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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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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崢剛回到懷陽王府,他接收到懷陽王傳遞給他的一則最新消息,“衛昔已經於半個時辰前緊急離開懷陽。”

衛昔走了?

為什麽招呼不打一聲就這麽急匆匆走了,衛崢覺得這其中必有蹊蹺。

看了自己那傻兒子一眼,彼時,一襲錦袍的懷陽王告訴衛崢:“據可靠消息,衛昔非但潛逃,而且,他臨走也一並帶走了掌財的寶貝女兒掌上珠。”

“他要走便走,為何要帶走寶絡,衛十三他到底想做什麽?”聽聞衛昔帶走寶絡,衛崢這回是真的慌了神。

“現在去追還來得及,等到他徹底離開懷陽界,掌上珠成了河間王妃,到那時可就追悔……”

“他休想從我手上搶走寶絡,想離開,沒那麽容易。”衛崢恨聲道:“我知父王早有打算,父王想我怎麽做?孩兒一切都依父王就是。”

才剛來的路上,薛理已經大致與他分析了當下形勢,他覺得薛理說得在理。

“崢兒,為父等你這句話可是等了足足十八年。”懷陽王拍了拍衛崢肩,頗語重心長道:“為父偏安在這懷陽一隅多年,不曾想你皇爺爺始終對我不放心,此番,我們父子若想脫罪,須得有一只替罪羊才行,好在父王事先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只要這件事情辦成了,從此,我們父子問鼎儲位有望矣。”

那個位子真就那麽好?他沒想那許多,他只想要他的寶絡,至於其他,對他來說似乎已經無足輕重了。

“但不知,父王找的那只替罪羊是何人?”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這人你也認識。”懷陽王清清淡淡一笑,令衛崢心中直發怵,顫聲問:“是誰?”

“便是你那親親小師妹掌上珠之父,大胤一等皇商,廣隆行東家,掌財。”

“掌財,怎麽會是掌財?父王為何偏偏要與掌財為難,他可是寶絡最敬愛的父親,父王可否令選他人代替。”衛崢實想不通,這事兒似乎越發的覆雜了。

“這事還就非掌財不可。”懷陽王道。

“可是……”可是他該如何向寶絡交待。

“到了這個時候,為父不防告訴你,向朝廷告密揭發酒公子藏匿懷陽的人,非是別人,正是本王。”

衛崢一個激靈,“父王為何要這麽做?”看來,父王有很多事一直瞞著他。

“兒啊,你還太年輕,很多事說了你不懂,這便叫置之死地而後生。”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掌財的二夫人楊氏卻給他帶來一條振奮人心的好消息,她有酒公子的下落,要與懷陽王做一筆交易,不知道他肯不肯?

肯,當然肯,酒公子可是逆臣之後,拿下他,今上將會對他另眼相看,因此,他想也沒想便答應了楊氏的請求。

“可是那也不能犧牲了寶絡的父親。不行,我不同意父王這麽做。”只要邁出那一步,他和寶絡將永無可能,寶絡對他有的大概只剩下無盡的仇恨。

“誠然,本王並非刻意構陷冤枉掌財,事實就是,酒公子的確藏匿掌府多年,這是掌財的二夫人親口承認的,酒公子就是掌財的那個賬房,啞巴裴九。”

裴九是酒公子?

這怎麽可能?

“何人可證明裴九就是酒公子?”衛崢驚駭,猶似不信。

“南秦北褚皆可證明。”

“師傅?”

“你若還不相信為父所言,大可自己去問褚慈炯那老匹夫便是。”懷陽王冷哼一聲,這便是他生出來的好兒子,胳臂肘盡向外拐。

衛崢震驚於懷陽王說的這個驚天秘密,酒公子藏匿掌府,此事果真非同小可,居然將兩位恩師亦牽連在內,貌似,當年裴九就是師傅送給掌財的,莫非,父王說的都是真的,裴九就是酒公子。

衛崢苦了一張臉,“師傅他老人家雲游至今未歸,父王讓兒臣哪裏找師傅去?”

懷陽王朗聲一笑:“這個簡單。”遂吩咐薛理擰轉銅仙鶴擺件,於他們身後,一道暗門緩緩開啟,薛理持了燭臺,站在門邊恭敬彎下腰去,“世子爺,請。”

父王的書房居然大有乾坤,他竟一點都不知道,衛崢稍猶豫,隨著薛理入了暗門,在他身後,懷陽王亦跟了進來,暗門隨後關上。

衛崢覺得自己仿似進入到一個地下迷宮,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若非薛理掌了燭臺,他還真想象不到在父王書房下方居然會有一處地牢。

直到薛理領著他來到一囚室,薛理止了步子,“世子要找的人就在裏面,有什麽不明白的,世子盡管問他。”

看著面前渾身是血被四根鐵鏈縛住手腳的蓬頭垢面‘囚犯’,衛崢驚問:“他是何人?所犯何罪?”

