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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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寒假，萬紅霞幫木蘭聯系了好幾個活兒，就等著木蘭這邊期末考試一結束就相繼開工。
其中還有一個宮鬥劇裏的腹黑丫鬟角色，專門幫著自家小主出餿主意爭寵害人，最終還為了一線飛上枝頭的希望，賣主求榮毒害主子，落得個挫骨揚灰的下場。
“……”木蘭看著坐在對面的萬紅霞，對這個角色的人設有些震驚，下意識地就張大了眼睛暴露了心思。
“你不會不喜歡這個角色吧，要不是張導推薦，這個角色也輪不到你呢。”萬紅霞喝了一口師大食堂的熱牛奶，撇了撇嘴，真是沒少兌水，“你的檔期這麽難碰，好不容易才爭取來的機會，你不會說你不想演吧。”
“我覺得……我肯定能……演好。”木蘭挺起胸脯，顯得信心滿滿。不就是演個壞人麽，反正她相信人性本惡，貪婪、自私、欲求無限……想著想著就對萬紅霞擺了個陰鶩的眼神，嚇了對方一跳。
“嗯，有點兒感覺。”萬紅霞差點兒把牛奶噴她臉上。
她是不喜歡這個角色沒錯，可她喜歡錢啊，錢給到位，什麽阿貓、阿狗、乞丐、癮君子她都能演，一個賤婢而已，小意思。
這邊廂正忙著準備最後一科的考試，滿走廊都是搬著小凳子鑿壁借光的勤奮學子，老師臨時給畫了重點，熄燈後大家都擠在走廊裏借著昏黃的燈光做最後的掙紮。
木蘭占據了樓梯口一處風冷燈暗的地段，這裏好在人少清凈，她也沒打算怎麽熬夜，將老師畫的重點略一遍就收工回去睡覺。
“木蘭，電話——”趙琪雪在門口叫她。
“姐，我們學校剛剛貼通知，說是為了學生的安全假期不讓留宿，怎麽辦啊？”聽筒那邊傳來百合帶著哭腔的聲音。
“你別著急，不讓留宿就不留宿，明天一早你就收拾好東西來我們學校，在二食堂等著我，我十一點考完試，到時候我給你想辦法。”
安撫好百合，木蘭這邊也沒什麽心思繼續看書了，簡單地洗漱一下就躺在床上想辦法。讓百合回家住她是絕對不肯的；自己這裏宿管又比較嚴，很難帶外人進來；最可行的方案就是在附近租房子，可一兩個月的短租肯定不好找；住賓館又太貴……
思來想去尋出路，這一夜木蘭也沒怎麽睡好，第二天早早醒來，趁著早飯前的功夫把昨晚沒看完的內容又撿重點看了看。
萬紅霞又傳來訊息讓她考試一結束趕緊去組裏報到，好吧，她決定帶著拖油瓶趙百合一起去，總之她走哪兒就帶她到哪兒，大不了晚上姐妹倆擠一張床好了。
百合聽姐姐說要帶自己去東店，一時忘了無家可歸的窘境，還覺得有那麽好幾點開心，“那我是不是可以看著你拍戲啊？”
“別想這麽美，我頂多給你爭取個安身之所，工作的時候肯定不能帶上你的。”
“這樣啊。”百合拖著行李箱乖乖地小碎步跟在木蘭身後。
姐妹搭著公交車兜兜轉轉地趕到東店影視城時已經接近晚飯時分。萬紅霞看到木蘭身後的小跟班頗有些吃驚，“哪裏來的小妹妹？”
“我親妹，放假學校不讓住了，我只好帶她在身邊。紅姐，她能跟我住一起嗎？”
“應該不行，帶隨行人員的藝人都要提前跟劇組備案的，帶的什麽人，食宿標準，費用分攤什麽的合同裏都會寫清楚，你這突然帶個家屬要和劇組一起住，我看八成沒戲。”
萬紅霞回答得很直接，姐妹倆大眼瞪小眼地，忽地一下就失落了。
“紅姐，那這附近有什麽地方價格不貴又比較安全的嗎？她一個小女孩，我實在不放心她自己住。”
“有啊。”萬紅霞峰回路轉地一笑，“飛鳥不是在中街上租了個二層的小民房當作工作室嘛，這邊工作多的時候我就住在工作室裏。床鋪被褥都有，最近除了你還有兩個藝人在這邊跑大龍套，我估計個把月都要在這蹲著了，這小孩就跟著我吧。”
