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態炎涼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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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九)
如果不是今晚媛媛非得要先來銀泰城給游明駿添置一套新的西裝,說不準這時游明駿陪著媛媛已經回到了常熟。
明天就是元旦節了按計劃陪媛媛去常熟參加她的一個同學的婚禮。不知道為什麽最近兩年游明駿就是不習慣穿新衣服或許壓根就是穿舊衣服的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
可媛媛堅決不允許游明駿灰頭蓋臉的出現在她的同學面前,說什麽明天一大早趕回去參加中午的酒宴也來的及,所以今晚必須買套像樣的形頭。
游明駿還和媛媛逗嘴說是你同學嫁人,幹嘛非得把我打扮的像個新郎官一樣。媛媛一邊吱吱的笑一邊悄悄地狠狠的掐了一下游明駿手臂上的肥肉,游明駿還沒來得及發出哎呦一聲嗷嗷的痛苦只聽見媛媛說,那明天你就別回去了,一個人在杭州老實呆著,愛幹嘛幹嘛!
如果說沒有任何征兆,其實種種跡象擺在游明駿和邰建斌眼前已經很久很久了,只是他們沒法察覺而已或者說壓根就不願甚至不敢這麽去設想。
梁強死了!邰建斌在電話裏驚恐萬分般顫抖著對游明駿說著,不知為什麽游明駿這次不光竟然相信了邰建斌的話反而好像還被電擊了一般讓游明駿全身發麻一下子癱瘓在試衣間的椅子上。
游明駿感覺自己四周一片黑暗,寂靜無聲,餵!餵!餵!你有沒有聽見我說話,邰建斌在電話裏估計沒有聽見游明駿做出任何反應,於是提高了嗓門朝游明駿喊話。
我聽著呢!游明駿有氣無力的回答說。
那你為什麽不說話,邰建斌又大聲的質問游明駿。
雖然游明駿沒有高血壓但頭腦就像被血壓猛地竄上來像擠爆血管一樣,游明駿用手死死的揣著手機,連手機好像就要被捏變形一般同時游明駿感到口幹煩躁,想說話卻又說不出來一般。游明駿心裏在想怎麽會這樣呢,到底是誰逼死了梁強?
梁強都死了,你他媽讓我說什麽好!
游明駿在也克制不住自己了,一股火從肚子裏直接噴出於是游明駿就像竭盡全力大聲的在電話裏向邰建斌吼到。
媛媛隱約在試衣間門外聽見了游明駿在電話裏莫名的狂叫聲警覺的一邊拍著試衣間的門一邊問到,怎麽啦!老公,你跟誰吵架呢?
經過媛媛在外對游明駿的呼喊,這時游明駿才將神經高度驚恐狀態下慢慢地情緒舒緩過來,游明駿連忙打開試衣間門。
剛進入試衣間正準備試穿西褲尺碼大小,就接到了邰建斌的電話,原本不想接聽他的電話,但這個討厭的家夥從來都不懂得尊重人,每次若第一遍電話沒有接聽他都會接著打第二遍。為了不影響到他人游明駿心裏想還是先接聽再說,早知道是這樣游明駿心想寧可不該接聽他的電話,因為游明駿不希望梁強就這麽死了,哪怕錢遲幾年還都不要緊,但人一定要在。
但這下好了,梁強人沒了比這更要的事也沒有了。
媛媛也一臉驚恐的看著游明駿,估計是被游明駿無法形容自己的表情嚇著了,游明駿趕忙走上前去一把將媛媛抱在懷裏說到,別怕寶貝!沒什麽。
站在一旁的營業員也不知發生了什麽也可以說是對她來說什麽事也沒有發生一樣問,先生,大小合適嗎?
不合適,褲子在裏面,麻煩你收一下,游明駿對她說到。
媛媛將游明駿輕輕推開後繼續問,到底怎麽啦,老公?
游明駿看了一眼媛媛,她的眼睛裏這時充滿的不是好奇與疑惑而是關心與茫然。游明駿不想讓她隨自己一起難過,但又不知該如何表達才能讓她放心,這時游明駿沒有借用剛才邰建斌對他講話那樣的口吻。而是輕聲輕語的對媛媛說,梁強出事了!
出什麽事了,媛媛接著問到。
出什麽事了,經媛媛這麽一問仿佛游明駿也糊塗了,剛才在電話裏自己都沒有問邰建斌,梁強到底是怎麽死的?就怒氣沖沖的掛斷了電話。
游明駿一邊拉著媛媛的手向外走去一邊撥通邰建斌的電話,電話那邊邰建斌好像迫不及待一樣接通了游明駿的電話,雖然每次一聽見他的聲音游明駿都不感冒,但這次游明駿還是強忍住心中的怒火問道,梁強到底怎麽了?
沒想到這次邰建斌哭了,他這一反映也讓游明駿完全措手不及,不知是該安慰他,還是和他一樣,沒想到平日裏內心冷漠到如同冰塊一般的邰建斌竟然能哭出聲來。
到底怎麽啦?你又怎麽啦?游明駿呼吸加重的問道。
這次邰建斌情緒稍微平緩了一些對游明駿說,晚上七點左右也就是一個多小時前,梁強從他們家七樓的樓頂陽臺上跳了下來,等120救護車剛到他人就停止呼吸了沒有了生命體征。
那嚴瑤琳知道嗎?游明駿急切的問道。
知道,就是她爸剛才打電話給我的,邰建斌回答游明駿說。
那你在哪裏?游明駿繼續問道。
邰建斌告訴游明駿說,他已經坐出租車去嚴瑤琳家的路上了。
邰建斌電話裏問游明駿要不要隨他一同也過去,游明駿想了想事已至此去與不去都解決不了什麽問題,看見了眼前的的情形反而自己心裏會更難受。
至於嚴瑤琳游明駿更不想看見她現在的這般模樣與情況,如果按邰建斌所說嚴瑤琳如此傷心欲絕說明她心裏還是有梁強這個人的,那為什麽到最後不給梁強留一條活路呢。
電話裏邰建斌聽說游明駿此時還過不來,剛開始他還不理解電話裏突然激動起來罵游明駿怎麽能這樣。游明駿也沒有跟他多解釋什麽,只是說,今晚,也就是2015年的最後一晚要陪著媛媛一起跨年否則她一個人會很孤單。
游明駿緊握著媛媛的手,今晚銀泰城有跨年促銷活動來往行人如織熱鬧非凡,游明駿生怕一轉眼把媛媛給弄丟了。
媛媛說她想喝咖啡,雖然游明駿沒有將梁強的事給她講完整,但聰明的她這時也意識到梁強到底發生了什麽。倆人來到星巴克,這時游明駿忽然意識到自己兩腿莫名其妙的有點發軟抖索多走幾步就覺得相當的疲乏,座下來後就不願再站起來。
媛媛喝了一口咖啡後問,今晚要不要和邰建斌會合,游明駿想了想搖了搖頭什麽話也沒說,因為今晚見邰建斌的意義是什麽,目前所發生的事情已經完全沒有辦法改變。游明駿心想或許回避能多少隱藏自己內心的那點酸酸的疼。
老公,你不要擔心估計我,如果你覺得有必要,你還是過去一趟得了,媛媛用非常通情達理的口吻回答說道。
游明駿強做歡顏的笑了笑,當然說白了也就是一種苦笑。然後對媛媛說,梁強人都沒了還能解決什麽問題,這時他已經躺在了醫院的太平間,這個時候去臨平也就沒有必要了。
為什麽?媛媛不明白的問道。
游明駿用雙手捂住雙眼,眼睛裏的餘光透過指縫間的縫隙看著媛媛手裏星巴克杯子上的美人魚頭像,游明駿心裏想著媛媛的剛才問的那句為什麽,游明駿心裏非常明白是為什麽。
游明駿告訴媛媛說,親愛的,你知道嗎?梁強是因為我和邰建斌當然還有包括他老婆嚴瑤琳以及她的家人一起把梁強活活的給逼死的!
