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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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另一個失眠的人就是趙木蘭。她還沒能從疼痛和驚訝中緩解過來,想起範何就是滿滿的疼痛。

我不能呆在這裏看著他和那個他家的女醫生秀恩愛,我要出院!激動得一翻身,左肩傳來刺骨疼痛,眼淚都撲簌簌掉下來。

“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木蘭看著神色有些疲憊的範醫生,期望他可以放自己一馬。

範何在住院日志上寫著什麽,忽然擡頭,“什麽?出院?”

“嗯,我想回家休養,這裏,不習慣。”木蘭咬著下唇。

“不行!”想走?有那麽容易嗎?就這麽不願意看到我?

木蘭有些著急,“那我什麽時候可以出院?劇組的人還在等我回去拍戲。”

“看你恢覆情況。”範醫生將筆收回口袋,“至少要兩三個月吧。”呵呵,你就好好在我身邊乖乖養病吧,讓那些工作啊拍戲啊見鬼去好了。

“誒……”話還沒出口,人家範醫生已經瀟灑地邁著長腿消失在走廊裏,木蘭頓覺超級沮喪。

“範醫生,這是你給自己設計的?”小左醫生舉著範何隨手畫在處方單上的圖案細看,“F就是你姓氏的縮寫咯。”

範何尷尬地扯過單子夾到一本專業書裏,他畫的是那天在木蘭後背上看到的紋身圖案,哪兒是什麽自己設計的。等等,你說什麽,“什麽F?”

“那個鑰匙帶著兩根齒,上面的稍微長一點,看著像F。”小左向來心大,說完就過去了,這會兒坐在電腦前錄入病歷。

範何拿出圖畫仔細回憶,就是這樣的圖案沒錯,原來這個是F?範的首字母?那是代表我?她把我的姓氏首字母紋在心臟的位置是幾個意思?

不要高興太早啊,範何。他仔細把趙木蘭的所有緋聞男友和合作過的熒幕CP都想了一遍,好像只有自己和這個F最貼切。一夜沒睡好不算什麽,這碗雞血我先飲下了,趙木蘭,你究竟是要鬧哪樣?

範何想到這,就又抽出趙木蘭的病例找上門去,找出病因,治愈她,加油!

病房裏奪目的一大花瓶香水百合,嗆得範何險些打了個噴嚏。

沙發上坐著俊朗帥哥一枚,正是拍傷木蘭的男一號楚河,這部戲已經是兩人的第二次合作了。看著木蘭微笑著跟對方聊天,為什麽心裏有些莫名地反酸,跟別人怎麽就笑得這麽開心,肩膀不疼了?

“範醫生有事嗎?”萬紅霞起身詢問。木蘭也看向他,眼神像是受驚的小白兔,怕我了?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麽?

範何指著桌上的那瓶盛放百合,“請把這個拿出去,病房裏有這種味道不適合病人休養。”

怎麽有這麽事兒的醫生?萬紅霞有些不悅,但對方好歹是醫生,她只得暫時將花瓶挪到洗手間裏,“我去給花換些水。”

範何的眼神裏滿是挑釁,木蘭有些納悶,你都有家室的人了,幹嘛還這麽幼稚地非要和我過不去。

轉身繼續跟楚河聊天,“拍戲挺忙的,不用總過來看我了,過幾天我就沒事了。”

那邊楚河也掏出一個方形小盒子放在木蘭面前,“這個小玩意挺有意思的,裏面有好多小游戲,給你平時解悶的。”

“謝謝。”

笑得這麽甜當我是空氣麽?

“趙木蘭,跟我來一下,你的傷需要處理。”

“等一下可以嗎?”木蘭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我的客人還在,怎麽好把人家晾在這裏。

“就現在!”範何拎著病歷站在床位,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怎麽滴,就是看你和他聊得這麽火熱不爽,我是你醫生,你就要聽我的。

“那我先回去了,改天再來看你。”楚河知趣地起身,路過範何的時候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木蘭跟著範何來到處置室,門被從身後當啷一聲關上,木蘭驚奇地轉身看著範何。你想幹嘛?有醫生這麽看病人的嗎?你不怕被你太太看到了誤會你?

木蘭坐在椅子上等候治療,範醫生卻不知從哪兒拎出一盒餛飩,放在木蘭面前,“把這個吃了。”

趙木蘭蹙眉,食療?給一碗餛飩這是幾個意思?

