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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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家孩子高考都是父母陪著拎包倒水，像木蘭這樣由妹妹陪考的還是蠍子粑粑——獨（毒）一份。
百合的後勤工作做得相當不賴，提前考察好了考場周邊的餐館，應急的水飲點心小藥片也隨身攜帶，頂著七月的烈烈驕陽硬是一連陪了兩天半。
最後一門考完退場的時候，考場外的家長們劈裏啪啦地鼓起掌來迎接十二年苦讀的學子們，親子師生相擁慶祝，還有不少抹眼淚的。木蘭也和擠在人群中的百合來了個大大的擁抱，前所未有的輕松，她自我感覺發揮不錯，高考的題目出得不難不偏，拔高題她也解得有理有據。總之，題目適合她這種基本功紮實又認真細心的選手。
郭大俠特意帶了一大捧鮮花來他們考點慰問自家的考生，有些同學擠在一起唧唧咋咋地對答案，但大多數都選擇了拋卻煩惱縱享今朝。
範何剛剛走近對木蘭輕松一笑，他媽就趕緊擠過來把兒子隔在身後，打官腔地跟郭老師寒暄幾句就拉著範何走了，木蘭隔著人群看見他高舉右臂，先是拳頭，然後是“耶”，最後快速閃過一個手勢，那是當時流行的一個偶像組合在歌曲裏用過的“我喜歡你”的手勢。
“姐，都考完了你還算什麽呢？”
“計劃一下手裏的錢怎麽用唄，百合，餘糧都沒了，要動用你那三萬塊了哦。”木蘭抱著她的賬本寫寫畫畫。
“哎，你就用嘛，什麽你的我的，我還不是花了那麽久你賺的錢！”百合回了她一個再見外跟你翻臉的表情。
木蘭這邊還是搖頭，“不能坐吃山空呢，得想辦法找進項。”突然想起好久都沒帶在身上的BP機，趕緊翻抽屜找出來，屏幕一片灰暗，沒電了。
換上電池，啟動後顯示正常待機狀態，但沒有未讀信息，和預料中一樣。或許應該主動和齊大志聯系一下，告訴他自己考完試了，如果有工作還請他多幫自己聯系。九月姐倆一開學，開銷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呢。
木蘭向來是行動派，想著這事兒就趕緊下樓去，找了個小賣鋪給齊大志打電話。
“齊老師您好，我是趙木蘭。”
“哦，”聽筒裏齊大志避開話筒對不明目標說著晚上八點的飛機合同一簽你就趕緊給我回來之類的話，又轉回來對這邊說，“趙木蘭，我記得你，什麽事？”
“額，您在忙吧，我沒什麽特別的，就是跟您說一聲我高考結束了，那個，之前謝謝您給我工作機會，以後如果有機會還麻煩您幫我推薦，謝謝您，不打擾您工作了。”木蘭語速飛快地把話說完，幾乎就等著對方說拜拜掛電話了。
“恭喜你啊，考得不錯吧。”
“剛考完，應該還行。”她沒想到對方還有時間關心了一下她的考試。
“我想著你準備考試來著，也沒打擾你，你這一打電話我倒是想起來了，跟你說一聲那個《呂後傳》馬上就要播出了，安都和星海兩大電視臺暑期檔黃金時段同時首播！”對方語氣興奮。
木蘭瞄了一眼電話上的計時器，迅速在心裏計算了一下通話費，又不好急著掛斷，“哦，那真好。”
“行，月底我們還得去東店，到時候請你吃飯。”
“那好，齊老師，再見。”
木蘭付了話費又順手買了份陽北日報，副版上有兩大頁的招聘信息，一邊翻著一邊往家走。別家孩子都在籌劃著這個漫長的畢業季去哪裏玩，她卻一刻不敢放松地開始找兼職賺錢了。