說完游明駿又接著對媛媛說,現在反而輪到我們逼死梁強的這些人去懷著無比的悔恨去懺悔,你說還有用嗎。
那怎麽會這樣呢?不管怎麽著也不能走上絕路啊?媛媛非常不理解的抱怨說到
聽媛媛這麽說作為一般人確實難以理解,但游明駿知道梁強確實是無路可走了,於是游明駿馬上回答媛媛說,梁強也只有這條路可以走了。
游明駿知道媛媛一時半刻肯定理解不了,幹脆也就一點一條的分析給媛媛聽。
游明駿說從前年2013年的五月份到今年的今天這整整一年半的時間裏梁強有家不能回,有飯不能吃,有床不能睡,雖然他可以隨時隨地回到他那個家,可沒人把他當成家裏的成員,完全當他不存在。當時前期他也厚著臉皮去討好過嚴瑤琳和他岳父岳母,可他們就像串通好了一樣,沒人給他好臉色。就這麽一直拖下去,梁強也就這麽飄著大半年一晃就過去了,時間長了他的心也冷了,其實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後來梁強也鄭重的告訴過嚴瑤琳,梁強說過,如果把他逼急了他就死給嚴瑤琳看,沒想到果真發生了,哎!
游明駿說到時媛媛接過話說,那為什麽嚴瑤琳一直都不肯原諒梁強呢?
為什麽嚴瑤琳一直不肯原諒梁強呢?媛媛的這個問題游明駿想了想,為什麽呢?
想到這裏游明駿覺得應該是兩方面,一是嚴瑤琳這個人性格比較要強,面子觀點很重,其實她肚子裏也非常明白梁強是什麽貨色,只不過那晚不應該就在他們家門口的酒店被嚴瑤琳將梁強與燕子捉奸在床。梁強這件事做的讓嚴瑤琳臉面全無所以嚴瑤琳一直耿耿於懷。本身嚴瑤琳將梁強管的很嚴,白天也好晚上也罷幾乎都沒有離開過嚴瑤琳的視線,自從他們結婚後那怕平時與梁強聚會,嚴瑤琳也是一起隨同的,壓根就沒有梁強單獨出門的可能與機會。
但就是在嚴瑤琳嚴防死守的情況下,反而離他們家只有三百米不到的賓館那次被嚴瑤琳逮了個正著,就是因為這次的東窗事發,後來按嚴瑤琳的推算梁強與燕子在這賓館偷情的次數壓根不止一次兩次了,所以這點完全激怒了嚴瑤琳,所以女人一旦報覆心理被激怒那將是後果不堪設想。
其實說女人報覆心理這句游明駿也談不上故意或者有意,但媛媛聽游明駿說到這裏後卻故意用眼睛瞪了游明駿一下,表示抗議或者認為游明駿所說到的這點略帶有貶義什麽的。因此媛媛以這樣的方式來體現一下她的抵觸態度,當然她也不是有意識這樣。
關於剛才媛媛故意瞪眼游明駿假裝也沒看見一樣,接著繼續分析梁強的事,游明駿接著說,所以嚴瑤琳骨子裏就無休止來折磨梁強。雖然梁強也想方設法來逗嚴瑤琳開心但都無劑一事,特別是曾經嚴瑤琳有句話直戳梁強的後脊骨,她說我親眼所見家裏的吃飯的碗被盛滿了一碗屎,你說以後我若再用這個碗來吃飯,那我還吃的下嗎?梁強也被她這句完全不著邊的無厘頭的形容給懵掉了。
在梁強看來他想和以前一樣恢覆到正常生活幾乎不大可能了,想到這裏游明駿突然明白了,說不準梁強不是為了幫自己和建斌收回投資款,梁強他老早就主動提出離婚了,同時他也不用走上今天這一步了,他這一跳對他來說他終於解脫了。但還有一個可能就是夫債妻還,以後不管怎麽樣嚴瑤琳在想怎麽想方設法拖延游明駿與邰建斌的投資款是不可能了,畢竟合同擺在這。
那為什麽不離婚呢,既然過不下去,離了也是一了百了啊,媛媛突然打斷游明駿說道。
我剛才不是說了嘛,梁強就是幫我們拿回投資款,如果真的一離婚那梁強就會變的真正一無所有了,如今他和嚴瑤琳名下沒有什麽財產,所有的財產都是屬於嚴瑤琳的父母名下。
嚴瑤琳就是抓住了這一點來折磨梁強,嚴瑤琳也不主動提出離婚,如果梁強要提出離婚,那你離好了,反正再說梁強將我和邰建斌的投資款放在嚴瑤琳爸爸名下也沒什麽合同字據,搞不好又有得扯了,如果真扯起來,梁強未必能贏,因為梁強平日了花錢大把大把的,當初結婚時嚴瑤琳家給梁強買的奧迪A6不說,自從他和嚴瑤琳結婚以來這兩年梁強也沒少花錢。
這些賬目扯起來怎麽算?怎麽算都算不合適弄不成梁強反而被弄成凈身出戶,所以梁強裏外都不是人。就因如此嚴瑤琳就故意通過我和邰建斌關於合作的事情來牽制梁強,她一句不給錢,那邰建斌和我豈不是都要跳起來逼梁強,一旦我們逼梁強,梁強不光也沒轍反而不管嚴瑤琳怎麽從身心方面來折磨他,始終他都不敢吭聲,就是因為嚴瑤琳抓住了我們和梁強的弱點所以才導致了今天的悲劇發生。
經過游明駿這麽一番解釋,媛媛終於弄清了事情背後的原委,等游明駿說完這些事情背後的關鍵點後,媛媛也沈默了好幾分鐘,游明駿知道媛媛她內心也是為梁強的死感到無比的惋惜,這一點雖然和游明駿內心的感受大徑相同,但仍然有一點則會完全不一樣,那就是游明駿還多了一些深深地自責。
或許今天的晚飯時間是留給梁強的最後的歸家的倒計時,可他依然沒有吃上一頓香甜可口的晚餐,這對梁強來說依然是遙不可及的奢望,本來他完全可以在給自己再多一點時間去等待,可嚴瑤琳、邰建斌也包括游明駿,這些人並沒有預留給梁強太多的時間。
五天前游明駿和邰建斌就把梁強約了出來,在弄堂裏三人常吃的那家衢州菜館吃晚飯,那次邰建斌雖然也是記不清多少次的最後通牒了,但那次梁強和以往的不同就是至始至終幾乎一言不發,游明駿現在回想起來梁強那晚好像就沒有擡頭用眼睛看過他和邰建斌,也沒怎麽吃菜這次三人這個酒都沒怎麽喝,這次也就一人喝了半瓶啤酒意思了一下。
或許邰建斌的心裏底線也沒有了,在依然沒有下文或依然沒有希望的情況下,在一連問了梁強三遍,在這個月月底也就是今年的年底前能不能讓嚴瑤琳先退還百分之三十的投資款,走這一步也是施宏偉給兩人支的招。施宏偉說不要一下子要求怎麽樣,只要嚴瑤琳同意肯先拿出百分之三十說明事情還要轉機,如果連這點要求她都不同意說明她不光鐵定了心要和梁強離婚而且還是讓梁強凈身出戶。
當邰建斌問到第三次時見梁強依然沒有吱聲,邰建斌也終於發怒了做了一件本不該做的事,一杯還帶有溫度的茶水潑在梁強的臉上。
邰建斌他這一舉動讓現場的所有人都傻眼了,特別是游明駿完全措手不及當時不知為何游明駿覺得後背真的像被吹了一股涼風一般,讓游明駿感到莫名的害怕,當時游明駿多麽擔心他倆給打了起來,如果真的是這樣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個勸架法。
游明駿下意識的瞪了邰建斌一眼意思是朋友一場這樣做未免有點過分,游明駿看梁強並沒有因為邰建斌的這杯水有什麽反應依然表現的很木納一般坐在那一動也不動由著茶水順著流到脖子裏。
游明駿趕忙從桌上抽出幾張紙巾遞到梁強手裏,梁強看了游明駿一眼後接過紙巾將臉頰上的茶水擦了擦。
為了掩飾幾個人的尷尬游明駿連忙通知服務員買單,就這樣三人就可以各走各的了免得再這樣談下去說不定又會出什麽幺蛾子不成。
那晚過後,雖然游明駿和梁強又通過一兩次電話,但那頓晚餐就成了曾經兄弟三人今生一起的最後的晚餐。
完全沒有征兆,從兄弟三人從十二年前相識第一次聚會時每個人都意氣風發到如今三人尷尬收場,然後每個人都帶有不同的怨氣朝不同回家方向走去,這一走從此就沒有了轉身的機會與可能了。
媛媛見游明駿很累就沒有說什麽,邰建斌的電話一遍一遍響個不停,每次為了不影響他人游明駿都接按成靜音。此時此刻實在不想跟他通話一句話也不想說,但邰建斌的堅持還是讓游明駿終於妥協,游明駿對我媛媛說,我不想和他說話,你幫我接聽一下看看到底有什麽事,如果不重要就不要和她啰嗦了。
或許媛媛的接通後邰建斌他打過來的電話讓他一下子也多少感到意外,但邰建斌的狗德行依然和以前一樣,電話裏火藥味與攻擊性質問道,游明俊呢?難道他也死了嗎?
