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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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舅舅是什麽血型？”
“AB啊，怎麽了？”陸嶺一臉費解。
不會吧……
木蘭呼地驚醒，還是深夜，床架上藍胖子的夜光指針指向兩點三刻。只是一場夢，白天她已經很努力地不去思考這個問題了，為什麽還會夜有所夢。
周曉芳翻了個身，床板輕輕地響了兩聲，她下鋪的石溪在夢裏咯咯地輕笑，又砸吧砸吧嘴睡去。
如果自己不是父親親生的孩子，那父親留遺囑把房子單單留給百合就更容易理解了。還有母親和父親未婚先孕，難道是因為母親懷了別人的孩子之後嫁給了父親？
她和妹妹百合長得不像……
全家只有她一個人對楊柳絮過敏……
全家只有她一個人擅長唱歌，姜信是聲樂教授，老師說她有天分……
趙明祥醉醺醺地說，我那麽愛你，你為什麽這麽對我……
就算痛苦得要死，楊雪也矢口不提離婚，是因為虧欠？……
我的血型是不可能出現的AB型……
……
如果我不是趙明祥的孩子，這一切似乎都更容易解釋得通！木蘭緊緊地蜷縮在被子裏，剛才處暑的節氣，她卻感覺到深深涼意。
如果是這樣，為什麽楊雪不告訴她，電視劇裏不是都這樣演的嗎？十八歲生日一過，身世的秘密就浮出水面，孩子，媽媽要告訴你一件事……
或許是自己的想象力太豐富了，也許不是這樣的，她並不喜歡做趙明祥的孩子，所以潛意識裏希望自己不是他親生的。
那個儒雅溫和的姜信教授會是她的親生父親嗎？他在母親的照片背後題字，他看到木蘭同樣姿勢的照片會吃驚失態，他在飛絮漫天的時候也會打噴嚏……
他是陸嶺的舅舅，陸嶺是她的表哥？呵呵，不會吧，表哥……
我可以死不承認，但好像事情真的就是這樣的啊，木蘭把臉埋在枕頭裏，眼淚就汩汩地落下來。知道真相並不難，只要求證就好了。
“媽媽，學校要建健康檔案，裏面要填直系親屬的血型，你知道你和爸爸都是什麽血型嗎？……哦，你是A，爸爸是O……好的，我記下了。百合也是A？對，我也聽她這麽說過，好的，好的……沒事了。”
小木：陸嶺，你舅舅來過陽北嗎？
耳擊：他上大學之前一直在陽北，七八年來安都上大學的吧，我記得我媽說過是我出生前不久的事兒。怎麽想起來問這個？
小木：哦，沒什麽。
耳擊：我舅舅也問過我你老家在哪兒
小木：可能是過敏人士惺惺相惜。
耳擊：……
好吧，好吧，現在就差去弄一滴姜信的血，然後來個親子鑒定。木蘭只是聽說過親子鑒定，並不知道如何去操作，也許譚毅可以辦到。
不，不，不，趙木蘭，你這是在幹什麽？冷靜一下，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真相對你來說很重要嗎？又能改變你什麽呢？真相就在你的心裏，你相信什麽，什麽就是事實。
傳呼機震動，木蘭趁著下課時間跑去校園裏的公用電話回電。
“薛凱，你找我？”
“木蘭，可不可以把你面試劇組的資料發一份給我，我剛接了個新戲《張學良》，我想把你也給劇組推薦一下，看你有沒有興趣？”
的確許久沒有像樣的工作了，手停口停，“聽起來是戰爭劇吧，有我適合面的角色嗎？”護士甲？屍體乙？
“嗯，趙一荻，我覺得挺適合你的，呵呵，先推薦下，結果還不一定。”
趙四小姐？呵，她記得自己前不久剛剛為於鳳至掉過眼淚的，“好，那我發給你。額……你飾演張學良？”
“哦不是，我演他的副官，男一最終的人選還沒定。”
木蘭掛了電話返回教室，這麽重要的角色應該機會渺茫吧，還是試一試吧，萬一可以呢？
誰知這一等就是大半年光景，陽北市的積雪都快化幹凈了，那邊《張學良》劇組也來了好消息。
在這期間，木蘭和薛凱合作的那部清宮劇也紅遍大江南北，各個電視臺都在熱映，幾乎一天中的任何時間打開電視機，都能搜索到在播放這部電視劇的頻道。
木蘭作為配角之一也跟著小火了一把，不少工作都找上門來，甚至還可以稍微挑挑揀揀一下。不知是不是這個原因讓《張》劇最終決定用她來演年輕時的趙一荻。
拍攝時間在春夏季，卻大部分戲份都要展現秋冬的場景，木蘭對這種反季打扮已經見怪不怪了。
