個少年兩個孩童坐在沙發上,看到楊寶寶都圍了過來,摸摸她,親親她,說著話,可惜她一句也聽不懂,但能感受到對她的友善和喜愛。

一個13、4歲左右的少年,金色的頭發,黑色的眼睛,身材修長;一個8、9歲的少年,黑色頭發黑色眼睛,溫柔地看著她,讓人非常有好感;還有一個4、5歲的少年,棕色頭發,藍色眼睛,著急著圍著她轉,想在兩個哥哥手下摸到妹妹。

楊寶寶想這應該是一家人,因為這三個人臉上都有相似的地方,眼睛的形狀都像那個溫柔的女人,應該是她的孩子,多出來的一個男人可能是他們的親戚。

一家人在客廳聊了很久,小孩子看電視,如果那算電視的話,不知什麽投影到正前方,和真實物體一樣大小,比3D投影還真實,立體,放的是一部動畫片,最小的兩個男孩看的津津有味。其他人看得出來在聊天,很開心的樣子,這樣的生活看著真幸福!

過了一會兒,楊寶寶抵不住嬰兒的身體愛睡的特性,又打起哈欠,金色頭發的男人停止了談話,抱起她,給她拿來奶瓶,喝完奶之後把她抱回了臥室的大床上,安置好,看到她閉上眼睛睡著後才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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