“那我也要出去打工賺錢。”百合也湊過來跟她一起看報紙。
“別鬧了，你才15，還是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人呢，打什麽工？乖乖地一邊兒玩去哈——”
“那你不是也沒到18歲就開始賺錢了嗎？”
“不到16歲的都算童工，懂不？誰敢用你！”
木蘭在報紙上圈了幾處信息，打算第二天一一去應聘試試，手裏的報紙嗖地被抽離，“哎——我還沒看完呢。”
“親姐姐，你就不能讓自己放松一下下嗎？你才剛考完高考沒幾個小時好不好，你的同學都在縱情歡樂呢！再說，咱倆這不是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嘛，走，我請你吃好吃的去，你記得帶上錢哦。”
“忘了我跟你說過的那天遇到臭流氓的事情了麽？晚上還是別出去吃了，不安全。”木蘭找借口省錢。
“我不介意你叫上景曉陽或者範何，或者其他護花使者。”
自從那次遇到流氓，每晚放學總是好幾個男同學一起護送木蘭回家，景曉陽是護花隊長，還有同班幾個順路的護花隊員，景曉陽更是每次都盡職盡責地送她到樓上。這件事百合知道，還八卦地問過姐姐好幾次是不是景曉陽也加入了姐夫候選人爭奪戰。
“你還真是不怕麻煩別人啊，快去做飯吧，未來大廚。”
“他們才不會覺得麻煩呢，走吧，求你啦！”百合撲上來生拉硬拽，搔木蘭的癢癢，弄得她求饒連連，“好啦好啦，吃大餐吃好的，你說吃什麽就吃什麽！”
“別穿校服裙了，換件漂亮的！”百合扯下木蘭手裏的校服，在衣櫃裏扒拉半天只有去年夏天那件孔雀藍連衣裙拿得出手，“你得添幾件好衣服了，總不能上大學的時候還穿中學的校服吧。”
“等有了閑錢再說。”
百合無奈地搖搖頭，“一個完全不懂享受的人！評價完畢。”
第二天一早，木蘭吃過早飯就帶上報紙出門了，“要是中午我趕不回來你就自己吃午飯吧。”
她先是去了一家少兒英語培訓機構，對方覺得她沒有經驗且只能做暑期工拒絕了；接著是一家補習教室，還是覺得她資歷太淺；西餐廳服務員，只招晚間時段的鐘點工……報紙上的一個個圈圈都相繼疊加上了叉叉。
“比我想象的回家要早哦，”百合看著一頭紮進衛生間裏哈腰洗臉的姐姐，身後的襯衫汗濕一大片，“不知我包的餃子能否安慰你受傷的小心靈。”
“速速呈上來！”下午兩點半了，本來就清瘦的木蘭在大太陽下脫水大半天，更顯羸弱。
“在街角那家家教中介登記了，你說能有人用我嗎？”被打擊一上午，木蘭信心值降至谷底，“只有一家人偶促銷員崗位有戲，不行就應下了。”
“你窮瘋了嗎？人偶促銷員，這三十七八度的天氣，你打算從頭到腳穿棉襖曬太陽？”百合一杯水重重拍在她面前，“姐，咱好不容易過了高考，留條命上大學好不？”
“你那三萬塊咱倆一開學就得出去一半。”
“那不是還剩一半呢嗎？”百合有點兒受不了她的悲觀視角和致命危機感，“你說實話，是不是還惦記咱媽那邊？”
“是啊，等會兒我打算去看看，你去不？”語氣半真半假，萬一百合想通了呢。
“餃子別吃了，還我！”說著百合就來收盤子，木蘭趕緊把最後兩個一個塞進嘴裏，一個夾在筷子上舉到嘴邊候著。
這叛逆期到底啥時候能過呀，木蘭怎麽就不記得自己有過叛逆期呢。
“你要出去？”
“嗯，跟小燕兒去她姐的店裏幫忙。”最近百合經常和好朋友吳燕去她姐的點心鋪子幫忙，下午五點左右是個售賣的小高峰，下班的人群大多習慣順路購買。老板娘也經常很慷慨地打包一些點心讓百合帶回家，姐妹倆當早點吃。
“八點前必須回家。”
“知道！”