他這句也一下子將媛媛的火爆脾氣給點著了,媛媛毫不遜色的回擊道,你才死了呢?你為什麽不和梁強一塊去死!
你這個女人怎麽能這樣說話,可以說邰建斌在電話裏說這句話的情緒是相當不悅,同時他完全沒有心裏防備就被媛媛狠狠地劈頭蓋臉訓斥了一番。
邰建斌以前也見識過媛媛的厲害所以他也不敢故意冒犯或糾纏下去外加上這次他真的有事,媛媛一邊把電話直接遞給了游明駿一邊說,他說什麽警察在現場要求你也過去。
游明駿莫名的接過電話於是直接問道,怎麽說?
邰建斌也很幹脆的回答說,你還是快過來,警察現在現場做勘察,梁強從7樓樓頂跳下來,那他是怎麽爬上樓頂的?通往樓頂的消防門都由物業上鎖鎖的好好的,唯一的有扇樓道窗可有將近三米高,警察說現場也沒留下梯子或其他給攀爬的凳子之類,按道理說正常人是爬不上去的?
游明駿邊聽邰建斌的假設與質疑正準備回答他的問題時,沒想到這小子壓根沒等游明駿開口,或許他原本就懷疑游明駿的智商也就幹脆一並告訴了游明駿。
邰建斌他就對剛才所講的問題的答案以及對這件事的看法,游明俊,我這麽對你講吧!問題很簡單,如果梁強是從五樓自家房屋的陽臺跳下去的,如果梁強是當著嚴瑤琳一家人的面那我們的投資款就壓根沒希望了,說明嚴家完全把他逼死了。如果梁強真的是從七樓樓頂陽臺通道處跳下去的,那對嚴家來說良心上多少會受到譴責,那我們的錢多少還有希望。
聽完邰建斌的這番話游明駿再一次的確認了自己的智商完全不如這小子,游明駿確實想都不會往這方面去想。
游明駿本來想責備邰建斌幾句梁強屍骨未寒我們竟然作為朋友一場,第一時間不應該去多想或假設這些問題,但目前事情已經至此,那為梁強的死先討個說法也是應該的,於是游明駿也就直告訴邰建斌四十分鐘左右內自己會趕到。
媛媛也想隨游明駿一同過去,游明駿勸她明天你還要趕回常熟參加同學婚禮所以就打的回家早點睡覺。可這姑娘每次關鍵時候就是不聽話在游明駿再三生氣般強烈要求之下媛媛怏怏的乖乖的打的回家去了。
(九十)
現場的警戒線依然沒有解除,圍觀的人群水洩不通,雖然嚴瑤琳已經難過的哭的死去活來這時整個人已經完全虛脫也在急救中,但街坊們的指責大多數言論完全倒向了對嚴瑤琳一家的指責與抱怨。
或許以前梁強每次回家都被灰溜溜的的給趕了出門,不可否認的說每次他穿過小區那片小樹林時,身邊兩旁三五成群坐在公園長條椅上的那些大媽們等梁強走遠後私下對他的指指點點議論道,你們看這個小夥子好好的家庭不珍惜,非要去找什麽二奶,這下好了每次回家都被轟了出來。
整整兩年半的時間,梁強從回家道歉到被轟出家門就這麽反反覆覆一遍又一遍上演著。直到今天就是這出戲的謝幕,以前沒有任何人幫他說情,可今晚一聽這麽多人說不應該呀,那怕犯錯了也應該給他改過的機會呀,不應該把這個小夥子往死路上逼。今晚這麽多人替他不平,難道這一切都是梁強生前所希望的,他希望用他的死來換取獲取原諒的決心換取更多的人同情。
一聲聲唏噓背後雖然留下了無數個值得反思的問題,不管是從問題的根源還是後來所發生的不經意的巧合也好,還是人跟人較勁也好賭氣也罷,梁強最後選擇了用生命去換回他內心深處的某些慰藉。
從梁強岳父臉上那種痛苦的表情和他岳母悲痛不已的戚戚哭聲或許他們倆作為父輩今天所承受的痛苦摻雜了很多種心情,但嚴瑤琳悲痛不已的傷心導致整個人也昏厥了過去,當120再次來到小區將嚴瑤琳急救到醫院就診,游明駿對這家人的恨也就戛然而止了,同時也為梁強感到了一絲絲安慰。
兄弟,你老婆還是為你留下了悔恨的淚。
以前用邰建斌的話說梁強你小子完全是下面的腦袋決定了上面的腦袋來考慮問題,如果有來生希望你小子以後用上面的腦袋去考慮下面那個腦袋。
(九十一)
或許是因為新西裝沒有買成,媛媛決定不讓游明駿隨她一同去常熟參加她同學的婚禮了,昨晚游明駿回到家已經快淩晨了。
回到家游明駿怎麽也睡不著看媛媛睡得的很香,游明駿強忍著不在床上翻來覆去生怕將她吵醒,但媛媛就像等著游明駿一樣還是醒了簡單的問了問游明駿目前是什麽一個情況後來媛媛躺在游明駿懷裏說著說著她就睡著了,半夜裏游明駿悄悄地將胳膊從她脖子裏抽了出來沒想到多少還是驚動了媛媛。估計她也正做夢來著咿咿呀呀也不知說了句什麽,翻身側過去又繼續做著她的美夢去了。
後來怎麽迷迷糊糊地睡著的游明駿也不清了,游明駿意識裏差不多應該也才剛睡著沒多久,媛媛就將他搖醒。
並且媛媛也沒有那種很客氣禮輕輕地搖著游明駿的肩膀,說是搖似乎也還不怎麽恰當應該屬於推的那種了。
透過窗外晨曦看上去天也才剛亮沒多久,幹嘛啊!游明駿的脾氣也不知是從哪冒出來的多少有點不耐煩的問道,這是游明駿第二次用這種態度跟她說了,說完游明駿心裏雖然不免一絲後悔像犯錯的孩子一樣躲起來,所以眼皮很快咪了起來繼續用呼嚕聲來掩飾剛才的不對。
一宿游明駿都沒睡好,怎麽能睡的著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從與梁強相識以來往事歷歷在目真沒想到會是這麽一個結局。
一晚上完全沒有睡意好幾次游明駿都控制著自己不要去想那麽多,強制性想讓自己睡著可怎麽也睡不著,無奈就這麽煎熬著估計。
天快亮了終於昏昏沈沈的睡著了,並且覺得自己睡的非常的香。
哎!老公,今天你就別跟我去常熟了,估計今天邰建斌會繼續找你。
聽媛媛說完游明駿心裏盤算著到底是聽媛媛的這個安排還是隨她一同回常熟,說實話游明駿今天真沒精神去參加她同學的婚禮。
雖然也多麽渴望能通過這樣的機會以媛媛男朋友的身份在她的同學們裏亮相,但精神不好又不想給他們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所以也沒吱聲。
媛媛以為游明駿壓根沒聽見她說話,就用雙手捏住游明駿的兩個鼻孔呼吸加重游明駿快要透不過氣來慢慢地睜開眼睛。
這時媛媛笑瞇瞇的正盯著游明駿,看樣子她到也沒跟游明駿計較。見游明駿醒來就又把剛才的那句話重覆的跟游明駿說了一遍最後就像征詢游明駿的意見問道怎麽樣?
