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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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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

瀾香山別苑,門庭白幡帷幔高掛,白練迎風飄展。

南薰殿木魚聲聲入耳,打破一室寂靜。

笪生端坐蒲團之上,氣定神閑,眾目睽睽之下她強忍著渾身不適,垂眸輕誦“往生咒”,其間,衛昔一襲白色錦袍就坐在她對面,閉目,打坐。

差不多過了兩個時辰,偏偏有不開眼的進來稟報,“殿下,涇陽王殿下到訪。”

衛昔閉著眼睛說了兩字:“不見。”

“十三弟府上今日這是給誰治喪?”涇陽王衛昶不請自來。

衛昔一個眼神掃過去,管事的司儀誠惶誠恐,道:“大殿下有所不知,今日是我們王妃百日祭。”

“哦?我竟不知十三弟何時納了王妃,納妃就納妃,還納了一個死人做妃子,可笑至極,十三弟,你也太胡鬧了些。”

“大哥請註意自己的言行。”衛昔寒了聲色。

“你忙你的,我就是聽說你府上今日格外熱鬧,故而過來看看。”衛昶負著手,眼睛繞靈堂一圈,最後落在上首大大的‘奠’字上,靈牌上刻著:亡妻掌上珠之靈位。

衛昶嗤笑一聲,接收到衛昔一記白眼。

“呵,這位想必就是父皇新近封的那位女觀主?”衛昶註意到蒲團之上閉目誦經的笪生,歪著腦袋一番細細端詳,好俊的姑子。

“觀主安好,在下涇陽王衛昶。”衛昶抱拳對著笪生一揖,眼裏有著一抹晶亮神采。

話說,他也算閱女無數,還偏就沒碰過姑子,這女觀主倒合他胃口,衛昶對笪生瞬間起了yin邪心思。

那人說女觀主天姿國色,他起初是不信的,只當他胡謅,現在見了真容,那人確也沒說錯,如此顏色,讓他一時心癢難耐。

笪生:“涇陽王殿下確信眼睛沒毛病麽?”

“沒有啊。”衛昶眨巴眨巴眼,笑得一臉諂媚,“可否請觀主忙完十三弟這邊,去本王府上為本王……”

笪生:“莫非王爺的王妃也要過百日祭?”

“是,哦不,本王的王妃活的好好的呢。”他倒寧願希望他那黃臉婆早早死了,以致壓得他喘不過氣來,想出去風~流快活都不行,被那妒婦看得死死的。

“本王想讓觀主去本王新置辦的宅子,幫本王看看風水如何?”

衛昔忍無可忍,道:“大哥就不能等我們這邊祭祀結束再說?”

“嗨,兄弟之間沒那許多講究,我這還不是一舉兩得,觀主您說呢。”衛昶還待說,衛昔喊:“來人,送大殿下出去。”

“哎,十三弟,別介呀,都自家兄弟,何必做得太難看,我聽說觀主在你這裏,所以過來湊個熱鬧,我沒打擾你辦正事呀。”

兩個侍衛一左一右架了衛昶就給外走,衛昶不會武,被侍衛輕松架了出去,殿門隨即關上。

衛昶破口大罵:“十三,你給我走著瞧。別以為有父皇和貴妃撐腰,你就無法無天,本王不怕你。”

笪生:“你又何苦惹惱他給自己找麻煩。”

“我就是不惹他,他還不是照樣找上門來生事兒。”大殿下對她意圖不軌,他好心替她解圍,她居然不領情。

笪生知他今兒心裏不痛快,也不與他爭辯,卻聽衛昔道:“這人出了名的潑皮無賴,以後大凡見著他,避著些,與你沒壞處。”

可是他這話說了還不到半天,車夫鼻青臉腫跑了回來,急火火稟報:“觀主的馬車於半途被涇陽王殿下府兵強行劫去海棠別館,殿下,怎麽辦?”

“連翹呢?”

“也被涇陽王一並帶走了,小的無能,請殿下恕罪。”車夫有些顫抖,跪地請罪。

“衛昶他瘋了不成?”衛昔聞言皺眉。

“還請殿下搭救觀主和連翹姑娘。”

衛昔深吸口氣,沈沈開口,帶著些微的慍意,他不是那會有叮囑過她,千萬要防範著涇陽王,她奈何就是不聽,回頭再想,她一個女兒家如何鬥得過涇陽王那惡人,再睜眼,冷聲道:“備馬!”

涇陽王府。

笪生手持拂塵靜立於庭院,身後,連翹一臉驚懼嚇得瑟瑟發抖,在她們四周是涇陽王衛昶的府兵,一層又一層將她們重重圍在中央,笪生目光掃了一圈,鼻子裏冷哼一聲:“涇陽王殿下這是何意?”