“真是太謝謝你了。”木蘭給萬紅霞作揖。
她一早看出萬紅霞的家境出身應該也不算好，吃穿用度也挺節儉卻又有些虛榮心，時常穿戴假名牌。木蘭工作中得了什麽好東西，大都轉送給了她，這讓平日裏被很多藝人當老媽子用的底層經紀人萬紅霞對木蘭總是另眼看待。有些她能暗中左右的小工作就統統給了木蘭，所以木蘭清楚任誰也不是白白就對她好的。
百合也歡快地說，“紅姐，我平時能給你做飯！”
“誒呦，那可好了，我這地溝.油外賣可是吃得夠夠的了。”
安頓好百合，木蘭跟著萬紅霞進組才知道，飾演她主子的不是別人，正是飛鳥旗下的紅人蘇菲菲。
“聽說她幹爹認了新的幹閨女，她還不是得出來接女三號的活兒？”萬紅霞有些解氣地給木蘭八卦，“看她那鼻子沒？墊得太假了！”
按說蘇菲菲已經夠漂亮了，居然也去整容，真是娛樂圈裏多瘋魔啊。“蘇菲姐好。”木蘭畢竟是暫新暫新的新人，見到前輩禮貌還是要有的。
“嗯。”蘇菲菲特有派地從高聳得離譜的鼻子裏哼出一聲回應。
當天沒有木蘭的通告，稍晚些忙完準備工作，她就跟萬紅霞一道回飛鳥工作室去了。百合趁著她們出去的功夫已經采買了一些食材和調料，見她們一進門就一頭紮進廚房叮叮當當炒起來，半個小時左右，兩菜一湯上桌，外加暄騰騰的芝麻醬小花卷。
“百合，明天開始姐就要開足馬力工作賺錢了，你白天沒事兒可以四處溜達玩玩，去遠地方要提前跟我說聲，自己照顧好自己。”木蘭塞給百合兩百塊錢和一張公用電話卡，“花沒了和我說，走了啊。”
“你放心啦，姐。”百合暫住在工作室二層的小閣樓裏，這間閣樓面積不小但床鋪只有一張，自然歸萬紅霞使用。百合只能湊合住在一張折疊沙發床上，好在被子有富餘的，屋裏還有一只取暖用的電爐，在這苦寒冬日裏也不至於受凍。
“誒，你把羽絨服遞給我……”
“趙木蘭，過來陪我對下臺詞……”
“把我的暖手爐取來，在房間裏充電呢……”
“水涼了，給我換杯熱的去，記得放紅棗和枸杞啊……”
……
這蘇菲菲是真把趙木蘭當自己的丫鬟使喚，戲裏戲外地呼來喝去，連男二號薛凱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私下裏對木蘭說，“你甭搭理她，又不是她助理，跟誰這兒擺譜呢！”
組裏都在傳蘇菲菲在幹爹那邊失勢之後，跟自己的小白臉助理勾搭到一起去了，平時舍不得使喚那個陰盛陽衰的小軟白，專撿好說話的木蘭折騰。
薛凱也是最近才紅起來的新人，自幼就跟著舅舅習武，人也長得陽光帥氣，氣質清新。他是安都電影學院的大四學生，之前參演了兩部武俠劇，憑借打戲中的俊逸身姿脫穎而出，去年還得了個最佳新人獎。也許是年齡相仿，也許是同為學生身份，薛凱對木蘭比別人熱情些，經常主動和她聊天，也在表演專業上給了木蘭很多幫助。
這次他在戲裏飾演皇上的七弟睿親王，才華橫溢、灑脫不羈，是個討巧出彩的角色，也是木蘭飾演的宮婢冬絮差一點就借機上位的男主，最後也是睿親王發現了冬絮的陰謀，親手送她歸西。
倆人在劇中還是頗有兩場像樣的對手戲，只不過氣場完全不似戲外這般和諧。
“累不著也不耽誤事兒，就幫她順手辦了，不是想討好誰，只是希望能好好合作完這部戲而已。”木蘭對薛凱也實話實說，她和蘇菲菲在這部戲裏飾演一對兒親密無間的主仆，若是戲外兩個人齟齬多多，勢必會影響拍攝時的發揮。顧全大局總是利人利己的，自己的角色完成不好，不管什麽原因總是不光彩。
“再說，用不了五集八集的她就歿了，幹嘛那麽計較。”木蘭促狹地瞟了蘇菲菲一眼，又看回身穿武將戲服的薛凱，逗得對方跟著笑起來。
“晚上收工了一起去吃火鍋吧，這麽冷的天兒最適合涮羊肉。”薛凱帥氣地揮著長劍去轉場拍下一場戲，臨走對木蘭發出邀請。