由於是歷史戰爭題材，趙一荻的戲份並不多，但男一的檔期協調困難，所有人都要遷就他的時間。於是，木蘭原本不長的戲份拖拖拉拉拍了好幾個月，殺青回到陽北的時候，都臨近升級考試了。
這段時間譚心蕾的補習也被迫間斷，木蘭無償地給她遠程答疑。譚心蕾仍舊偏科，但在寫作上很有天分，有幾篇文章還變成了鉛字被收錄在雜志報章裏，譚毅對此頗為自豪。
沒有工作的時間，木蘭就狂補落下的課程，畢竟賺學分才是她的本分。忙碌起來，就沒有時間去考慮那些擾人的問題，大二的下學期和大三一整年，木蘭就在瘋狂的工作和學習中度過。
到了木蘭大三年級的暑假，百合已經正式結束了三年的技校學習，畢業了。
吉利技校按照學生的學習成績，向有戰略合作關系的各個企業推薦應屆畢業生去實習工作。百合和吳燕被推薦到陽北市味安食品有限公司實習，如果六個月的實習期內表現良好，就可以簽訂勞動合同正式留下工作。
味安食品的生產基地位於陽北市南端的創新產業園區，這裏距離市中心比較偏遠，但好處是地廣人稀，實習員工也有免費的員工宿舍可以住。百合和吳燕這對好朋友住在同一個宿舍裏，二人間。
木蘭去她那裏看過，園區內比較安全，百合又是和自己的好朋友生活工作在一起，她也就沒什麽可擔心的了。
“姐，我們宿舍裏有網線，但是電腦要自己買，我領了工資可不可以和吳燕湊錢買一臺電腦？”
“你每個月兩千塊錢夠自己花嗎？”木蘭用廠家贈送的新手機給百合打電話，“電腦的事情我幫你解決，範何的朋友懂攢機，讓他幫你們配一款經濟實惠的。你好好工作，照顧好自己的生活，別舍不得花錢。”
“知道了，姐，你也是。”
一周之後，範何陪著木蘭一起去給百合送電腦。
“基礎配置，核心件都是全新正品的，你們倆小姑娘上上網、聊聊天應該足夠用了。”範何幫忙將電腦調試好，預裝了常用軟件。
“謝謝範何哥哥。”百合和小燕兒都特高興。
“你倆記得認真工作，別光顧著玩，”範何擺出一副前輩面孔，“尤其別沒事兒學人家去見什麽網友，網上聊聊就算了，別再遇到壞人給你們騙了。”
從百合那裏出來，木蘭忍不住笑，“你說教起來還真有點兒長兄的模樣。”邊說邊將口罩戴上，跟在範何身後攔出租車。
隨著近來木蘭在熒屏上的曝光率增加，出門的時候認出她來的人也越來越多，為了避免麻煩她只好盡量將自己裹得嚴實些。
“明年就畢業了，有什麽打算？”
“賺錢啊，繼續努力賺錢，我能有什麽打算。”名氣是有了一點，但片酬也只有一點。這幾年累死累活地工作學習兩頭忙，拍了幾部戲都是女N號，不溫不火地混了個臉熟，賺的錢勉強夠接濟母親和繼父。
“馮叔最近身體怎麽樣？”範何跟木蘭也算是老交情了，並不忌諱在她面前提及她繼父，甚至還在逢年過節陪著她回家探望過兩次。
“除了需要服藥，別的都還好，總想出去找活兒幹，我媽沒同意。”她家主要的經濟負擔就是馮玉書治病時欠下的債務和後期抗排異所需的治療費用，不過在楊雪看來，人好好的，錢財都是身外物。
“想過考研嗎？”範何還是挺希望木蘭繼續留在校園裏，這樣兩個人的距離就不會越來越遠。
可惜木蘭還是如他所料地搖搖頭，“暫時不考慮，先出去賺錢，起碼給我家人賺個棲身之所再說。”
現在百合也工作了，能自己養活自己，木蘭覺得肩頭上的擔子輕了不少。接下來好好寫論文等著順利畢業，然後全力以赴地努力工作，賺錢還債，賺錢買房。
下了出租車，範何朝木蘭擺手，“你先走，我去買點東西。”
不是說好了一起吃飯的麽？木蘭看著範何急匆匆的背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他努力仰著頭看向天空，木蘭的視線跟過去，並未發現天上有什麽值得駐足觀看的異象。那邊範何已經走過馬路，右手撐在一棵樹幹上緩緩蹲了下來。
木蘭不顧穿梭不息的車流，趕忙追上去，“你怎麽了？啊？”
鮮紅一滴滴劈裏啪啦掉在步行路的石磚上和樹下的幹泥土裏，“沒事，可能最近天氣幹燥上火了。”這流速有點兒快啊，根本止不住的架勢，木蘭手裏的大團紙巾已經被血水侵泡得觸目驚心。