木蘭也換了衣服打算去醫院看看媽媽和馮玉書。
乍一進病房，木蘭險些分不清這倆誰是病人，楊雪的臉色跟劣質草紙一樣昏黃灰暗，本就纖瘦的臉龐這會兒都瘦出褶兒來了，看起來比半躺在病床上的馮玉書好不到哪兒去。
這才幾天不見啊，就白白熬成這樣了，木蘭拇指指甲猛掐食指關節，提醒自己不要當面掉眼淚。
“媽，要不你請個人護理馮叔吧，這樣下去你身體也吃不消啊。”
“我沒事，大馮他姐也時常過來替班。”
“錢還有麽？”
“還行，還有點，夠用。”
還有點？那照著這個速度豈不是很快就會沒有了？木蘭從包裏掏出零零整整的一百幾十塊錢塞給媽媽手裏，轉身就走。不知為什麽，她就是不想在人前掉眼淚，就是不想。
百合進門的時候剛好八點，就看著小臥裏面大亮著燈，木蘭正盤腿坐在小床上認真地往魚線上穿珠子，面前還攤著一張圖紙。這是最近賦閑主婦間流行的手工活兒——穿珠簾，材料去承包點那裏領，先交五十元押金，穿好之後視圖案覆雜程度每個手工費三十元至六十元不等。
“吃點兒點心再做吧，大小姐。”百合撿了兩塊小蛋糕和糯米餅裝在盤子裏放在木蘭旁邊。轉身按開電視機，一臺一臺地調下去。
“姐，姐！呂後傳，呂後傳！快看，你，你——”百合興奮地語無倫次，原地跳腳。
木蘭端著盤子邊吃邊看電視，呵，還這是呢，這就開播了。
“你穿古裝還真好看啊……妝也畫得好……哈哈，為啥我有點兒想笑呢？……上面的頭發是假的吧……聲音不對，用的配音？……”
百合聒噪得很，木蘭也有點兒興奮，和看自己廣告片的感覺還是不太一樣，幹脆也扔下手裏的活兒跟百合一起看，還得時不時回答她腦洞大開的各種問題，姐妹倆嘻嘻哈哈地嘮了一個晚上，終於有點兒放松狀態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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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的後勤工作做得相當不賴，提前考察好了考場周邊的餐館，應急的水飲點心小藥片也隨身攜帶，頂著七月的烈烈驕陽硬是一連陪了兩天半。
最後一門考完退場的時候，考場外的家長們劈裏啪啦地鼓起掌來迎接十二年苦讀的學子們，親子師生相擁慶祝，還有不少抹眼淚的。木蘭也和擠在人群中的百合來了個大大的擁抱，前所未有的輕松，她自我感覺發揮不錯，高考的題目出得不難不偏，拔高題她也解得有理有據。總之，題目適合她這種基本功紮實又認真細心的選手。
郭大俠特意帶了一大捧鮮花來他們考點慰問自家的考生，有些同學擠在一起唧唧咋咋地對答案，但大多數都選擇了拋卻煩惱縱享今朝。
範何剛剛走近對木蘭輕松一笑，他媽就趕緊擠過來把兒子隔在身後，打官腔地跟郭老師寒暄幾句就拉著範何走了，木蘭隔著人群看見他高舉右臂，先是拳頭，然後是“耶”，最後快速閃過一個手勢，那是當時流行的一個偶像組合在歌曲裏用過的“我喜歡你”的手勢。
“姐，都考完了你還算什麽呢？”
“計劃一下手裏的錢怎麽用唄，百合，餘糧都沒了，要動用你那三萬塊了哦。”木蘭抱著她的賬本寫寫畫畫。
“哎，你就用嘛，什麽你的我的，我還不是花了那麽久你賺的錢！”百合回了她一個再見外跟你翻臉的表情。