“好。”木蘭也爽快答應。
臨近春節，劇組還沒有放假的意思。這倒也正合木蘭的心意，她更擔心回頭開學了自己的戲還沒拍完，又要找轍請假。
再說她家離得近，回去吃頓餃子用不了一天半天的，何況百合還未必情願回去和繼父一起過年。
這冬天拍戲的苦木蘭是一次嘗個遍，淋雨、落水、跪雪地、熬夜受凍……為了不拖慢進度，小病輕傷都是不下火線的，吃著退燒藥照樣跟著熬到淩晨兩三點。她一想著那每集五千的片酬，就什麽苦都甘之如飴了，起碼自己能活小十集左右呢吧，絕對是不菲一筆！
期間沒戲的空檔還得接幾個廣告和平面，按工作時間來看，她的忙碌程度都不亞於一線明星了，誰讓她只有假期能有功夫玩命工作賺錢呢。
也是因著自己太忙了，連見百合的面兒也不必在學校的時候多多少，只要有空她就會買一些好吃好用的給百合和萬紅霞送過去。
好處給到位了結果就是連真心話都能套出來，一次飯後，萬紅霞對木蘭說，“你呀，死活不肯入行，白白讓人中間多克扣了多少酬勞，我都替你心疼。”
木蘭聽了心裏也是一顫，之前她也知道飛鳥賺她的分成肯定要比簽約藝人高一些，但萬紅霞如此扼腕的態度顯然不是“一些”這麽輕描淡寫。
人在矮檐下，她也不得不遷就些。不過知道這些，面對齊大志的心境就更加淡然輕松一些，彼此也只是互利的合作關系，不用太糾結於誰應該對誰知恩不忘。
無論怎麽說，是齊大志於蕓蕓眾生中發現了她，算是伯樂之恩。而且齊大志算是正人君子，沒有對她施以傳說中的潛規則。
木蘭突然想起了什麽，“對了，紅姐，上次說齊總的大舅子公司周年慶，黃粱的哪位老板跟齊總是親戚？”
“你不知道？”萬紅霞繼續呷了一口鐘愛的梅子酒，“齊總的太太譚晶，是黃粱老總譚毅的親妹妹。”
“哦。”這麽巧，原來彼此都拐著彎兒地早就認識。
“所以……公司裏那麽多姑娘他也就只有看看的份兒，不敢得罪譚家！”萬紅霞雙頰嫣紅地得意爆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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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蘭看著坐在對面的萬紅霞，對這個角色的人設有些震驚，下意識地就張大了眼睛暴露了心思。
“你不會不喜歡這個角色吧，要不是張導推薦，這個角色也輪不到你呢。”萬紅霞喝了一口師大食堂的熱牛奶，撇了撇嘴，真是沒少兌水，“你的檔期這麽難碰，好不容易才爭取來的機會，你不會說你不想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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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喜歡這個角色沒錯，可她喜歡錢啊，錢給到位，什麽阿貓、阿狗、乞丐、癮君子她都能演，一個賤婢而已，小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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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蘭占據了樓梯口一處風冷燈暗的地段，這裏好在人少清凈，她也沒打算怎麽熬夜，將老師畫的重點略一遍就收工回去睡覺。
“木蘭，電話——”趙琪雪在門口叫她。
“姐，我們學校剛剛貼通知，說是為了學生的安全假期不讓留宿，怎麽辦啊？”聽筒那邊傳來百合帶著哭腔的聲音。