這樣不好吧!你都跟你同學們說過了,如果我不去怎麽解釋啊?游明駿試探性的問著媛媛,看看她到底是什麽意思,因為媛媛平時考驗游明駿的問題太多了弄不成就上當,一上當就未免會遭到懲罰。
雖然游明駿久經考驗但仍然不能掉於輕心,弄不成先是被子被直接沒收到一邊,讓你接著睡也不成,不睡也沒說不讓你接著睡這樣的虧以及這樣當,以前游明駿無數次的也都上過。
沒事兒,我就說你臨時有事沒來成,也不用跟他們多說什麽,再說今天的主角壓根也不是咱倆也沒這麽多人會在意,頂多開幾句玩笑就過去了。
見媛媛接著表現出非常通情達理游明駿趕忙應承著說道,說的也是啊,今天是你同學嫁人,人家熱熱鬧鬧的那麽多人確實誰顧的上誰啊!
原本游明駿答應媛媛在睡一個小時就起床的,沒想到這一睡都快到中午十點了,如果不是邰建斌的這個電話打進來,估計游明駿有可能還會繼續睡到中午十二點。
邰建斌今天會有很多個電話打給游明駿這本來也是意料之中的,所以電話鈴聲將游明駿吵醒後,游明駿一看果然是邰建斌打過來的也就毫不猶豫接通了,但他告訴游明駿今天一大早他就去找燕子了這完全是游明駿的意料之外。
剛開始邰建斌問游明駿當他告訴燕子昨晚梁強選擇從七樓結束了自己的一生後,燕子應該是屬於一種什麽樣的表情與態度。
不過通過剛才邰建斌跟游明駿講這一出的語氣中游明駿已經大概能夠猜中應該燕子的表現完全不能邰建斌滿意。
但游明駿還是選擇回答說,燕子應該是默默地留著眼淚。因為游明駿還是相信燕子與梁強多少有感情的。
游明駿剛說完在電話裏邰建斌果然顯得非常氣憤回答說,她流個屁,操她媽的!燕子她媽的竟然什麽話也沒多說就簡單跟我聊了兩句,今天早上我真恨不得一巴掌呼死她。
那燕子當時怎麽說,聽邰建斌說到這似乎完全超出了游明駿的意料於是游明駿急著打斷他說話迫切的問道。
我不是告訴你了嗎,燕子什麽話也沒說,邰建斌再次回答游明駿說。
我告訴你,游明駿,本來昨晚我本想很你商量將梁強的事打電話告訴燕子,但後來我想了一下還是按我的意思今天親自上門驗證一下,所以今天我就是刻意去燕子住的地方,我就想當面告訴她後,看看她到底是什麽反應。
邰建斌說到這,游明駿心裏不禁在想也是啊,關於梁強的事情燕子又會是什麽樣一個態度呢。
從昨晚梁強出事後游明駿都沒有想到燕子那邊去,游明駿只是在想梁強父母那邊又會怎麽樣想他們如何去接受這個事實。
按邰建斌剛才的說法,梁強的事情燕子是脫不了幹系的,當然關於邰建斌的這種主觀意識其實游明駿是不完全認可的,雖然是因為嚴瑤琳將梁強與燕子捉奸在床後才導致梁強後來被嚴家打入冷宮之中。
但燕子這一切你非得說完全歸罪於她是有些牽強,雖然燕子與梁強好上了,但燕子本來就是在夜場上班的,也可以說是吃職業飯的所以她和梁強好也很正常。
再說梁強本身又不是什麽好鳥,他們攪合在一起也再也正常不過了,所謂的淫男賤女在一起還存在誰的責任與還需要什麽理由嗎。
那燕子真的這麽無情無義嗎,她多少一點點一絲絲的傷心都沒有嗎。游明駿又不甘心的問了邰建斌一句。
見游明駿這麽問他,邰建斌稍微停留了一下回答說,不過早上燕子剛開始給我開門後見是我剛開始還是笑著問我,這麽早找她有什麽事,當我直接告訴她梁強出事了梁強跳樓了,不過那一刻燕子的表情還是馬上就變了。
聽邰建斌講到這,游明駿心裏不免欣慰了一點,雖然游明駿也不知道自己這是屬於什麽樣的心態,但最起碼當邰建斌講到這以後游明駿心裏還是好受很多說明燕子內心隱約也有悲痛的感覺存在,按道理說當她聽到這個消息後至於有沒有肝腸寸斷的傷心欲絕游明駿不得已而知,但不可能無動於衷。
後來呢?游明駿接著又問道。
邰建斌嘆了一口長氣後接著對游明駿說,後來燕子也就這麽一回事,什麽話也沒說,我看她一滴眼淚也沒流,反而是不停的喝水。我問她有沒有什麽話需要對我說的,燕子支支吾吾也沒什麽,我然後我坐了幾分鐘就走了,我走時給她打招呼她也愛理不理的,也就“哦”了一聲算是她後來唯一跟我說上的一句話吧!
通知梁強老家的人了嗎?游明駿突然意識梁強和自己作為朋友一場,他的身後事作為朋友應該多少幫上些什麽,於是游明駿問邰建斌。
應該還沒有,邰建斌脫口回答說。
聽到這,游明駿莫名急躁起來於是問邰建斌,怎麽能這樣呢,這樣不是最終能解決問題啊。
(九十二)
在邰建斌的建議下游明駿和他一同來到了醫院,嚴瑤琳還趟在病床上打著點滴,她的父母以及姑姑與姑父等人還有一兩個游明駿不認識的親戚都在病房裏傻傻的你看著我,看著你。雖然都是一副悲痛的樣子,但每個人都不知如何是好。
嚴瑤琳看見游明駿來了以後本來她是想開口跟游明駿說什麽來著的,但好像又不想說所以始終還是沒開口,既然她不想說游明駿也就沒問。
游明駿向嚴瑤琳父親口中證實了邰建斌先前告訴他的這件事情截止還沒有告訴梁強遠在山東的父親,以前聽梁強提起他母親前幾年已經過世了,家裏除了已經出嫁多年的一個姐姐和年齡已經快七十的老父親以外也就沒什麽其他親人了。
大家都知道這件事件始終是瞞不住的,但每個人心裏都和嚴瑤琳父母心裏所想的一樣,怎麽說啊,如何開這個口?