木蘭這邊還是搖頭，“不能坐吃山空呢，得想辦法找進項。”突然想起好久都沒帶在身上的BP機，趕緊翻抽屜找出來，屏幕一片灰暗，沒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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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蘭向來是行動派，想著這事兒就趕緊下樓去，找了個小賣鋪給齊大志打電話。
“齊老師您好，我是趙木蘭。”
“哦，”聽筒裏齊大志避開話筒對不明目標說著晚上八點的飛機合同一簽你就趕緊給我回來之類的話，又轉回來對這邊說，“趙木蘭，我記得你，什麽事？”
“額，您在忙吧，我沒什麽特別的，就是跟您說一聲我高考結束了，那個，之前謝謝您給我工作機會，以後如果有機會還麻煩您幫我推薦，謝謝您，不打擾您工作了。”木蘭語速飛快地把話說完，幾乎就等著對方說拜拜掛電話了。
“恭喜你啊，考得不錯吧。”
“剛考完，應該還行。”她沒想到對方還有時間關心了一下她的考試。
“我想著你準備考試來著，也沒打擾你，你這一打電話我倒是想起來了，跟你說一聲那個《呂後傳》馬上就要播出了，安都和星海兩大電視臺暑期檔黃金時段同時首播！”對方語氣興奮。
木蘭瞄了一眼電話上的計時器，迅速在心裏計算了一下通話費，又不好急著掛斷，“哦，那真好。”
“行，月底我們還得去東店，到時候請你吃飯。”
“那好，齊老師，再見。”
木蘭付了話費又順手買了份陽北日報，副版上有兩大頁的招聘信息，一邊翻著一邊往家走。別家孩子都在籌劃著這個漫長的畢業季去哪裏玩，她卻一刻不敢放松地開始找兼職賺錢了。
“那我也要出去打工賺錢。”百合也湊過來跟她一起看報紙。
“別鬧了，你才15，還是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人呢，打什麽工？乖乖地一邊兒玩去哈——”
“那你不是也沒到18歲就開始賺錢了嗎？”
“不到16歲的都算童工，懂不？誰敢用你！”
木蘭在報紙上圈了幾處信息，打算第二天一一去應聘試試，手裏的報紙嗖地被抽離，“哎——我還沒看完呢。”
“親姐姐，你就不能讓自己放松一下下嗎？你才剛考完高考沒幾個小時好不好，你的同學都在縱情歡樂呢！再說，咱倆這不是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嘛，走，我請你吃好吃的去，你記得帶上錢哦。”
“忘了我跟你說過的那天遇到臭流氓的事情了麽？晚上還是別出去吃了，不安全。”木蘭找借口省錢。
“我不介意你叫上景曉陽或者範何，或者其他護花使者。”
自從那次遇到流氓，每晚放學總是好幾個男同學一起護送木蘭回家，景曉陽是護花隊長，還有同班幾個順路的護花隊員，景曉陽更是每次都盡職盡責地送她到樓上。這件事百合知道，還八卦地問過姐姐好幾次是不是景曉陽也加入了姐夫候選人爭奪戰。
“你還真是不怕麻煩別人啊，快去做飯吧，未來大廚。”
“他們才不會覺得麻煩呢，走吧，求你啦！”百合撲上來生拉硬拽，搔木蘭的癢癢，弄得她求饒連連，“好啦好啦，吃大餐吃好的，你說吃什麽就吃什麽！”
“別穿校服裙了，換件漂亮的！”百合扯下木蘭手裏的校服，在衣櫃裏扒拉半天只有去年夏天那件孔雀藍連衣裙拿得出手，“你得添幾件好衣服了，總不能上大學的時候還穿中學的校服吧。”
“等有了閑錢再說。”
百合無奈地搖搖頭，“一個完全不懂享受的人！評價完畢。”
第二天一早，木蘭吃過早飯就帶上報紙出門了，“要是中午我趕不回來你就自己吃午飯吧。”