範何自己捏著鼻翼止血，“看看超市裏有沒有冰水，買一瓶來。”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快樂?今日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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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曉芳翻了個身，床板輕輕地響了兩聲，她下鋪的石溪在夢裏咯咯地輕笑，又砸吧砸吧嘴睡去。
如果自己不是父親親生的孩子，那父親留遺囑把房子單單留給百合就更容易理解了。還有母親和父親未婚先孕，難道是因為母親懷了別人的孩子之後嫁給了父親？
她和妹妹百合長得不像……
全家只有她一個人對楊柳絮過敏……
全家只有她一個人擅長唱歌，姜信是聲樂教授，老師說她有天分……
趙明祥醉醺醺地說，我那麽愛你，你為什麽這麽對我……
就算痛苦得要死，楊雪也矢口不提離婚，是因為虧欠？……
我的血型是不可能出現的AB型……
……
如果我不是趙明祥的孩子，這一切似乎都更容易解釋得通！木蘭緊緊地蜷縮在被子裏，剛才處暑的節氣，她卻感覺到深深涼意。
如果是這樣，為什麽楊雪不告訴她，電視劇裏不是都這樣演的嗎？十八歲生日一過，身世的秘密就浮出水面，孩子，媽媽要告訴你一件事……
或許是自己的想象力太豐富了，也許不是這樣的，她並不喜歡做趙明祥的孩子，所以潛意識裏希望自己不是他親生的。
那個儒雅溫和的姜信教授會是她的親生父親嗎？他在母親的照片背後題字，他看到木蘭同樣姿勢的照片會吃驚失態，他在飛絮漫天的時候也會打噴嚏……
他是陸嶺的舅舅，陸嶺是她的表哥？呵呵，不會吧，表哥……
我可以死不承認，但好像事情真的就是這樣的啊，木蘭把臉埋在枕頭裏，眼淚就汩汩地落下來。知道真相並不難，只要求證就好了。
“媽媽，學校要建健康檔案，裏面要填直系親屬的血型，你知道你和爸爸都是什麽血型嗎？……哦，你是A，爸爸是O……好的，我記下了。百合也是A？對，我也聽她這麽說過，好的，好的……沒事了。”
小木：陸嶺，你舅舅來過陽北嗎？
耳擊：他上大學之前一直在陽北，七八年來安都上大學的吧，我記得我媽說過是我出生前不久的事兒。怎麽想起來問這個？
小木：哦，沒什麽。
耳擊：我舅舅也問過我你老家在哪兒
小木：可能是過敏人士惺惺相惜。
耳擊：……
好吧，好吧，現在就差去弄一滴姜信的血，然後來個親子鑒定。木蘭只是聽說過親子鑒定，並不知道如何去操作，也許譚毅可以辦到。
不，不，不，趙木蘭，你這是在幹什麽？冷靜一下，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真相對你來說很重要嗎？又能改變你什麽呢？真相就在你的心裏，你相信什麽，什麽就是事實。
傳呼機震動，木蘭趁著下課時間跑去校園裏的公用電話回電。
“薛凱，你找我？”
“木蘭，可不可以把你面試劇組的資料發一份給我，我剛接了個新戲《張學良》，我想把你也給劇組推薦一下，看你有沒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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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趙一荻，我覺得挺適合你的，呵呵，先推薦下，結果還不一定。”
趙四小姐？呵，她記得自己前不久剛剛為於鳳至掉過眼淚的，“好，那我發給你。額……你飾演張學良？”
“哦不是，我演他的副官，男一最終的人選還沒定。”
木蘭掛了電話返回教室，這麽重要的角色應該機會渺茫吧，還是試一試吧，萬一可以呢？
誰知這一等就是大半年光景，陽北市的積雪都快化幹凈了，那邊《張學良》劇組也來了好消息。
在這期間，木蘭和薛凱合作的那部清宮劇也紅遍大江南北，各個電視臺都在熱映，幾乎一天中的任何時間打開電視機，都能搜索到在播放這部電視劇的頻道。
木蘭作為配角之一也跟著小火了一把，不少工作都找上門來，甚至還可以稍微挑挑揀揀一下。不知是不是這個原因讓《張》劇最終決定用她來演年輕時的趙一荻。
拍攝時間在春夏季，卻大部分戲份都要展現秋冬的場景，木蘭對這種反季打扮已經見怪不怪了。