這樣的悲劇著實沒法交代,當然嚴瑤琳父母他們包括嚴瑤琳也不是想刻意隱瞞著什麽,只是都不願接受這個事實都一籌莫展不知道該怎麽辦也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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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今晚媛媛非得要先來銀泰城給游明駿添置一套新的西裝,說不準這時游明駿陪著媛媛已經回到了常熟。
明天就是元旦節了按計劃陪媛媛去常熟參加她的一個同學的婚禮。不知道為什麽最近兩年游明駿就是不習慣穿新衣服或許壓根就是穿舊衣服的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
可媛媛堅決不允許游明駿灰頭蓋臉的出現在她的同學面前,說什麽明天一大早趕回去參加中午的酒宴也來的及,所以今晚必須買套像樣的形頭。
游明駿還和媛媛逗嘴說是你同學嫁人,幹嘛非得把我打扮的像個新郎官一樣。媛媛一邊吱吱的笑一邊悄悄地狠狠的掐了一下游明駿手臂上的肥肉,游明駿還沒來得及發出哎呦一聲嗷嗷的痛苦只聽見媛媛說,那明天你就別回去了,一個人在杭州老實呆著,愛幹嘛幹嘛!
如果說沒有任何征兆,其實種種跡象擺在游明駿和邰建斌眼前已經很久很久了,只是他們沒法察覺而已或者說壓根就不願甚至不敢這麽去設想。
梁強死了!邰建斌在電話裏驚恐萬分般顫抖著對游明駿說著,不知為什麽游明駿這次不光竟然相信了邰建斌的話反而好像還被電擊了一般讓游明駿全身發麻一下子癱瘓在試衣間的椅子上。
游明駿感覺自己四周一片黑暗,寂靜無聲,餵!餵!餵!你有沒有聽見我說話,邰建斌在電話裏估計沒有聽見游明駿做出任何反應,於是提高了嗓門朝游明駿喊話。
我聽著呢!游明駿有氣無力的回答說。
那你為什麽不說話,邰建斌又大聲的質問游明駿。
雖然游明駿沒有高血壓但頭腦就像被血壓猛地竄上來像擠爆血管一樣,游明駿用手死死的揣著手機,連手機好像就要被捏變形一般同時游明駿感到口幹煩躁,想說話卻又說不出來一般。游明駿心裏在想怎麽會這樣呢,到底是誰逼死了梁強?
梁強都死了,你他媽讓我說什麽好!
游明駿在也克制不住自己了,一股火從肚子裏直接噴出於是游明駿就像竭盡全力大聲的在電話裏向邰建斌吼到。
媛媛隱約在試衣間門外聽見了游明駿在電話裏莫名的狂叫聲警覺的一邊拍著試衣間的門一邊問到,怎麽啦!老公,你跟誰吵架呢?
經過媛媛在外對游明駿的呼喊,這時游明駿才將神經高度驚恐狀態下慢慢地情緒舒緩過來,游明駿連忙打開試衣間門。
剛進入試衣間正準備試穿西褲尺碼大小,就接到了邰建斌的電話,原本不想接聽他的電話,但這個討厭的家夥從來都不懂得尊重人,每次若第一遍電話沒有接聽他都會接著打第二遍。為了不影響到他人游明駿心裏想還是先接聽再說,早知道是這樣游明駿心想寧可不該接聽他的電話,因為游明駿不希望梁強就這麽死了,哪怕錢遲幾年還都不要緊,但人一定要在。
但這下好了,梁強人沒了比這更要的事也沒有了。
媛媛也一臉驚恐的看著游明駿,估計是被游明駿無法形容自己的表情嚇著了,游明駿趕忙走上前去一把將媛媛抱在懷裏說到,別怕寶貝!沒什麽。
站在一旁的營業員也不知發生了什麽也可以說是對她來說什麽事也沒有發生一樣問,先生,大小合適嗎?
不合適,褲子在裏面,麻煩你收一下,游明駿對她說到。
媛媛將游明駿輕輕推開後繼續問,到底怎麽啦,老公?
游明駿看了一眼媛媛,她的眼睛裏這時充滿的不是好奇與疑惑而是關心與茫然。游明駿不想讓她隨自己一起難過,但又不知該如何表達才能讓她放心,這時游明駿沒有借用剛才邰建斌對他講話那樣的口吻。而是輕聲輕語的對媛媛說,梁強出事了!
出什麽事了,媛媛接著問到。
出什麽事了,經媛媛這麽一問仿佛游明駿也糊塗了,剛才在電話裏自己都沒有問邰建斌,梁強到底是怎麽死的?就怒氣沖沖的掛斷了電話。
游明駿一邊拉著媛媛的手向外走去一邊撥通邰建斌的電話,電話那邊邰建斌好像迫不及待一樣接通了游明駿的電話,雖然每次一聽見他的聲音游明駿都不感冒,但這次游明駿還是強忍住心中的怒火問道,梁強到底怎麽了?
沒想到這次邰建斌哭了,他這一反映也讓游明駿完全措手不及,不知是該安慰他,還是和他一樣,沒想到平日裏內心冷漠到如同冰塊一般的邰建斌竟然能哭出聲來。
到底怎麽啦?你又怎麽啦?游明駿呼吸加重的問道。
這次邰建斌情緒稍微平緩了一些對游明駿說,晚上七點左右也就是一個多小時前,梁強從他們家七樓的樓頂陽臺上跳了下來,等120救護車剛到他人就停止呼吸了沒有了生命體征。
那嚴瑤琳知道嗎?游明駿急切的問道。
知道,就是她爸剛才打電話給我的,邰建斌回答游明駿說。
那你在哪裏?游明駿繼續問道。
邰建斌告訴游明駿說,他已經坐出租車去嚴瑤琳家的路上了。
邰建斌電話裏問游明駿要不要隨他一同也過去,游明駿想了想事已至此去與不去都解決不了什麽問題,看見了眼前的的情形反而自己心裏會更難受。
至於嚴瑤琳游明駿更不想看見她現在的這般模樣與情況,如果按邰建斌所說嚴瑤琳如此傷心欲絕說明她心裏還是有梁強這個人的,那為什麽到最後不給梁強留一條活路呢。
電話裏邰建斌聽說游明駿此時還過不來,剛開始他還不理解電話裏突然激動起來罵游明駿怎麽能這樣。游明駿也沒有跟他多解釋什麽,只是說,今晚,也就是2015年的最後一晚要陪著媛媛一起跨年否則她一個人會很孤單。
游明駿緊握著媛媛的手,今晚銀泰城有跨年促銷活動來往行人如織熱鬧非凡,游明駿生怕一轉眼把媛媛給弄丟了。
媛媛說她想喝咖啡,雖然游明駿沒有將梁強的事給她講完整,但聰明的她這時也意識到梁強到底發生了什麽。倆人來到星巴克,這時游明駿忽然意識到自己兩腿莫名其妙的有點發軟抖索多走幾步就覺得相當的疲乏,座下來後就不願再站起來。
媛媛喝了一口咖啡後問,今晚要不要和邰建斌會合,游明駿想了想搖了搖頭什麽話也沒說,因為今晚見邰建斌的意義是什麽,目前所發生的事情已經完全沒有辦法改變。游明駿心想或許回避能多少隱藏自己內心的那點酸酸的疼。
老公,你不要擔心估計我,如果你覺得有必要,你還是過去一趟得了,媛媛用非常通情達理的口吻回答說道。
游明駿強做歡顏的笑了笑,當然說白了也就是一種苦笑。然後對媛媛說,梁強人都沒了還能解決什麽問題,這時他已經躺在了醫院的太平間,這個時候去臨平也就沒有必要了。
為什麽?媛媛不明白的問道。
游明駿用雙手捂住雙眼,眼睛裏的餘光透過指縫間的縫隙看著媛媛手裏星巴克杯子上的美人魚頭像,游明駿心裏想著媛媛的剛才問的那句為什麽,游明駿心裏非常明白是為什麽。
游明駿告訴媛媛說,親愛的,你知道嗎?梁強是因為我和邰建斌當然還有包括他老婆嚴瑤琳以及她的家人一起把梁強活活的給逼死的!