“你別著急，不讓留宿就不留宿，明天一早你就收拾好東西來我們學校，在二食堂等著我，我十一點考完試，到時候我給你想辦法。”
安撫好百合，木蘭這邊也沒什麽心思繼續看書了，簡單地洗漱一下就躺在床上想辦法。讓百合回家住她是絕對不肯的；自己這裏宿管又比較嚴，很難帶外人進來；最可行的方案就是在附近租房子，可一兩個月的短租肯定不好找；住賓館又太貴……
思來想去尋出路，這一夜木蘭也沒怎麽睡好，第二天早早醒來，趁著早飯前的功夫把昨晚沒看完的內容又撿重點看了看。
萬紅霞又傳來訊息讓她考試一結束趕緊去組裏報到，好吧，她決定帶著拖油瓶趙百合一起去，總之她走哪兒就帶她到哪兒，大不了晚上姐妹倆擠一張床好了。
百合聽姐姐說要帶自己去東店，一時忘了無家可歸的窘境，還覺得有那麽好幾點開心，“那我是不是可以看著你拍戲啊？”
“別想這麽美，我頂多給你爭取個安身之所，工作的時候肯定不能帶上你的。”
“這樣啊。”百合拖著行李箱乖乖地小碎步跟在木蘭身後。
姐妹搭著公交車兜兜轉轉地趕到東店影視城時已經接近晚飯時分。萬紅霞看到木蘭身後的小跟班頗有些吃驚，“哪裏來的小妹妹？”
“我親妹，放假學校不讓住了，我只好帶她在身邊。紅姐，她能跟我住一起嗎？”
“應該不行，帶隨行人員的藝人都要提前跟劇組備案的，帶的什麽人，食宿標準，費用分攤什麽的合同裏都會寫清楚，你這突然帶個家屬要和劇組一起住，我看八成沒戲。”
萬紅霞回答得很直接，姐妹倆大眼瞪小眼地，忽地一下就失落了。
“紅姐，那這附近有什麽地方價格不貴又比較安全的嗎？她一個小女孩，我實在不放心她自己住。”
“有啊。”萬紅霞峰回路轉地一笑，“飛鳥不是在中街上租了個二層的小民房當作工作室嘛，這邊工作多的時候我就住在工作室裏。床鋪被褥都有，最近除了你還有兩個藝人在這邊跑大龍套，我估計個把月都要在這蹲著了，這小孩就跟著我吧。”
“真是太謝謝你了。”木蘭給萬紅霞作揖。
她一早看出萬紅霞的家境出身應該也不算好，吃穿用度也挺節儉卻又有些虛榮心，時常穿戴假名牌。木蘭工作中得了什麽好東西，大都轉送給了她，這讓平日裏被很多藝人當老媽子用的底層經紀人萬紅霞對木蘭總是另眼看待。有些她能暗中左右的小工作就統統給了木蘭，所以木蘭清楚任誰也不是白白就對她好的。
百合也歡快地說，“紅姐，我平時能給你做飯！”
“誒呦，那可好了，我這地溝.油外賣可是吃得夠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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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明天開始姐就要開足馬力工作賺錢了，你白天沒事兒可以四處溜達玩玩，去遠地方要提前跟我說聲，自己照顧好自己。”木蘭塞給百合兩百塊錢和一張公用電話卡，“花沒了和我說，走了啊。”
“你放心啦，姐。”百合暫住在工作室二層的小閣樓裏，這間閣樓面積不小但床鋪只有一張，自然歸萬紅霞使用。百合只能湊合住在一張折疊沙發床上，好在被子有富餘的，屋裏還有一只取暖用的電爐，在這苦寒冬日裏也不至於受凍。
“誒，你把羽絨服遞給我……”
“趙木蘭，過來陪我對下臺詞……”
“把我的暖手爐取來，在房間裏充電呢……”
“水涼了，給我換杯熱的去，記得放紅棗和枸杞啊……”
……