由於是歷史戰爭題材，趙一荻的戲份並不多，但男一的檔期協調困難，所有人都要遷就他的時間。於是，木蘭原本不長的戲份拖拖拉拉拍了好幾個月，殺青回到陽北的時候，都臨近升級考試了。
這段時間譚心蕾的補習也被迫間斷，木蘭無償地給她遠程答疑。譚心蕾仍舊偏科，但在寫作上很有天分，有幾篇文章還變成了鉛字被收錄在雜志報章裏，譚毅對此頗為自豪。
沒有工作的時間，木蘭就狂補落下的課程，畢竟賺學分才是她的本分。忙碌起來，就沒有時間去考慮那些擾人的問題，大二的下學期和大三一整年，木蘭就在瘋狂的工作和學習中度過。
到了木蘭大三年級的暑假，百合已經正式結束了三年的技校學習，畢業了。
吉利技校按照學生的學習成績，向有戰略合作關系的各個企業推薦應屆畢業生去實習工作。百合和吳燕被推薦到陽北市味安食品有限公司實習，如果六個月的實習期內表現良好，就可以簽訂勞動合同正式留下工作。
味安食品的生產基地位於陽北市南端的創新產業園區，這裏距離市中心比較偏遠，但好處是地廣人稀，實習員工也有免費的員工宿舍可以住。百合和吳燕這對好朋友住在同一個宿舍裏，二人間。
木蘭去她那裏看過，園區內比較安全，百合又是和自己的好朋友生活工作在一起，她也就沒什麽可擔心的了。
“姐，我們宿舍裏有網線，但是電腦要自己買，我領了工資可不可以和吳燕湊錢買一臺電腦？”
“你每個月兩千塊錢夠自己花嗎？”木蘭用廠家贈送的新手機給百合打電話，“電腦的事情我幫你解決，範何的朋友懂攢機，讓他幫你們配一款經濟實惠的。你好好工作，照顧好自己的生活，別舍不得花錢。”
“知道了，姐，你也是。”
一周之後，範何陪著木蘭一起去給百合送電腦。
“基礎配置，核心件都是全新正品的，你們倆小姑娘上上網、聊聊天應該足夠用了。”範何幫忙將電腦調試好，預裝了常用軟件。
“謝謝範何哥哥。”百合和小燕兒都特高興。
“你倆記得認真工作，別光顧著玩，”範何擺出一副前輩面孔，“尤其別沒事兒學人家去見什麽網友，網上聊聊就算了，別再遇到壞人給你們騙了。”
從百合那裏出來，木蘭忍不住笑，“你說教起來還真有點兒長兄的模樣。”邊說邊將口罩戴上，跟在範何身後攔出租車。
隨著近來木蘭在熒屏上的曝光率增加，出門的時候認出她來的人也越來越多，為了避免麻煩她只好盡量將自己裹得嚴實些。
“明年就畢業了，有什麽打算？”
“賺錢啊，繼續努力賺錢，我能有什麽打算。”名氣是有了一點，但片酬也只有一點。這幾年累死累活地工作學習兩頭忙，拍了幾部戲都是女N號，不溫不火地混了個臉熟，賺的錢勉強夠接濟母親和繼父。
“馮叔最近身體怎麽樣？”範何跟木蘭也算是老交情了，並不忌諱在她面前提及她繼父，甚至還在逢年過節陪著她回家探望過兩次。
“除了需要服藥，別的都還好，總想出去找活兒幹，我媽沒同意。”她家主要的經濟負擔就是馮玉書治病時欠下的債務和後期抗排異所需的治療費用，不過在楊雪看來，人好好的，錢財都是身外物。
“想過考研嗎？”範何還是挺希望木蘭繼續留在校園裏，這樣兩個人的距離就不會越來越遠。
可惜木蘭還是如他所料地搖搖頭，“暫時不考慮，先出去賺錢，起碼給我家人賺個棲身之所再說。”
現在百合也工作了，能自己養活自己，木蘭覺得肩頭上的擔子輕了不少。接下來好好寫論文等著順利畢業，然後全力以赴地努力工作，賺錢還債，賺錢買房。
下了出租車，範何朝木蘭擺手，“你先走，我去買點東西。”
不是說好了一起吃飯的麽？木蘭看著範何急匆匆的背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他努力仰著頭看向天空，木蘭的視線跟過去，並未發現天上有什麽值得駐足觀看的異象。那邊範何已經走過馬路，右手撐在一棵樹幹上緩緩蹲了下來。
木蘭不顧穿梭不息的車流，趕忙追上去，“你怎麽了？啊？”
鮮紅一滴滴劈裏啪啦掉在步行路的石磚上和樹下的幹泥土裏，“沒事，可能最近天氣幹燥上火了。”這流速有點兒快啊，根本止不住的架勢，木蘭手裏的大團紙巾已經被血水侵泡得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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