說完游明駿又接著對媛媛說,現在反而輪到我們逼死梁強的這些人去懷著無比的悔恨去懺悔,你說還有用嗎。
那怎麽會這樣呢?不管怎麽著也不能走上絕路啊?媛媛非常不理解的抱怨說到
聽媛媛這麽說作為一般人確實難以理解,但游明駿知道梁強確實是無路可走了,於是游明駿馬上回答媛媛說,梁強也只有這條路可以走了。
游明駿知道媛媛一時半刻肯定理解不了,幹脆也就一點一條的分析給媛媛聽。
游明駿說從前年2013年的五月份到今年的今天這整整一年半的時間裏梁強有家不能回,有飯不能吃,有床不能睡,雖然他可以隨時隨地回到他那個家,可沒人把他當成家裏的成員,完全當他不存在。當時前期他也厚著臉皮去討好過嚴瑤琳和他岳父岳母,可他們就像串通好了一樣,沒人給他好臉色。就這麽一直拖下去,梁強也就這麽飄著大半年一晃就過去了,時間長了他的心也冷了,其實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後來梁強也鄭重的告訴過嚴瑤琳,梁強說過,如果把他逼急了他就死給嚴瑤琳看,沒想到果真發生了,哎!
游明駿說到時媛媛接過話說,那為什麽嚴瑤琳一直都不肯原諒梁強呢?
為什麽嚴瑤琳一直不肯原諒梁強呢?媛媛的這個問題游明駿想了想,為什麽呢?
想到這裏游明駿覺得應該是兩方面,一是嚴瑤琳這個人性格比較要強,面子觀點很重,其實她肚子裏也非常明白梁強是什麽貨色,只不過那晚不應該就在他們家門口的酒店被嚴瑤琳將梁強與燕子捉奸在床。梁強這件事做的讓嚴瑤琳臉面全無所以嚴瑤琳一直耿耿於懷。本身嚴瑤琳將梁強管的很嚴,白天也好晚上也罷幾乎都沒有離開過嚴瑤琳的視線,自從他們結婚後那怕平時與梁強聚會,嚴瑤琳也是一起隨同的,壓根就沒有梁強單獨出門的可能與機會。
但就是在嚴瑤琳嚴防死守的情況下,反而離他們家只有三百米不到的賓館那次被嚴瑤琳逮了個正著,就是因為這次的東窗事發,後來按嚴瑤琳的推算梁強與燕子在這賓館偷情的次數壓根不止一次兩次了,所以這點完全激怒了嚴瑤琳,所以女人一旦報覆心理被激怒那將是後果不堪設想。
其實說女人報覆心理這句游明駿也談不上故意或者有意,但媛媛聽游明駿說到這裏後卻故意用眼睛瞪了游明駿一下,表示抗議或者認為游明駿所說到的這點略帶有貶義什麽的。因此媛媛以這樣的方式來體現一下她的抵觸態度,當然她也不是有意識這樣。
關於剛才媛媛故意瞪眼游明駿假裝也沒看見一樣,接著繼續分析梁強的事,游明駿接著說,所以嚴瑤琳骨子裏就無休止來折磨梁強。雖然梁強也想方設法來逗嚴瑤琳開心但都無劑一事,特別是曾經嚴瑤琳有句話直戳梁強的後脊骨,她說我親眼所見家裏的吃飯的碗被盛滿了一碗屎,你說以後我若再用這個碗來吃飯,那我還吃的下嗎?梁強也被她這句完全不著邊的無厘頭的形容給懵掉了。
在梁強看來他想和以前一樣恢覆到正常生活幾乎不大可能了,想到這裏游明駿突然明白了,說不準梁強不是為了幫自己和建斌收回投資款,梁強他老早就主動提出離婚了,同時他也不用走上今天這一步了,他這一跳對他來說他終於解脫了。但還有一個可能就是夫債妻還,以後不管怎麽樣嚴瑤琳在想怎麽想方設法拖延游明駿與邰建斌的投資款是不可能了,畢竟合同擺在這。
那為什麽不離婚呢,既然過不下去,離了也是一了百了啊,媛媛突然打斷游明駿說道。
我剛才不是說了嘛,梁強就是幫我們拿回投資款,如果真的一離婚那梁強就會變的真正一無所有了,如今他和嚴瑤琳名下沒有什麽財產,所有的財產都是屬於嚴瑤琳的父母名下。
嚴瑤琳就是抓住了這一點來折磨梁強,嚴瑤琳也不主動提出離婚,如果梁強要提出離婚,那你離好了,反正再說梁強將我和邰建斌的投資款放在嚴瑤琳爸爸名下也沒什麽合同字據,搞不好又有得扯了,如果真扯起來,梁強未必能贏,因為梁強平日了花錢大把大把的,當初結婚時嚴瑤琳家給梁強買的奧迪A6不說,自從他和嚴瑤琳結婚以來這兩年梁強也沒少花錢。
這些賬目扯起來怎麽算?怎麽算都算不合適弄不成梁強反而被弄成凈身出戶,所以梁強裏外都不是人。就因如此嚴瑤琳就故意通過我和邰建斌關於合作的事情來牽制梁強,她一句不給錢,那邰建斌和我豈不是都要跳起來逼梁強,一旦我們逼梁強,梁強不光也沒轍反而不管嚴瑤琳怎麽從身心方面來折磨他,始終他都不敢吭聲,就是因為嚴瑤琳抓住了我們和梁強的弱點所以才導致了今天的悲劇發生。
經過游明駿這麽一番解釋,媛媛終於弄清了事情背後的原委,等游明駿說完這些事情背後的關鍵點後,媛媛也沈默了好幾分鐘,游明駿知道媛媛她內心也是為梁強的死感到無比的惋惜,這一點雖然和游明駿內心的感受大徑相同,但仍然有一點則會完全不一樣,那就是游明駿還多了一些深深地自責。
或許今天的晚飯時間是留給梁強的最後的歸家的倒計時,可他依然沒有吃上一頓香甜可口的晚餐,這對梁強來說依然是遙不可及的奢望,本來他完全可以在給自己再多一點時間去等待,可嚴瑤琳、邰建斌也包括游明駿,這些人並沒有預留給梁強太多的時間。
五天前游明駿和邰建斌就把梁強約了出來,在弄堂裏三人常吃的那家衢州菜館吃晚飯,那次邰建斌雖然也是記不清多少次的最後通牒了,但那次梁強和以往的不同就是至始至終幾乎一言不發,游明駿現在回想起來梁強那晚好像就沒有擡頭用眼睛看過他和邰建斌,也沒怎麽吃菜這次三人這個酒都沒怎麽喝,這次也就一人喝了半瓶啤酒意思了一下。
或許邰建斌的心裏底線也沒有了,在依然沒有下文或依然沒有希望的情況下,在一連問了梁強三遍,在這個月月底也就是今年的年底前能不能讓嚴瑤琳先退還百分之三十的投資款,走這一步也是施宏偉給兩人支的招。施宏偉說不要一下子要求怎麽樣,只要嚴瑤琳同意肯先拿出百分之三十說明事情還要轉機,如果連這點要求她都不同意說明她不光鐵定了心要和梁強離婚而且還是讓梁強凈身出戶。
當邰建斌問到第三次時見梁強依然沒有吱聲,邰建斌也終於發怒了做了一件本不該做的事,一杯還帶有溫度的茶水潑在梁強的臉上。
邰建斌他這一舉動讓現場的所有人都傻眼了,特別是游明駿完全措手不及當時不知為何游明駿覺得後背真的像被吹了一股涼風一般,讓游明駿感到莫名的害怕,當時游明駿多麽擔心他倆給打了起來,如果真的是這樣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個勸架法。
游明駿下意識的瞪了邰建斌一眼意思是朋友一場這樣做未免有點過分,游明駿看梁強並沒有因為邰建斌的這杯水有什麽反應依然表現的很木納一般坐在那一動也不動由著茶水順著流到脖子裏。
游明駿趕忙從桌上抽出幾張紙巾遞到梁強手裏,梁強看了游明駿一眼後接過紙巾將臉頰上的茶水擦了擦。
為了掩飾幾個人的尷尬游明駿連忙通知服務員買單,就這樣三人就可以各走各的了免得再這樣談下去說不定又會出什麽幺蛾子不成。
那晚過後,雖然游明駿和梁強又通過一兩次電話,但那頓晚餐就成了曾經兄弟三人今生一起的最後的晚餐。
完全沒有征兆,從兄弟三人從十二年前相識第一次聚會時每個人都意氣風發到如今三人尷尬收場,然後每個人都帶有不同的怨氣朝不同回家方向走去,這一走從此就沒有了轉身的機會與可能了。
媛媛見游明駿很累就沒有說什麽,邰建斌的電話一遍一遍響個不停,每次為了不影響他人游明駿都接按成靜音。此時此刻實在不想跟他通話一句話也不想說,但邰建斌的堅持還是讓游明駿終於妥協,游明駿對我媛媛說,我不想和他說話,你幫我接聽一下看看到底有什麽事,如果不重要就不要和她啰嗦了。
或許媛媛的接通後邰建斌他打過來的電話讓他一下子也多少感到意外,但邰建斌的狗德行依然和以前一樣,電話裏火藥味與攻擊性質問道,游明俊呢?難道他也死了嗎?