這蘇菲菲是真把趙木蘭當自己的丫鬟使喚，戲裏戲外地呼來喝去，連男二號薛凱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私下裏對木蘭說，“你甭搭理她，又不是她助理，跟誰這兒擺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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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凱也是最近才紅起來的新人，自幼就跟著舅舅習武，人也長得陽光帥氣，氣質清新。他是安都電影學院的大四學生，之前參演了兩部武俠劇，憑借打戲中的俊逸身姿脫穎而出，去年還得了個最佳新人獎。也許是年齡相仿，也許是同為學生身份，薛凱對木蘭比別人熱情些，經常主動和她聊天，也在表演專業上給了木蘭很多幫助。
這次他在戲裏飾演皇上的七弟睿親王，才華橫溢、灑脫不羈，是個討巧出彩的角色，也是木蘭飾演的宮婢冬絮差一點就借機上位的男主，最後也是睿親王發現了冬絮的陰謀，親手送她歸西。
倆人在劇中還是頗有兩場像樣的對手戲，只不過氣場完全不似戲外這般和諧。
“累不著也不耽誤事兒，就幫她順手辦了，不是想討好誰，只是希望能好好合作完這部戲而已。”木蘭對薛凱也實話實說，她和蘇菲菲在這部戲裏飾演一對兒親密無間的主仆，若是戲外兩個人齟齬多多，勢必會影響拍攝時的發揮。顧全大局總是利人利己的，自己的角色完成不好，不管什麽原因總是不光彩。
“再說，用不了五集八集的她就歿了，幹嘛那麽計較。”木蘭促狹地瞟了蘇菲菲一眼，又看回身穿武將戲服的薛凱，逗得對方跟著笑起來。
“晚上收工了一起去吃火鍋吧，這麽冷的天兒最適合涮羊肉。”薛凱帥氣地揮著長劍去轉場拍下一場戲，臨走對木蘭發出邀請。
“好。”木蘭也爽快答應。
臨近春節，劇組還沒有放假的意思。這倒也正合木蘭的心意，她更擔心回頭開學了自己的戲還沒拍完，又要找轍請假。
再說她家離得近，回去吃頓餃子用不了一天半天的，何況百合還未必情願回去和繼父一起過年。
這冬天拍戲的苦木蘭是一次嘗個遍，淋雨、落水、跪雪地、熬夜受凍……為了不拖慢進度，小病輕傷都是不下火線的，吃著退燒藥照樣跟著熬到淩晨兩三點。她一想著那每集五千的片酬，就什麽苦都甘之如飴了，起碼自己能活小十集左右呢吧，絕對是不菲一筆！
期間沒戲的空檔還得接幾個廣告和平面，按工作時間來看，她的忙碌程度都不亞於一線明星了，誰讓她只有假期能有功夫玩命工作賺錢呢。
也是因著自己太忙了，連見百合的面兒也不必在學校的時候多多少，只要有空她就會買一些好吃好用的給百合和萬紅霞送過去。
好處給到位了結果就是連真心話都能套出來，一次飯後，萬紅霞對木蘭說，“你呀，死活不肯入行，白白讓人中間多克扣了多少酬勞，我都替你心疼。”
木蘭聽了心裏也是一顫，之前她也知道飛鳥賺她的分成肯定要比簽約藝人高一些，但萬紅霞如此扼腕的態度顯然不是“一些”這麽輕描淡寫。
人在矮檐下，她也不得不遷就些。不過知道這些，面對齊大志的心境就更加淡然輕松一些，彼此也只是互利的合作關系，不用太糾結於誰應該對誰知恩不忘。
無論怎麽說，是齊大志於蕓蕓眾生中發現了她，算是伯樂之恩。而且齊大志算是正人君子，沒有對她施以傳說中的潛規則。
木蘭突然想起了什麽，“對了，紅姐，上次說齊總的大舅子公司周年慶，黃粱的哪位老板跟齊總是親戚？”
“你不知道？”萬紅霞繼續呷了一口鐘愛的梅子酒，“齊總的太太譚晶，是黃粱老總譚毅的親妹妹。”
“哦。”這麽巧，原來彼此都拐著彎兒地早就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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