她先是去了一家少兒英語培訓機構，對方覺得她沒有經驗且只能做暑期工拒絕了；接著是一家補習教室，還是覺得她資歷太淺；西餐廳服務員，只招晚間時段的鐘點工……報紙上的一個個圈圈都相繼疊加上了叉叉。
“比我想象的回家要早哦，”百合看著一頭紮進衛生間裏哈腰洗臉的姐姐，身後的襯衫汗濕一大片，“不知我包的餃子能否安慰你受傷的小心靈。”
“速速呈上來！”下午兩點半了，本來就清瘦的木蘭在大太陽下脫水大半天，更顯羸弱。
“在街角那家家教中介登記了，你說能有人用我嗎？”被打擊一上午，木蘭信心值降至谷底，“只有一家人偶促銷員崗位有戲，不行就應下了。”
“你窮瘋了嗎？人偶促銷員，這三十七八度的天氣，你打算從頭到腳穿棉襖曬太陽？”百合一杯水重重拍在她面前，“姐，咱好不容易過了高考，留條命上大學好不？”
“你那三萬塊咱倆一開學就得出去一半。”
“那不是還剩一半呢嗎？”百合有點兒受不了她的悲觀視角和致命危機感，“你說實話，是不是還惦記咱媽那邊？”
“是啊，等會兒我打算去看看，你去不？”語氣半真半假，萬一百合想通了呢。
“餃子別吃了，還我！”說著百合就來收盤子，木蘭趕緊把最後兩個一個塞進嘴裏，一個夾在筷子上舉到嘴邊候著。
這叛逆期到底啥時候能過呀，木蘭怎麽就不記得自己有過叛逆期呢。
“你要出去？”
“嗯，跟小燕兒去她姐的店裏幫忙。”最近百合經常和好朋友吳燕去她姐的點心鋪子幫忙，下午五點左右是個售賣的小高峰，下班的人群大多習慣順路購買。老板娘也經常很慷慨地打包一些點心讓百合帶回家，姐妹倆當早點吃。
“八點前必須回家。”
“知道！”
木蘭也換了衣服打算去醫院看看媽媽和馮玉書。
乍一進病房，木蘭險些分不清這倆誰是病人，楊雪的臉色跟劣質草紙一樣昏黃灰暗，本就纖瘦的臉龐這會兒都瘦出褶兒來了，看起來比半躺在病床上的馮玉書好不到哪兒去。
這才幾天不見啊，就白白熬成這樣了，木蘭拇指指甲猛掐食指關節，提醒自己不要當面掉眼淚。
“媽，要不你請個人護理馮叔吧，這樣下去你身體也吃不消啊。”
“我沒事，大馮他姐也時常過來替班。”
“錢還有麽？”
“還行，還有點，夠用。”
還有點？那照著這個速度豈不是很快就會沒有了？木蘭從包裏掏出零零整整的一百幾十塊錢塞給媽媽手裏，轉身就走。不知為什麽，她就是不想在人前掉眼淚，就是不想。
百合進門的時候剛好八點，就看著小臥裏面大亮著燈，木蘭正盤腿坐在小床上認真地往魚線上穿珠子，面前還攤著一張圖紙。這是最近賦閑主婦間流行的手工活兒——穿珠簾，材料去承包點那裏領，先交五十元押金，穿好之後視圖案覆雜程度每個手工費三十元至六十元不等。
“吃點兒點心再做吧，大小姐。”百合撿了兩塊小蛋糕和糯米餅裝在盤子裏放在木蘭旁邊。轉身按開電視機，一臺一臺地調下去。
“姐，姐！呂後傳，呂後傳！快看，你，你——”百合興奮地語無倫次，原地跳腳。
木蘭端著盤子邊吃邊看電視，呵，還這是呢，這就開播了。
“你穿古裝還真好看啊……妝也畫得好……哈哈，為啥我有點兒想笑呢？……上面的頭發是假的吧……聲音不對，用的配音？……”
百合聒噪得很，木蘭也有點兒興奮，和看自己廣告片的感覺還是不太一樣，幹脆也扔下手裏的活兒跟百合一起看，還得時不時回答她腦洞大開的各種問題，姐妹倆嘻嘻哈哈地嘮了一個晚上，終於有點兒放松狀態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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