“沒什麽意思,就是請觀主陪本王在王府小住幾日。”他回府才知道王妃回娘家省親了,正好方便他行事,衛昶搓搓手,有些迫不及待的只想將這美貌姑子摟在懷中溫存一番,眼裏盡是wei褻笑痕。

笪生淡淡道:“你就不怕神靈怪罪於你。”

“何來神靈?父皇老糊塗了才會相信鬼神一說,本王福澤深厚,自是不信那種虛無的東西,廢話少說,你是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全都給本王上,只要拿下她,本王重重有賞。”

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有府兵自笪生後背偷襲而至,笪生反踢一腳將他踹飛了出去,嚇得一幹人等只管圍著笪生轉圈圈。

“上,上,上呀,傻楞著幹嘛。”衛昶急喊。

府兵一湧而上,笪生手中拂塵刷刷掃過,一個個捂著臉哀嚎慘叫。

“嘿,想不到美人兒還有兩下子,倒是本王小瞧了你,全都過來,給本王拿下她,本王還就不信這邪了。”

笪生毫無懼色,拂塵翻飛如羽,將連翹護在身邊。

“笨死了,先給本王擒了那丫頭,她不懂武功。”衛昶發現了畏首畏尾的連翹,心下有了計較,只要抓了那丫頭,還怕美人不乖乖就範。

笪生臉色一變,“涇陽王,你不要逼我。”

“本王就逼你了,你能怎麽著?”衛昶笑得邪肆。

笪生左守右攻,又有連翹這個累贅在身邊,怕刀槍不長眼誤傷了她,以致不能大展拳腳,又被府兵糾纏不休,只得變攻為守,一路退至府門,眼見就能殺出重圍,突然,屋頂迅疾飛躍而下一抹黑影,照準笪生背心狠狠擊出一掌,連翹發現突來的狀況已是不及,驚叫一聲:“觀主小心!”

笪生回身,那一掌正中胸口,笪生踉蹌後退兩步,吐出一口血來。

連翹狠瞪向偷襲之人,罵道:“卑鄙無恥,大男人偷襲算什麽本事。”

來人黑巾蒙面,只露一雙閃著精光的眼睛,看不清臉,亦不說話,看向笪生,眼裏滿是得手的快意。

也就在這剎那工夫,連翹後頸上架了一把兵刃。

“觀主是想看著這丫頭身首異處,還是乖乖束手就擒?”衛昶大笑著上前,伸手就待捏連翹臉,連翹呸的一聲吐了他一臉唾沫星子。

“賤婢找死。”衛昶扯了連翹頭發,揚手就要甩連翹耳光,笪生捂著胸口,低喊:“住手。”手指一松,拂塵落地。

連翹難以置信觀主為了她居然放棄抵抗,含淚搖頭,“觀主不可。”

“呵呵,觀主可是想通了?”衛昶一個眼色,府兵圍了上來,反剪了笪生雙手,將她捆綁了帶於衛昶面前,交由他發落。

衛昶伸手輕觸笪生下巴,笪生偏頭避過,還是被那鹹豬手碰到了側臉,觸手的嫩滑,令衛昶心折,只一口一個“小美人兒,我的小心肝,你說你這又是何苦遭這罪呢,心疼死本王了。”

衛昶以袖幫笪生擦拭唇邊血跡,笪生很想像連翹那樣吐他一臉血沫子,稍一提氣,鉆心的疼自胸口襲來,卻是再動彈不得。

蒙面人眼裏閃過一抹得逞後的深濃笑痕,沖著衛昶抱拳道:“此番事了,告辭。”

還未及衛昶說聲多謝相助,來人縱身躍上屋頂,轉眼已不見人影。

“將她送去本王寢殿。”

笪生看向連翹,虛弱道:“放了她。”

“嘿嘿,這丫頭長得也挺標致,本王今日真真好福氣,待本享用了美人兒你,自會優待於她。”

笪生剛罵了句“無恥。”氣血翻湧,又吐出一口血來。

“美人兒可千萬不能這時候死,本王還沒嘗過你的滋味呢。”衛昶一聲吩咐,府兵駕了笪生去了。

“你敢動觀主,殿下不會放過你的!”連翹被押下去,一路破口大怒,“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衛十三算個什麽東西,本王就是睡了他的王妃他也不敢放~屁,更何況八竿子打不著一個姑子,他怎會蠢到去觸那黴頭。”衛昶喜滋滋進了寢殿,將一幹人等趕了出去。

笪生被人捆綁了丟在床上,衛昶見了直罵底下人粗魯,弄傷了他的小美人兒,說著就來解笪生手上的繩子,轉眼又一想,“不行啊,我要是把你放開,你回頭打我咋辦?我知道你很能打,不行,不行,美人兒委屈則個,本王一定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一張臭烘烘的嘴向著笪生慘白的唇親了過來,笪生拼了最後一絲力氣,一腳踹向他腹~下,衛昶捂著下~腹嗷嗷直叫。

笪生只當一擊成功,掙紮起身,剛邁出一步,誰知,衛昶自身後優哉游哉踱了過來,笑道:“沒踢著,騙你的。”

“就知道你舍不得真踢我,踢壞了一會兒還怎麽用?”

笪生險些背過氣去,“我一定會取了你的狗命,你信不信。”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衛昶以指刮了刮笪生臉頰,笑得頗得意,繼而,左手猛地一扯,玄天道衣被撕破,他迅速地扒拉兩下,外衣於惡魔掌中化作片片飛絮,笪生覺得全身上下激起一陣驚悚涼意,氣息驟然凝滯。

惡魔一樣的臉孔逐漸靠近,笪生被逼退至桌邊,衛昶笑著棲近,一陣陣絕望侵襲而來,席卷了她所有思緒,這一刻,笪生只有一個念頭,咬舌自盡,臨了,想起那抹清絕面孔,笪生閉上眼睛,揚聲高喚:“衛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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