他這句也一下子將媛媛的火爆脾氣給點著了,媛媛毫不遜色的回擊道,你才死了呢?你為什麽不和梁強一塊去死!
你這個女人怎麽能這樣說話,可以說邰建斌在電話裏說這句話的情緒是相當不悅,同時他完全沒有心裏防備就被媛媛狠狠地劈頭蓋臉訓斥了一番。
邰建斌以前也見識過媛媛的厲害所以他也不敢故意冒犯或糾纏下去外加上這次他真的有事,媛媛一邊把電話直接遞給了游明駿一邊說,他說什麽警察在現場要求你也過去。
游明駿莫名的接過電話於是直接問道,怎麽說?
邰建斌也很幹脆的回答說,你還是快過來,警察現在現場做勘察,梁強從7樓樓頂跳下來,那他是怎麽爬上樓頂的?通往樓頂的消防門都由物業上鎖鎖的好好的,唯一的有扇樓道窗可有將近三米高,警察說現場也沒留下梯子或其他給攀爬的凳子之類,按道理說正常人是爬不上去的?
游明駿邊聽邰建斌的假設與質疑正準備回答他的問題時,沒想到這小子壓根沒等游明駿開口,或許他原本就懷疑游明駿的智商也就幹脆一並告訴了游明駿。
邰建斌他就對剛才所講的問題的答案以及對這件事的看法,游明俊,我這麽對你講吧!問題很簡單,如果梁強是從五樓自家房屋的陽臺跳下去的,如果梁強是當著嚴瑤琳一家人的面那我們的投資款就壓根沒希望了,說明嚴家完全把他逼死了。如果梁強真的是從七樓樓頂陽臺通道處跳下去的,那對嚴家來說良心上多少會受到譴責,那我們的錢多少還有希望。
聽完邰建斌的這番話游明駿再一次的確認了自己的智商完全不如這小子,游明駿確實想都不會往這方面去想。
游明駿本來想責備邰建斌幾句梁強屍骨未寒我們竟然作為朋友一場,第一時間不應該去多想或假設這些問題,但目前事情已經至此,那為梁強的死先討個說法也是應該的,於是游明駿也就直告訴邰建斌四十分鐘左右內自己會趕到。
媛媛也想隨游明駿一同過去,游明駿勸她明天你還要趕回常熟參加同學婚禮所以就打的回家早點睡覺。可這姑娘每次關鍵時候就是不聽話在游明駿再三生氣般強烈要求之下媛媛怏怏的乖乖的打的回家去了。
(九十)
現場的警戒線依然沒有解除,圍觀的人群水洩不通,雖然嚴瑤琳已經難過的哭的死去活來這時整個人已經完全虛脫也在急救中,但街坊們的指責大多數言論完全倒向了對嚴瑤琳一家的指責與抱怨。
或許以前梁強每次回家都被灰溜溜的的給趕了出門,不可否認的說每次他穿過小區那片小樹林時,身邊兩旁三五成群坐在公園長條椅上的那些大媽們等梁強走遠後私下對他的指指點點議論道,你們看這個小夥子好好的家庭不珍惜,非要去找什麽二奶,這下好了每次回家都被轟了出來。
整整兩年半的時間,梁強從回家道歉到被轟出家門就這麽反反覆覆一遍又一遍上演著。直到今天就是這出戲的謝幕,以前沒有任何人幫他說情,可今晚一聽這麽多人說不應該呀,那怕犯錯了也應該給他改過的機會呀,不應該把這個小夥子往死路上逼。今晚這麽多人替他不平,難道這一切都是梁強生前所希望的,他希望用他的死來換取獲取原諒的決心換取更多的人同情。
一聲聲唏噓背後雖然留下了無數個值得反思的問題,不管是從問題的根源還是後來所發生的不經意的巧合也好,還是人跟人較勁也好賭氣也罷,梁強最後選擇了用生命去換回他內心深處的某些慰藉。
從梁強岳父臉上那種痛苦的表情和他岳母悲痛不已的戚戚哭聲或許他們倆作為父輩今天所承受的痛苦摻雜了很多種心情,但嚴瑤琳悲痛不已的傷心導致整個人也昏厥了過去,當120再次來到小區將嚴瑤琳急救到醫院就診,游明駿對這家人的恨也就戛然而止了,同時也為梁強感到了一絲絲安慰。
兄弟,你老婆還是為你留下了悔恨的淚。
以前用邰建斌的話說梁強你小子完全是下面的腦袋決定了上面的腦袋來考慮問題,如果有來生希望你小子以後用上面的腦袋去考慮下面那個腦袋。
(九十一)
或許是因為新西裝沒有買成,媛媛決定不讓游明駿隨她一同去常熟參加她同學的婚禮了,昨晚游明駿回到家已經快淩晨了。
回到家游明駿怎麽也睡不著看媛媛睡得的很香,游明駿強忍著不在床上翻來覆去生怕將她吵醒,但媛媛就像等著游明駿一樣還是醒了簡單的問了問游明駿目前是什麽一個情況後來媛媛躺在游明駿懷裏說著說著她就睡著了,半夜裏游明駿悄悄地將胳膊從她脖子裏抽了出來沒想到多少還是驚動了媛媛。估計她也正做夢來著咿咿呀呀也不知說了句什麽,翻身側過去又繼續做著她的美夢去了。
後來怎麽迷迷糊糊地睡著的游明駿也不清了,游明駿意識裏差不多應該也才剛睡著沒多久,媛媛就將他搖醒。
並且媛媛也沒有那種很客氣禮輕輕地搖著游明駿的肩膀,說是搖似乎也還不怎麽恰當應該屬於推的那種了。
透過窗外晨曦看上去天也才剛亮沒多久,幹嘛啊!游明駿的脾氣也不知是從哪冒出來的多少有點不耐煩的問道,這是游明駿第二次用這種態度跟她說了,說完游明駿心裏雖然不免一絲後悔像犯錯的孩子一樣躲起來,所以眼皮很快咪了起來繼續用呼嚕聲來掩飾剛才的不對。
一宿游明駿都沒睡好,怎麽能睡的著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從與梁強相識以來往事歷歷在目真沒想到會是這麽一個結局。
一晚上完全沒有睡意好幾次游明駿都控制著自己不要去想那麽多,強制性想讓自己睡著可怎麽也睡不著,無奈就這麽煎熬著估計。
天快亮了終於昏昏沈沈的睡著了,並且覺得自己睡的非常的香。
哎!老公,今天你就別跟我去常熟了,估計今天邰建斌會繼續找你。
聽媛媛說完游明駿心裏盤算著到底是聽媛媛的這個安排還是隨她一同回常熟,說實話游明駿今天真沒精神去參加她同學的婚禮。
雖然也多麽渴望能通過這樣的機會以媛媛男朋友的身份在她的同學們裏亮相,但精神不好又不想給他們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所以也沒吱聲。
媛媛以為游明駿壓根沒聽見她說話,就用雙手捏住游明駿的兩個鼻孔呼吸加重游明駿快要透不過氣來慢慢地睜開眼睛。
這時媛媛笑瞇瞇的正盯著游明駿,看樣子她到也沒跟游明駿計較。見游明駿醒來就又把剛才的那句話重覆的跟游明駿說了一遍最後就像征詢游明駿的意見問道怎麽樣?