那人似乎聽到響動,緩緩睜開眼,待看到面前的衛崢,似是十分激動,嘶啞了聲音,扯得鐵鏈嘩嘩作響,直刺痛衛崢的心,他喚:“崢兒。”

這聲音,這聲音,分明就是褚師傅。

“師傅?”衛崢惶然,雙膝跪地,“師傅半年前不是雲游去了麽,怎會陷入此地?”

“你何不問問你的好父親,他都幹了些什麽好事。”看向衛崢身側的懷陽王,褚慈炯暴睜了雙眼。

難道是父王抓了師傅?

“父王怎能如此對待師傅,他是兒臣的授業恩師,父王怎麽可以?”

為了抓捕這老小子,生生折了他三員大將,畢竟拳怕少壯,任他褚慈炯再武功絕世,連番車輪戰下,還是給他生擒了這老小子,懷陽王滿意深笑。

“他名為你的師傅,實則,他是酒公子的貼身護衛,褚慈炯,你真個把本王當傻子麽?哈哈哈……”

“父王口口聲聲說師傅是酒公子的護衛,凡事總得有個證據,你讓兒臣如何信服?”

“南明巷便是酒公子餘黨聚集的chao xue所在,而為他們打開這所方便之門的人正是掌財,這些年來,掌財一直在為酒公子斂財,這麽和你說吧,南秦北褚,以及掌財,他們皆效命於酒公子,他們本就是一夥的,也就是說,他們三人其實都是酒公子的餘黨,他以為裝聾作啞便可騙過本王?也太小覷本王。”

“衛晝,你敢對主公不敬,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褚慈炯大罵懷陽王衛晝。

“哎,這個你大可放心,你的主子也不知如何得了消息,早就扔下你們這群烏合之眾逃之夭夭,倒是本王看輕了掌財夫婦,寧死也不肯說出裴九的下落,那麽,本王只好對他們夫妻不住,賞他們夫妻一個全屍。”

“什麽?你殺了財哥財嫂?”褚慈炯心頭劇震,“財哥,是我害了你啊!”

“他不死,死的可就是本王,你說本王該如何做?”

“父王!”

衛崢以手捂胸,驚痛萬分,父王殺了掌財夫婦,那麽他今後該以何面目面對寶絡,叫他情何以堪?

“我兒莫悲,待父王榮登大寶,你想要什麽樣的女子沒有,大丈夫何患無妻?”

“可兒臣只想要寶絡。”

“孽障,你看你這點出息,為了一個女人,你竟……你太令為父失望了。”回頭,懷陽王恨聲吩咐薛理:“傳令下去,沿途截殺衛十三,誰可摘得衛十三項上人頭,賞黃金千兩。至於,掌家那丫頭,能帶回來則好,要是她敢負隅頑抗……就地誅殺。”他絕不能養虎為患,斬草就必須除根。

“父王萬萬不可。”衛崢驚喊:“兒臣別無所求,只求父王繞寶絡一命,求父王。”衛崢跪地苦聲哀求。

知衛崢舍不下掌上珠,懷陽王皺了眉頭,卻聽衛崢道:“截殺衛十三一事,就由兒臣去做,只求父王將寶絡交予兒臣,兒臣保證,她不會壞父王大事。”

“衛十三項上人頭換掌上珠活命,倒也劃算,罷,此事就由你親自督辦,事不宜遲,即刻動身盤龍嶺。”

“兒臣領命。”

待衛崢離開,懷陽王看向悲痛不已的褚慈炯,笑道:“你難道對衛十三一點都不好奇?”

“衛……十三?他……”

“誠如你心中所想,他便是酒公子與妙禾那賤人生的小ye種,就是你們當年以命相搏保護的少主,我想你是沒機會再見到他了,因為他在過不久就會變成一個死人,如何,本王帶給你的這個消息可還滿意?哈哈哈……”

“衛晝,你敢傷害少主,主公絕對不會放過你,你不得好死,你會遭到報應的……”褚慈炯狂怒的咒罵聲不絕於耳。

“本王拭目以待報應來臨的那刻。”懷陽王大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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