“要我餵你麽?”範醫生靠在桌子上,取了勺子擡手就要端碗餵木蘭吃。木蘭一轉頭躲開了,“你這是幹什麽?沒事的話我回去休息了。”

範何從病歷裏抽出幾張檢查單據,“你自己看看,輕度營養不良,血紅蛋白低到貧血範圍,護士說你每天吃兩餐飯,一次就吃一份鳥食,這樣下去不但你肩膀上的傷恢覆不好,你的身體早晚也要完蛋!把這個吃完,不吃完不許走!”

“你好像管太多了範醫生,你只是我的醫生而已,除了我肩膀上的傷你治不了別的,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木蘭擡頭看著他,你已經是別人的丈夫了,幹嘛要來管我,你還當我是你的什麽人?

範何氣結地松了松頸上的領帶,“你是我的病人就要聽我的,否則我不會讓你出院,不好好吃飯就給我一直在這裏住下去,每天對著你不想看見的我!”

木蘭的睫毛上撲簌簌沾滿淚珠,我沒有不想看見你啊,我只是不想面對屬於別人的你。她執拗地站起身就往門口走去,一個不小心就被一架小推車的腳輪絆住,身體朝前跌落。

本來左臂被固定住身體就難以維持平衡,這一絆讓她結結實實地和地面做了一個親密接觸,範何驚慌地起身去扶她已經來不及,眼睜睜地看著她在自己面前摔了個大跟頭。

受傷的左臂撞在地面上,撕裂般地疼痛,本就泫然欲泣的眼淚正好找到合適突破口決堤而出。範何從椅子上跳過去,緊張地蹲在木蘭面前,“傷到哪裏了?給我看看。”

看什麽看,傷到我的心了。木蘭扶著門把手慢慢站起身,“別再跟著我。”說完就推開門走出去。這一出去,又差點和聞風而來的叢強撞了個正著,那一臉眼淚被對方看個清清楚楚。

“範醫生,你躲在這裏給你的病人動什麽私刑呢?公報私仇可不是高尚行為哦。”餛飩?邊吃飯邊看病?“這個沒人吃了麽?我能吃麽?”

範何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出了處置室,門被摔得咣當一聲巨響,引得附近好幾個小護士偷偷朝這邊張望。

叢強一邊吃著一邊想,這兩個人一天天鬧的是哪出啊,不見面就想啊想想得死去活來,見了面又是橫眉冷對的,真是幾輩子的冤家能結出這麽大孽緣啊。嗯——這餛飩味道還是不錯不錯的。

“你要是惦記人家還要什麽臉呢?”叢強半個屁股坐在範何的桌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翻弄桌上的臺歷。

“你不是休假麽?還得瑟過來幹什麽?”範何一胳膊把他給掃下去,“別給我桌子壓塌了。”

“我來看看木蘭唄,好歹也是朋友一場。她究竟怎麽樣,沒啥大事兒吧?”

“還好,如果她肯老老實實養幾個月的話。”範何看了眼叢強拎來的果籃,“你不知道現在探望她要先跟她的助理預約麽?”

“哥們兒就不信她不願意見我,不想見你不代表也不想見我,等著瞧。”叢醫生大無畏地拎著果籃給範何留了個雄赳赳傻乎乎的背影。

二十分鐘後,經歷了被攔出一臉灰的窘相,叢強終於坐在木蘭的病房裏。“怎麽樣?範醫生的醫術還靠譜麽?”

木蘭靠坐在床上,右手輕輕揉捏左手的手指,這樣被固定著,總是覺得整條手臂都是麻木的。

“他都成家了,不該像以前那樣做事情還總是任性。”

叢強眼睛叮的一亮,等會兒,什麽成家?剛想開口問,一瞬間就反應過來,一定是她看到了自己在同學錄裏面發的那張照片。

“你是說……祝醫生?”

連叢強都這麽說了,果然是這樣。木蘭的眼神一直暗下去,神情也落寞下來。

“他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挺好的。”

挺好的你語氣還這麽幽怨?叢強忍住笑意,“也是。”

“你覺得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休養了?那些藥也可以自己按時吃的吧?”

“額,這個還是得聽主治醫生的。”叢醫生在業務上還是秉承官官相護的原則的,“病情都是動態變化的,他不同意你出院肯定有他的原因。”他的原因就是舍不得放你走,誰讓你一走就是三年多,半句解釋也沒有。

“對了,這裏飯特別難吃,晚上我請你吃好的去怎麽樣?”叢強以美食誘惑,慫恿木蘭違反規定,反抗範醫生的□□。人家只是胳膊受傷而已,幹嘛像看犯人一樣把人家給圈禁起來,真想拆穿你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真的能帶我出去?”

“騙你幹什麽,晚上七點鐘吧,我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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