這樣不好吧!你都跟你同學們說過了,如果我不去怎麽解釋啊?游明駿試探性的問著媛媛,看看她到底是什麽意思,因為媛媛平時考驗游明駿的問題太多了弄不成就上當,一上當就未免會遭到懲罰。
雖然游明駿久經考驗但仍然不能掉於輕心,弄不成先是被子被直接沒收到一邊,讓你接著睡也不成,不睡也沒說不讓你接著睡這樣的虧以及這樣當,以前游明駿無數次的也都上過。
沒事兒,我就說你臨時有事沒來成,也不用跟他們多說什麽,再說今天的主角壓根也不是咱倆也沒這麽多人會在意,頂多開幾句玩笑就過去了。
見媛媛接著表現出非常通情達理游明駿趕忙應承著說道,說的也是啊,今天是你同學嫁人,人家熱熱鬧鬧的那麽多人確實誰顧的上誰啊!
原本游明駿答應媛媛在睡一個小時就起床的,沒想到這一睡都快到中午十點了,如果不是邰建斌的這個電話打進來,估計游明駿有可能還會繼續睡到中午十二點。
邰建斌今天會有很多個電話打給游明駿這本來也是意料之中的,所以電話鈴聲將游明駿吵醒後,游明駿一看果然是邰建斌打過來的也就毫不猶豫接通了,但他告訴游明駿今天一大早他就去找燕子了這完全是游明駿的意料之外。
剛開始邰建斌問游明駿當他告訴燕子昨晚梁強選擇從七樓結束了自己的一生後,燕子應該是屬於一種什麽樣的表情與態度。
不過通過剛才邰建斌跟游明駿講這一出的語氣中游明駿已經大概能夠猜中應該燕子的表現完全不能邰建斌滿意。
但游明駿還是選擇回答說,燕子應該是默默地留著眼淚。因為游明駿還是相信燕子與梁強多少有感情的。
游明駿剛說完在電話裏邰建斌果然顯得非常氣憤回答說,她流個屁,操她媽的!燕子她媽的竟然什麽話也沒多說就簡單跟我聊了兩句,今天早上我真恨不得一巴掌呼死她。
那燕子當時怎麽說,聽邰建斌說到這似乎完全超出了游明駿的意料於是游明駿急著打斷他說話迫切的問道。
我不是告訴你了嗎,燕子什麽話也沒說,邰建斌再次回答游明駿說。
我告訴你,游明駿,本來昨晚我本想很你商量將梁強的事打電話告訴燕子,但後來我想了一下還是按我的意思今天親自上門驗證一下,所以今天我就是刻意去燕子住的地方,我就想當面告訴她後,看看她到底是什麽反應。
邰建斌說到這,游明駿心裏不禁在想也是啊,關於梁強的事情燕子又會是什麽樣一個態度呢。
從昨晚梁強出事後游明駿都沒有想到燕子那邊去,游明駿只是在想梁強父母那邊又會怎麽樣想他們如何去接受這個事實。
按邰建斌剛才的說法,梁強的事情燕子是脫不了幹系的,當然關於邰建斌的這種主觀意識其實游明駿是不完全認可的,雖然是因為嚴瑤琳將梁強與燕子捉奸在床後才導致梁強後來被嚴家打入冷宮之中。
但燕子這一切你非得說完全歸罪於她是有些牽強,雖然燕子與梁強好上了,但燕子本來就是在夜場上班的,也可以說是吃職業飯的所以她和梁強好也很正常。
再說梁強本身又不是什麽好鳥,他們攪合在一起也再也正常不過了,所謂的淫男賤女在一起還存在誰的責任與還需要什麽理由嗎。
那燕子真的這麽無情無義嗎,她多少一點點一絲絲的傷心都沒有嗎。游明駿又不甘心的問了邰建斌一句。
見游明駿這麽問他,邰建斌稍微停留了一下回答說,不過早上燕子剛開始給我開門後見是我剛開始還是笑著問我,這麽早找她有什麽事,當我直接告訴她梁強出事了梁強跳樓了,不過那一刻燕子的表情還是馬上就變了。
聽邰建斌講到這,游明駿心裏不免欣慰了一點,雖然游明駿也不知道自己這是屬於什麽樣的心態,但最起碼當邰建斌講到這以後游明駿心裏還是好受很多說明燕子內心隱約也有悲痛的感覺存在,按道理說當她聽到這個消息後至於有沒有肝腸寸斷的傷心欲絕游明駿不得已而知,但不可能無動於衷。
後來呢?游明駿接著又問道。
邰建斌嘆了一口長氣後接著對游明駿說,後來燕子也就這麽一回事,什麽話也沒說,我看她一滴眼淚也沒流,反而是不停的喝水。我問她有沒有什麽話需要對我說的,燕子支支吾吾也沒什麽,我然後我坐了幾分鐘就走了,我走時給她打招呼她也愛理不理的,也就“哦”了一聲算是她後來唯一跟我說上的一句話吧!
通知梁強老家的人了嗎?游明駿突然意識梁強和自己作為朋友一場,他的身後事作為朋友應該多少幫上些什麽,於是游明駿問邰建斌。
應該還沒有,邰建斌脫口回答說。
聽到這,游明駿莫名急躁起來於是問邰建斌,怎麽能這樣呢,這樣不是最終能解決問題啊。
(九十二)
在邰建斌的建議下游明駿和他一同來到了醫院,嚴瑤琳還趟在病床上打著點滴,她的父母以及姑姑與姑父等人還有一兩個游明駿不認識的親戚都在病房裏傻傻的你看著我,看著你。雖然都是一副悲痛的樣子,但每個人都不知如何是好。
嚴瑤琳看見游明駿來了以後本來她是想開口跟游明駿說什麽來著的,但好像又不想說所以始終還是沒開口,既然她不想說游明駿也就沒問。
游明駿向嚴瑤琳父親口中證實了邰建斌先前告訴他的這件事情截止還沒有告訴梁強遠在山東的父親,以前聽梁強提起他母親前幾年已經過世了,家裏除了已經出嫁多年的一個姐姐和年齡已經快七十的老父親以外也就沒什麽其他親人了。
大家都知道這件事件始終是瞞不住的,但每個人心裏都和嚴瑤琳父母心裏所想的一樣,怎麽說啊,如何開這個口?
這樣的悲劇著實沒法交代,當然嚴瑤琳父母他們包括嚴瑤琳也不是想刻意隱瞞著什麽,只是都不願接受這個事實都一籌莫展不知道該怎麽辦也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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